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连雪 黛色微微 2 残月轩 网
r/>“嗯?”
从迷茫中清醒过来,连雪终于发现,自己真的流鼻血了。
两人一下子从**弹起来,一个打水一个找纸巾,等到连雪把鼻血止住,之前的气氛已经皮坏殆尽,连雪这才尴尬无地自容起来,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的,接个吻都被流鼻血。
越想越羞愤,连雪忍不住红了眼眶,其实易兰爵心里觉得很好笑,这是从未有过的经历,但是看见连雪那可怜的样子,又心疼的很,赶紧抱在怀里哄。
这个时候连雪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他,刚才的情况太丢人了,可是又不敢赶人,男人将她抱在怀里,轻言细语的安慰,虽然嘴上安慰的是身体不会有事,其实两个人都知道尴尬的是还在那什么的时候流鼻血,这样被哄着,连雪更加委屈了,最后干脆忍不住哭起来。
越哭越哄,越哄越哭,连雪肩膀颤抖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委屈极了。
“我……我就是没做过,我……我不知道……唔,恩……”
“好,我知道,没关系的。”易兰爵亲吻她的额头,一边给她拍背,人都是宠出来的,越是这样,连雪越是放肆,后来干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个样子可怜极了,易兰爵都有点责怪自己,不过连雪正眼巴巴地看着他,“我就是……就是喜欢你,师叔祖,我是不是……呜呜……很搞笑……”
“没有,大家都会这样,我也流鼻血的。”
“真的?”
“真的。”
易兰爵换了床单被子,然后抱着连雪躺在**,这下终于不哭了。
连雪躺在易兰爵的怀里,都没弄明白怎么最后成了这个样子。
“困了吗?”
“没有。”
连雪被男人圈着,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脸,可是有力的心跳重锤一样敲打她的皮肤,还有呼吸,连最细小的发丝都能感觉到。从来没有这样亲近过,连雪想要跟他说话,她想要知道关于他的所有的事情,想要了解这个男人的每一个细胞,这些要一辈子铭记的东西。
易兰爵感到她的不安,一手圈着她,一手抚摸连雪的背脊,“我以为你会一直生我的气。”语气是藏不住的温柔,像是用温水稀释了的薄荷,有一种柔软的凉意。连雪抬头跟他脸对着脸,“我为什么要跟你生气呀,我一直在担心你跟我生气。”
“哦?”
“我诬赖你啊。”连雪支起胳膊,半个身体都趴在男人胸口上,“不过为什么我要那么说?”
易兰爵本来正在跟她说话,但是感觉胸口上两团软软的东西,让他心神不宁,好不容易平复的情欲又被勾起来,易兰爵伸出双手将连雪整个人俺在自己怀里。
连雪突然得寸进尺地问道:“师叔祖,那你到底愿不愿意当我男朋友?”
男人嗯了一声,似乎答应了,连雪便没有敢再追问,可是这一声仿若自己幻想出来的回应,让她一个晚上都没能入睡。
连雪终于化身成为真正的小媳妇,莫名其妙的,开始了跟易兰爵的同居生活。连雪常常觉得自己在做梦,因为太不可思议了,而这样想了之后,又忍不住难受,想到这人换女人的速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给踢了。
一会甜蜜幸福的像飘上云端,一会患得患失如坠深渊,易兰爵本来话就不多,有时候会忙,连雪那满腔的感情只能抱着电话跟戚宝微抒发,两人常常一讲电话就是三四个小时,大部分是连雪在絮絮叨叨,每一句话都是易兰爵,他的小习惯,他曾经没有注意过的一些小动作,戚宝微像个垃圾桶一样接受她无止境的倾诉。
“你太温柔了。”连雪挂电话的时候自己都惭愧,若果换做自己,绝对不可能每天听别人讲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一讲就是好几个小时。但是戚宝微只是笑笑,“宝,我在家很无聊,每天除了跟你讲电话,就没有事情干了,好可怜。”
“那怎么办?”
“跟你讲电话呀,呵呵。”
“汗!”
连雪挂了电话,发现易兰爵已经换好衣服,“宴会还早,你再玩一会。”
“不,还是先准备吧。”这可是第一次进入易兰爵的世界,她绝对不能马虎,连雪精心给自己打扮一番,站在易兰爵身边一看,身高是个无法弥补的硬伤。
易兰爵牵着连雪,从未有过的心满意足,他参加很多的宴会,带着各色的女人,不过她们于他而言,都是一样的,他不是一个好男人,但是难得有一样东西让他牵挂,牵挂的久了,就成了瘾,连雪就是他的瘾。
人类是昼行生物,但是随着现代社会的发展,对许多人来说,夜晚的来临才代表一天的正式开始。
西都跟所有的大都市一样,霓虹灯遮盖了星辰的光芒,将世界装点成一座琉璃的不夜城,连雪踩着十三公分的高跟鞋,走的小心翼翼,这是她最高的鞋子了,但是站在易兰爵身边,还是显得娇小的不协调,易兰爵干脆一只手腕将她提起来,“你的鞋子实在危险。”
“谁让我长得矮。”连雪撅嘴,明明在女孩子里,她的身高很正常的。
宴会地点在双花大酒店,前段时间杭少受伤,有很多人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这次宴会,只不过是想要给某些人一个警告。
觥筹交错的豪门宴会,连雪一进来,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这原因来自于牵着她的易兰爵。
易兰爵的身份一直很特殊,他不像杭少他们一样是豪门少爷,手上掌握着上亿的资产,但是他的话绝对没有人敢轻易忽视,他手上只有一座越王楼,却能调动南方军区的军队,可是,他却不是军人。
他外形完美的犹如出自最富盛名的大师之手的雕刻,东方男性美在他身上展露无遗,他的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随意的庄严,连雪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可是,这个人,哪怕他微笑着,也要让你顶礼膜拜。
这个人一出现在西都就被所有人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男人,女人,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思观察关注着他,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莺莺燕燕,哪怕他的舞伴,也让女孩子们羡慕很久,而现在,他牵着一个女孩子的手。
一个男人,搂着一个女人的腰,或者将她抱在怀里,很多时候不见得能说明什么,但是十指相交却绝对不用的,掌心的温度最接近心脏,他不会随便牵着什么人的手。
连雪知道自己被注目,而且也想到过可能的效果,所以,她没有表现出一点的不自在,宴会而已,在场的都是些二十岁三十岁的男男女女,跟她活了近一百岁的人比淡定?那是笑话。除了在面对易兰爵时,她什么时候怯过场?
“九爷,杭少一直在等您呢,对了,这位是……”那人带着黑框眼镜,一边说话,一边打量连雪,连雪报以微笑,大方得体。
易兰爵双眼微眯,“杭少在哪?”
男人见他没有介绍也不以为意,“他让我来等您,在会客室,那便还有几位客人。”
连雪跟着易兰爵直接离开大厅往会客室去,听见别人的窃窃私语,她知道他们在猜测自己的身份。
与外面不同,外面的喧哗热闹被完全隔绝,这里安静的像个熄灯后的自习室,连雪问道:“师叔祖,你跟杭少他们有生意上的来往?”
“这里的人,哪一个没有来往。”易兰爵捏捏她的脸,“会很无聊,不过我们早点离开就好。”
“好。”
会客室的门关着,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再谈,连雪一个人坐在小客厅无趣的玩手机,用短信跟戚宝微抱怨她脚上的高跟鞋,这种久违的交流方式让她充满乐趣,重生至今,还没有见过戚宝微,但是曾经她们,是那么熟悉要好,可是时间让她们渐渐远离,所以,缘分是一件多么神奇而又无奈的事情。
门被推开,身穿红色礼服的女人走进来,对连雪笑道:“兰爵在里面?”
“兰爵是谁?”连雪假装无知,把易兰爵叫兰爵?这太难听了,还公爵伯爵呢,对于自己的情敌,连雪是喜欢不起来的,不过,脸上不会表露出来,“你是,周……周丹。”上次见过的,在易兰爵家里的那个。
周丹明显对她记忆深刻,“是呀,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没有听他说过。”
连雪没有再说话,她看了周丹一眼,低头继续发短信,周丹很尴尬,笑也挂不住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愿意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两人坐在客厅里,气氛怪异,连雪毫无察觉,周丹看见她跟易兰爵一起上来的,现在离开有点不甘心,可是她十分不喜欢跟这个女孩相处,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人的直觉。
“你,要不要吃水果?”周丹尝试着跟连雪说话,她想要知道她跟易兰爵究竟什么关系,因为认识这么久,她从未想过,哪个人敢踹他的门,而且,没有任何后果。
“不用了,谢谢。”连雪放下手机,“周小姐想跟我说什么?”
周丹正要说话,这时候,会客室的们开了,六七个男人从里面出来,几人大概都认识周丹,到是连雪,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兰爵……”周丹站起来,脸上是矜持的喜悦,连雪却迅速出击,在她之前先一步挽住易兰爵的胳膊,“国家大事商量完了?”眨巴着眼睛,连雪望着男人。
“嗯。”易兰爵语气淡淡的,任连雪挽着手臂。
周丹垂着手,表情几经变换,杭城成等着看戏,易兰爵身边的人从来没有断绝过,但是他们原本以为,周丹应该算是比较特别的一个,因为从认识到现在,两人的关系已经断断续续维系了好几年,基本上正式场合,易兰爵都带着周丹,她是大家闺秀,带的出门,而且很识趣,从来不自以为是,可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似乎打算打破这种平衡。
周丹看见易兰爵的表情,便有了作为老人的优越感,她跟易兰爵在一起的时间是最久的,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而每一个新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都试图获取他的纵容与宠爱,但是这个男人,纵容或许会,宠爱是绝对没有的,连雪的动作,已经犯了他的忌讳。
想到这里,周丹上前一步,“我不知道你跟杭少有事要谈,欣儿还说要见你呢。”欣儿是她的闺蜜之一,这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欣儿的男朋友可是市长的侄子,她觉得,一个好的女人,可就应该在事业上给予男人相应的支持,这样,男人们就知道怎么样选太太了。
“不必了,今天要早一点回去。”
易兰爵看了杭城成一眼,那个坐壁观景的男人才开始打哈哈,“是了,今天是我的宴会,我这主人在这躲着不出面的确不好。”说着看着连雪,问道,“不过九爷,这么美丽的女士,真的不打算介绍一下吗?”
