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像丢了魂似的走在走廊里,回想着阿姨躺在病**的画面,回想着爷爷离开时的画面。
“上帝啊,你太他妈的混蛋了,为什么你总是欺负那些善良的人,有那么多贪污腐败,嫖娼卖**的,倒霉毒品等等N种罪行,还不够你去处理的吗?你他妈的惩善纵恶,不分黑白的家伙,你才是最腐败最腐败的腐败分子……”走到一个很少有人出没的地方,用力地大喊到。就他妈的找臭骂,垃圾,人渣,粑粑都不如。
“他妈的离我远点,不就是记过吗?姑奶奶不在乎。”狂怒的大叫中,肩膀被拍了一下。一定又是没有人性的督导主任,都这种时候了,我依雪儿还怕谁。头都没回,大叫到。
“她怎么样了?”东子哥难过低沉的声音传递到我的耳朵里。
“东子哥?”转过身,诧异的看着东子哥。
“她怎么样了?”东子哥没有理会我的问题,坚定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你都知道了?”见东子哥面黄肌瘦,惨不忍睹的样子,可心将诶的事情他知道的应该八九不离十了。虽然平时饱受林沛涵的各种折磨。可是东子哥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衰过。
“是的,阿姨还好吗?”东子哥双手头靠在后面的墙上,叹息着说到。
“情况很不乐观。”我看着窗外,底气不足的回答到。
“需要换肾吗?”东子哥直奔主题,问到。
“今天是最后的几项检查,结果很快就会出来了。”我转过身,看着东子哥。尽管发黑的皮肤也变得苍白,相对于前两天本来就瘦骨嶙峋的他又瘦了一大圈,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都害怕有一天他的骨头都瘦了,然后回慢慢的变矮了,纵使再雄厚矫健的身子骨,也扛不住这每况愈下的消瘦。
“东子哥,你真的不要去看看可心姐吗。”东子哥没有说话,我知道,他想要的希望我给不了,阿姨也给不了,所有人都给不了。看着东子哥,担心阿姨,担心可心姐的样子,给东子哥提一个醒。
“丫头,这个给她,就说是你的。”东子哥递给我一张名片,我一看,是一个公司经理的名片。
“都打点好了,叫叔叔去吧。”东子哥,见我不停的翻转着名片,说到。
“徐忠海,不会是?”看着名片上的名字,怎么和东子哥一个姓呢。早听说过东子哥的老爸是开公司的,难道是?“少胡思乱想,别忘了给她。”东子哥爬一下我的头,说到。
“你自己去。”将名片塞会东子哥的手里,不给商量的余地。或许可心姐现在需要他,最艰难的日子谁又不希望有最爱的人陪着呢?“丫头,她看见我会伤心的。”东子哥伸出手,拿着名片,示意我接过去。
“伤心才要你去安慰呢。”我刻意把双手放在背后,不理会东子哥拿着名片伸到我面前的手。
“好吧,我先走了。”东子哥低头看一下名片,然后失落的撞一下我的肩膀走了。东子哥,真猜不出来你难以启齿的苦衷到底是什么。
“主人来电话,主人来电话了……”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天啊,竟然是东子哥。搞什么啦,不是刚见过的吗。
“丫头,名片放在你衣服右侧的兜里了,千万别说是我,理解我。”接过电话,东子哥就一口气说完了所有他想说的话。
“喂……”
“嘟嘟嘟……”我刚想说话,电话就挂断了。把手伸进右侧的衣兜里,果然找到了刚才东子哥要塞给我的名片。我终于知道,东子哥走的时候我的肩膀为什么无辜被撞了一下,原来藏着一个阴谋。东子哥。你也太不道德了吧,知道我笨,还这么匡我呜呜呜。
“亲爱的,我和你一起去吧。”放学我就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东西,因为我的抓紧一切时间去医院看阿姨,看可心姐。
“你还是乖乖回家沛阿姨吧,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一边低头收拾东西,一边对何蕊说到。
“我不要啦,我妈那里我已经解决好了。”
“乖了。”拍拍何蕊的肩膀,笑着对她说到。
“那你一定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何蕊跟在我后面,唠叨着。
“一定,给我乖乖回家喽。”冲何蕊走了个OK的手势,然后转身就往外面跑。
我以最快的速度狂奔到医院,走到走廊时就看见可心姐一个人坐在病房旁边的长椅上发呆,跑过去轻轻叫了一声可心姐。
“可心姐。”我低下头看着越发苍苍的可心姐,牛奶一般内白的皮肤已经泛黄,眼角纹趁虚而入大摇大摆的滞留着,不协调的黑眼圈
不要脸的伴随着眼角纹来侵略这张本应该青春的脸,似乎岁月在这两三天已经变迁,美丽的容颜正在以光一样的速度老去,纵然再豁达的人也会夕颜,更何况是本来就习惯多愁善感、跟着可心姐开心或悲伤的小女子我呢?
