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爆竹声中(下)
“进”
四下无人,季金燕向我歪了一下脑袋,把门卡插进卡槽,一声轻微的咔嚓声,门打开,
我们两个人闪身而入。
不愧是这个城市中顶级的大酒店,装潢豪华。
房间分客厅和套间,客厅里茶几沙发,墙壁上有山水画,房间里有翠绿的盆景点缀,温度适宜,在冬天也感觉温暖如春。
吊灯晶莹明亮,照着纤尘不染的地板。
套间的门紧闭着,季金燕进门扫视一眼,直奔套间的门口,侧耳凝听。
我也好奇地竖起耳朵听。
里面确实有动静,不过,刚刚听了十几秒,我就感觉脸上发烫,局促不安起来。
房间内是一男一女的声音,除了谈话声,还有低低的吃吃笑声,最关键的是,还有一种男女原始本能交战的声响,而且很清晰,显得很卖力。
“这个、、、、、、”我有点尴尬地看着季金燕,悄声说道:“好像不适合听,儿童不宜。”
“我们又不是儿童。”季金燕回了一句。
回答得理直气壮,却让我感觉很怪异。
这种事情,必须承认,出了儿童期,大家都会感兴趣,乐于欣赏偷听。
可关键是,一对少年男女一起听,实在是不合适。
我感觉很尴尬,但季金燕却是一本正经地绷着脸。
她那表情,似乎纯洁得毫无杂念,让我更加有点胡思乱想思想不纯洁的羞愧感。
“行动。”
我正在更加尴尬,进退为难的时候,季金燕低声招呼一句,然后 ,抬脚很粗暴地踹在套间的房门上。
我根本不知道季金燕要干什么,神神秘秘,有点像是偷东西,心中就很小心谨慎。
尤其是听到里面男女声音很不雅,下意识就有躲避的想法。
这种事情,听村里的老人说,撞到了很不吉利。。
正在考虑拉着季金燕撤离。
嘭一声闷响。
季金燕的举动把我吓了一跳。竟然用最直接的方法登堂入室。
她的行动简直毫无美感,和她有点秀气的外形不般配,这样踹门而入的行为,应该我这个大男人做还差不多。
我一愣神的时候,季金燕已经冲进房间,我只好下意识跟随进去。
房间内,入眼就是一张宽大的席梦思,似乎在展示酒店套间的意义,就是睡觉。
当然,宽大的席梦思一个人休息似乎浪费,这是我第一时间的直觉,后来自己住进那些豪华酒店,才知道那些富丽堂皇的床,不仅仅是为了睡个好觉,更多的是做点别的,比如男人和女人的故事,最终都是在**解决。
当时的那张床,就完全没有浪费。
**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一丝不挂,第一眼看过去,白得有点耀眼,但印象最深的是男人很胖,简直占据了半个席梦思,女人很瘦,躺着都可以看出身材秀气玲珑,凹凸有致。
两个身体形成很鲜明的对比。
我们两忽然闯入,**的一对男女同时尖叫,一咕噜做起来,第一时间用床单遮挡住身体。
“你们是谁?”男人的声音带着惊恐不安,瞪着眼颤声说道:“想干、、、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
季金燕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声音压得很嘶哑,和她原来的声音毫无相似之处。
这个可以理解,我们毕竟是带着玩笑心理胡闹,不是什么行侠仗义的英雄,需要扬名立万,相反,为了避免麻烦,需要伪装,就连声音都不能被人察觉。
“说,你在干什么。”
我就是下意识想要演好戏,就像跟班一样,配合着季金燕的话,大声责问了一句。
但责问完,我才觉得自己的话实在多余,多余得让气氛都有点尴尬。
季金燕的话,是在责问对方干不合适事情,和现场**斌没有太多关联。
而我的强调,立即变成有点指向**本身的感觉。
那个男人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和旁边一脸惊恐的女人,又看了看我,那意思,我们在干什么,还用说吗,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
“她是你老婆?”
季金燕打破那种尴尬气氛,冷着声音问。
“不,不是。”男人说得很老实。
在高档酒店,天还没有晚就折腾这种事情吗,本来就不是正常服务干的事情。
而且,男人四十几,女人青春年少,做他女儿差不多。
“家里有老婆吗?”季金燕继续问,问得却让我有点莫名其妙。
这不是江湖豪侠行侠仗义吗,总得搞一下快意恩仇之类的,怎么变得有点家长里短。
看刚才季金燕踹门而入的粗暴,应该接下来是掏出刀,把人砍死才是。
“有,当然有。”那个男人急忙回答,然后哭丧着脸大声叫道:“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一大群人等着我吃饭呢,你们可别乱来。”
他似乎担心自己的安全,说得很可怜,简直是声泪俱下,带着一种祈求。
我立即对他有点鄙视起来。
“住口。”季金燕低声吼着,似乎也很生气:“南悦集团怎么会有你这样没骨气的男人。”
南悦集团。
我心中微微惊讶了一下,季金燕对付的竟然是南悦集团的人。
“你认识我?”