他是真的不想介绍,“我女朋友,连雪。”
突然发现,丫头似乎整个人都粘到自己身上了,易兰爵手一用力,将连雪半抱在怀里,女人果然能折腾自己,明明那么不舒服,却一定要穿那么高的鞋子!尤其是现在,在这么多男人面前露出那么憨傻娇弱的表情。
他不是随便会恐慌吃醋的人,但是杭城成这些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连雪年纪小。他下意识的不想让她了解这些人,但是,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又忍不住带她出来显摆,有一种赢得了天下一定要炫耀一把的愚蠢情绪。
而连雪此时已经陷入云雾里,整个人飘忽的被粉红色泡泡淹没,她想躲起来独自品尝,又想对全世界的人宣布,看吧,这个男人说她是他女朋友!
易兰爵一低头,看着傻兮兮笑嘴巴都合不拢的连雪,眉头皱的更深了。
第十四章你跟席家少奶奶长得好像,你们是亲戚吗?
杭城成的宴会,来的要么就是太子党,要么就是西都的所谓新晋青年,而最不可或缺的,便是鲜花美人,连雪看到未来的国际天后,还有因为贪污被枪毙的未来官员,他们此时都还在向往未来的繁花似锦。
杭少一出面,便有很多人跟他打招呼,易兰爵不能一来就走,也免不了应酬,连雪站在一边,看着他,人群中,只有他最为耀眼。
“连雪?”
周丹握着高脚杯,站在她身边,同她一样目光追随着易兰爵的身影,“你们是在开玩笑的吧!”
“你说什么?”连雪不明所以地看着周丹,她可是先确认过易兰爵有没有女朋友,而且上辈子她也记得,易兰爵三十三岁死的时候都没有结婚,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女朋友的事情,“我是他女朋友有什么不对吗?”
咬着嘴唇,周丹的手还在发抖。
不可否认,听见易兰爵承认跟连雪地关系的时候,她整个人如坠深渊,她以为,易兰爵那样的人,除了长久的相随之外,不会为什么人迷惑靠近,可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让她乱了阵脚,从来没有听说过,从来没有发现过,上一次见到,只以为她是易兰爵的亲戚,本来还想,终于有机会靠近他的家族了,但是,她直接把他抢走了!
“我以为你们是亲戚!”
连雪没有说话。
周丹也没有看她,她的目光一直陷在易兰爵身上,那个人,从第一眼见到他,她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非他不可,也知道爱那样一个人一定会非常辛苦,可是,一切都值得,易兰爵值得她所有的付出。
所以,不管他有多少的女人,不管他怎样的淡漠,她坚信,千帆过尽,站在他身边的,只会是自己。所以她告诉连雪,“我非他不可,而最后跟他在一起的,也只能是我。”哪怕是现在,她依然这样坚信,虽然,这是第一次听见易兰爵承认一个女人的身份,这让她有一点沉不住气。
“谢谢。”连雪微笑这对她道了谢。
周丹没有想到她居然这样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谢谢你这么爱他。”连雪是诚心诚意的,因为上辈子,她知道那是怎样的感情。
“哈!”过了一会,周丹笑起来,这个女孩看着挺清纯,果然不简单,这就跟她摆起正室范儿了吗?感谢?
其实周丹比连雪大不了几岁,但连雪长的比较娃娃脸,而且,有个喜欢做主的妈妈,总把连雪打扮的像个孩子,所以连雪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所以周丹看着她,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女孩,小小年纪,居然有这么重的心机!
“不过,我希望你明白,不管你们以前什么关系,以后,任何关系都不要有的好,他已经被我收了!”
“你们在说什么?”易兰爵转了一圈回来,看见连雪跟周丹站在一起。
“我们在说西都的天气。”周丹回答。
连雪摇摇头,“我在消灭情敌。”
“我还不知道你有情敌。”易兰爵看了周丹一眼,“抱歉周小姐,我们要去跟朋友打招呼。”
周丹站在原地,她跟易兰爵参加过很多次的聚会,有时候是一起,有时候是在宴会上遇见,但是他从来没有特别将自己介绍给他的朋友,以前,她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因为在西都自己已经没有什么特别要认识的人了而已。
“丹丹你又被易九爷给淘汰了?”
女人总是这样,两个漂亮的女人,永远不可能成为纯粹的好朋友,说话的女人是刚刚蹿红的小明星,不过她是罗家的近亲,自持有着大小姐出身的身份,很看不起其他的明星,而周丹,跟她认识的时间比较久了,那个时候,为了易兰爵也很有一番明争暗斗,一个女人,要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或许并不是因为自己多爱他,而是,证明自己魅力地一种方式而已。
在那张战争中,周丹虽然没有赢,但是她却的的确确输了,那个男人到现在恐怕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他总是那么不屑一顾。
虽然被她这样说,但是周丹怎么会在她面前低头,“又不是第一次了,男人嘛,玩够了就知道回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个笑的轻蔑,一个笑自信。
“听说这次人家带的可是真正的女朋友哦。”女人嘻嘻笑道:“不过还是丹丹你淡定,要是我啊,早就急死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究竟有没有当过九爷的女朋友啊?没有的话,我可就输的比较亏了。”
哪里有心思跟她说话,这个时候周丹心里已经暴躁的想要抓狂,可是又不能这样认输,只能忍着戴好从容的面具。不过她心里怎么想,对方可不在意,还好奇的想要看一看易兰爵的女朋友究竟长什么样子,说刚刚没有看清楚,邀她一起去。
对于连雪来说,这是一次神奇的经历,她看着这里,所有她知道的未来,有混快陨落的财团大少,有英年早逝的年轻IT天才,还有将会在福布斯上面占一席之位的蛋糕师,时光轮回,她依然年轻,她爱的人就在身边,连雪挽着易兰爵的手臂跟他的朋友闲聊,他们明显对自己很感兴趣,但是她更想从他们那里知道,易兰爵的过去。
正在这时候,一个女人翩翩而来,蝴蝶一样停在杭城成身边,她一手搭着杭少的肩膀,道:“果然杭少在这里!”而后像是突然现在易兰爵一样,惊喜道:“易九爷也在,啊,这位,是九爷的女朋友?”女人长得很美丽,大眼睛望着你,很有求知欲,连雪看着她,身后是跟过来的周丹,这女人,似乎,应该,可能跟易兰爵没有什么关系吧?
“我女朋友,连雪。”
易兰爵冰冰有礼,“这位是大明星罗艳媛。”
“你好。”连雪伸出手,然后被柔软的手握住,女人的指甲染着碧绿的颜色,衬托的手指十分细嫩。
“你跟席少奶奶长的好像,对了,我记得席少奶奶也姓连,你们,是亲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连雪身上。
连雪的脸色也马上不好看了,没想到,这个女人比周丹的段数高。可是要怎么办?这明显就是在问她是不是席家好奶奶本人,她要怎么回答?说不认识?可是桐城到西都就这么近,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这本来就是事实,这个女人既然这么问,就是八分之百确定了,可是要承认么?那不是表明了易兰爵在捡人家不要的?
没有想到,自以为成精了的连雪,就这样被难住了。
正在这人是后,易兰爵突然道:“原来罗小姐见过雪儿,不过他们已经离婚了,这个墙角我可是挖了很久啊!”
易兰爵说着,突然深情款款看这连雪,“宝宝,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做什么都愿意。”
连雪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更别说其他人,就连杭城成也探究地在易兰爵根本连雪的脸上个扫了一个来回。
易兰爵看着连雪,眼中无限迷恋,“我们先回去吧。”
连雪没有说话,任他挽着离开了,在别人看来,她是生气所以一言不发,可是等到上车之后,连雪才感觉自己终于呼吸顺畅了,易兰爵的眼色,差点让自己都相信了。
“师叔祖,你……你太恐怖了!”
“恩?”
易兰爵的脸上再也看不见什么深情的眼神,这时只有灯光打在他脸上,连雪只能万分愧疚,“那些话我跟你说还差不多。”
“有差别吗?”易兰爵亲亲连雪的脸,“这是我的问题。”
的确,他以前的私生活,是有点不检点了。
怎么可能!这是周丹唯一的想法。
看着易兰爵跟连雪离开,周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的自己耳朵!
那是谁?一个已经结过婚的女人?
而易兰爵居然上赶着捡一只破鞋?
罗艳媛见自己一句话造成这样的效果,高兴也高兴不起来,生气也生气不起来,也对,不管他们怎么折腾,跟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越是没有有关系的,越是向往罢了,看见周丹快要失魂的样子,她又有点满意,又有点同情。
“伤心了吧,要不要陪你喝一杯?”
“那是不可能的!”周丹突然双手抓住罗艳媛的手,“上次我见过她,在兰爵的家里,他绝对不会那么喜欢她,他们明明不是那种关系!”
“那又怎样?”
罗艳媛很想说一句,就算那个连雪跟易兰爵没有什么的话,也不见得会跟你怎么样,一直都是自己送上门,在男人眼里,会下意识的定位在炮友的关系上,但是这个大小姐,她不明白,她以为自己付出,男人会看得见,可是男人很多时候是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们没有那么聪明,也没有那么细心,他们只在意自己在意的。
直到宴会结束,周丹依然没有从之前的冲击中缓回来,回家的路上,突然接到易兰爵的电话,手忙脚乱的接通知后,只听见他沉声说道:“从今天起,我们的关系结束了,周小姐,我有女朋友了,所以,你要找伴儿的话,请随意。”
不知觉间,电话从周丹手上滑落,落地的一瞬间,被一只手接住,男人将已经挂断的电话递到周丹手里,“小姐不必伤心,那种男人,死不足惜。”
死不足惜。
第十五章听说现在流行高富帅。
连雪要找工作。
这个决定不是她自己做的,而是戚宝微隔着一条电话线下达的命令。
戚宝微从天文地理生物化学(不知道怎么联系起来的!)各个层面跟她分析之后得出的结论——不上班,很快就会被甩!
