掌门师父

寻宝记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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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宝记(八)

寻宝记(八)【寻宝寻宝,不知道寻到哪里去了】

遥遥望去,繁华的京城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因为今日午门的一场行刑,各个关口都设置了安检。

花绫被肖云景逼着倚门卖笑混淆视听,三人才顺利通过了关卡。

时辰未到,天气阴霾,若大的邢台上,站着几个岗哨,刽子手大碗喝着米酒,卖力的磨着刀。

大致了解了地形,三人拐进一边的巷子口,低声商议。

“绫儿,要是你使用法术,那个变态国师需要多少时间找到我们的位置?”

“一盏茶。”

“法术?”

“有没有办法再拖延一点时间,起码让我们逃离京城?”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或许我可以。”

“你们在说什么?”

“绫儿,你把话一下子说完嘛。”

“京城乃天子居所,上有紫薇星笼罩,任何神兵瑞兽都无法轻易施展全部力量,更不要提还在修炼中的我了。”

“拜托你们俩能不能说点人听得懂的话?”

“照你这么说,那个变态国师也不能施展全力咯。”

“这倒也是。”

“喂,你们两个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失策失策,早知如此,就该叫上你的狐朋狗友们!”

“……”

“请你们偶尔也听听群众的心声,好不好!!!”林思贤被无视的火了,“你们俩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不是让我们听听你的心声吗?”肖云景白了一眼。

“……”他们这是一群准备劫法场的人吗?林思贤挫败的指了指邢台,“人齐了。”

肖云景的视线刷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

正副两个监斩官已经落座,人犯、刽子手各就各位,只等时辰一到,一声令下。

三人往拥挤的人群中挤去,搞不懂这年头凑热闹的人咋这么多。

“有问题。”林思贤盯着那被套了黑头套的人犯低声提醒道。

“死猪头还玩这一招!”肖云景狠狠跺了跺脚,在不能确认对象的情况下,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就算那监斩官口口声声描述犯人的长相如何对不起群众不能引起骚乱,就算那状纸上明明白白写的是‘段秋’,看不见脸,什么都是屁话。

“怎么办?!”

肖云景一咬牙,“先救了再说。”

话音刚落,监斩官丢下了令牌,刽子手的大刀在空中举起,三条人影嗖嗖跃入法场,埋伏在四周的弓箭手齐刷刷现身。

林思贤一脚踢飞刽子手,肖云景才扶起地上的人,眼角一抹月白色的人影立刻单膝跪地。

“绫儿!”

随着淡紫色的光圈天罗地网的盖下来,花绫的表情愈加痛苦。

“这里施了降妖伏魔阵,但伤不到你们,我送你们离开。”

“要走一起走!”肖云景的这句话在花绫拈指一弹的瞬间跟着消失在法场中央,一束冲天的白光晃了所有人的眼睛。

立时,相隔不远处的一行人马动手前往那亮光下落的地方。

“绫儿——”肖云景的呼唤声嘎然而止在落地的瞬间,继而嘣起一声嚎叫,“好、痛、啊啊啊!!”

林思贤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这人不会用轻功缓冲一下的么?话说回来,就算有缓冲,也真的很痛。

大呼小叫的肖云景停了下来,试探性的问还没来得及拆下头罩的人,“小秋?”

没反映。

“不是的吧,摔傻了?”

还是没反映。

肖云景手忙脚乱的拆下那个头罩,手还保持着双臂举起的动作,对方一招锁喉就让他傻眼了。

对方拿下拆到一半的头罩,一张娇艳欲滴的红唇宛如夜幕下盛开的蔷薇,如果无视他揉屁股的动作会更完美。

“让你失望了,肖掌门。”舞甩了甩一头青丝,淡淡的烟草味弥漫开,“那边的小帅哥,如果我是你,我会把手中的剑乖乖的扔到一边。”

剑还未出鞘就被识破,眼见那双锁住肖云景咽喉的手紧了三分,林思贤只得缴械。

“乖孩子~”舞笑了笑,始终背对着林思贤,一点儿也不把他放在眼里,“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可以走了。”

