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像是忽然明白什么。
“土来……”
她红唇微启,一阵飞沙朝那团火焰扑去,果然,遇土则灭。
望着这无尽的黑暗,她好像忽然有些头绪了。
可是,危险总是出现在未知的下一秒。
钟离妍才得了片刻的休息,忽然一阵怒吼在她身后响起,她慌忙回头看去。
皇甫睿也是屏息看着突然出现的异兽,心中大为惊骇,这不是刚才被他灭掉的饕餮么?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太多的疑问,完全找不到头绪,只能紧张的盯着和钟离妍对峙的饕餮。
钟离妍眉头轻轻皱着,对于忽然出现的异兽有些不解,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一样。
吼吼吼……
那饕餮朝她怒吼,钟离妍紧皱眉头:“这畜生不会想吃了我吧。”
显然是她多想了,饕餮吐出一个火球朝她袭来,她依葫芦画瓢用土诀把它给灭了。
“喂,你是什么东西?”钟离妍问道,跃开几步在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它。
吼吼吼……
“……”
“好吧,白问了。”钟离妍峨眉轻蹙,她捏了一个火雷诀打向它,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诀居然将庞大的饕餮打败。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异兽,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也太容易了吧。
还以为有多神秘呢。
心里觉得无趣,她想起了什么,既然这里是极暗之地,那么唯有光明才能将这里打破。
“呵呵……”钟离妍笑了,为自己的聪明而感到开心,果然能够一针见血的看问题。
她轻轻的闭上眼,催动修为,周身的光芒忽然暴涨,蔓延的光线霎时间将这周围慢慢的照亮。
像是忽然明白她的意图一般,结界之外的皇甫睿也效仿她的做法,催动自身的修为,将外面照亮。
碰……
一声声的巨响之后,那结界果然慢慢的消退了。
“妍儿……”欣喜若狂的皇甫睿连忙奔到她身边,紧紧地将她搂入怀中。
“我以为……我以为……”声音忽然哽咽,钟离妍笑了:“这不是没事了么。”
回抱着她,钟离妍总算感到安定了,原来他就在身边。
“睿,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钟离妍忽然惊奇地问道。
放开她,皇甫睿摸着她的脸颊,笑着回答:“当时魔珠和舍利子的力量忽然将时空之门拉扯开,你阴错阳差被魔界的暗河的巨大吸力吸了进来,这是在暗河河底。”
“魔界?”钟离妍惊异,为自己的奇遇感到匪夷所思。
难道是因为这里特殊的环境才让自己得以重生,她知道那会儿催动灵力想要将阵眼毁灭,自己也会随之毁灭的。
“对的,我们现在准备回去了。”将她搂入怀里,男性的阳刚气息窜入鼻中,她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安定。
结界的缺口让整个结界开始崩溃,暗河的支撑也随之倒塌,从那缺口涌入的暗河之水在地上翻腾泛滥,皇甫睿连忙抱着她想要飞出去。
从怀里摸出从饕餮那里得到的珠子塞入她的嘴中:“含着,这个可以避免黑河之水的侵蚀。”
“那你怎么办?”危急的时候他们最担心的永远都是对方。
“我有从魔君那里得来的避水珠,所以我没事。”他安慰一笑,瞬间涌入的河水慢慢的涨起来。
“走,妍儿,泅水出去。”皇甫睿简单的说了两个字,立刻钻入了水中。
钟离妍如同鱼儿一般,紧随其后。
哗啦……
长长的泅渡之后,二人在暗河之上冒出头来,立刻飞身上岸。
因为避水珠和饕餮内丹的缘故,他们俩身上都没有被河水浸湿。
“我之前一直在结界之外,可惜进不去。”爱怜的抚摸着她的脸颊,皇甫睿叹息道。
钟离妍笑了笑:“我这不是没事了么。”
“妍儿,下次你不要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你知道这一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么,如同行尸走肉一样。”