那个中年男人也是一脸惊讶,看着季金燕,似乎想要看出点什么。
可是,鸭舌帽大墨镜加上口罩,注定他看不出任何疑点,就连声音都改变,就算是熟悉的人,也分辨不出来。
“张邦昌,南悦集团财务部主任。”
季金燕轻声说着,算是回答,显得很熟悉。
“你们可别想在财务上打主意。”中年男人脸色变得有点惨白,一边摆手一边说道:‘我没钱,也不可能在公司的账面上做手脚,打死我也不做。’
“我对财务没兴趣。”季金燕沉声说道:“既然你家中有老婆,为什么还在外面沾花惹草。”
她的话让我再次惊讶了一下,这话问得毫无意义,男人沾花惹草似乎是很正常,从古到今都有。
她竟然问人家为什么。
不过们对于南悦集团的男人,我似乎也一点恨,可能是受到那位和季金燕显得有点暧昧男人的影响。
“说,为什么?”
我再次配合季金燕,大声叫嚷着,声音故意显得凶狠,杀气腾腾。
那个男人被我吓得哆嗦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有回答。
这种问题,本来就无法回答。
沾花惹草,几乎算是男人一种本质上的东西,根本就无法堂而皇之当着一种借口说出来。大家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那个男人一脸无奈,似乎在思索怎么回答奇葩的问题。
季金燕却已经不耐烦,忽然伸手掏出一把明亮的匕首,高高扬起。
我的心猛然跳了一下,季金燕变化似乎也太快,刚才还是问着鸡毛蒜皮的小事,怎么转眼就动刀子,不会真的杀人吧。
我有点担心事情闹大,想要阻挡,但已经来不及,季金燕手中的匕首迅速插下。
让我松一口气的是,匕首没有插向任何人,而是一下子插进席梦思里面,顺手划拉一下,席梦思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的弹簧。
即使没有插向人,**的两个人还是被吓得面如土色,全身颤抖。
“记住了,以后不准在外面沾花惹草。”季金燕恶狠狠说道:“我见到沾花惹草的男人就生气,下次再遇到,我就宰了你,明白了没有。”
“明白,明白。”中年男人急忙点头。
“对,再有下次,老子阉了你,让你一辈子做不成男人。”
我继续跟着季金燕的行动,大声叫着,同时挥舞着手臂,用力下劈,眼睛看着床单下面那个男人的**部位。
我的手掌似乎是一把刀,一下子要把他的**砍掉。
中年男人下意识夹了一下腿,脸色惊恐了一下。
对于男人,砍掉**,比丢掉性命还要可怕。
看着那个男人一脸煞白,我差点笑出声来,忽然觉得季金燕还真的会玩,竟然管起男人的私生活来。
又威胁了那个男人几句,那个男人头点得就像小鸡啄米一样,甚至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再沾花惹草,当时就把**那个女人踹到地面上,丝毫不顾那个女人一丝不挂。
当然。女人的身体,尤其是很年轻长得还挺不错的女人,男人都会感兴趣。
那个女人躺在地摊上,虽然很狼狈,我还是忍不住欣赏了一下,目光落在两座挺立的山峰上。
可惜,没有来得及多看几眼,季金燕就伸手拉着我离开那个房间。
走道上,我们迅速把脸上的大墨镜和口罩拿下来,我看着季金燕手中还没有收起来的匕首,好奇地问:“没想到你还随身带着这玩意。”
“怎么?你害怕。”季金燕柳眉微挑,扬了扬匕首:‘我是用来防身的,难道你有图谋不轨的心思。’
“得了吧。”我撇了一下嘴。笑着说道:“就凭你的身手,不用匕首,我也不敢对你图谋不轨。”
“算你识相。”季金燕对于我的回答似乎很满意,微微点头,把手中的匕首递给我:“你看看。”
“一把刀,有什么好看的。”
我随口说着,但还是有点好奇,接过那把匕首,看了看。
匕首锋芒毕露,闪着寒光,似乎很锋利。
让我惊讶的是刀柄上几个龙飞凤舞的字:游侠一号。
游侠一号,是昨天刚刚想起来的名字,一夜之间,季金燕竟然有了这样一把带着名号的锋利匕首。
简直有点匪夷所思。
打造匕首,也要一定工艺手续的,一夜之间,要想打造出一把好匕首,绝对要付出很高的代价,可那种高代价似乎不是季金燕能承受的,
