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久的冷战之后,还是在楚天的妥协之下,两人又和好。曲湘婷说:“楚天,你总是这样有意思吗?”
楚天不明所以。但还是开口说:“不是有意思或者没意思的关系,而是我知道你对于我来说有多重要。”
曲湘婷撇了撇眼神,或许换作是其他人,真的会醉倒在这句话的深刻含义之下,可是她是曲湘婷,不是别人,她还是曾经那个淡漠莞尔的曲湘婷。她的世界里不是从来没有过感动,只是那些感动随着这些年的年轮,慢慢脱落。
“有多重要?重要到你能为我做些什么?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你能陪在我身边?还是在我想要通宵的时候你陪我一起疯狂?还是光着脚踩在绵软的沙滩上尽情的吹着海风?”曲湘婷不知道楚天所谓的重要究竟有多么重要,她看见的只是每次的争吵,然后是和好。
“除了你,我的眼里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你对我的重要,就像是水对鱼的重要性一样。没有你的世界,我的世界是一片黑暗。有你的世界,我的世界是光明的充满希望的。”楚天想要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告诉曲湘婷,并不是想让她多么多么的感动,只是想要让她知道,仅此而已。
“不管是谎言也好,还是真实的,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让我原谅你吗?还是什么?”曲湘婷不明白楚天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说这些,只是想要让你知道,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什么想法。爱情不是卑微的,而是互相的。我们现在的关系,你不觉得像是一根橡皮筋?我越是想要向你靠拢,你越是将橡皮筋扯得绷紧。”楚天说。
“当我想要靠近你的时候,你不是也在使劲将橡皮筋拉扯着吗?”曲湘婷说的理所当然。
“如果你真的要这么说,那么我无话可说。”
“是不想说吧?呵,楚天你不觉的你很有意思吗?和我说了一通之后,就四个字‘无话可说’?”曲湘婷有些抓狂。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我说什么你都不以为然,我说我无法放开你的手,想要继续和你走下去,你相信吗?”楚天不知道自己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样的话,只是有股气息藏在心口,不吐不快。
“那就继续好好走下去。”曲湘婷凉凉地说,不像是在说自己,仿佛是再说一件和自己毫无瓜葛的事情一般。
楚天说:“那么我们说好了,好好的继续走下去。”
曲湘婷懒懒的“嗯”了一声。随后就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般,急切的跟楚天说:“楚天,你不是说尽可能在六月十三号和十四号申请回来吗?怎么样?”
其实曲湘婷是想说,落实的事情办不成,总不能休假都不能休息吧?能休息就回来。可是她还是换了种方式,换了句话说出口。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申请下来,因为最近申请的频率实在是太多了,能比的上之前的好多次了。”楚天也有自己为难的地方,不是不想申请,他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能在特殊的时候陪在曲湘婷的身边。
有时候他都在想,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些本该浪漫的节日,他没有陪在她的身边,才导致每次的冷战不断升级?不是没想过其他原因,只是这样的想法占据了他真个脑海,让他不得不做出判断。
“你能申请回家,就不能申请回来看我?”
“不是那么回事,回家是因为老爸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我回去。再说了,我妈妈本来就身体不大好,作为儿子,总该有些表示吧?他们可是我最最至亲的亲人。”楚天有些为难。
“说到底,就是我不重要被,如果真的重要你会不回来?还答应说会尽量呢。让我拿什么相信你?”曲湘婷有些轻蔑的说,好像楚天不管是回来或者是不回来都是一个错。
“不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对我来说多么重要,不重要的话我会宁愿受千夫所指,也不愿意放开你的手?如果不重要,我就不会一直信守着诺言,一直等你。你说我哪点做的还不够?”