“我知道了。”
钟离妍连忙答应,自然能够想得到没有她的这段时间,这俩父子该是多么的痛苦。
“希望你要好好听话。”特意强调了这句话,皇甫睿知道这个女人哪里有那么容易听话的。
“好啦好啦,知道啦,我们回家吧,庆儿还在等着我们呢。”她连忙催促,免得他又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这男人也真是,罗嗦起来一点都没有大国皇子的风度。
“真是恭喜二皇子将妻子寻回。”河岸忽然出现一队魔兵,魔君在前头带领着。
他看了那河中一眼,暗暗地为皇甫睿的修为感到惊奇,居然真的替他们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难题。
“多写魔君的避水珠。”皇甫睿将珠子还给他,“既然已经将我的妻子寻回,我也不便打扰了。”
说完两个人齐齐的消失在岸边。
“真是好修为,两个人的确都是登峰造极的人物。”魔君摇头感叹。
一睁眼,两个人出现在悬崖之上。
“真好,又能看见这美丽的阳光和山河了。”钟离妍感叹道,“后来怎么样了。”
她想问她失踪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后来巫灵死了,雷泽得救了。”他笑了笑,言简意赅的将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云淡风轻的带过了。
“嗯,那就好。”也没有打算多问下去,她抱着皇甫睿的胳膊,开始撒娇:“睿,我们回去吧,我好想儿子。”
想到那个小孩,心里就暖暖的,自己失踪的这段时间想必他一定担心坏了吧。
皇甫睿眉头一挑,坏笑道:“当然可以,但是我暂时不希望儿子打扰我们……”
随即密密麻麻的吻落下,钟离妍笑着回吻他。
春宵苦短,钟离妍念子心切,所以一直催着皇甫睿快点回去,他也只能无奈的妥协了。
这个儿子真是又坏了爹爹的好事,皇甫睿现在很郁闷。
皇宫。
钟离庆抱着小小在玩耍,小小似乎感觉到什么似的,十分兴奋的朝外面跑去。
“小小,小小你怎么了?”钟离庆跟在后面追着。
才刚出门就被一双熟悉的手抱入怀里:“儿子,有没有想念娘亲……”
“娘亲,娘亲……”钟离庆兴奋地大喊,“啊……娘亲你回来了。”
有些难以置信,但是面前的人真的是如假包换的钟离妍,熟悉的香味一阵一阵的扑入鼻子里。
钟离庆瞬间就掉眼泪:“娘亲,庆儿一直以为……呜呜……庆儿差点以为你……”
“傻孩子,娘亲这不是没事么。”她揉了揉钟离庆的头,感叹道:“娘亲这一次死而复生算是娘亲的机缘,所以庆儿要为娘亲感到开心才是。”
“嗯嗯。”钟离庆狠狠地点头,抱着钟离妍不肯撒手。
一直被这母子二人晾在一旁的皇甫睿很不适时的咳了一声提醒他们自己还是有存在感的。
“得了得了,知道你还在。”钟离妍白了他一眼,怎么看都是媚眼横生的。
皇甫睿抱着母子二人,低笑着说道:“儿子,爹爹答应你将你娘亲带回来就将你娘亲带回来了。”
“是啊是啊,爹爹好厉害。”
钟离庆也在皇甫睿的脸颊上印下了一吻,现在他真的是十分的开心的,他们一家人终于又团聚了。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让钟离妍拥有不死之身了。
一家三口团聚是最开心的事情,可是有些人并不这么想了。
知道钟离妍活着回来,雷泽皇显得十分意外。
所以,他们的宫殿里早早的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皇爷爷……”钟离庆乖巧的叫了一声,现在他心情好所以不和这个老头子斤斤计较。
“庆儿乖。”这段时间的相处,雷泽皇越来越喜欢这个乖巧的孙子了。
钟离妍起身,淡淡的点了个头:“雷泽皇好。”
今天
皇甫睿不在,所以他特意挑了这个时间过来,也真是懂得抓紧。
雷泽皇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不动声色的:“庆儿,你先下去自己玩吧,我还有话和你娘亲说。”
钟离庆看了自己娘亲一眼,见她淡淡的点头,自己抱着小小就出去了。