江湖上的悦来客栈,还没必要去和在武林中占有一席之地的林家堡作对。

正当舞自以为得手之时,凭空窜出无数条色彩斑斓的绸缎,将他们团团围住。

红橙黄绿青蓝紫,谁持彩练当空舞。

数条人影穿梭在眼前,优美的身姿,华丽的舞蹈,配合着绸缎上映照出的抚琴吹箫的人。

柔美的身段暗藏杀机,飘逸的舞姿咄咄逼人。

捉摸不透的攻击,防不胜防的偷袭,让舞节节败退,手臂、脸颊多处被看似柔软却看比刀剑的绸缎刺伤。一番衡量后,舞不得已,以掌风劈开绸缎,功败垂成,绝尘而去。

肖云景仰头看着好似蝴蝶翻飞的人影,爆出一句,“蝶妖啊啊啊啊——”

哗啦啦——方才如梦如幻的场景立刻坍塌。

“妖你个头!”

“仙女还差不多!”

“最次也是美女好不好!”

肖云景莫明其妙的挠着脑门,“难不成是本掌门的粉丝?”

“去死!”

镜子、梳子、随地取材的石头、树枝悉数砸了过来。

“不是本掌门的粉丝,你们干吗来救我?别不好意思啦,想要签名还是合照,直说,别客气。”肖云景瞅准时机,边躲边说。

“楼主,我们干吗要救这个家伙!”众美女怒气冲冲的回头喊道。

“谁让他是你们楼主的掌门师父呢~”

“蓉蓉!”肖云景‘哇——’一声扑了过去,感慨万千,“我的小金库怎么样?有没有被那些鼠辈搬走?罗刹门的地契有没有被他们找到?刚才他们叫你楼主?你你你,难道你用我的小金库自立门户了?!”

“……”蓉蓉举起右手,握紧,“掌门师父,知道这是什么吗?”

“拳头。”

“恩,拳头。”

通——肖云景成了国宝,还是只有一只熊猫眼的残废国宝。

坐在这个名为飘香院实际就是传说中以yy为目的的同人楼里,肖云景总觉得浑身不舒服,拿着剥了蛋壳的白煮蛋敷着眼睛对自己说,冷静冷静,我要冷静,可是他妈的被一群疯女人用猥琐的眼神打量叫人怎么冷静?!好歹是煮是炒是红烧是清蒸也吭一声,一个个那都是什么表情,天知道那些发光的眼睛中‘看’到的是些什么不良画面。

连肖云景这么厚脸皮的无赖都受不了,更别提初出茅庐的林思贤了,脸早成了熟透的苹果,红到脖子了。若不是知道同人楼的本性,一早就开溜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肖云景觉得很有必要说些话题转移这些视线。

“是宫里的姐妹带出来的消息。”蓉蓉丢了一粒花生米到嘴里。

“你宫里也有人?”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难不成自己养了一头雌老虎?

“册封大典在即,婚房的布置需要各种丝绸、装饰品以及薰香,楼里的姐妹经常出入皇宫不足为奇。”

“咦?你不是老鸨么?怎么做起这些生意来了?”

“谁跟你说飘香院是青楼,飘香飘香,我们卖香料的不成啊!”蓉蓉白了一眼,同人楼众美女一起翻了翻眼睛。

“那么机密的事情你们也能探到?”肖云景连忙转移话题。

“我们能去的也有限,只是偶然遇上了南宫大人。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底细,反正,他就是知道我的同人楼,也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你们见到我哥了?他好不好?那你们有没有找到小秋,还有我儿子,他们都怎么样?”

一心向钱的财迷突然关心起他人来,蓉蓉很不习惯,回头想想也是人之常情,“我也是今天早上听从宫里回来的姐妹说,有个人托她带了口信给我,说是午门斩首的人不是段秋。我正愁那个斩首的消息是不是假的,这不,就侯着你们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有种人,你平时觉得他傻乎乎的,偶尔却能让防不胜防你猝不及防。

“恩…这个……琉璃,你来说。”蓉蓉很不负责任的把皮球踢给了一边的人。

“诶??”被点名的琉璃抱怨的瞪了一眼,“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我们进宫送丝绸布匹,是碰不到南宫大人的。最近南宫大人似乎睡眠不好,我们飘香院的薰香在京城是出了名的价贵物美,因为南宫大人要求当场试闻,所以我们被招去了后宫。话说,皇上和南宫大人之间的眉来眼去……”

“咳咳咳咳……”蓉蓉喝了口茶,“继续。”

“哦……试闻的时候,正在装修的坤宁宫传来走水的声音,皇上到门口和一个小太监说了几句,趁着这个时间,南宫大人就让我带了这个口信回来。”

“等一下,你刚才说我哥和猪头之间怎么样?”肖云景有些糊涂了。

“猪头?”琉璃向蓉蓉投去狐疑的眼神。

“就是你口中的皇上。”肖云景不耐烦的解释道,“猪头不是软禁我哥了吗?他们和好了?”