因为,男人都喜欢新鲜感,加上从连雪的描述,易兰爵换女人的速度更加能说明他是一个追求刺激的人,这样的人如果不给他随时保持新鲜感的话,是不会保持他的兴趣的。
还有,不上班会与社会脱节,会发现不了情敌,会在面对情敌的时候没有任何优势,等等等等,最后连雪毅然决定找工作。
她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掰成四十八个小时每一秒钟都黏在易兰爵身边,但是,有一个词叫做审美疲劳,他整天看着你也会烦的!她愿意一天四十八小时粘着易兰爵,但是易兰爵并没有四十八个小时让他粘着。
所以连雪不敢真的每分每秒在他面前晃悠。不过工作就比较简单了,连雪经过三天的调查跟研究,决定,还是去应聘当记者。
“这样会不会太没有出息了一点?”戚宝微听了她的决定以后,非常忧愁,以前从来没有看出来,这姑娘是只要男人不吃饭的类型。
“虽然是女孩子,但是我们应该靠自己啊,虽然你喜欢他吧,但是喜欢的同时不能不奋斗啊,要是有一天,男人没有了,工作经验也没有,那你怎么办啊?”对于连雪想要当记者这个决定,她是不怎么赞同的,因为她学的是拉丁语,几年下来,学过的东西早就忘光了,而且,记者跑来跑去太辛苦,还对她的未来一点帮助都没有。
连雪呵呵笑道:“我就先试试看,反正当记者听着挺有趣的。”家里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大族,但是绝对不需要她自己赚钱养自己的。但工作是一种必不可少的追求。
可是上班第一天,连雪发现自己起不来。
“你可以不去。”
连雪闭着眼睛到处摸衣服,易兰爵忍不住想要让她打消这个念头。连雪从小被娇宠着长大,朝九晚五的生活,根本不适合她,而且,办公室里面的那些规则,恐怕会让她深受打击。
但是连雪坚决摇头,“上班是一定要去的!”可是说是这么说,说完又瘫回**去了,“不上班会脱离社会,会被男人抛弃,呜呜……师叔祖,我真不想去上班啊!!!!!!!!!”
“呵呵。”易兰爵将人整个提起来,“不去就不去了!”
连雪躺在**,伸出手来,摸着易兰爵的脸,“上班坚是决要去的!师叔祖,我想让你喜欢我。”
易兰爵垂下头,跟连雪脸对着脸,“我喜欢你或者不喜欢你,跟你上班不上班没有关系。”
“我想变好,很好的那种好。”
他们相差六岁,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从前从没有互相了解过,仅仅凭着心里的感觉,就拼尽全力想要抓住他,连雪总觉得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不够爱这个人,不够让这个人爱上,易兰爵看着她的眼睛,那一双晶莹水润的眸子里,全是自己,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突然,以前,她是那样的喜欢席康。
“你不用想要变得有多好。”最后易兰爵这样说,“因为好不好,只有我自己知道。”
第一天上班,连雪就给人打了一天的杂,因为没有工作经验,连雪是作为实习生的身份进的新闻部,带她的记者是个三十岁的女人,一整天没有跟她讲话。
上辈子连雪也是从实习过来的,于是默默的打水,默默的扫地,默默的伺候女王。六点刚到,女人就走了。
连雪长舒一口气,这为女王大人气场很强,不过板了一天的脸也不知道累不累。
“你别生气,她人很好的,就是不喜欢带新人,因为上个徒弟把她男人抢走了,哈哈。”说话的是她同事,一个精瘦的男人,一笑整张脸就看见一张大嘴巴,连雪笑笑,没有接话,坐在他旁边的女人也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开始端着咖啡犒劳自己。
“对了连雪,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桐城外国语”
女人点点头,没再说话,这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尖叫起来,“天啦,是什么牌子的?”
“林肯?不对,是宾利!”
不就是一辆车吗?西都应该很多才对!连雪继续擦桌子,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所有人都出去看热闹,职场就剩连雪跟喝咖啡的女人,“真是的,一点见识因为没有。”女人笑笑,站起来挎上包包也准备下班了,“住的地方远不远?开车了么?”
“恩?没,我住得近,坐车很方便。”早上是易兰爵送她过来的,待会下去还要看站牌呢。听连雪这么说,女人点点头,先走了。
知道连雪收拾好下楼,才发现看热闹的还没散,连说要回家的女人也没有走。
连雪探头一看,难怪!
一辆加长宾利停在电视台门口。
如果一般的车,可能还不会那么让人惊讶,关键是,外头停着的这辆,是传说中全球只有十辆的订制版。
“肯定是哪家小开在追美女来着!”连雪这么想,这小开,不,这大开也太二了,又不是婚礼现场。
好奇心作祟,连雪也想看看哪位美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有那么大胆量上车,结果看见车里的易兰爵,突然有了一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连雪吓死了,赶紧打电话,“师叔祖,您老人家究竟要干什么?”
“其他的车送去保养了。”
没有办法,连雪只要管段电话,整好衣服,然后抬头挺胸的上了车。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低调的人!”连雪坐上车之后,忧郁了,不知道明天上班的时候,会承受什么样的目光,“他们会不会以为我傍大款?师叔祖。”
“听说现在流行高富帅。”
高富帅跟车有毛关系?连雪不相信他是那种浮夸的人。
易兰爵本来是真的因为其他的车开去保养了,这辆正好是新车,没得开了才开出来,但是车往电视台门口一停,他才想起来,很多时候车不仅仅是交通工具。
可是连雪却比较纠结,明天,不知道多少人要来打听了,还有一点,“师叔祖,这车是你新买的?”
怎么想,他也不是有闲钱道可以买这么多车的人,一辆宾利还有见过的两辆。记得连翼曾经说过,易家的产业,朝廷是有限制的,本家的子弟,从来不能参与任何商业,政治军事当中去,所以易兰爵或许有钱,但是不会有钱到能随笔买加长宾利的地步。
果然,易兰爵一笑:“侄孙们孝敬的。”
第十六章去约会吧!
连雪有个坏毛病,那就是睡觉喜欢拿着手机。
一般没有事的时候,睡前一定要抱着它看小说看困了才睡觉,睡觉的时候手机网页也不会关掉,第二天依然保持在前一天晚上的那一页。电话习惯性地放在伸手就能抓到的地方,所以那天早上,电话铃响的时候,连雪虽然眼睛都还没有睁开,但依然无比准确地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连雪!”
支吾一声,连雪根本没有听清楚电话那边的是谁,直到连翼一声暴喝,连雪才清醒了。
“哥哥?”
她在这边迷茫,而连翼气的要死,要是人体能够爆炸的话,他的火气一定可以将附近几十里都炸成无人之境,但是可惜,隔了一条电话线,就连他的暴怒也减少了杀伤力,“你怎么搞的?你又对师叔祖做什么了!”
连雪要死了,连翼声音很大,连雪下意识的将电话离自己耳朵稍微远了一点。
“我没对他做什么。”连雪心虚,终于被连翼知道了,连雪想要撒娇求饶,但是他根本不给说话的机会,噼里啪啦在电话里开骂了,连雪哭着一张脸,她这次可没有胡说八道啊!
在长达半个小时的教训之中,连雪乖乖听着,一句话也没有说,最后连翼直接摔了电话。
放下电话之后,连雪躺在**大喊:“师叔祖,哥哥说要杀了我啊!”
男人只让她醒了就起床。
易兰爵的生活很规律,每天早上都要去练功,练完功回来之后连雪已玩了两个小时手机,但还没有从**爬起来,于是开始弹琴,越王楼的琴声会传的很远,在这样一个喧哗都市中,独有一股飘然欲仙的味道,连雪穿了衣服起来,到易兰爵的书房之外,看着男人抚琴的背影发呆。
古式的书房,因为两面大开的窗户显得十分明亮,木架上面放着许多书本,不过并不是拿来摆着的旧书,而是易兰爵的专业书籍,书桌上还放了一台电脑,青绿色的吊兰从木格上垂下来,衬托的青瓷更加莹润,。
而最主要的,是坐在琴台上的男人。
对着窗,连雪只能看到背影,他穿着随意的家居衬衫,剪着清爽的短发,但是没来由的,散发着一种浓郁的古韵,连雪的心要溢出来,明明这么亲近,又是那样遥远。
琴声停了,连雪还站在原地不动,易兰爵转身问,“怎么了?”
“难受。”慢慢走到他身边,连雪从后面抱着他的腰,“我喜欢你,师叔祖,我爱你。”
男人没有说话,琴声再一次响起了,连雪没有再跪着,而是换了个姿势半坐着靠在他身上,看着他沉静的脸,几欲流泪。
易兰爵叹口气停下抚琴的动作,两连雪抱在怀里,“在伤心什么?”
连雪看着他不说话,她想要告诉他,她多么爱他,除了他,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不是小孩子随便说说的山盟海誓,而是真真正正用一辈子来试验过的,可是她知道,哪怕她说出来,他也是不会相信的,也许十七岁的少年会相信海枯石烂,但是一个二十九岁的男人,只会会心于少年人的天真,听过了,也就谈谈一笑,或许在意,但绝不会执着相信。
连雪只能看着他的眼睛,她想他足够聪明,一定能从她眼睛里看见她的情谊,她很想让他知道,没有丝毫怀疑的知道。
任何人被这样看着,都不会无动于衷,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她看上去那么伤心难过,易兰爵一直以为自己的眼力能够看透人心,但是,现在他有一些不确定,连雪突如其来的爱情,毫无征兆,但看上去又无比深沉,这算什么?
“饿不饿?”他摸摸她的头,让她不要真的哭出来,可是女孩根本不被他安抚,她抓着他的手,“师叔祖,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一点。”
易兰爵没有说话,连雪看了他一会,然后垂下头,紧抱着他的腰不动了。
喜欢不喜欢有什么要紧呢?
明明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因为看见了他这样的背影,就突然情绪失控,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
易兰爵看着她的情绪由失落到平静,不动声色。
接到沈长安的电话,听说他带着‘九奶奶’出场了,问什么时候见一见,易兰爵说连雪周一要上班,不如明天就去学校。
挂了电话,易兰爵亲亲连雪的耳朵,“明天去约会吧。”
“约会?”连雪的确没有想到这个,因为她跟易兰爵在一起的时候,通常也只有他们两个,这跟约会好像也差不多,因为通常约会不就是两个人独处么?不过既然他说了,那就是正式的约会了,连雪想了想,“去哪约会?要不要我准备一下呀?”
说道约会,戚宝微为了约会一次,可是会提前两个礼拜到处搜罗好看的衣服,还会把自己的头发翻来覆去的折腾一气。她的第一次正式的约会,总不能太过随便,连雪有点紧张。易兰爵好笑道:“我们去学校,我们学校被奉为西都最浪漫的约会圣地,可惜我一直没有交到女朋友,浪费了很多年。”
“哎?”
连雪狐疑,他不是换女人很快么?怎么还有当光棍的历史?
易兰爵拍拍她的脸,笑笑,男人的准则,跟女人是不一样的。
第十七章你赢了,这下你满意了!