钟离庆一走,雷泽皇也就换了一副神色:“你知道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钟离妍耸肩,“皇甫睿喜欢我就可以了,我又不是银子,当然没有办法做到人人都喜欢。”
“……”雷泽皇微愣,脸上有些不自然:“你知道我来并不是来和你磨嘴皮子的,你在皇儿身边只会影响他,他要成为一代明君。”
“哦,那请问雷泽皇,我在我丈夫身边怎么就会影响他让他没有办法成为一代明君了?”钟离妍挑着眉反问,对于这个问题觉得十分可笑。
“总之你在他身边只会阻碍他的发展。”雷泽皇勃然大怒,钟离妍一直以来带给雷泽国的都是无尽的灾难。
钟离妍冷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这个决定并不是由你来做的不是。”
她转头,目光冰冷的看着雷泽皇:“这件事情我不想继续和你谈论下去,既然你不想看到我,那大可不看。”
“你……”被她一句话噎回去,雷泽皇倒是无奈了:“钟离姑娘,算是我求你了行不行,离开皇儿……”
“父皇……”冷冷的声音插入打断,皇甫睿站在门口:“你居然对妍儿说这样的话,父皇……”
无形的压迫袭来,雷泽皇喏喏:“皇儿,父皇这是为了你好,毕竟你是要统一这天下的人。”
皇甫睿冷笑:“这天下我一点都不稀罕,我所要的只有她一个而已,若是没有她,我要这天下有何用。”
钟离妍听他这一番话,心中十分感动,淡淡的笑着,为他也为自己而感到开心。
雷泽皇面色微变:“皇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难道完成祖宗心愿不好么?”
“没什么好的。”皇甫睿说道,“本来就不是我的志向,父皇,我决定了,过几天就带着妍儿和庆儿离开雷泽国,你也不要想着我们了,至于去哪里,你也不必多问。”
他声音冷冷的的,下定了决心一样,根本就不给雷泽皇再度开口的机会。
“……”
雷泽皇颓然的叹了一口气,他道:“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能强求,皇儿,愿你一切都安好。”
他走出去,原本高大的背影不知为何突然变得佝偻,看得皇甫睿心中倒是有些不忍了。
“真的决定了么?”钟离妍上前,担忧的问道。
“嗯,只有那样才能保护你们。”皇甫睿坚定的说道。
他们动身离开的时候没有惊扰任何人,一家三口从皇宫里消失了。
天虞岛。
薛玉感受到远方熟悉的灵力,微微一笑,他们还是回来了。
“师父……”钟离妍微笑着和他打招呼。
“庆儿,妍儿,你们都回来了。”薛玉笑着,捋着花白的胡子。
“是啊,还是这里适合我们。”钟离妍感慨,本来以为要回到那尘世之间去,可是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
皇甫睿上前:“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
似乎是猜到他要说的话,薛玉笑道:“我知道了,妍儿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皇甫睿点了点头,为薛玉这般的豁达而觉得感激。
知道是为了自己的事情,钟离妍带着钟离庆朝厨房走去:“师父,睿,我给你们准备晚饭,你们先聊着。”
她特意的离开是为了让薛玉和皇甫睿好好地说话。
皇甫睿说道:“前辈,前段时间我在燕丘之国翻到一本古籍。”
说着将书从怀中掏出摊在书桌上,一本厚重的书籍就那样摆在面前。
“这本书记载了一些和舍利子有关的传说,我大致的看了一遍,但也只是有些粗略的猜测。”皇甫睿说道,他经过探查的确是得到了一些简单的消息。
“嗯,你说来听听。”薛玉面上表情有些凝重,以皇甫睿如今的修为得到的东西也只是皮毛,看来这其中还是有不少的困难。
他说:“虽然舍利是飞升留下,而且寄宿我体与我相生相克,若是动情这枚舍利子将会沉睡下去,而且会伤害我心爱的人,既然如此我觉得若是想要让对方永生,就要将这枚舍利子一分为二。”
他看起不像是在开玩笑,可是薛玉却是第一次听说,他摇了摇头:“我没有试过这样子的法门,正如你所说舍利子与你相生相克,但是他就像是你的内丹一样,若是破裂了你还如何存活?”