“据说……南宫大人之前被罚跪,淋了一夜的雨,发了高烧,有些事好像不记得了。”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肖云景看向又开始啃糕点的蓉蓉,那种眼神,叫心痛。

“如果不是南宫墨装疯卖傻,你今天就落在那个人的手里了。”蓉蓉放下糕点,一反常态的认真说道。

“我、想、吃、红、烧、猪、头!”

这话一出,全场肃静,蓉蓉露出会心一笑,“掌门师父,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们这么多女人,难道连一道红烧猪头都不会做么?”

“你说真的?”

“你们又在想什么?我想吃道菜都不行么,奇怪!”肖云景不屑与他们一般见识的摆摆手。

这时,宫里又传来了消息。

“拉下去。”

已经是第五个被处死的宫女。朱琛胤每下一次命令,都好整以暇的盯着站在阶下的南宫墨。

“她们犯了什么错?”南宫墨不解的看向上座的人,手心却满是汗水。

“吃里爬外。”

“什么?”

“你不用知道,这个也拉下去。”

第六个。

第七个。

……

到了第十个,南宫墨的双肩已经隐隐开始发颤。

“楼丰,把傅雨学给朕带上来。”

楼丰欲领命而去,被南宫墨一声喝道,“够了。”

“怎么?你愿意承认自己装失忆骗朕了?”朱琛胤缓缓走下台阶,走到南宫墨的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强迫后者直视自己,“好大的胆子,连朕都敢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区区一个阶下囚,竟敢用‘你’字称呼朕?若不是朕的手下汇报说,救走南宫羽的那群人身上有薰香味,朕怎么也想不到你居然敢给朕装疯卖傻,跟别人里应外合。你不是说你晚上睡不好吗?你不是说你做噩梦吗?朕今晚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睡不好,什么叫可怕的噩梦。”

朱琛胤打横抱起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南宫墨,直接走进内室,摔到**,从质地上乘的帐帘上撕下一条,捆住挣扎中的人。

“朱琛胤,你疯了你!”

就算平衡被打破、关系破裂,软禁期间朱琛胤除了让南宫墨罚跪外,没有做过实质性的伤害。

南宫墨以为他们之间只有利益关系,可是眼前充满□的眼神又算什么?既然大家都不小心动过心,为什么就不能各退一步?琛胤,你这是在逼南宫家造反,你知不知道?

“朕是疯了,朕不能接受你口口声声一字一句说的都是为南宫羽求情,却只字片语都不提册封皇后的事!”

就算我们都不需要再带着假面生活,只要你不愿意,朕都不想强迫你。

朕是这个国家的皇上,什么都唾手可得,偏偏你,总是和朕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朱琛胤疲倦的伏在了停止挣扎的南宫墨胸前,“难道你一点儿都不在乎朕娶那个女人吗?”

“难道十几年的情份,就不能让你网开一面吗?”

“又是这件事…”朱琛胤起身,将双手撑在了南宫墨的脖子两侧,“在你心里,我排第几位?”

普通称谓啊……

南宫墨凄然一笑,望进前者充满希冀的眼底,仿佛回到了最初,那个阳光温和的下午,跑到他家认真告白的少年,最纯粹的感情,也最经不起时间的磨合。

“你我都明白的。”

你是当今皇上,我是南宫家的长子。你有你的责任,我有我的义务,你要守护你的皇位,我要保护我的亲人,背负这个身份的我们,其他的都是奢望。

我们太相似,连想法都如出一辙。所以我们都清楚,在对方的心里,排在第一位的,不会是自己。却又倔强不甘心,想要夺取那个最重要的位置,一次次伤害我们自己,却又一次次屡教不改。

明明自己做不到让你排在第一位,却自私的要求你把我放在那个位置。

明明这份感情参杂了那么多的利用与猜忌,我们却固执的去相信,至少最初的告白是真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