楚天这么多年为曲湘婷做了很多,看到眼里的人,都觉得他不值得为她那样付出,不求回报的付出。有多少人因为这样,而和他保持了距离,因为他的固执还是执着?亦或者是明知
道会受伤,却还是会义无反顾?那不是勇气,而是坚定不移的决心。
可是在大家看来,那些都是“贱人”的表现。有谁天生喜欢被虐?不是爱到深处,多少人能真正的从一而终?又有多少人能付出这么多之后,还能说自己不后悔?
前提是要有多少个祝福?前提是哪怕没有祝福他们还是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过上了让他人羡慕不来的幸福生活。
可是这些都不是,那就不再是痴情,而是傻瓜。可是在爱情真的来的时候,又有多少人能真正看的明白,看的清楚。
“你就只会提这些陈芝麻烂豆子的事情吗?”曲湘婷不是不想听,更多的是害怕听到,更不愿意听。听到这些就会想起很多曾经那些,想要忘掉却忘不掉的伤,想要记起,却怎么也不记得他们是怎么样开始的。
“过去的事情我真的希望从这一刻开始,真正的成为过去。可以让我们好好的重新开始。开始一段美美的爱情。”楚天是这样打算的。
曲湘婷久久没有说话,楚天知道她在听,可是却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楚天的心忐忑的等待着,他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也可以像一个世纪那么久。
曲湘婷想要忘记那段她曾经付出过真感情的恋情,却总是会如影随形。偶尔还是会想起,看不到关于他的消息,她会难受,可是看到了还是会忍不住的伤心。
当初他说:“你不过是我游戏中的一颗棋子,你拿什么跟我谈爱情。”
她痴痴地盼望着,心里想的都是他的苦衷,她不相信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会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她不敢相信,却还是痴痴地等着,等着他开口说:“女人,对不起,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
可是最终等到的却是这样的心酸。他说:“你以为以你的姿势真的可以倾城倾国吗?不需要容颜,你有能力吗?什么都没有,你让我用什么理由来相信你?”
那时候的自己说:“有,有的是我的真心。我愿意为了你做任何改变,我愿意为了你成为一个全职的家庭主妇,我愿意为了你学习更多的东西,包括我最讨厌的一切事情。”
曲湘婷急切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却换不回他的一个怜悯的眼神。他说:“你能为我做的,艾雪早你很多年就做到了,你觉得我还会稀罕你做的吗?”
曲湘婷极力的摇头,她想要为自己争取。她知道那天她走出去那个大门,就意味着再也没有回去的机会,再也没有能接触到他的空间。连触摸都是枉然的奢望。
“她能为你做的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只要你说我都会去做的,真的。”她怕他不相信,很坚定的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却不屑说:“艾雪用她作为女人最宝贵的处子之身,为我换回了一座城池,你可以吗?”
曲湘婷没有想到那么风光的艾雪,原来是用自己的处子之身换回现在的一切。可是自己拿什么去换。曲湘婷踉跄后退了几步,险些跌倒。
旁边有人讥笑。“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小小的意见。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曲湘婷像是抓住一棵救命稻草一般。“什么?”迫切的眼神,让他更为不屑。
“你可以去卖。就是不知道现在的行情是不是还想前些年一样的好,若是不好,那可就要委屈你了。不过,以你们家的传统,应该是小意思吧?”
曲湘婷迷茫,瞪着一双不明所以的眼睛,想要得到答案。“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哈哈哈,她再问什么意思?非要我说的那么明白?”
