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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羽很快便煮好了一鍋海鮮粥,因為一大早的緣故,他還另外泡了黃豆打了豆漿煮開晾涼。
他坐在客廳的陽台上,慢慢看著太陽完全升上來,然後耳邊開始聽到鳥鳴,蟬鳴,還有小區裏發動機和輪胎與地麵摩擦的聲音。
明明是最普通的生活,他卻覺得有種激蕩在心尖的滿足感久久不能褪去。
“李恒羽……”葉初夏扶著牆,站在離他稍遠的地方,低低地開口叫道。
“初夏!”李恒羽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葉初夏麵前,“怎麽了,又不舒服了?”
葉初夏的臉色很白,看不到一絲血色的那種,剛剛在房間裏沒能看清,現在看清了,李恒羽越發自責起來。都是他沒把葉初夏照顧好!
這種認知讓他很是不悅,他無法容忍任何人對葉初夏不好,尤其是他自己!
葉初夏勉強一笑,“那你要不要扶我去廁所?”
李恒羽聞言,立馬嚴肅起來,架著葉初夏的胳膊就要往衛生間去,弄得葉初夏哭笑不得。
李恒羽的氣力自然是比葉初夏大的,當葉初夏還來不及反抗的時候,李恒羽已經將葉初夏抱了起來。
“喂!李恒羽!”葉初夏被抬高,她有些不適應地來回扭動起來。
“別動!”李恒羽低聲嗬斥她,“小心別掉下來了!”
葉初夏覺得自己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她本想嚇嚇李恒羽的,沒想到到最後被嚇到的反倒是她!
倒不是不相信李恒羽,葉初夏從小就對這種“懲戒”毫無辦法,隻能盡量讓自己不動,以免一個不小心真的掉了下去,那可就虧大發了!
李恒羽把葉初夏放到衛生間門口時竟也是滿頭大汗了,葉初夏自然不會以為是因為她變重了緣故,於是,她將李恒羽這種不正常的行為歸結於他太過緊張導致的!
“快進去,等會兒我把粥熱一熱,你趕緊吃點,然後再吃藥!海鮮粥行麽?”
“李恒羽!”葉初夏扯著李恒羽的衣角,“我沒事啦!”
李恒羽愣了愣,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什麽?”
葉初夏主動依偎進他的懷裏,“我真的沒事啦!”
李恒羽又問道:“真的沒事了?”
“嗯!”葉初夏狠狠地點頭,像是在強調這句話的重要性一般!
“呼~~”李恒羽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是放心下來。他抱著葉初夏軟軟的身子,“那你肯定餓了吧?海鮮粥可以麽?”
葉初夏當然隻能說好了,她低低地笑著,那聲音,在李恒羽聽上去竟是如此的誘人。
“李恒羽,你真好!”葉初夏將自己全部的重量都放到李恒羽身上,吸了吸鼻子這樣說道。
李恒羽回應她的,隻是將她抱回了餐廳,擱到椅子上,在她唇上印下一吻,然後走回廚房去給她熱粥。
葉初夏看著李恒羽略微忙碌的背影,將腿蜷放在椅子上,抱住膝蓋,微微一笑。
“李恒羽……”
“嗯?”
李恒羽穿著圍裙的樣子很滑稽,至少在葉初夏看來是這樣的。
“你晚上究竟去哪裏了?”葉初夏聽到自己這樣問道。
李恒羽幫葉初夏端粥的手一頓,差點沒講還冒著熱氣的海鮮粥倒到葉初夏身上去!
他故作淡定地將粥擺在葉初夏麵前,又去拿了湯匙和豆漿,都擺好之後,才又給自己盛了一碗半滿的粥,坐到葉初夏的對麵,畢恭畢敬。
“李恒羽……?”葉初夏又調高了音調,神色怪異地叫了一聲。
李恒羽全身一顫,他覺得葉初夏真的就是天生來客他的!
“初夏...”沉下嗓子回應了一句,也他也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跟葉初夏解釋他昨晚半夜出門今天清晨才回來的理由。
如果說了,葉初夏肯定會埋怨他的。
“說!晚上幹嘛去了?夜不歸宿?你能耐了啊!”葉初夏故意把這件事變得嚴重,看著李恒羽越來越歉疚淡定眼神,葉初夏發現自己已經心軟了!
不行,還沒達到目的,絕對不能太過心軟!
“初夏,你真的要聽?”李恒羽反問道。
葉初夏被他的問題一梗,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才好。
“我...我不能知道麽?”葉初夏可憐兮兮地回問道。
李恒羽用勺子一圈一圈地攪拌著碗裏的海鮮粥,濃鬱的香味兒頓時勾起了葉初夏的食欲,胃裏一縮一縮地抽痛,她確確實實是餓了。
盛起一大勺海鮮粥,像是在跟誰賭氣一般全部塞進嘴裏,葉初夏的腮幫子鼓鼓的,她瞪大雙眼奮力地往下咽。
李恒羽見葉初夏如此,也不禁笑著搖了搖頭,這個丫頭有時候看上去氣勢十足,有時候又幼稚得可以,也真不知道到底哪一個才是她的本性。
不過,或許也正是因為葉初夏有很多麵,而她的每一麵都吸引著他,李恒羽才會如此不顧一切地沉淪下去。
“吃慢一點!”李恒羽將那杯被葉初夏無視了很久的豆漿又推到了葉初夏的麵前,“喝點豆漿。”
葉初夏偏不喝,她又舀了一大勺海鮮粥,一下子放進口裏,就像是在挑釁。
“好好好,我真是服了你了...”李恒羽笑著認輸,“想問什麽就問吧!”
果不其然,葉初夏聽到這句話,立馬放下勺子,一臉好奇地問:“你昨晚去哪兒了?”
李恒羽爆出了一個酒店的名字,葉初夏先是一愣,李恒羽居然大半夜背著她上酒店!這是多麽嚴重的一件事啊!可是,又想了想,覺得不對,這酒店的名字怎麽那麽耳熟?再一想,哦,這才記起來原來是他那幾個發小下榻的地方。
“你去找他們了?”葉初夏咬著湯匙,一臉不可置信。
“嗯...”李恒羽慢條斯理地往口裏送海鮮粥,用一個鼻音回答了葉初夏的問題。
“因為...我麽?”這一次,葉初夏的聲音越發是小了。
“不全是。”李恒羽這也不算說謊,畢竟有些事情是男人之間的,並不能說是因為她。
“哎...”葉初夏歎了口氣,慢吞吞地吃起粥來。
李恒羽笑,“我就問你是不是一定要知道的。”
葉初夏道:“李恒羽,謝謝你。”
謝謝你這也無條件的什麽都幫我處理好了。
李恒羽什麽都沒說,隻是用勺子敲了敲碗,示意她再不吃就放冷了。
葉初夏吃著海鮮粥,覺得自己真的有些對他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