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這串數字聽起來有些熟悉，林野一時間沒想到在哪裏聽到過，用周丞堯的電腦，他以前打職業偶爾也會用隊友的電腦，並沒有覺出什麽特殊，“那你先玩吧，我現在下樓。”
“我等你。”周丞堯的聲音落過來，有著溫柔的沉。
林野微怔，隨即扯了下嘴角，拿起鍵盤和外套快步下樓，整棟樓裝有恒溫係統，一樓也沒有冷的意思。林野把外套放到椅子扶手上打開了電腦，換上了自己的鍵盤，輸密碼的時候手一頓，這不是自己的生日嗎？
周丞堯為什麽要用這串數字？難道也是他的生日？不對，林野看過周丞堯的駕駛證，他是九八年二月出生。
周丞堯為什麽要用自己的生日做電腦密碼？
林野打開遊戲輸入賬號密碼，周丞堯的組隊信息就過來了，林野接受打開隊內語音就聽到天明說，“堯哥，你的電腦給別人用？”
“滾。”周丞堯言簡意賅，隨即嗓音低下去，“桌子下麵有備用鍵盤。”
“我帶了鍵盤。”林野換上自己的耳機，他也聽到了剛剛天明的話，說道，“你的電腦不方便用的話——”
“方便，上線。”周丞堯說，“打一把睡覺去。”
最後一句，周丞堯是溫柔的命令。
林野耳朵乍紅，心跳飛速半晌才平息，“哦，謝了。”
進入遊戲，林野調數據發現周丞堯這台電腦配置特別高，流暢的不可思議。林野最近兩年玩的都是卡頓的半死電腦，乍然用這麽流暢的，簡直有種失控的爽感。
“打算什麽時候手術？”
要跳傘的時候周丞堯的聲音從耳機裏落過來，林野抿了抿嘴唇，遲疑了幾秒。
周丞堯說，“我身邊沒人，我沒開直播。”
“明天複檢，然後等醫生安排。”林野想了想，說道，“謝謝。”
周丞堯沒有再說話，把跳點標到了偏遠的軍事基地，這把航線去軍事基地的人很少。林野落地，周丞堯就把摩托車開了過來，冷沉的嗓音道，“上車。”
林野上車，摩托車飛馳奔向軍事基地。
林野盯著電腦上自己抱著的腰，動了下肩膀把身子偏向一邊斜靠在椅子上舒服了一些，煙癮上來了。他摸了下下巴，這是周丞堯的位置，在這裏抽煙不合適。
照顧林野的手，周丞堯一直繞著槍聲走。第三個圈下切把獅城刷到了中間，他們的位置想過去得把賭城打穿。
“你跟在我後麵，別衝。”
“嗯。”林野又坐直，揉了揉手腕。
“主播賽我不參加了。”周丞堯說。
正好，林野也不打算參加了。
“李洋那邊基本上涼了，你別跟他們再見麵。”周丞堯急刹車甩到路邊，他下車迎麵把疾馳而來的吉普上兩個人掃下來。
林野緊跟其後補死了兩個人，“兩個車隊。”
說話間，周丞堯又掃下來一輛摩托車，林野立刻和他拉開站位，護住了周丞堯的背身。遠處有人狙擊，一槍打爆了周丞堯三級甲，林野回身拉起□□一槍就把身後三層樓上的人擊倒。
他舔了下嘴角，“三隊，後麵房區還有一隊，我架後麵。”
第三輛車在路邊反斜坡停下，周丞堯往後閃了一下，捏雷就扔。林野一顆煙就鋪到了周丞堯麵前，煙霧散開的時間和雷聲齊平，周丞堯閃身衝出去一把16a4單點殺了反斜坡三個人。
林野扯起嘴角輕笑，“酷！”
他忍著手腕的疼，搭狙瞄準開鏡，一槍打掉了房頂露頭的人，又是擊倒。林野的手突然疼了起來，他的手一抖，狙空了。
周丞堯殺了五個，還剩三個，現在包了過來。林野換槍強行拉槍線，打倒一個人，倒到了馬路上。周丞堯一梭子子彈打過去，對麵倒了一個，周丞堯隻剩一絲血。對麵最後那個人拎槍就要補林野。一刹那，周丞堯沒頭沒甲殘血衝上馬路換狙秒掉了對麵。
林野聽到耳機那頭有激動的喊聲，好像是天明！“我操！這一波牛逼！”
周丞堯封煙過去拉起林野，嗓音依舊是冷靜的淡，“不要管房區的人，打藥走人。”
剛剛那一波操作驚心動魄，可以說是非常驚豔了。這才是周丞堯，頂級殺手。他那一刻手速達到了多少？林野之前還想說周丞堯的技術也就是自己巔峰期，現在看來，周丞堯之前跟自己玩遊戲有所保留，林野巔峰期也不及周丞堯。
兩人非常默契的打藥騎車走人，直奔圈中心。
“手疼？”進入房區，周丞堯忽然問道。
林野怔神之後才反應過來是問自己，“還好。”