“够了,到此为止。在她还没有确认醒过来之前,我想我还是会仁慈一些。倘若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拿你的命去换。”他是这样说的。
曲湘婷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狠戾,那样冰冷的温度不再温暖。可是她还是深深的着了魔,就像是盅,戒不掉的盅。
“纵使你要我的命,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我对你的心却是真的,从来就没有变过。”
“那么楚天呢?楚天对于你来说算什么?他很爱你,很在乎你。”他看着她说。
可是她的心就是接受不了楚天,因为那时在
初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沉沦了,沉沦在他那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里,再也无法真正的找到自己。“楚天?不管他对我多么的好,我的心里始终容不下他,因为我的整个身心,早在那飘荡的黑色郁金香的香气中迷失。”
“郁金香?”说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她明显的看到他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却不曾想过,那微蹙的川字并不是为了她。
“不同于迷迭香的香气,却可以在夜晚看见纷飞的萤火虫。”曲湘婷没有说,那次她看到他了,那样深邃的深潭,她深深的陷进去,却带着那颗**澎湃的心脏,想着他,却与身边的男人深情拥吻。
身边的男人就是楚天。可是那时候的楚天多么的幸福,却不曾想过,其实他吻的人的心其实并没有他。他开心的以为那时候的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他会给身边的她最美好的爱恋。
可是原来一切早已经在最初的遇见,已经变得很美好,美好的让人有种凄美的凉意。却忍不住去破坏原本属于它的美好。
“你犯了致命的错误就是不该生在曲家。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可是和你不过是玩玩,何必太认真?你以为你真的比艾雪重要?艾雪你永远也比不了。”他这样否定了她的一切。
“就算是这样,那么艾雪对你来说也是无法入住你心底的那个?”曲湘婷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答案是什么,可是就是不想这样离开。
“艾雪……她懂的,你不懂。纵使是我现在所有的财富我都愿意拱手相让与她,可是唯独她想要的我给不了。这就是你们的区别。你想要的我给得起,能用钱来解决的,那都不是问题。”
她疯狂的笑,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可是她的心很痛,她知道在这场看似美丽却悲哀的爱情里,她最不该丢失的就是心,却唯独守不住的恰恰就是这颗自始至终都未停止过爱他的心。
她输了,输的惨淡。她怨恨他,却还是放不下他。哪怕那个手机号早已被换掉,她却还是可以轻易的念出来曾经熟烂于心的号码。
她没有对楚天说过,楚天亦不知道。可是现在的楚天是不是和当初的自己一样。一样的傻,但是楚天似乎比自己幸运的多,起码他有那么多替他说话的人,可是她却被像一只臭苍蝇一样被嫌弃,就那样被轻轻的抛向门外。
一道门之隔,她依依不舍的在门前坐了一夜。可是却还是逃不脱命运的安排,这辈子注定有那么一个人,会永远住在她的心里,也注定她无法在将心分割一部分给楚天。
楚天没有着急催促电话那端的曲湘婷。只是久到拿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麻木,才说:“是不是累了?累了就早点休息,改天再给你打。”
曲湘婷没有拒绝,也没有回答,只是道了一声,“晚安。”而后说,改天咱俩心平气和的好好谈谈好吗?
楚天有些喜出望外,舌头像是打了卷一样,却还是忍不住心底的激动,他说:“好,晚安。改天我再打给你。”
挂断电话的楚天心情很舒畅的哼着小调,仿佛一切都雨过天晴一般的美好。只是曲湘婷的心却沦落谷底,无法自拔,她依旧忘不掉他。可是近一年却很少看到关于他的消息,街头小报,娱乐八卦周刊,都少了曾经那个头版。
即便是如此,曲湘婷还是不愿承认,她只爱钱。或许是因为他是他,有钱又煽情,有钱又会用钱,所以会有无数个女人想要为他退却繁华,只想留在他身边。
最终这些人都不是,她曲湘婷不是,她艾雪为了等他,耗费了整个青春年华,女人最美好的时光,都为了去爱一个男人。可是他还是两袖清风,转身干净利落。
但是那个一年多之前见过的女人却是不同的,对于他来说是不同的吧。曲湘婷这样想,因为那一次,她分明看见了他眼底布满的嗜血的狂傲,只为了她。为了她,他愿意付出所有的一切,却不屑对旁人施舍一分。这是多么的残忍。曲湘婷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却舍不得将眼泪擦掉,因为这些泪水中寄托着她对他的思念和爱情。
如果眼泪有重量,或许真的可以千金压顶,谁能掂量起他的重量,将他收藏于掌心之上,永久封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