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好人难做
：“老刘啊，既然有钱吃喝，你看我这侄儿的钱，是不是应该还了。”
余长华并不在意我家来的是什么人，只是瞄了我一眼，继续自己的话题。
在他身边站在一位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虽然年轻，却长得有点寒碜，脸颊瘦长，暗淡光线下，还看出满脸的麻子。
我当然认识，是余长华的侄儿，外号叫余二麻子，大家称呼余老二，还有一条腿圈。
人长得不怎么样，家里开了个加工粮食的加工房，在村里却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人。
记得夏二愣和二姐到农场看望我的时候提起过，因为我强奸李玉花的事情，家里被逼着赔偿了李玉花一笔钱，说是什么精神损失费。
那笔钱是向余二借的。
后来老爹生病，一时还不起，余家就逼着我大姐嫁给余二，家里不同意，还打了一架，夏二愣为我家出头，也被打伤了脑袋。
后来按照我的计划，乔小卉以农场调查我情况为理由，在村里散布我在农场用刀看人的饿谣言。
一下子把我变成凶恶之徒。
可能是怕我出来报复，余家的逼迫才不敢太过分。
余长华说的钱，可能就是那一笔。
“村长。”老爹就算在有点酒醉的情况下，还下意识陪着笑脸：“再宽限几天，你看这春天，也没有什么粮食可以卖的，哪来的钱。”
“老刘啊，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余长华说得语重心长，似乎很关心：“你要是答应把小芳嫁给老二多好，不用还钱，生活还过得滋润，同一个村，我们余家也可以照顾你们。”
“另外、、、、、”余长华微微停顿。继续说道：“你们家刘小溪即使出来，顶着一个强奸犯的名声，日子也不好过，就拿媳妇来说，要花大钱的，这点余二可以帮忙。”
“村长，这件事不用再说。”大姐微微摇头，语气坚决：“我不会答应，那笔钱，我会还的。”
“你哪来的钱。”余长华胖脸上露出点讥讽的笑：“是不是准备嫁给邻村花家，用彩礼还债，这件事就别想了，我们已经和花家打过招呼，他们不打算再谈这门亲事。”
“你们、、、、、、”大姐的语气有点愤怒，声音微微颤抖。
很显然，是余家在背后坏了大姐的一门亲事。
在农村，家庭困难，欠下债务，用女儿的彩礼还债，也是很正常。
余家断了大姐的这条路，很显然并不想我们家还钱，而是逼着大姐答应嫁给余老二。
在农村，村长很有实权，在附近影响很大，要想搅黄一件亲事，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是为你好。”余长华露出一副很关心的样子，对着大姐说道：“你不能光考虑自己，还要考虑你弟弟，我刚才说过，他出来会活得困难，我们余家可以帮忙。”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们余家操心。”
我听得忍无可忍，一下子站起来，面对着余长华，大声说着。
“刘小溪，你怎么出来了？”
余长华被我的话惊了一下，才注意到是我，失声叫起来。
“没想到吧。”我冷声说道：“你们余家是不是希望我永远不出来。”
说话的时候。我又想到了余小芳认出我的时候，说了和余长华同样的话，立即把他们余家归为一类人。
“你这话说的，我是村长，自然巴不得大家都好。”余长华不愧是老奸巨猾的村长，惊讶之后立即冷静下来，老气横秋地说道：“回来就好，以后好好做人，好好做人。”
余长华接连说了两句好好做人，似乎我就不是个好人似的。
“怎么做人，也不劳村长操心。”
我微微攥拳，看着余长华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有种上前砸上一拳，让他知道什么叫好好做人的冲动。
“别。”老妈伸手再次拉了拉我，让我冷静了一下。
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冷静，再冷静。
我心中翻腾着，现在是在家，不是在农场，激动之下就拼命，还是要考虑一点后果。
迅速思考了一下，我决定做一个爹妈眼中的好人。
暂时压抑着心中的一种冲动和野蛮。
“什么叫不劳我操心。”余长华见我被老妈拦住，变得很冷静，冷静得可能让他觉得自己很优越，带着一点教训的口吻说道：“就拿眼前的债来说，你拿什么还。”
“用钱还。”
