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野種
“我今天比較忙，可能沒有時間陪你，但是你的檢查一定得去！不能耽誤。”蘇策微微蹙眉，頓了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樣吧，你等我一個小時，我快點處理完事情，然後和你一起去！”
安心愣了一下，隨後臉上露出笑顏。
“你真的要陪我去？”
“是啊！你自己一個人，我也不放心，畢竟……你幫了我這麽多，如果沒有你的眼角膜，婉兒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
眼角膜……
安心聽到這三個字，心裏像是被紮了一下的痛。
如果自己沒有答應死後會給他這對眼角膜，讓他拿著去求得秦婉兒的原諒，那他是不是……早就不會搭理自己了？
“怎麽了？”蘇策看到她的臉色不是太好，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說的有些唐突了，“安心，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的，隻是……”
“沒關係！”安心立刻搖搖頭，眯起眼睛一笑，“這沒什麽啊，本來我死了以後這對眼角膜也沒有用了，能把它捐出去，讓另外一個人看到這個世界，這也是對我的一種重生的方式。”
“安心，你能這麽想我就放心了。”蘇策笑笑，“那我先處理事情，你收拾收拾準備一會去醫院吧！如果……婉兒再給我打電話，你就讓她等一下，然後叫我一聲。”
安心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從書房退出去，安心看著關上的門，胸口悶的讓她蹙起秀眉。
秦婉兒的事情，永遠比自己的事情要重要。
即使自己一早就清楚蘇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可是……總覺得這個時候有些失落。
……
厲騫凡開車回到住處，一推開別墅的門，就看到了玄關處的一雙女式高跟鞋。
他微微蹙眉，薄唇動了下，很快就恢複到麵無表情的狀態。
“你回來了。”沙發上坐著的女人看了他一眼，沒有多餘的表情，冷淡的像是第一次見麵，“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厲騫凡放下車鑰匙，脫了鞋子走進去，“難得你對我有這麽大的耐心，還能花這麽多寶貴的時間等我。”
“你少在這裏給我陰陽怪氣的說話！現在你總裁的位置也當上了，是不是該兌現你的承諾？”女人皺起眉頭來，質問道，“當初你說過絕對不會比子遠先結婚生子，你現在這是在做什麽？”
“做我自己該做的事情。”厲騫凡坐到沙發上，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厲夫人，依照你的意思，我以後連個女人都不能找了？如果你們家子遠清心寡欲的，我也要跟著吃齋念佛？”
沒錯，這個女人就是厲家的夫人，也就是……厲騫凡的後母。
“你找不找女人，我管不著！但是你把她帶回家算什麽？”
“這是我的家！況且，當初我確實答應了你，會比你兒子晚結婚，可我也確實推遲了我的婚期，至於我現在的女人……這和你有關係嗎？”
“這也是厲家的範圍！”路秀美才沒有那麽容易善罷甘休，“如果被你爸知道了，肯定會插手這件事！沒準見你一次推遲婚期，就會給你改一個女人讓你娶！他多想抱孫子，我比誰都清楚！我這次來呢，也沒有別的意思，無非就是想提醒提醒你而已，別做的太過分！給自己也留條後路，沒準以後你還有求我的時候呢。”
厲騫凡頓了一下，忽然笑起來。
“後路？我什麽時候有過後路？”
“你別忘了，當時如果我執意不同意，你是不能進入厲家的！你永遠都隻是個野種而已！”
野種……
厲騫凡的濃眉驀地皺起。
“我是野種嗎？那堂堂厲夫人來求我這個野種做什麽呢？”
“我沒有在求你，我這是忠告。”路秀美冷哼一聲，“提醒提醒你，不要得寸進尺！如果你做的過分，我是不會一直看著不管的！到時候……你別怪我沒有提前告訴你。”
厲騫凡雙手一攤，“厲夫人對我，不一直都是趕盡殺絕嗎？”
“你——”
“厲夫人，你有這個時間呢，我建議你要不要多去勸勸你兒子早點娶了伊麗莎白家族的後裔，穩住他在厲家繼承人的位置。”
路秀美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怒瞪過去，“我知道你和老三是一夥的，你們兩個就是為了爭奪厲家繼承人這個位置，但是——你別忘了，老三也是有繼承權的，你就不怕有一天他和你搶？”
“無所謂啊！他喜歡，我可以送給他。”厲騫凡勾唇一笑，“但是……我就是不想拱手讓給你兒子。”
“……”
“厲夫人，趁著天亮你還是快點走吧，不然天黑夜路……容易鬧鬼……”厲騫凡大笑幾聲，揚揚手。
薄鷹立刻低下頭，“厲夫人，請吧。”
“你—— 好！我走，你最好以後沒有求到我的時候！你別忘了，你爸現在的枕邊人，還是我！永遠都不是你們這對野母子！隻要我活著一天，你媽也永遠不會被厲家承認！”
厲騫凡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厲家會不會承認我母親的位置，就不勞煩你費心了。”
薄鷹把氣衝衝的路秀美強製“送”了出去，轉身回來的時候，茶幾上的茶杯已經成了碎片。
他立刻走過去彎下腰收拾。
“我真的是野種嗎？”
“少爺，您……”
“不用說，我自己知道。”厲騫凡起身，“我要見老三，你讓他快點來見我。”
薄鷹立刻點頭，“是，我現在就去聯絡。”
他離開後，厲騫凡看著地毯上的茶水，和已經變成了碎片的茶杯，薄唇勾出一絲詭異的弧度。
看來該到了自己反擊的時候了，總是被踩在腳下，她還以為自己還是以前的厲家當家主母呢！
……
蘇策處理完了事情，從書房走到客廳，就看到安心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
他悄悄走近，發現安心已經睡著了。
她的臉色還是很蒼白，像是一個瓷娃娃似的，一碰可能就要破掉。
蘇策抿了抿薄唇，沒有叫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