虽然按照现在来看,连雪才刚刚大学毕业,但事实上连雪离开大学已经快七十年,一进入校园的时候,便陶醉于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上辈子的连雪没有来西都,没有跟易兰爵在一起,他的学校他的生活离她都很遥远,现在亲眼看见,却依然很难想象他也曾有过青涩的学生时代,当然,上辈子他也有过学生时代,不过因为年龄的差距还有心理的原因,连雪一直持着仰望的姿态,所以无法将他跟青涩这一词联系在一起,而现在,她的心态有了很大的转变。
两人来到华中大学的时候已经下午,学生们刚刚上完第一节课,此时校园里面人来人往,连雪拉着易兰爵,听他说哪里是哪里,曾经在哪里做过什么,连雪听着,认真的将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你说我们假装大学生像不像?”
易兰爵但笑不语,她本来才刚离开校园,根本没有什么装不装的,到是他自己,已经快三十岁了,装教授还差不多。
易兰爵接了个电话,然后两人慢慢往足球场走,沈长安知道易兰爵要来学校,一个电话把在学校的兄弟几个都喊出来了。
“这位难道就是……九奶奶?”沈长安长得很英俊,可惜今年刚好在念研究生,被导师当牛做马弄的一脸憔悴。
连雪头上三根黑线,九奶奶?这是什么称呼?
“他们都在忙?那这顿饭就省下了。”易兰爵跟沈长安是好几年的革命友谊,所以讲话开玩笑都比较随便,沈长安哎哟一声打了电话赶紧催促几个吃饭都跑不到前面的家伙。
果然,不过一会,就见两个男人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周丹。
冤家路窄,连雪暗叹一声。
“哎哟,九爷,还以为沈大尾巴在骗我们玩儿呢。”
男人嘻嘻哈哈笑着,跟易兰爵说话,连雪时不时接受他们的打量,却除了打招呼外插不上话,看得出来,他们也在评估自己的身份,在易兰爵身边,是真的如流言一样是女朋友,还是只是众多莺莺燕燕之中的一个。不一样的身份,绝对是要分开对待的。
沈长安跟易兰爵认识七八年之久,就在不久之前,他还以为易兰爵跟周丹在一起。
周丹是他们的学妹,低了两级,那个时候他们已经要大学毕业,易兰爵不打算继续上学,自己正在准备考研,还是他介绍的两人认识。所以昨天周丹请他帮忙的时候,他只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毕竟,他也很好奇。
几人之中,只有杜军安比较活泼,杜军安已经三十多岁了,娃娃脸,带着无框眼镜,个子虽然不矮,但是在易兰爵这个一八九的身高对比之下,一米七几的他就显得矮小瘦弱,他第一眼看见连雪就是一愣。
连雪长得好看,娇养出来的皮肤白皙莹润,没有一点青春痘的疤痕,而且她的眼睛的颜色比较淡,所以看人的时候,总有一种迷茫的感觉,她长长的头发高高挽起来,大约是为了努力打扮的成熟,可是整张脸露出来,更加显得青春娇俏。
好女人都被他一个人占去了!
杜军安虽然在说话,但是眼睛忍不住往她身上瞟。
易兰爵那种人,这么多年他已经见识过了,身边的女人总是潮水一样涌现,而且个个美貌又痴情,比如周丹,这么多年一直死心塌地,对于两人的关系,他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周丹家世好,本人就算再表现的亲和,也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这一点倒是跟易兰爵有一点像,但是连雪不一样,她似乎站在那里,就能能融入哪里。
他的眼光虽然尽量隐晦,但还是被易兰爵看在眼里,他看了杜军安一看,并没有说什么。
周丹找了个借口把易兰爵叫出去,过了一会便哭着回来,对连雪道:“你赢了!这下你满意了!”
说完哭着跑了出去。
她倒是离开了,但是剩下的人都看着连雪,连雪不以为意,“感情的事,又不是打仗,也不是游戏,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又哪里有输赢之分。”
易兰爵回来只看见几个男人都低着头玩手机,自己女朋友正在讲电话。见他进来,大有松口气的意思。
易兰爵说道:“不是你你们说要见我女朋友么?怎么见面礼也不准备。”
“嗨!”
几个男人支支吾吾,哪里想到那么多,杜军安问连雪想要什么,连雪还真没有想要的,何况感觉易兰爵不过是在开玩笑,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说,于是他们让她现点,保证叮当猫一样随时变出来。
见连雪摇头,易兰爵看了一圈,指着外面的花圃,对沈长安跟杜军安说:“就它吧。”
花圃里面是学校请专人打理的混种月季,开得十分艳丽。杜军安一看,立马跑去摘了一朵给连雪,连雪笑着接住,易兰爵却摇头了,“我记得你追女朋友的时候可是报销了我一台奥迪,谁当时赌咒发誓等我有女朋友会加倍奉还?怎么一朵花就打发了?”
“九爷,这不是您钦点的么?”
易兰爵看着杜军安只是笑,明显没有商量的雨滴,沈长安比较了解他,赶紧求情:“易兰爵,要是整个花圃的花儿都没了,他会被记过的。”
易兰爵一挑眉,明显对摘了花会不会被罚这一点根本不关心。
于是那天下午,华中大学的月季园外面围了一大圈的人,就看见一个男人拿了一个袋子,哭丧着脸将整个花圃里所有的月季摘了放进一辆车里。
回来的时候,连雪看着后座堆在一起的月季花,笑得喘不过气。
过了一会,才问他:“师叔祖,我们今天来是因为周丹?”
“以前没有注意过。”是没有注意,在以前,他觉得反正都一样,周丹来找他,他也就没有拒绝,大家都是成年人,很正常不是么?而且本来刚开始的时候也是说清楚的,可是时间久了,有人想法就变了。
连雪听完,有点幸幸的,还好周丹家教比较严,不会允许未婚生子,否则的话,要是有了孩子……说不定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想到这里十分吃味,连雪对着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你可是说了,我是你女朋友,以后是要结婚的,可不能不认账。”
“知道。”手臂被咬了一个红印子,易兰爵好像根本不觉得疼,连雪却心疼了,咬完又开始舔。
周丹一回到家,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天要塌下来了,她就要活不下去了,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但被伤的体无完肤,并且,痛的就要喘不过气。
第一次见到易兰爵的时候,她才上大二,那时候自己有一个男朋友,可是,见到他之后,她发现自己从前的一切全是毫无意义,只有命运让她遇见他,于是跟男朋友分手之后,她千方百计的接近沈长安,就是为了易兰爵。
在学校看见的时候,他的身边总是有一个女人经常出现,他不住校,她以为他们同居了,所以,她对易兰爵说,大家试试身体合得来,就当放松一下嘛。
于是他们这样的关系一直保持着。
后来他身边的女人换了又换,自己就算再吃醋,也忍着没有离开,她以为,自己是不一样的,她也以为,时间久了,她就总能收服他,但是他却跟她说,以前说好的大家放松放松,现在关系要结束了,而且因为找了沈长安纠缠不休,以后朋友都不能做了。
原来她始终是个床伴,原来她始终都改变不了。
脱光衣服,将自己整个泡进浴缸里,冰凉的水淹了她的耳目,周丹看着自己的手腕,她要是死了,他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后悔?会不会伤心?
她的手腕纤细,淡淡的青筋浅浅的埋在皮肤下面,只要轻轻一划,就能割断它。
血会喷涌而出,会将整个浴缸灌满,那会是一种绚丽的暗红。
周丹站起来,将头发跟脸洗干净,然后去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再一次回到浴室,她想,她应该把易兰爵的名字刻在浴室的每个角落,她一定要让他后悔。
右手拿刀,伸出左手,试了一下,很疼。
周丹眼泪流下来,想到自己的爸爸妈妈,想到他怎样跪在他们面前后悔认错,想到他在他们面前发誓永远不会跟任何女人在一起,想的太多了,于是她拿起电话,拨通易兰爵的号码。
“易兰爵,我爱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没有说话,周丹想要确定是不是他,但是那边已经开口了,“周小姐,你不是一个好床伴,我们自始自终没有身体以外的任何关系,我以为我们都清楚。”
“我爱你,我可以为你去死!”
“抱歉,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去死。”
周丹尖叫着说她现在就要自杀,可是电话里的男人,只是轻轻叹气,“你喜欢自杀,那就请便吧。”说完挂断电话。
周丹哭的肝肠寸断。
那个人,不知是表面冷漠,心,也是冷的。
从未如此绝望过,周丹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划了一刀,太疼了,跟她想象的一样,红色的血,将浴缸里的水染成绚丽的红色,伤口不太深,根本没有割断血管,但是仅仅如此,生命流逝的感觉依然清晰无比,周丹恐慌几秒之后,马上拿起电话拨通120,可是,周丹发现,电话进了水,已经无法拨通了。
第十八章易兰爵,我是该把你藏起来还是该把你阉了呢?
周丹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
见她醒来,爸爸妈妈先是送了一口气,接着开始骂她不争气,周丹一句话也不敢说,现在想起来,自己的确该骂,甚至打一顿也不为过,无论爸爸怎么说,她都听着,然后听着听着开始哭,还是因为想起了易兰爵,为什么就是要想起他呢!
“你别骂了!”周丹的妈妈喝了自己丈夫一声,“丹丹都这样了,你是真要逼死她?看着孩子受了委屈,也不知道帮她反而骂她,你还是不是她爸爸!”
“你……”周丹的爸爸在生气也没办法,他也心疼自己的女儿,可是正因为心疼,这才生气,好好个闺女,在家一句重话也没有受过,公主一样伺候着,现在却因为自杀躺在医院里,要是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周丹不想让爸爸妈妈在难过,马上道歉:“我就是一时想不开,不小心划了一刀,结果想打电话发现电话打不通了。”还好客厅座机没有停,虽然等到医生来的时候失血过多晕过去,但命还是保下了。周丹发现,其实自己真的太傻了,就算自己死个千百回,别人还是该快活的快活,该幸福的幸福,谁在乎呢!自己都放弃了,还想让别人怎么样!
周丹见女儿情绪好了,也放心下来,不过,她还是皱眉道:“丹丹,究竟怎么回事,跟妈妈说。”
“没事。”周丹摇头,不想说这些,但是却瞒不过自己的母亲。
“是不是跟易兰爵吵架了?”事情很明显,女儿在医院躺着,那个男人却没有出现,除了感情,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走上这样的极端?