“雪儿。”可心姐慢慢的放下倚在墙上的头,带着水泡过一般红肿的布满血丝的大眼,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似乎马上就要晕过去的微弱无力的语调回应我一下。
“阿姨今天还好吗?”牵着可心姐的手,伴随着沉寂的氛围任可心姐的傍边坐下,有些不敢开口的问着眼前被苍苍笼罩的可心姐。
“她,还好。”一提到阿姨,可心姐泛黄的脸黯淡下来,透明的**充斥着她的秋水深眸,微微低下头,一顿一撮的回答到。
“哎,总算放心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满意的答案还是叹息着,说不出的悲伤,似乎我的四周已经被忧伤团团包围了,即使偶尔小小的开心快乐也抵不过忧伤的庞然大势。
“我去看看阿姨。”见可心姐低头用衣袖试明,又不知用种语言去安慰,只好让我避开让我棘手的场景。轻轻地把可心姐的手放回她的膝盖上,缓缓地似乎难以面对的走到阿姨的病房前“阿姨。”推开门,走到阿姨的病床旁边坐下来。
“雪儿来了。”病**的阿姨已经皮包骨,原本益气刚发的阿姨变得像一个老太婆一样,我知道这是生活的艰辛和疾病的煎熬共同恶化的结果。阿姨把头转向我带着发自内心又强颜的微笑对我说到。
“阿姨感觉还好吗?”帮阿姨盖盖被子,收起忧伤微笑着问到。
“嗯,好多了。”以前和可心姐一样的秋水深眸已经坍塌干枯下去,干练响亮的声音变得奄奄一息。浓密的头发变得稀少,有些还被岁月染上了白色。
“阿姨,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看着微弱的阿姨,油然而生的想给她一些坚持下去的力量,伸出手去触摸粗糙褶皱的手。
“雪儿,阿姨今天累了。”阿姨的手变的软弱无力下来,眼睛也有气无力地慢慢合起来。本想陪阿姨好好唠一会,却只能欲言又止。
“嗯,还好。”想起可心结回答时痛苦不堪的表情,再回头看看阿姨奄奄一息的样子,莫名其妙的恐惧感侵袭我软弱的心,感觉情况没有可心姐口中、我期望中的那么可观。
“爸,怎么样了?”刚推开病房的门就看见叔叔垂头丧气的走过来,可心姐跑过去急切的问着叔叔。
“哎。”叔叔抬头看一眼可心姐,一向无坚不摧、所向披靡的叔叔脸上布满无奈、失落的红血丝,摇摇头叹息一声,然后走到阿姨病房的窗户前,注视着里面疾病缠身,正在合眼休息的阿姨。
“可心姐。”伴随着叔叔的摇头叹息,可心姐的双腿向后退一步,左手扶着头,眼睛立刻合起来,身子立刻软下去,马上要后倾倒下的样子,赶紧跑过去扶住可心姐。
“我没事。”扶着可心姐坐在长椅上,可心姐闭着眼睛,抬起右手对我小声说到,“叔叔怎么了。”可心姐不想说话的样子便不去勉强,走到叔叔的旁边,看着叔叔眼睛里留露出的失落,问到。
“快回去吧,都搞三了好好学习。”叔叔转过身,可以隐藏起她的失落,拍着我的肩膀回答到“叔叔,可心姐和我一样也高三了。”扭过头看看椅子上快要撑不住的可心姐,叔叔宛然拒绝到。
“丫头,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叔叔随着我的目光看一眼可心姐,带着隐藏不住地心疼和无奈低沉的说到,然后缓缓的向外面走去。
“爸,我去吧。”可心姐走上去拉住叔叔的手心疼的说到。
“好好看着你妈。”叔叔用另一只手挪开可心姐的手,婉言拒绝了女儿准备替他来担一些东西的孝心,因为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他们永远选择把自己的心肝宝贝推在手心里,不管自己手怎样的凌辱白眼,都不愿自己的心肝宝贝去触碰让人心寒的世态炎凉,这就是传说中的父爱母爱,巢湖世间一切的伟大,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力量,这就是一种神奇,一种任上帝创造人类时赠与人们学会关爱学会感激的神奇魔法。
“叔叔可心姐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走过去,看着难为情的叔叔和相帮忙承担的可心姐认真的说到,见他们的父女情深,好想好想为这个原本和谐幸福的家做一些事情,帮助他们重回无忧之路。
“雪儿,谢谢你,可是你帮不了。”可心姐看着我,伤心欲绝的脸上流出一丝的微笑,轻轻地回绝到。
“可心姐,这么多年该轮到我帮你一次了
。”见可心姐宁愿崩溃也自己扛的死宁死宁的精神,只好发挥我的不达目善不罢休坚持到底的精神来说服她。
“丫头,你就好好回去学习吧。”叔叔黯然失色和可心姐同样回绝到。
