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修終於是解了無曲的蠱。
因為無曲睡夢中說的最多的兩個字就是“頭疼”。
她現在的身體狀況讓他一點兒險也冒不得,所以他終是解了無曲的幻。
……
是日,無曲的的燒終於退了。
午飯過後,她問道:“怎麽一直不見你睡覺?”
晏修笑了笑,道:“無需。”
無曲笑道:“你睡吧,趁著我醒著,我想看你睡覺。”
幻宮說熱不熱,說冷不冷,午後微風和煦,吹得人很舒服。
晏修看著無曲澄澈的眉眼,心裏很暖,很舒服,微微有些蕩漾。
半晌之後,晏修道:“好。”
於是他便在一處陰涼裏置了躺椅。
忽然他便想起來一千多年前在贈經教院落中,無曲和赫連擠在一處小躺椅上,都閉著眼睛很閑適的模樣,兩個人的墨發垂下去,結在一起。
默了默,他便道:“傻丫頭,跟我一起吧。”
無曲笑了笑,隻從桌旁搬來一個小椅子,道:“躺椅太窄,我上去你怕是要不舒服。”
“就這樣在你身旁看著你便好。”
晏修很難對著這樣的她說出些反對的話來,即便那個烙印在他心上的場景讓他很羨慕,赫連九霄讓他很嫉妒。
可最後他還是不自主點點頭,道:“好。”
晏修其實怕自己睡著了之後無曲出狀況,所以他想的是隻裝睡哄她開心便好。
可能是太放鬆了,也可能是無曲的眼神讓他很安心很愉悅,左右他是當真入了夢。
夢裏他還在想,能有這麽些個片刻,他做的什麽都是值得的。
無曲看著晏修睡臉上的笑意,原本唇邊的弧度消失,眼神也回歸淡漠。
她從沒失過什麽憶。
湖是她自己跳的,特意找了個深淺合適的地方,也找了個合適被救的地方。她怕自己不能發燒還特意吃了兩個丹藥。
她覺得晏修不想讓她死,無非是還念著當年那段回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