周父周母是以为女儿在跟易兰爵交往的,毕竟这么几年,只有易兰爵的照片出现在她的钱包里,而且他们还一起参加过宴会。
在西都,易兰爵那个人还是有一点知名度,而且也见过他本人,那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他们也一直催促女儿赶紧带着他来家里见面,可是从来没有见他来正式拜访,本来以为,他们是觉得自己还年轻,所以一直也没有催促,但是现在,发现事情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你们分手了?”见女儿不说话,周丹的妈妈问道,果然这么一问,周丹又开始哭了。
周妈妈生气起来,“你光哭有什么用,有什么就跟妈妈说,妈妈早就说过,要你们早早的结婚,等结了婚还有什么好怕的,易兰爵那样的男人,本来就不知道多少人争先恐后的往前凑,除了结婚,还有什么绑得住,你就是不听!”
听自己的妈妈这样一说,周丹哭着更加厉害了,她一直在骗他们说自己正在跟易兰爵交往,不过易兰爵不想那么早结婚,所以两人根本急没有考虑结婚的事情,这是在安慰父母,也是在安慰自己,她知道就算她那么说,他们也不敢亲自去问易兰爵的,所以她撒谎撒的有恃无恐,可是现在想来,自己多么可怜可笑。
“究竟怎么了?丹丹?”
周父着急了,“我给他打电话,他的电话号码是多少?简直岂有此理!”
“不要打,爸爸,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不要问了。”
将脸埋在被子里,周丹说道:“我要休息了,爸爸妈妈,你们回家去吧,,明天再来看我。”
“你……”
“走吧,先让她静一静。”
周母推着丈夫离开之后,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周丹看着手腕上后或的纱布发呆,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
男人身穿白色西装,怀中抱着一大捧的红玫瑰,动作十分优雅。
“医生说周小姐没有大碍了,以后可要爱惜自己。”
周丹看着他想要做什么,这个男人从那天晚上见过,但究竟是什么人,她却不知道。
“我是杭城谨,上次介绍过了。”
“我跟杜先生似乎不熟。”
男人并不以为意,将手中的花放到一边,笑道:“我以为我们萍水相逢便是朋友了。”
周丹想说你明明是有计划的靠近我的,可是看见男人的神色,她还是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她享受大家所谓的心有灵犀,在她的心理,这种东西是某些特定的人群特有的,而她正好就属于这一人群,聪明的人,从来不用将所有的话都挑明了说。
可是在杭城谨的眼里,这位大小姐就像电视节目里演的那些女主角,有一点点小智慧,有一点点小野心,然后自以为是的将这个世界当成自己的表演场。可是,她并不会讨巧,因为她潇洒不起来,又苦情不起来。不过不得不说,作为一个男人是很乐意找这样的女人的。只是可惜,易兰爵对她并没有多一点的兴趣。
“你来看望我,我很感谢,不过现在我想要休息了,再见杜先生。”男人故意的暧昧态度让她也陷入一种模糊的暧昧,于是不自觉的,用他跟易兰爵比较起来。
不,不够高,易兰爵净身高一米八九。
脸上的线条不够柔和,易兰爵的相貌更加俊美,刚毅中带着俊逸,而他的脸太过强硬粗糙。
手指不够细长,易兰爵的手连最红的手摸也自愧不如……
世界上没有第二个易兰爵。
连雪接到沈长安的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她两次被她挂断,等到电话响了第七次会才开完,她躲到洗手间接了电话,才听他说到是周丹自杀了。
“那么你应该先送医院再通知她的家属,给我打电话要做什么?”周丹已经二十六七的成年人了,能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别人,是一件愚蠢的事情,可是她还是有点担心,因为既然电话能打到这里,说明易兰爵已经知道了,那么他会怎么想呢?
男人对于爱慕自己的女人总有种本能的宽容忍耐,尤其那个女人还在为他要死要活的话,甚至会让他们莫名其妙的自我膨胀,比如自己,就是主动追求的易兰爵,她无法判断其中有多少成分只是因为他觉得她说她爱他那么就跟她在一起吧,她就连他有没有一点喜欢自己都不能确认,但是看看周丹,两人既然能保持这么多年的关系,那么没有一点好感是不可能的。
在沈长安看来,女孩子多少都要心软一些的,而且周丹自杀本来就跟连雪脱不了关系,所以他还是把打电话的目的跟她说了,“能不能请你跟易兰爵说说,让他去看看周丹吧。”
连雪想笑,问他,“你的意思,让我把自己的男朋友送到别的女人身边去让他们培养感情?”
“我不是那么意思,连小姐……”
“那么麻烦您解释一下您的意思,然后帮我分析一下照您说的做了之后会造成的结果。”连雪说话并不咄咄逼人,因为她的音质本来就轻,所以说话的时候虽然用的质问的语气,但是并没有压迫感,可是就是这样,沈长安却无词了,因为他知道连雪说的就是事实。可是,在他心里,这怎么能一样,那是一条命,周丹都为了易兰爵自杀了,而她却在为这么一点感情的事情斤斤计较。
“你要怎么想无所谓,但是只是要易兰爵见见周丹而已,我们都明白,他们会不会怎样,全看易兰爵的态度,要是易兰爵不愿意,周丹做什么也没有用不是吗?那么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你错了沈先生,”连雪打断他,“因为对我来说,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就是在侵害我的利益,你要是真的想让师叔祖去看她的话,麻烦你自己跟他说,他要是要去,我绝对不会拦着,但是,让我把他退去看一个明显在跟我抢男人的女人,那是坚决不可能的,还有,您一天之内已经打了超过二十个电话,再打一次,我就要报警了。”说着想挂电话,沈长安却喋喋不休似乎他更加占理了。
“可是周丹会这样,你也有责任,你总不能……”
“麻烦解释一下我的责任在哪里?”连雪哼笑:“周小姐还活着吧?那么麻烦她证实一下,我是给了她刀子,毒药,还是用身子捆着她,帮她自杀来着,嗯?”
“你……”沈长安没有想到连雪这么难缠,明明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单纯无害的女孩子,可是说起话做起事来一点余地都不留,简直就是恶毒!易兰爵,你选的好女人!
沈长安挂了电话,他有些后悔,刚才应该录音,让易兰爵听听她是怎么说话的。
跟沈长安讲完电话之后,连雪马上给易兰爵拨号,可是那边正在通话中,连雪心虚了,沈长安跟易兰爵那么熟,要是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不知道会怎么想,男人都很注重表面,他们不会去看一个女人是真好看是假好,他们只在乎那个人嘴上在说什么,外面在表演什么,连雪还想打电话,可是在洗手间待的时间太久了,她不能耽误了工作。
整个下午心神不宁,等到终于下班,连雪的电话都被自己按的白了屏。再给易兰爵打电话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下午有事,没有接到电话,怎么了?”
“你……沈长安给我打电话了,恩,你在家吗?我回来跟你说。”
“恩,我正要来接你,十分钟后到。”
挂了电话,连雪在想,怎么样说话,即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又让他不会对自己跟沈长安说的那些话对她产生恶感。
正在坐着发呆,连雪面前突然被放了一杯咖啡,女人热情地说了这比咖啡的将就,然后状似顺口地问道:“你男朋友今天也来接你吗?”
易兰爵,我是该把你藏起来还是该把你阉了呢?
第十九章血气上涌容易死人,所以,军安还是要好好爱护身体。
“我知道,沈长安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不过当时我比较忙。”
连雪把沈长安电话里的话说了一遍之后,易兰爵说道:“不过既然知道了,那么咱们就去看看吧。”
虽然不高兴,连雪还是没有说什么,不过,她一定要一起去。
两人到医院的时候,周丹的伤已经可以回家自己养了,但是因为沈长安保证了易兰爵回去看她,所以周丹一直坚持着没有出院,看到易兰爵,更加楚楚可怜粉面含娇了。
“我现在有事要回学校,麻烦连小姐帮去接一下杜军安可以吗?他不知道地方。”他们一来,沈长安很是适时地为周丹跟易兰爵创造独处的机会,连雪想要假装没有听见都不行。
出了病房沈长安想要对连雪说话,刚说了一个字就发现连雪直接下楼了,这次是真正的无视他,沈长安张张嘴,看着那个方向,只有什么多不说了。
见易兰爵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周丹便坐起来靠在**,看着看着易兰爵,又开始哭泣。
她想要让他心疼,不论如何他来了,说明还是在乎自己的不是吗?
她等待着易兰爵说些什么,可是那个男人当着她的面拿出电话,调出了杭城成的电话,然后对她说道:“既然你在西都待得不高兴,那么你们一家,就离开西都吧,周家的那点生意,会有杭少接手。”
“易兰爵,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周丹根本没有想到他来道医院看她,第一句就是警告她。
“我不喜欢被威胁,也从未被威胁过,周小姐,你的作为超出了我的忍耐范围。”男人讲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要是忽略说话的内容的话,一定会以为他是一个温柔的人。
周丹情绪很激动,她颤抖着,双手捂住脸,“可是我爱你。”
“那关我什么事?如果全世界的女人都爱我,我是不是要跟她们每个人都办个结婚证?”
“那怎么一样?”
“区别在哪里?”易兰爵笑着站起来,“那么,再见了。”
见他要走,周丹终于妥协,“等等,我以后不会再纠缠你,请……不要那么做。”她是一个女孩子,家里生意上的事情懂得不多,但是她也知道,他们家就算再怎么样,要是杭少真的想动的话,还是办得到的,尤其有易兰爵联手,更加容易了,真正做的大的,没有哪个是身家清白的,往日宴会上,常常看到一些满身匪气的男人,她知道,那些都是开始洗白的黑势力。
西都多的是强龙悍虎,她不能因为自己而让家里遭受损失。
沈长安是为了给周丹制造机会所以才找借口打发连雪出来的,但是没有想到还真等着杜军安了,可惜连雪一点说话的心情的都没有,她正在胡思乱想,要是周丹真挖角得手了,她要怎么样才能给挖回来,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太可悲了,好不容易活回来,居然跟人争男人争的这么辛苦。
杜军安看连雪愁眉不展,想要安慰,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没话找话,可惜找的话没有丝毫宽慰作用。
“易兰爵长得好,又有钱,又有能力,他本来就挺招桃花的,而且跟周丹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其实好男人挺多的,跟他在一起,对女人来说太没有安全感,这也是自然的事……”连雪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想着这个人究竟还能说些什么出来。
结果被连雪这么一看,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居然脸红了,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下去了,“我……那个,我去买点饮料。”
急急忙忙出去,急急忙忙回来,手上抓着两个罐子,居然是啤酒。连雪笑了,这人究竟多迟钝啊?