“這把打完就去休息。”周丞堯語氣沉了下去，多了些強勢。
“我知道了，謝謝。”
剛剛林野的槍走火，周丞堯看出來了。他太了解林野，林野正常的操作不會出現那樣的失誤。
周丞堯拿起桌子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走到窗口架槍，“疼的厲害？”
“額……也沒有很疼，還好。”
周丞堯心煩意亂，修長的手指越過鼠標敲了下桌麵，不知道林野會疼成什麽樣，他也沒有在身邊。林野那個人，什麽都能忍。
周丞堯換了個坐姿，拿起手機翻看著信息。
“堯哥你愣什麽？”天明一聲吼，周丞堯抬頭就看到自己被爆頭倒了下去，對麵三樓上人了。
一顆雷扔了過來，周丞堯說，“別管我，你自己走。”
說話間，林野翻窗從後麵窗戶跳下去，周丞堯的屏幕就暗了下去。
天明哧的笑出聲，隨即捂著肚子笑倒在了地上，“堯哥，沒人管你！”
周丞堯：“……”
一分鍾後，天明從地上爬起來，看向周丞堯的屏幕。林野摸到對麵三樓了，天明忍不住開口，“k神，滿編隊，你小心點。”
林野沒回應，周丞堯點了下桌麵，再次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林野衝樓了，一打四，他先扔了個閃光，衝進去掃倒兩個。雙拳難敵四手，林野下一刻就倒地了。
“k神在幹什麽？”天明目瞪口呆。“這是什麽操作？自殺嗎？”
暗下去的屏幕轟的一聲炸開了，林野捏了一顆雷。屋子太小，四個人全帶走。
“操！狠！”天明把嘴合上，“秀啊！這特麽也太秀了！”
周丞堯把水杯放回去，淡然道，“基本操作。”
耳機了林野略沙啞的煙嗓落過來，“為你報仇。”
林野以前是少年音，非常蘇，周丞堯有一段時間嚴重失眠，治療方案就是把林野的聲音做成合集，晚上聽著睡。
特他媽的帶感。
現在林野抽煙了，嗓音有一些啞，另一種味道。
“要睡了嗎？”
“嗯，收拾東西上樓。”
周丞堯就笑了起來，笑的嗓音沉沉，起身撈起隊服外套披著，拿起手機邁開長腿往外走，“我打個電話，十分鍾後回來繼續訓練賽。”
天明張了張嘴，轉身一腳踹在猴子的椅子上，“老猴，老大是不是真的和hawk戀愛了？竟然煲電話粥！驚悚！”
猴子拿下耳機一臉迷茫。“什麽？”
“老大之前說打電話超過五分鍾就是傻|逼。”
“然後？”
“現在要去打十分鍾電話。”
猴子思索了一會兒，認真道，“你說老大是傻|逼？”
天明：“……”
猴子說，“你怎麽能背後罵老大呢？”
天明：“……”
“你最近槍飄的媽都不認識，不練壓槍在這裏嗶什麽呢？”
天明：“……”
嶼擎拿下了耳機，打了個哈欠穿上外套，狀似無意的問道，“剛剛跟老大組隊的是hawk？”
“是啊。”天明聳肩，坐回到自己的位置，說道，“壓槍，媽的！老子壓死你！”
“已經簽了kg嗎？”
猴子拿起耳機戴到腦袋上，點頭，“聽阿傑說簽了，不過k神——”
“會換走我們三個人中的誰？”嶼擎打斷了猴子的話，直接發問，語氣銳利。
猴子倏然抬頭，拿下了耳機一臉迷茫，“啊？”
猴子對這個問題並沒有什麽概念，換走誰？為什麽要換走？簽了hawk和他們有什麽關係？沒有吧，繼續訓練打比賽直播。
嶼擎又把耳機戴回去，意味深長的嗤笑一聲，道，“天明，好好練壓槍吧，電競行業很殘酷，不知道哪一天你就被拍到沙灘上了。”
外麵在下雨，淅淅瀝瀝落在大地上，把樹木清洗的異常幹淨。周丞堯靠在欄杆上，握著手機滿意的聽到林野悅耳的嗓音。
周丞堯有種嗑藥般的滿足，他單手插兜，黑白的隊服勾勒出他的窄腰長腿，腳尖蹭了一下地麵。周丞堯的喉結滾動，指腹擦過手腕上的表。
“上樓了嗎？”
“在電梯裏。”林野夾著鍵盤和鼠標，按下四樓，然後看到電梯角落的標語：宿舍內禁止用電腦。
林野低頭看手上的鍵盤，耳朵裏是周丞堯低醇的嗓音，異常性感，內容更性感，簡直是有些騷了，“你的手術安排在什麽時候？能在手術之前來柏林看比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