“前辈,你也说像是内丹罢了,但它毕竟不是。”皇甫睿自信一笑,“如今我已是半仙之体,舍利子于我而言不过是辅助而已,取去一般并非难事,更不会伤及我性命。”
“我知道这个法门只有前辈你才能施展,所以特意求您成全我和妍儿。”皇甫睿说道,毕竟现在钟离妍还是凡人躯体。
薛玉显得有些为难:“容我在考虑考虑,毕竟这非比寻常。”
这对钟离妍来说,虽然是个好法子,但是没有试过,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是如何。
皇甫睿连声答应了,留下薛玉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查阅资料。
天虞岛与世隔绝,这里四季分明,景色宜人,尤其是夜晚,天空的星星似乎伸手可摘。
晚饭过后,一家三口躺在海滩上,钟离庆躺在两个大人的中间,眯着眼睛很享受这一刻的时光。
“爹爹娘亲,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真好。”钟离庆说道,稚嫩的脸上都是笑。
儿子都这样说了,皇甫睿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也是笑着:“对啊,真好,现在外面的事情我们都不用理会了。”
“嘿嘿……”
钟离妍却在想另外一件事,她还不知道皇甫睿到底有什么方法让她获得不死之身。
“妍儿……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皇甫睿伸手推了推她。
钟离妍回过神:“啊,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子的日子是以前都不敢想的,现在都做到了,心里开心。”
“妍儿,我们再给庆儿生很多的弟弟妹妹好不好……”皇甫睿哈哈大笑,开始憧憬着以后的日子。
“好啊好啊……”钟离庆兴奋地两眼发光,“娘亲,庆儿要好多的弟弟妹妹……”
“好多……”钟离妍无语,当她是猪么,一窝子一窝子的生。
她轻咳一声:“我说,这个事情我们从长计议,急不得急不得。”
微风吹过,海滩上一阵一阵笑声伴随着海浪,皇甫睿第一次觉得这人间的千百年没有那么无趣了。
在岛上的日子总是无虑的,白日里钟离妍随着薛玉种植药草,晚上和皇甫睿赏月吹风,日子十分惬意舒适,直到皇甫睿一次不正常的表现让几个人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是这样的,某一天皇甫睿在山上打猎忽然昏倒,薛神医检查出了他体内的舍利子开始异动,这种变化让他一下子难以承受而昏迷了。
一躺就是三天。
皇甫睿醒来的时候钟离妍正坐在床边,红肿的眼睛不难看出来哭过。
心疼的摸着她的脸颊,皇甫睿无奈道:“这不是没事了么,别哭了,哭了就不美了。”
“睿,你的身子……”哪里还有心情和他调侃,想到这几天他丝毫没有动静,钟离妍觉得自己比死了还难受。
薛玉带了钟离庆一起过来,看到他醒了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薛玉道:“睿儿,你现在身子承受不住舍利子的神力,这些日子一直是用庆儿的血来养活你,舍利子的力量太强大了……”
他替皇甫睿把脉,忽快忽慢的脉象并不容乐观。
皇甫睿笑了笑,脸色有些苍白:“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还是清楚地,妍儿,没有神医说的那么严重,你别担心。”
钟离妍咬着唇:“皇甫睿,你自己的身子你自己都不照顾好,你怎么照顾我和儿子……”
眼眶红红的,钟离妍声音微微哽咽:“师父,那怎么办?”