被她这一笑,杜军安更加找不着北,傻傻递出一罐啤酒。
易兰爵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老同学拿着一罐啤酒一脸傻笑的讨好自己的女朋友。
“宝宝,我刚才好像把香烟忘在病房了,回去帮我找找,我去开车。”
“哦,好。”
连雪马上附和,将刚接到手里的啤酒还到杜军安手里,然后屁颠颠的去病房找香烟。
抱着两罐啤酒,杜军安站在原地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易兰爵伸出手,拿过刚刚连雪碰过的那只罐装啤酒,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军安,你的脸红彤彤的就要出血了……”
杜军安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见易兰爵将那罐啤酒支到他下巴下面,然后一捏,嘭的一声,啤酒的泡沫冲破拉环激射而出,喷了他一脸。好好的易拉罐被捏的皱在一起。
杜军安一脸煞白。
“终于不红了。”易兰爵拍拍他的肩膀,“血气上涌容易死人,所以,军安还是要好好爱护身体。”说完将皱巴巴的易拉罐扔回他的手里,转身进电梯。
连雪找了半天没找到烟盒,给易兰爵打了电话,那人却说自己记错了,烟盒是在车里,根本没有带在身上,没办法,连雪只好在周丹快要杀了她的目光中空手而归。
她想问易兰爵跟周丹都说了什么,但是纠结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口。
她太在意,又怕问得多了他不高兴,只是想到两人在一个房间里独处了那么久,连雪就酸得冒泡,她当然吃醋,两人从前的那关系,她吃醋吃大发了,可是只能忍着,因为她没有质问的资本。
易兰爵看见连雪苦着一张小脸,忍不住想要伸手捏一捏,但是想到杜军安,又不高兴了。
连雪很招老男人,这点从小就体现出来。
比如自家那老头子就喜欢她的没办法,比如自己,比如杜军安,还比如席家那一群老头子,老太婆们没有威胁,排除在外,但是已经能够说明连雪的奇怪体质,想到出门溜一圈就会被三十岁以上的人盯上,易兰爵便没有好心情。
两人刚回到越王楼就接到电话,席母来了西都,问她晚上有空没,见一见,连雪一想,看来迟早都要见的,于是也就答应了,晚饭又定在天仙楼,跟易兰爵说了之后,易兰爵沉默半晌只有说:“我跟你一起去。”
“啊?”
连雪并不是太希望他在场,不管怎么说,名义上,席母总是自己的前婆婆,要是他跟着一起去的话,见面不知道有多尴尬,但是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她从来没有办法拒绝这个人,易兰爵看出她的顾虑,说道:“我跟席家也是熟识,既然来了西都,见一见也是正常。”
实际上他比较担心是的连雪的态度,席母这次来西都,肯定是为了连雪跟席康离婚的事情,他们是因为易家坚决施压才同意席康离婚,但是心里恐怕还是不接受儿子离婚的事实,这次来,估计就是想要劝说连雪跟席康重归于好。
虽然连雪的态度坚决,但是他并不信任。她以前对席康的感情他是看在眼里的,现在转在他这边,这个转变太过突然,总让他有一种走在钢丝上的不踏实感,潜意识里,他总觉得,只要席康愿意回头,连雪就会离他而去,他绝对不想看到那种事情发生,他有自信能让连雪逃不开来他的掌心,但是又忍不住想要一次又一次的确定连雪的选择。这是一种病态的不安定,但是他控制不了。
最后连雪没有去天仙楼,而是由易兰爵打了电话,邀请席母来越王楼,可是来的时候,发现是席母跟席康两个人。
上次醉酒闹事被送回去之后,连雪把这个人忘在脑后,一次都没有想起来,猛然看到他,还有点别扭,席康的光头还是很亮,不过从前嚣张的气焰收敛不少,跟在席母身后,像一个风度翩翩的有为青年,莫名其妙的,连雪将他跟上一世的席康重合了,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果然,有了上辈子的影子。
“雪儿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席母十分欣慰地看着连雪,然后询问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房间里只有他们四个人,席康跟易兰爵都没有说话。只有席母跟连雪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最后,席母说到这次来西都的原因——让席康给连雪道歉。
正如易兰爵的猜测一样,席母一定要让两人和好。
连雪无语,“阿姨,我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以前如果我有什么让大家误解的地方,我道歉,但是事实上,我跟席先生已经离婚了,不,我们的婚姻关系本来就连表面的维持都没有做到,我个人觉得那一场婚姻原本就是一个十分严重的错误,现在错误改正了,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情不是吗?”
席母生气了,沉下脸,她本来就是连雪的长辈,这次专门为她过来,已经是放下了身份,但是连雪还是不同意和好,实在是不给脸面,当着易兰爵的面,席母冷声道:“雪儿,我们家可从未亏待过你。”
“可是结婚的是我跟席康,不是我跟阿姨您,也不是我跟席叔叔或者你们席家整个家族,所以你们对我很好,那么我依然像对长辈一样尊敬爱戴你们,但是至于我跟席康,恩,大家以后只能做普通朋友了,恩,不过鉴于我跟她性格上面不太合得来,普通朋友做不来也没有关系。”
席母看了一眼沉着脸一句话都不说的席康,气的头痛,想要说什么,却被易兰爵打断了,“雪儿毕竟姓连,跟你们席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席夫人,您要是再这样纠缠,雪儿的先生恐怕会不高兴。”
第二十章席康自己都觉得好笑,女侠这种东西都能被他联想到,果然是太闲了
公司的同事们对易兰爵的好奇已经达到了新的高度,因为他每天来接连雪下班,那张脸又一次轻而易举地引来了一批又一批的狂蜂浪蝶,于是难得的,有了层出不穷的同事聚会,无一不要求带家属,连雪自然不会那么傻兮兮地带着易兰爵进狼窝,所有的邀请一律拒绝。
部长也对连雪的男朋友表现出了相当大的兴趣,几次三番地请她进办公室,聊一聊新闻部未来的发展,聊一聊西都的未来,聊一聊易兰爵所从事的工作。连雪装聋作哑,每当这个时候直接打哈哈,于是,部长大人终于暂时放过了她。
“北大街发生火灾,廖凡,赶紧过去。”
廖凡就是带连雪的记者,刚从外面回来,正准备下午出去,有一个采访,是好不容易约到的新珐财团董事,这回正要出门,根本没有时间。
连雪刚从部长的办公室出来,就被抓去抵数,连雪听见让自己出去,抓着东西就跑了。
跟在办公室打酱油比起来,她还是喜欢跑现场的。
还没有到北大街,连雪发就看见滚滚的浓烟了,着火的是一家工厂仓房,连雪一个人,自然没有专门配车,她打的打到半路,然后小跑着到现场之后,发现自己来的比警/察还早。
北大街以前是西都的商业繁华地段之一,后来新区建起来之后,北大街便没有从前那么繁华,后来老区拆了一部分,这边便显得更加偏僻,于是现在的北大街并不想其他商业街那样人流涌动。
中国人一向爱看热闹,连雪本来以为会看见一大圈的围观人群,却发现所有人都在往外面跑。
那么大的火,却发现没有人救火,正打算找人问一下,却被一声枪响惊了。
那的确是枪响,连雪曾经在伊拉克呆了半年,好几次差点丢了小命,对枪支的声音有一种反射性的感应。
这下要出大新闻了,连雪赶紧给电视台打电话,让他们派摄像过来,不是火灾,有枪击,线报有误。
挂完电话之后才想到国/情,这件事的实际情况被原原本本的报到出去的可能性很小,说不定一回电视台就直接被压下来。
连雪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偷偷同手机偷拍,那声枪响之后,过了很久又响了第二枪,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人声火声混着枪支的声响,连雪本来在乖乖等着警/察到场,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席康,那一颗光头实在太过引人注目,连雪有长喝一声的冲动,那位大少爷正乱头苍蝇一样冲出来,拼命往前跑。
连雪也待不住了,悄悄往后跳,然后抹上一辆停在里边的车,这偷车技术还是在卡非拉的时候一个小屁孩教的,本来以为一辈子都用不上的,没想到她还是堕落了一回。
“上车!”连雪喊了一声,不光席康,跟席康一起的其他人也听见了,都想要开车门上来,连雪一没有开后座的们,只将席康放上来,然后一脚踢开想要跟着上车的男人,“关门!”
被踹下去的人狠狠咒骂着。
那一脚太帅了,席康都愣了一下。
从来没有这么么听话过,身体自己就听话的把门关上了,等车开出去很远,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连雪再拨通了一个电话,问摄像来了没,那边说这件事算了,让她赶紧回去。
挂了电话,连雪叹气,也是新来的几个这段时间都有新文要跟进,今天一早就出去了,剩下的都是老人,时间久了之后,对于最初的新闻事实的执着也就没有了。
“还有二十分钟道警/察局,想好到时候怎么说。”
“不行,不能去警/察局。”
席康是第一次经历枪/斗,这回正心神未定,不过警/察局是怎么样都不想去的。
连雪啧啧两声,“我可是良好公民,好歹算了救了你,难道还要害我我成?”
“你……”席康瞪着她就想发火,可话到嘴边还是忍了,最后只道:“放心,他们不会追究。”
他们也就是警/察了,不追究?
“究竟怎么回事?”那么也就是说,刚才里面,还有更有来头的人,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选在被个地方解决问题。
席康没有回答连雪的问题,静下来之后开始打电话,连雪将车直接停在警/察局门口,席康瞪了她一眼直接下车,当然没有进警/察局的大门。
“这就不关我的事了。”连雪叹口气,她也不敢进,因为这辆车不知道怎么交代,于是连雪也下车走了。反正失主要找也会找警/察。
下了车之后,连雪才发现席康受了伤,血顺着手臂滴滴答答往下流,没办法,只得送他去医院。
给组长打了电话,连雪说自己被吓傻了要请假回去休息,这次组长比较大方,一句话就让她走了。
席康受的伤并不严重,很大一块皮肤被削过去,以后可能会留下一个比较凶残的疤痕,连雪交完钱之后跟席康告别,席康却不乐意,“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连雪皱眉,那点伤根本不用住院,难道还要她伺候?
席康火气蹭蹭蹭往上冒,上了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这么严重的伤,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这个女人居然就这样扔下他不管了?
连雪却不管他怎么样,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便离开,还没走出医院大门就接到易兰爵的电话,听见她在医院,说马上要过来。
连雪只好等着。
等到易兰爵之后,连雪莫名其妙的又心虚了,虽然男人的脸上一向鲜少表情,但是她就是知道他现在不高兴,非常非常的不高兴,为了不惹火烧身,连雪小心翼翼地坐在副驾上大气不敢喘。可是到了越王楼,他却把车停在车库里没有下车的意思,连雪推了推车门,被锁的紧紧的。
“师叔祖?”