“叔叔……”还没等我再去辩解叔叔已经急匆匆的大步向外面走去现在才明白遗传的力量够大,可心姐的死宁死宁的精神得以破解……
“加护病房的病人病情很严重,由于没能来医院及时的治疗,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换肾……”医生的告知把我瞬间吓傻,我真的在怀疑是不是我的耳朵出现了问题,这么犀利魔鬼的字眼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耳边,而且还不是偶然,是我自己刻意千辛万苦搜查的结果。我的世界瞬间被灰色笼罩,我怎么挣扎都挣脱不掉灰色的束缚,就好像一圈一圈的胶带,把我紧紧缠住,丝毫的空间都寻找不到。真希望此时此刻马上给我洗脑,此刻的记忆永生不再恢复,从我的记忆库里彻彻底底的消失……
“可心姐,你累了吧,我来照顾阿姨。”带着无力颓废的双腿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回病房,隐藏所有的惊呆和落寞对守在阿姨床边憔悴不堪的可心姐劝说到。
“雪儿你快回去吧阿姨该担心了。”可心姐抬起头,犹如一只笨正在盛开的百合,却由于突然的重创伤瞬间调零的样子宛然拒绝到。
“我已经向老妈请过假了,今天我来吧。”用手扶着可心姐的肩膀瘦弱的肩膀承受了太多的折磨真不知道这肩膀还能坚持多久,好像为她填一些营养,为这凸现的肩膀增添一点厚度,为这瘦弱的小身躯增添一丝坚持下去的力量……
“可心姐,你又健忘了。”见可心姐又要触犯我们之间的专用禁令,赶紧阻止“谢谢你。”这三个字来打扰我耳边的平静笑眯眯的打断可心姐这个永远都不该有的想法。可心姐,无论如何,我永远会是那个不去勉强你的不情愿,陪在你身边默默支持你的依雪儿,既然你不想叫我担心,我会乖乖的在看见你的时候尽量微笑,当然,我会默默地想尽一切能挽救阿姨的办法,请相信我,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那我们今天晚上一起吧。”可心姐微笑的对我笑到。能看到这种发自内心让人心胸开阔的标准时微笑真是一种幸福,只有你才能给我的幸福。在满是未知数X的未来,无论满是荆棘,还是充满坎坷,情未了我继续下去,请保留我幸福的资格。
“依雪儿,快起床了,快迟到了。”老妈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耳边,凶神恶煞的脸浮现在我的脑海里,立刻精神起来,趴在**软绵绵的身子立刻坐直,应老妈的要求:端正态度,克服困意。
可是突然发现情况不对,周围的白色刺伤了我刚睁开的眼睛,要为侵袭了我刚放好大的鼻孔。扭过头,看见身边病**的阿姨,我明白了:原来我在医院。老妈的杀伤力真是百分之百,如今都有呼唤幻觉,无则生有的奇妙了,真是一位奇摇,药到病除,不留丝毫隐患啊……
“醒了,雪儿。”崇拜老妈的神奇中,阿姨有气无力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崇拜。
“阿姨,我……”看着阿姨不好意思的抓着头。依雪儿,你个蠢猪说好的照顾好阿姨,自己却梦周公去了,真是罪该万死。
“累了吧,快回去吧。”阿姨微笑着抚摸着我的头,很是温柔地说道,虽然疾病的折磨已经叫阿姨原本坚强的身体坍塌了,甚至心力交瘁,不过疾病只能让原本美丽的容颜变得苍苍,却带不走女生原本美的痕迹,美人胚子的印记永远都在,即使有那么一天她不在了,可心姐依然会把这种美传承下去。“阿姨,可心姐呢?”欣赏之余,环顾四周,发现少了可心姐的存在,带着迷茫问阿姨。
“她去买早点了。”
“哦哦,阿姨你好好休息吧,我要回去了。”点点头,看着窗外的阳光,或许真是吃早饭的时间了。低下头看看手腕上的手表,天啊,到了见四眼小衰郎的时间了。昨天和老妈请假时说好的,要是让老妈知道俺今天迟到了,俺的小命该不保了,赶紧跟阿姨告别,往门外冲。
“对了,阿姨这个帮我叫给可心姐。”三弊病成两步急匆匆的走着,突然手指触摸到衣兜里昨天东子哥递给我的名片。我天啊,要紧的事情最终还是叫我给忘得一干二净。一边拍着犯浑的脑袋,一边跑回病房,把名片放到阿姨的手上,气喘吁吁的说到。
“这是?”阿姨看着被我塞到手里的名片发愣,当然东子哥暗地里的苦心经营她又怎么会知道呢?“阿姨,可心姐,看见就懂了,我要回去了。”赶紧先应付一下阿姨的迷茫,然后跑出医院,奔赴学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