况且,打造一把匕首,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
不过,出于一种男人的心理,我对匕首还是很喜欢。
“喜欢就送给你。”季金燕似乎看出我有点爱不释手,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薄薄的匕首套,递给我。
“谢啦。”
我一阵开心,拿过套子,把匕首套进去,套子是一种特别的毛皮制作,和锋利的匕首很合适。
把匕首揣进怀中,我有一种充实的感觉,带着兵器,似乎很男人了一些。
目光一扫,无意中看到那些房间门牌上写着几个小字;华瑞宾馆。
“华瑞?”我脱口而出,这个名字很熟悉,一大早在早点铺,余庆的那些朋友似乎提起过,余庆也是住在这一家大酒店。
“306,余庆的房间。”
想起余庆那些朋友的话,我立即找到了重点。
“你想去那个余庆的房间?”季金燕很理解地笑了笑。
“我是好奇他和齐丽雅等人的合同,究竟写了什么。”
我为自己的一种奇怪心理找借口,事实上,就是想去余庆的房间看一看。
看看余庆那样的人,住得到底有多豪华,同时,能不能发现一些秘密,抓住一些弱点。
潜意识里,余庆是我的对手,自然了解得越多越好。
“那、、、、、、”季金燕很潇洒地说道:“我们再去余庆的房间看看。”
说完,季金燕让我稍等,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又拿着一张门卡走回来,向我挥了一下手:‘我们去三楼。’
“这大宾馆的门卡,不是那么容易就到手的吧。”
我一边跟着季金燕向三楼走,一边实在压抑不住好奇,轻声问。
门卡,可以自由进入客人的房间,季金燕拿的当然不会是客人手中的门卡,那么就是酒店备用的。
相当于备用钥匙,管理都很严,不然,岂不是乱了套,关系到客人的隐私还有财物的安全。
就像刚才进入那个男人的房间,完全是捉奸在床,在大酒店就是极度隐私。
一张门卡,季金燕花点心思搞到,也不算奇怪。可她转眼又拿到一张门卡,而且三楼客房的级别更高更隐私。
这就有点匪夷所思。
“管理门卡的是我朋友。”
季金燕的回答很简单,似乎很有道理。
但是,就算是朋友,也不应该坏了大酒店的规矩,而且是一而再地犯规。
除非那个人不想干了。
心中还是疑惑,但是,季金燕不说,我也不问,保持一下她的隐私。
同时,我更关心的是进入余庆的房间查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秘密作为把柄。
三楼的规格和二楼又有所不同,走道上就是红色地毯,柔和的光线,显得格调高雅。
脚步走在地毯上,声音轻微,让人有种不由自主斯文一些的感觉。
傍晚时分,客人们基本都不在房间,正是饭点,要么在外吃饭,要么白天活动没有返回。
走道里异常安静。
我们两走到306号房,在门口停了一下,季金燕迅速用门卡打开门,两个人闪身而入,然后关上门。
也是一个套间,里面卧室的门紧锁着,我先扫视一下,茶几上摆着几份文件,已经摊开,走过去看了看,文件竟然是余庆和齐丽雅的合同,确实是有关金香玉五号总代的内容。
“狼狈为奸。”
我下意识低声骂了一句,按理人家公司的合同和我无关,可想起余庆对乔小卉那种温热的目光,还有齐丽雅那种讨厌的高傲,我就感觉心里堵得慌。
感觉余庆和齐丽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勾搭在一起,更做不出好事。
季金燕也凑近过来,看了看合同,轻声说道:“正常的合同,但是条件很松,给了齐丽雅很大活动空间,这里面私下肯定有余庆的好处。”
“你的意思是余庆从中做了手脚。”我不解地问道:“余庆不是龚氏集团核心人物吗,据说就要和龚丽结婚,他为什么算计自己的公司。”
“公司毕竟姓龚,不是姓余。”季金燕轻声说道:“余庆为自己留点后路,也是很正常,商场如战场。”
“战场个屁。”我随时鄙视一下余庆:“他就不是个好人,阴险狡诈,你看他这个签字,字体显得毫无阳刚之气、、、、、、”