“今天跑哪去了?”
“就是跑新闻……”
“跑新闻跑到火拼现场去了!”男人一生怒喝,连雪再也不敢吱声,易兰爵一脚踹开车门,嘭的一声,连雪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下车!”
连雪不动,盯着易兰爵也不说话,易兰爵看见她这样子,就想一把将人拉出去,结果连雪顺势缠上去了,双手攀着易兰爵的脖子,“师叔祖,你好担心我呀!”
易兰爵撤下连雪的手,冷淡地说,“这不是游戏。”
连雪也不开玩笑了,“我知道这不是游戏,我从来没有把它当游戏,师叔祖,我已经是成年人了。”
易兰爵眉一皱,连雪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自己忘了,上辈子连战场都闯过,自然觉得无所谓,但是在他们眼里,自己是个刚出校门的小女孩,一点武力值都没有,担心也是正常的,而且看自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模样,不生气才怪,“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虽然火灾变火拼是一开始预料不到的,但是想到他只不过在担心自己,连雪就高兴的什么也不想分辨了。
连雪被易兰爵横拽着从车里出来,脚都离地了。
四目相对,易兰爵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教训她一顿,但是发现他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投,“明天就去辞职。”最后,他只能这样说。
连雪无语,今天只是突发状况,何况,就因为这样就要辞职,那她不会一辈子都不用上班了。
见她要狡辩,易兰爵警告:“席康惹上的人,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接下来我会处理,你不要惹事。”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易兰爵没说话,虽然因为连雪离婚的事情,跟席家关系已经十分紧张,但是别人并不会认为席康跟易兰爵没有任何关系的,而且由于席家在桐城的地位,他又不能真的不闻不问。
这样一想,连雪也就明白了,“会不会很麻烦?”
“他跟杭家大少有接触,我不能不管。”易兰爵一点都不想解释,他不明白一个女人管那么多干嘛,可是看见她担心的样子,又有一点不忍,“不要去上班了,我这段时间会比较忙,不能天天接你。”
原来不让她上班是因为这个原因?
连雪突然觉得他很强大,不过不是纠缠这个的时候,“我给席康打电话,问他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要是给你惹上麻烦,我去剥了他。”
席康的电话才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他还没来得及接起来,一看手机,是连雪的号码,他等了一会,以为那边会再拨过来,结果等了半天也没有来电,想要拨回去,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酒店的套房很干净,但是太干净了没有一点人气,席康靠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想到了连雪,他知道他的心境早就不同了,从连雪真的跟他离婚,才发现自己她的位置,并不是由自己来决定的。
以前为什么就觉得她讨厌呢?
今天开车疾驰的时候,她就像个女侠,尤其踹人那一脚,简直潇洒透了。
想到这里,席康自己都觉得好笑,女侠这种东西都能被他联想到,果然是太闲了。
第二十一章睁眼说瞎话,说的还挺溜。
雨从早上一直下到晚上,杭城谨没有出门,他在等今天的客人。
从早上一直到下午,也没有见云叔来通报,他以为自己猜错了。
回到西都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去见自己的父亲,也没有听见那个人说要自己回去,他们这一对父子,可能在那女人进门的那一天,缘分就尽了。
想起来觉得好笑。
那个女人刚进门的时候,自己的妈妈过世半年不到,他连心都还没有伤完,就有人要来代替他母亲的位置,那个时候太小了,想着自己生气等人来哄,可是到最后,他对那个女人的排斥,只不过将自己从那个家里排出来了而已,等到杭城成出生,他干脆被打包送到国外去了。
这二十几年来,他也想过,就那样过了吧,反正又不奢望他们什么,可是终究还是不甘心,凭什么一个女人抢了他母亲的地位,抢了他的父亲之后,连他生存的那一块地方,他都不能回去。
他想,他的父亲一定是生气的,因为他不愿意他回国。
他的天下,是母亲陪着他一起打下来的,于是积劳成疾早早离世,他便娶了有权有势的千金大小姐,提高了自己的身份,遗忘过去的时候,自然要将自己这个污点去除,最重要的是,他回来,影响到他的小儿子的继承了怎么办?毕竟还有许多老人认同他这个大少爷的。
“先生,何小姐到了。”
来了?
杭城谨抽出一只香烟,“就说我很忙,让她等一等。”
“是。”
云叔离开之后,杭城谨安心地坐下来,开始看外面沥沥的雨。
半个小时过去,云叔过来说何小姐已经喝了两杯咖啡了,两个小时过去,云叔过来说杭城成到了。
杭城谨一笑,“就说我比较忙,让他们有事的话明天再过来吧。”
“是。”
“杭城谨!”这一位可没有何小姐那么守规矩乖乖坐着等,他是直接推门进来,“我还以为哥哥在忙什么,原来在忙着看雨?”
杭城成并没有表现的急躁,虽然他现在恨不得撕了男人脸上那张面具。
杭城谨了解他这个弟弟的脾气,他的忍耐,也快用尽了吧,“今天下午,我会有一位比较尊贵的客人,为显尊敬,自然要提前静心准备了,有所怠慢还希望弟弟不要生气。”西两拨千金,这个人永远装的这样假惺惺。什么尊贵的客人,他分明就是在等自己送上门来。
想到这里,杭城成说道:“不知道哪位尊贵的客人,哥哥也介绍我见一见。”
“弟弟认识的达官贵人已经够多了,我好不容易认识一个,弟弟也要抢走么?”
杭城成脸色一郁,杭城谨却接着道:“不过你想见就见吧,说不定你们比我还熟,不过,可能要等一会了,弟弟一向是要别人等,就怕突然等一次别人会不习惯。”
男人说完,开始剪他的盆栽,外面的雨小了一些,但风依然没有停的在吹,杭城谨的窗台因为放了满满两排的盆栽,所以没有装玻璃,风一吹,雨也跟着打了进来,地上有一小块地方湿了干,干了又湿。
云叔退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兄弟两人。
杭城谨剪的很认真,杭城成不明白,一盆花草而已,不让它跟其它的盆栽一起淋雨,而放在里面被剪了又剪是什么意思。
长久的沉默终于让他沉不住了,他说道:“北大街的事情,是你做的?”
“嗯?”杭城谨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我想了一想,都不知道二世祖的生活是怎么样的,打算尝试一下,结果发现学的太晚了,果然二世祖要从小当才能行。
鬼话连篇,杭城成冷哼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我警告你,不要惹父亲生气,他已经老了,他不欠你什么,还有,离若好远一点!看在你好歹是我哥哥的份上……”
“噗!”男人突然笑了,杭城成被笑得脸发绿,杭城谨摆摆手,”嗯,你继续,你继续我听着呢。”
恨不得一枪/毙了他,杭城成已经被气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个男人一回来就频繁的跟一些重要人物接触,克斯和却一直躲着自己,就像藏在阴暗里的一条毒蛇,他知道他想做什么,可是杭家这么多年把持在自己手里,他不恩呢刚容忍他的放肆。
但,他又不能动他,至少现在不能,他一回来,那一群老的快生锈的老头子脑子又开始活泛了,一举一动都盯的紧紧的。这些还都算,他居然惹上飞洪帮。
如果出了事,不管家里怎么样,在外面,别人都认他是杭家大少爷。
飞洪帮可是西都最新崛起的新帮派,军/火毒/品什么都碰,这么扎眼的动作,上面早早的盯着呢,说不定哪天就收网了,而杭城谨又不蠢,这么做简直是自寻死路。
“先生,连小姐已经到了。”
“哦?那就好。”
杭城谨站起来,问杭城成要不要一起,杭城成不知道他要见的是谁,不过这不妨碍他跟着去,反正,既然这么问了,一定是故意的。他见不见,都没有区别。
连雪是在下班途中突然被‘请’过来的,对方比较礼貌,但是,不容她拒绝,到了别墅,才发现,自己做客对象居然是杭城成。
“原来是杭少?不知道有没有顺便帮我请假,我可是给人家打工的,不比你们有钱人。”连雪的电话一直开着,但是来的路上被人死死看着,根本没有机会拨出去,她还在想自己究竟为什么遭到绑架,原本以为是因为席康的事情,看见杭城成,却更加迷惑了,她以为杭城成跟易兰爵是一伙的,毕竟杭城成年纪轻轻就能在西都横着走,可是少不了易兰爵的支持。
杭城成根本没有想到来的居然是连雪,而且看样子,根本就是被硬抓过来的。
“你什么意思?”愤怒地看着杭城谨,杭城成问道。
易兰爵那个家伙一向比较风流,但是也是第一次承认这个女人的身份,也就是说,他多少还是看重这个女人的,而且很可能,这也为她被‘请’到这里的原因。不过对他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易兰爵那个人,他接触了这么久,反而越来越迷惑,杭城谨这一举动,明显就是朝着易兰爵来的,他知道不知道什么后果,要是他不看重这个聊连雪的女人也就算了,要是看重呢?
连雪这才看向杭城成身边的男人。
男人一头浓密的黑发,比杭城成还高半个头,面孔比较粗犷,很男人的那种长相,但是沉着的目光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没有杭城成那么犀利,所以连雪首先注意到的不是他,可是这一看,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比杭城成要关键。
“你是……杭大少爷?”
在连雪遥远的记忆中,西都杭家,是有两个少爷的,不过在一开始她并不知道,还是后来听哥哥讲八卦的时候,说西都杭家,二少爷当了十几年的家,居然栽在一个女人身上,让哥哥杭大少爷夺了权,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杭家是有两个儿子,大的那个是航老头跟前妻的孩子,前妻过世之后,老大经不住后母的虐待,一个人离家在外,整个杭家都在弟弟手中,后来老大回来夺权了。
不过那时候听着,就像是在听新闻上面将明星八卦一样,并没有在意也没有多大感触,直到在电视上看见那个男人的照片,才感觉:啊!这就是那个风光无限的杭少的弟弟!之后就没有了。
现在猛然见道,连雪却一下子就认出来了,看来航大少夺权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连小姐认识我?”