“薛爷爷,是不是只要用庆儿的血就能救活爹爹,那庆儿愿意……”钟离庆伸出手臂,那里还有浅浅的疤痕,是为皇甫睿取血所留下的。
见儿子那么懂事,皇甫睿心里一酸,叹了一口气:“庆儿,爹爹会心疼的。”
“庆儿不怕疼。”
薛玉看着一家三口的模样,心中也是十分难过,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倒不是没有办法……”薛玉说道,钟离妍眼底瞬间亮了:“师父,你有什么法子救他?”
不忍心看徒儿失望,薛玉说道:“之前睿儿曾经和师傅提过想要让你获得不死之身,把舍利子的二分之一移到你的体内,那样子的话,以睿儿现在的身子是完全可以承受舍利子一半的力量。”
“好。”钟离妍看了皇甫睿一眼,为了他自己愿意做任何事。
“不行,神医,是我之前欠缺妥当,我不能让妍儿冒险。”体会到了舍利子带来的巨大痛苦,皇甫睿不愿意钟离妍承受。
“我会想到其他的方法的。”他说道,体内气息忽然翻涌,他吐出一口血。
薛玉连忙伸手在他身上点了几下,替他止血。
“现在刻不容缓,由不得你了。”钟离妍站起来,却是看着薛玉说:“师父,这个决定由我来做,我同意你之前的说法,只要他能活下来,我不在意受苦。”
见她如此坚定,薛玉也感动,叹了一口气:“天意弄人……”
“妍儿,这几天你好好准备准备,舍利子的力量非同一般,为师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这一切都看你们的造化了。”
“师父,我不怕的。”
薛玉暂时用银针和药物将皇甫睿体内的灵力封了起来,现在的他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钟离妍是精通医术的,所以对于薛玉所要做的事情也是心里有数,她将所需要的药材都准备好了,等着薛玉发号施令。
他们将日子定在了三天后的月圆之夜。
在屋子里架起了药桶,皇甫睿和钟离妍坦诚相见,身上未着寸缕。
薛玉在屋子外面施展法术,而钟离妍则在里面操作,二人相互配合。
“妍儿……”皇甫睿叹了一口气,“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么?”
钟离妍没理他,开始用银针在他的穴位上刺下,然后再以自己的灵力缓缓地注进去。
薛玉口中念着咒语,手中画开一个八卦阵,钟离妍在里面也是如法炮制。
也许是药物的作用或者是其他的原因,皇甫睿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舍利子蠢蠢欲动。
“师父,我感到到了,感觉到了舍利子的异动。”钟离妍以腹语和薛玉说道。
“很好,妍儿,你慢慢的将那舍利子引出来。”
“师父……”
“嗯,以先前取出的御灵之血将舍利子引出来。”
钟离妍照着薛玉的话去做,将一小碗血倒入浴桶中,果然能见到皇甫睿胸前那舍利子的模样越来越清晰了。
体内炙热的力量几乎将他引爆,皇甫睿额头冒出一层汗珠。
见他如此痛苦,钟离妍真想停手,但是为了他的性命……
“妍儿,不要分心……”薛玉在外面大喊,他能感觉到钟离妍的走神,八卦阵出现了微微的缺口。
得到提醒,钟离妍立刻稳定心神,缓缓的将自己的手心贴在他的心口。
八卦阵瞬间恢复。
“妍儿,趁现在……”薛玉口诀一出,之间屋子里忽然光芒万丈,如现佛光。
钟离妍拿起放在一旁的刀子割破了自己的掌心,一道鲜红的血线出现,那颗舍利子冲破皇甫睿的胸膛飞了出来。
“啊……”巨大的痛苦让皇甫睿叫出声来,他紧紧地咬着嘴唇,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八卦阵忽然开始收缩,舍利子似乎意识到不对劲,想要飞回去,那阵法忽然一变,钟离妍连忙抓住它。
鲜血不断的浸润着舍利子,那枚舍利子忽然散发出诡异的红光,一道血红色的线慢慢的出现在舍利子之上。
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往一个方向凝聚,钟离妍也是痛苦至极。
“血阵御灵,泽福无边,破……”
破字出口,那枚舍利子忽然一分为二,双双进入二人的胸膛。
钟离妍一下子承受不了那么巨大的力量,昏了过去,皇甫睿亦是如此,二人陷入了昏迷。