字体体现人品,我记不得在哪本书上看到的,不过,用来说明一下我的观点正确,还是挺不错的方法。
心中思索着继续从字体上贬低余庆,眼睛看着签字,忽然楞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季金燕也愣了一下,我感觉到她的呼吸也短暂停顿,像我一样明显震惊。
签字是墨水钢笔,字迹很清晰,关键是、、、、、、
那些墨水痕迹还没有干透。
签字时间很近,近得就是刚刚才发生。
我们相互看了看,然后同时把目光转向套间的门。
这时候才发现,套间的门虚掩着,有一丝缝隙。
在靠近房间门口的地方,有一堆衣服胡乱放着,有男人的有女人的,一层压着一层,最后居然是男人和女人的内裤和胸罩。
显然,是迫不及待,在房间外面就把衣服脱光,也或者是原本就在外间调情。
我们进门就关注文件,就忽略了那堆衣服,同时也没想到会有人。
“齐经理,别忘记我们的约定,一起发财。”
这时候,余庆那个特别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种暧昧的笑意。
“这时候还提发财,你这人真是财迷。”齐丽雅吃吃的笑声传出来:“放心吧,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不会少了你那一份,会按时存进你银行的户头。”
“我就知道找对了人。”余庆笑得有点邪:“来吧,接下来我们干点有趣的事情。”
“流氓。”齐丽雅继续吃吃笑着,笑声听起来都充满诱惑:“余总,你就不怕龚丽知道你在外面沾花惹草。”
“我什么时候沾花惹草啦。”余庆笑声大了一些:“我这是工作,增进和客户之间的感情。”
“有道理。”齐丽雅很赞同地笑着:‘那么。余总你要多多辛苦,卖力点,联系好客户。’
“应该的,应该的。”
里面房间传来余庆的笑声,伴随着齐丽雅的怪异的叫喊声,紧接着是一阵身体撞击的声音。
“下流。”
季金燕低声说着,拉了我一把,准备离开。
她的反应倒是让我有点意外,在那个男人房间,那两个人光着身体,季金燕毫不犹豫冲进去。
余庆这里,还没看到人,季金燕竟然一脸红霞,娇羞无限。
可能是余庆和齐丽雅的语言上过于**邪的原因。
有时候,男女之事,言语上的刺激,比起眼见还要刺激。
“刘小溪那小子,有点煞风景。”
我们刚要离开,余庆忽然提到了我,让我下意识停下脚步。
“明天再想办法对付他们。”齐丽雅的声音也带着恨意,似乎我影响到了他们干好事的情绪。
“妈的。”我低声骂了一句。
这个时候,他们想起我,让我感觉怪怪的。
“还有那个姓季的小丫头,也不是好东西。”余庆恶狠狠说道:‘老子有机会干死她。’
“对,干死她,用力。”齐丽雅大声说着,
两个人似乎更加兴奋起来,动静更大,外间都能听见身体撞击的清脆声音。
他们竟然用对季金燕的**言秽语调节气氛。
季金燕的脸色变得铁青,紧紧攥着拳头,有种要冲进去的感觉。
“别冲动。”我伸手压了一下季金燕的胳膊,低声说道:“我们不是余庆和齐丽雅的对手。”
季金燕深呼吸一下,平静一些,眼睛扫视,然后从敞开的衣柜里拿出一个半大的包,靠近那堆衣服,快速把那些衣服一股脑塞进包里。
随手把包背在身上,季金燕向门口走了几步,忽然又转回,伸手掏出今天玩剩下的最后一枚鞭炮。
用手指把鞭炮的引信捻了一下,引信变得结实,燃烧的时间就会延长。
季金燕冷着脸,拿过柜子上的一个花瓶,把里面的花拔下仍在一旁。
掏出打火机,把炮仗的引信点燃,扔进花瓶。
然后,季金燕拉着我,快速跑出房间,把门轻轻带上,我们站在门外,侧耳凝听。
几秒钟后,里面传来嘭一声响,紧接着是余庆和齐丽雅的惊叫。
季金燕绷着的脸忽然展开笑容,笑得就像鲜花盛开。
那一声炮仗炸裂花瓶的声响和余庆自己齐丽雅的惊叫,让我们感觉很解气。
走在大街上,季金燕依旧在大声笑着,对自己最后的做法,似乎很得意、
“你这包衣服、、、、、、”我指了指她身上的包,里面是刚才收集的衣服。
“我自又妙用。”
季金燕笑得有点神秘,还有点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