我脱口而出，伸手打开随身的那个小包，拿出一把钞票。
“多少钱？”
我瞥了一眼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余老二。
“四千七。”
余老二似乎被我吓了一下，说话结结巴巴。
我迅速数了数钱，把一沓扔向余老二，大声说道：“五千，三百块算是利息。”
钱砸在余老二的身上，撒了一地。
屋子里的所有人一起惊讶地看着我，瞪大眼。
我可是一个劳改犯，刚出来，应该是身无分文，大把的钞票，完全出乎意料。
“小溪，你的钱哪来的？”
过了几秒钟，老妈声音轻声问，声音都有点颤抖，充满担心，还有点紧张害怕。
“妈，你放心，我这钱来得正。”
我急忙轻声安慰，回家后一直出于全家团聚的欢乐中，还没有来得及解释钱的来源。
不过，一大笔钱，解释起来会很费劲。
穷人的孩子，没钱很正常，大笔的钱，还不如说抢来的让人容易接受。
我脑袋上是劳改犯的大帽子，还真做得出来那种事。
这也是爹妈等人担心的原因。
“真的是自己的钱？”
老爹也被一打钱把酒意惊醒，瞪着眼看着我，神情很认真，似乎来路不正立马就会打死我。
“放心吧，爹。”我只好耐着性子解释：“明天你们打电话问农场就是。”
“没问题就好。”
老爹和老妈一起点头，他们担心的还是我出问题。
“捡起来，滚。”
我看了一眼余老二，指了指地面上的钱，大声嚷着。
余老二立即弯腰，把钱一张张捡起来，没有数，扭身就离开，似乎对我有点害怕。
“婚姻的事情，我们改天再说。”
余长华看了看我，打了个哈哈，也扭身离开，背影有点狼狈。
“妈的。”
冲着他离开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
“小溪，我们是本分人，还是要做点本分的事情、、、、、”
老妈还是担心地看着我，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那一晚，全家都为我担心，尤其是我从包里拿出更多钱的时候，似乎成了十恶不赦的罪犯。
我解释了很久，大家才算勉强接受。
最后，少数压倒我这个多数地决定下来，钱老妈收着，准备为我说媳妇。
晚上，老妈为我铺好床，盖上很暖和的棉被。
虽然在劳改农场，也有过舒适的日子，但是比起家里的棉被，似乎微不足道。
那一夜，我睡得很香甜，天 蒙蒙亮的时候，被老妈忙碌的声音吵醒。似乎在忙碌着为我做早饭。
我心中暖和得就像热被窝。
那一刻，我一直翻腾的思想变得坚定清晰起来。
决定做个爹妈心中的那种好人。
劳改犯算什么，不是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吗，我还年轻，可以改变在大家心中的地位。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放弃心中那种自卑的念头，在村子里转悠了一圈，见到熟悉的人立即打招呼，显得很亲热。
“小溪。你出来啦。”
那些人纷纷回应，显得 亲热，语气却明显很勉强，随便聊上几句，立即就走。
尤其是一些小媳妇，见到我爱理不理，有的直接扭身改道。
在小卖部门口，我遇到看了李倩，立即上前打招呼：“李倩姐。”
“干什么？”李倩的男人毛玉贵立即拦在我和李倩之间。充满敌意地看着我：“刘小溪，别打我女人的主意。”
“毛玉贵，你发什么神经。”李倩大声嚷着，伸手把毛玉贵扒拉到一边，对着我笑了笑：“小溪，你别生气，你玉贵哥喝多了。”
“理解，理解。”
我笑着点头，心中一阵堵得慌，急忙扭身离开。
一大早的，毛玉贵自然没有喝酒，而是我强奸犯的名头，让别人有种戒备或者说瞧不起。
心中有点别扭，沿着一条小路向村子后面的田野走，想到野外散散心。
“刘小溪。”一个女人声音，很轻柔，在不远处响起来。
我急忙看过去，是个二十几岁的小媳妇，认识，叫马翠花，男人叫王玉奎，常年在外在木工，她带着孩子在家。
“翠花嫂子。”
我一边答应一边走过去，看着她那张鹅蛋脸，似乎涂了粉，显得比一般村里女人的脸颊白一点。
“有点事情，你帮个忙。”
马翠花轻声说着，微微笑了笑。
“没问题。”
我也笑了笑，难得有人对我没有偏见，还请我帮忙，自然很开心。
“到屋里说。”
马翠花一边说一边扭身进屋，我立即跟过去。
“来。”
马翠花背对着我，伸手撩起身后衣服的下摆，露出光溜溜的后脊背。
“干嘛？”看着她后背一片白皙，我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