“难道杭大少爷你不认识我么?请我来做客,我要是连主人都不认识了的话,就是在没有礼貌了。”
杭少的表现,明显不知道自己会来这里,这俩兄弟不合,那么不难猜测,‘请’自己过来的是什么人。
“连小姐说的极是,不过杭某还是十分荣幸。”男人说着,言语里满含歉意,“今天请连小姐过来,实在是冒昧,不过看在杭某一片真心的份上,还望连小姐原谅一二。”
说的比唱得好听,林雪但笑不语。
杭城谨请连雪坐下,然后让人捧出一个锦盒,放在连雪面前,“听说连小姐对玉器很有研究,请连小姐过来,便是想要讨教讨教了,杭某得了一件东西,可惜不长眼,看不出好坏。”
真眼说瞎话,说的还挺溜,她连翡翠跟玉石分起来都有些吃力,还有研究!连雪没说话,打开锦盒一看,里面是一枚通体碧绿的如意,雕着云纹水绣,十分精巧莹润,可惜她光觉着好看了。
是在等易兰爵过来吧,连雪猜测。
可她还是猜错了,一个小时后,来的是连翼。
第二十二章亲兄弟明算账,你不能挖墙脚!
连雪根本没有想到哥哥会出现在西都。
他在军队里,一向很忙,电话都很少往家里打,这次来西都难道是有任务?
可是,跟杭城谨有什么关系?
“哥哥?”
连雪看了一眼杭城谨,搞不明白这算是怎么回事。
连翼瞪了她一眼,然后跟杭城谨两兄弟进了书房,连雪一个人在外面等了半天才见他们出来。
“走吧。”连翼拉着连雪往外走,连雪不乐意,“我就被这么抓来,也不给个交代,是不是不太礼貌?”
莫名其妙的来,又莫名其妙的走,连雪自然不高兴,这样连原因都不知道的被耍了一遍,她哪里愿意。
“回去再说。”
兄妹俩离开杭城谨的别墅之后,直接到了西都酒店,连雪一直在等连翼给她解释,但是连翼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连抽了几支烟,便开始收拾东西,并且命令连雪:“我们买今晚的车票,回桐城,待会你去取东西。”
“你在说什么?哥哥。”
连雪莫名其妙,但是连翼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军人特有的干净利落,很快便收拾好了东西打算退房,连雪当然不可能愿意听从他的安排。
“我不是小孩子了哥哥,麻烦把今天的事情解释一下,究竟怎么回事?”
“不要管今天怎么回事,宝宝,今天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只要跟我回桐城就好了,回家有爸爸看着你。”
“看着我?我犯法了么?凭什么管制我?”
连雪很生气,但是为了把事情弄清楚,她只能尽量心平气和,可是连翼根本没有打算跟她说清楚,在他的心理,连雪就是个小女孩,所有的事情,由他们安排的好好的就可以了,反正也是为了她好,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让她知道那么多东西。
可是很明显,连雪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她知道他来西都一定有原因的,不管这原因是什么,但是只要跟自己有关系,那么她就一定要弄明白,兄妹两人各持己见,最后终于吵起来。
在连翼一声大喝之后,连雪愣了好半天。
她从来没有见过哥哥这个样子。
上辈子包括这辈子,他一直都是宠着自己的,从来没有大声喊过她,而且在她的心理,自己的哥哥一直都是讲理的,会懂得尊重别人,可是,现在的他,明显就是一个□者的样子,他掌握自己,并且不给任何解释,连雪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他只不过是回了一趟军队,之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暴戾,蛮不讲理,连雪有点被吓到,她不想跟他吵架了,“你不愿意说就算了。”连雪让步,“不过,你要回桐城就先回去吧,我等休假的时候再回去看爸爸跟妈妈,明天要上班,所以,我先走了。”
“走了,你去哪?”连翼将她正要打开的门砰一声摔上,“去师叔祖那里?”
……
“哥哥!”
连翼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好,但是他忍不住,看着连雪这个样子,又有点不忍心,他努力将自己的语气放的平和,“回家吧,之前的事情,我不问了。”
“不是你问不问,我跟师叔祖在一起,哥哥,我不想回去。”
“你敢!”
连翼暴躁地在地上踹了一脚,“你说你喜欢上别人,就是勾搭上师叔祖?宝宝,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该让你跟席康离婚!”
“你在说什么!”
不生气,生气解决不了问题,连雪在哥哥的怒视之下,去浴室洗了把脸,希望能够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
出来之后连翼正在沙发上抽烟,连雪将她的烟拿掉掐灭,“你已经抽了好几支了,对身体不好。”
沉默半晌,连雪问连翼为什么反对她跟易兰爵在一起,但是连翼只是沉默,最后什么原因也不说,就是坚决反对。
他的态度,连雪是有一些明白的,易兰爵是他的长辈,对他来说,自己的妹妹要跟自己的长辈在一起,的确是一件比较难以接受的事情,但让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已经那样祈求过了,说她真的必须跟他在一起,他却还是那样的坚决,坚决的让人不可思议。
连雪有一种怪异的感觉,现在的连翼有一些不一样,跟几个月之前离开的时候差别很大,似乎遇见了什么事情让他突然间有了改变,这种改变很明显,明显到连雪想忽视都没有办法,可是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她想了又想,上辈子的连翼在军队一直很平顺,虽然相比而言经历过很多的大风大浪,但是军人本来就经历的要比一般人多很多,她想不到他有什么事情让他有了这样的改变。
再三的询问,终是无言。
“我必须要跟他在一起,哥哥,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反对,除了他我不会再喜欢上别人,所以不会放弃。”
无比认真的,她看着哥哥的眼睛,一字一句。
她知道他会生气,可是仅仅四年的时间而已,就算生气,他们也不会生气太久的,四年以后,那个人就要离开了,自己就要怀念着他度过孤独的六十二年,她恳求他,不管什么原因,她只不过要这一点点时间而已。
连翼抱着连雪,半跪在地上,“宝宝,只有这一件事,以后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好不好,不要跟师叔祖在一起。”他反而求她,用从未有过的悲伤语气,“宝宝,这一次,唯一一次,你知道,哥哥最爱的就是你,哥哥只是希望你好。”
沉吟半晌,连雪若有所思,最后俯□跟连翼脸对着脸:“哥哥……”她带着怀疑跟试探:“难道……你也爱上师叔祖了?”
连翼僵住。
连雪:“……”
难道自己说中了?连雪看着僵硬着的哥哥,再想一想易兰爵的美色,哥哥跟他认识那么久了,会有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连雪坚定不移地告诉哥哥:“亲兄弟明算账,就算你喜欢他,也晚了,我已经把他收了,你不能挖墙脚!”
噗……
连翼气的跳起来:“你这个脑瓜子究竟在想什么!”
他会喜欢上易兰爵?
他明明直的跟铅笔一样,就算哪天不小心弯了,那也不可能会喜欢上易兰爵,认识了这么多年,他还不知道那家伙根本就是个变态神经病!所有人都被那一张人皮给骗了!连翼被她气的不知道说什么,这时候电话响了,客房来电,说有一位姓易的先生找他。
第二十三章你就是一个残花败柳,有什么好得意的!
连翼很暴躁,他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易兰爵,可是又不得不见。
六岁就上个宴山,他很早就认识易兰爵了,最开始的时候,他非常崇拜自己这位师叔祖,他比自己只大三岁,但是经常跟自己的师傅对打,有的时候还会来指导他们一下。他很尊敬他,但是真心话,如果全世界有一个人不能跟连雪在一起的话,那个人就是易兰爵。
其实场景非常尴尬,门铃被按响之后,连翼还是做了心理准备才去开门的,可是进来的人却表现的风轻云淡。
易兰爵似乎对于连翼出现没有丝毫在意,就像以前一样自然地打招呼。倒是连雪,狠狠地用眼睛瞪着自己的哥哥,恐吓他不要乱说话。
“听说你今天就要回峒城?”
易兰爵坐在沙发上,连翼坐在他左边,正好将连雪隔开。
“有点事要回家一趟,宝宝也跟我走,恩。”连翼迟疑一下,“这段时间麻烦师叔祖的照顾,爸爸妈妈打电话过来,始终不放心宝宝,还是在家比较好。”
易兰爵呵呵一笑,并没有说话,他垂着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
该说的都说完了,连翼给连雪一个眼色,示意她马上去收拾东西,连雪动都没有动。
她是不可能跟他回家的,她知道这样连翼会不高兴,但是只有这一件事,她绝对不会妥协,哥哥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反对,这些都不是她要关心的。可是又不想跟他吵架,连雪只有消极对待。
“宝宝,谢谢师叔祖。”
连雪没有搭理,连翼一把拉过沙发上的妹妹往卧室走去,门一摔,兄妹两在并不狭小的空间里对持着。
“哥哥,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要那么幼稚好么?你说你是为了我好,那么请问你为什么认为是为我好?我在在意什么你知道么?”连雪抓住哥哥的手,他的手要大很多,手上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锻炼的结果,他的手指很长,但是并不像易兰爵的那样细腻,而是每一个骨节都粗大了一圈,那是一双操劳的男人的手。连雪心疼他,他们兄妹有着很深的感情,而那个家里,当父亲渐渐老去,是有他来顶天立地的,可是,这并不代表着自己的每一件事都要由他来安排,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或许任性,但知道自己承担后果。
连雪是坚定的,连翼看到她坚毅的神情,可是,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做的决定。
“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你跟席康离婚。”连翼比她更加坚决,“要不,你跟席康复婚吧,反正他们一定愿意。”
“你在胡说什么!”连雪不可思议,他居然这样说,而且她知道他是认真的,可是,她离婚才几天?复婚?简直是不可理喻!“哥哥你喝多了吧!”
连翼烦躁不已,“反正你以前也很喜欢席康不是吗……”
“哥哥!”连雪喝止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连翼不说话。
连雪确定,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她知道自己的哥哥,要不是有什么事情,绝对不会这样暴躁。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跟你来西都有关系?我被杭城谨带走,也是因为这个?还是,跟师叔祖……”
“住口!”连翼大吼:“不要扯到其他地方,那是师叔祖不是别人,你为什么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我就是爱他,怎么了!”不顾他本人就在外面客厅,兄妹俩在我是地互相怒吼。
连翼气的没有办法。“有什么差别,你不是讨厌种马吗!他比席康有过之而无不及,你选来选去选的都是什么人!”实在是太过气愤,连雪从来有这样冲撞过他,就算以前为了席康也顶多掉眼泪,没有这样跟他争辩,可是因为师叔祖,居然连他这个哥哥的话都不听了。
当然,他并不是不尊重易兰爵,可是,有比较是不一样的,对他来说,易兰爵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长辈,可是恋雪是他的妹妹,他唯一流着同样血脉的亲人,如果要来选择师傅或者长辈,那么易兰爵绝对是个不二人选,但是如果选丈夫的话,那个男人只能排到世界末尾,他是配不上自己的妹妹的。
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