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駱小鴕指著牌匾上的那兩個偌大的“駱宅”二字,驚疑不定。這不是她在H市的駱家老宅麽,怎麽會是莊夢蝶的家呢?
“這真的是你家?你不是姓莊麽?”
莊夢蝶肯定地點點頭,不懂她為什麽一副吃驚的樣子。
“小時候父母離過一次婚,隨了母姓。雖然後來兩人複婚,但依舊是保持著這個姓氏。而且,莊夢蝶,莊夢蝶,莊生夢蝶嘛,父母也覺得名字這樣子念起來要更好聽一些,所以也就沒有改姓了。”
“……”
原來是這樣——
等等!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莊夢蝶的哥哥,不就是她的——
駱小鴕在腦內默算著,這越算越讓她感到心驚。
“小心!”
莊夢蝶一聲驚呼,一把將她拉到旁邊的隱蔽處。
駱小鴕剛要問她怎麽了,就見到一名一身西裝革履的男人從裏麵走出來。看到男人側影的那一瞬間,駱小鴕立時對他感到肅然起敬。
雖然那男人與幼時自己記憶裏的他相差很多,但她能感覺到,他確實就是太爺爺!那個總是一臉慈祥地撫摸她臉蛋,給她講故事的人。
在她模糊的幼時記憶裏,太爺爺偶爾獨處的時候,他的手中總會捏著一張泛黃的信紙
然後出神地望著窗外的天空,那眼神空洞又寂寞。
太爺爺年紀大了,難免糊塗,有時還會不清醒地喊錯她的名字。
“小蝶。”
然後她都會很嚴肅地糾正他。
“太爺爺,我是小鴕。”
每當這個時候,太爺爺的神色就會停頓一下,而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抬手輕拍自己的頭頂,憨狀可掬。
“對對對。”
而讓她記憶深刻的,是太爺爺在彌留之際時緊緊地握住她的小手,一雙滿溢慈愛的眼睛裏盡是滿足和解脫。
她那天哭得很傷心,不隻是因為她再也不能找太爺爺一起玩耍,更因為太爺爺在離去的那一刻,喊的依舊不是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