八卦阵忽然散发异样的光芒,薛玉长须了一口气,摸了摸额头的冷汗,他知道钟离妍成功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柱香之后的事情了,钟离妍微微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温润,那光芒比之前更为精纯了。
她能感受到半颗舍利子在她体内发生的变化,也能感受到皇甫睿的心跳,甚至是……皇甫睿梦中的情景。
简单的人、替自己和他收拾好,她将皇甫睿搬到**。
薛玉和钟离庆在最短的时间内过来了。
“娘亲,我好紧张啊……”钟离庆冲进钟离妍的怀抱里,整个过程他都不敢看,幸好成功了。
“傻儿子,爹爹和娘亲都没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钟离妍笑着说。
“师父……他怎么样了。”薛玉一进来就为皇甫睿把脉,钟离妍一直小心的看着他的神色,怕皇甫睿有个万一。
薛玉微微一笑:“真是百年难得见到奇才,他没事,现在一切正在慢慢地变好,这一刻舍利子也是你们之间的缘分吧,造化啊……”
薛玉第一次将上古的佛物就这样子让两个命定的恋人吞下了,觉得也是十分的不容易的。
以前只是用神兽的内丹做过实验,所以这一次才这么干放手去做。
“过一段时间就醒了。”薛玉说道,“是不是觉得现在你的身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对啊,师父我觉得我能感受到睿现在感受到的一切。”
“舍利子让你们彻底的心意相通了。”
“居然是这样……”
“现在你们在这天下已经是难有敌手了,你们要好好地珍惜自己的奇遇。”薛玉感叹道,还有那个孩子,居然是天生的御灵之血,看来这一家三口都是极其不简单的来历。
或者是天机不可测。
“我明白了,我和睿决定退隐了,所以外面的世界和我们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抓着皇甫睿的手,钟离妍笑得十分幸福。
“妍儿,你们决定退隐是因为你们已经经历了你们丰富的一世,但是你们为庆儿考虑了么?”薛玉忽然正色道,钟离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怎么可以在这小小的天虞岛上呢。
薛玉的话忽然点醒她,是啊,薛玉说得没错,庆儿的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忽然感觉到皇甫睿的手动了一动,她欣喜的看去,只见他慢慢的睁开眼:“妍儿……”
“睿,你醒了。”她微微一笑,钟离庆也凑上来:“爹爹,你醒啦。”
皇甫睿点了点头,一家三口相视一笑,所有的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几个月的调养,皇甫睿的身子已经彻底的康复了,钟离妍将那日薛玉和他说过的话告诉他,皇甫睿也觉得甚是妥当,一家三口简单的收拾了之后又重新回到了人间。
站在燕丘的城下,钟离妍抬头看着这座城缓缓地感叹:“又回来了。”
皇甫睿抱着钟离庆,吃味道:“回这里干嘛,来看哪个故友。”
就知道她会回来看宇文皓那小子,上次他们父子和自己作对差点将他们置于死地,这一次非得好好收拾他们,某人心里想着。
钟离妍好笑的看着他,拉着他的胳膊:“好啦好啦,我不见他就是,只是觉得回来这里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惊喜而已,只是顺路而已,反正说好了周游天下,到时候肯定会路过的啦。”
这个男人真是爱吃醋,但是自己不就是喜欢他这样子的么,钟离妍痴痴地笑了。
皇甫睿无奈,钟离庆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爹爹娘亲在说什么。
城头上挂着一轮夕阳,美得十分绚烂,依稀能够看到几个身影正慢慢地朝城中走去……
(全书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