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條件優越
眾人隻看到少年笑得純良眼神迷離, 但鬱崢實際上是在使勁壓抑著自己打哈欠的衝動。他借著胖叔碩大的身形往後躲了兩秒，低頭用手握拳捂嘴，用咳了一聲來自我麻醉。
……事實上，周遭叫聲也讓他再也起不了半點睡意。
“大魚大魚！”“大魚快看過來嗷！”不少觀眾都見過其他主播, 唯獨對沒露過臉的大魚格外關注。還以為大魚會是尋常青年, 沒成想這一露麵，活脫脫是個鮮嫩可口、陽光幹淨的少年。
“謝謝, 謝謝！”鬱崢忙不迭致謝，不好意思地擺手，準備跟在大部隊裏頭往前開溜。結果被站在走道邊緣正在享受觀眾搭話的胖叔一把揪住，夾著摟進了臂彎裏, 嬉笑著給大家作介紹, “來來來，stakes家的老幺, 大家有沒有興趣？大魚主播了解一下？”
一眾年輕觀眾十分有眼色地回答, 一個勁兒地盯著鬱崢的臉瞧, 恨不得瞧出朵花來。
“有有有！果斷有啊！”
“真的是大魚你麽？”
“不是stakes家哪位新來的助理小哥哥吧？”
“大家好, 我真的是大魚。”鬱崢即使上輩子帶過好幾屆比賽，也沒見過這陣仗。現在的觀眾真是太不含蓄了，喜歡喜歡地都拿在嘴上說。他看著大家熱切的眼光，還是有些頂不住，趕忙暗示胖叔。
好在胖叔知道見好就收, 喊上寧萌, 帶著鬱崢迅速在廣告板上合照簽字, 和媒體打了身招呼就往裏頭走。三人在即將離開走道進入內場時，無意聽到了身後入口處的歡呼聲。
“誰啊，這麽大排場。”胖叔擰著自己粗壯的脖子費力往後看，“大明星不是走我們前頭……喲他啊！我的老天，魔都工作室夠有能力的，請得來冠軍。這人要是和我們一起打比賽，估計就難受了。”
鬱崢一挑眉，也跟著回頭，果然看到了路易那鶴立雞群、高挑挺立的身形。路易這次竟然把自己的劉海固定上去，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還穿著上個月托他在網上買到的兜帽衛衣。胸口上的大圖案還是隻吃得滿嘴髒兮兮的大金毛，竟然與他頭發是差不多的色係。
一件幾百塊的尋常衣服，被他衣架子一樣的身材襯托得很有型。再加上一條窄腳長褲，蹬著一雙馬丁靴，帥氣又亮眼。
“別說比賽了，估計到時候通告都會少一半版麵。”寧萌不著痕跡歎了口氣，“早知道官方請他來了，哪還有我們什麽事。又是冠軍還能上鏡，一打五都夠了。”
“這麽厲害的嗎？”鬱崢打著哈哈，心底快要笑瘋了。先前沒見路易穿過這件衛衣，這次陡然看到，怎麽覺得他胸口的金毛就是他自己呢。
“你等會兒就能見識到了。”胖叔聽著入口此起彼伏的尖叫，無奈地直攤手。
鬱崢以咳帶笑掩飾自己的表情。路易私下的風格他裏見多了，無所畏懼。遊戲裏倒是悍得很，隻是再凶也沒正麵懟過他，這次正好見識見識。
內場已經坐了不少人，stakes作為大型門戶被劃出了一片顯眼的區域。黃小飛看著三人進來，便起身招手，指引鬱崢的視線。
鬱崢掃了眼四周的機位，還真的在不少地方找到了電視上熟悉的麵孔。
“大魚哥，胖哥檬哥，這邊坐。”黃小飛拿起身邊座位上倒放的礦泉水瓶，牽著鬱崢的胳膊往座位上拉，“大魚哥，你猜我看到誰了。”
“誰啊？”鬱崢一臉莫名，等著黃小飛與他分享內場情報。
“路易，大魚你認識麽？職業圈的人，今年剛退役，冠軍！前幾屆比賽都沒覺得他這麽好看過！還會講華語，太過分了吧？”黃小飛端起手機，把活動的現場直播畫麵給鬱崢看，抬手豪邁地一甩，“咱們事業部就徐總厲害，啥時候去提一嘴，要是這冠軍也進stakes的腰包裏，這天下就咱們的了。”
胖叔笑得樂不可支，鬱崢在一旁直搖頭，“這冠軍每年都產五個，你一個我一個的地充數，沒意思的。”
“就比賽有意思？大魚哥啊，你啊，就是不開竅。”黃小飛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點座椅，當即收回手機，“你都不知道剛才你進場，這直播頻道裏大家怎麽形容你的，要給你生猴子的人大把大把！現在不正是消費男色的時代？誰好看誰老大，管他天王老子哪位。你信不信，等會兒開局，連鏡頭都會跟著路大冠軍走？”
“信信信。”鬱崢隻管點頭，他對路易的個人魅力還是有把握的。
這種外在條件優越、還時不時不經意地展現紳士風度、一臉正經誠實的人，怕是最能討人喜歡，男女老少通實屬正常。
sam官方的活動以對局為主，間或穿插一下角色扮演的表演，還為線上線下的嘉賓和觀眾準備了不少亞太卷周邊。不少嘉賓湊在一起，抱著亞太卷劍客玄鶴和半神冀央的三頭身毛絨玩偶，要麽鬼臉要麽賣萌地拍照，與自己的粉絲互動。
鬱崢坐在一群主播中間，聽著大家你來我往的寒暄和八卦，也不吭聲參與話題，光拿眼睛掃著素人區的玩家。
遊戲官方這次邀請了不少在正式服小有名氣的玩家，他們要不是盤踞一方的會長，就是亞太卷角色勝率很高的大手。這些人中，鬱崢還從座位名帖上看到了個熟悉的名字——大草莓。不知道這顆大草莓，是不是當時他才進亞太卷內測服遇上的那位百酒玩家。如果是，那真是太有緣分了。
鬱崢每次等著正前方的機位移開，就小幅度四處張望，絲毫沒有發現自己的助理黃小飛，正在透過手機屏幕觀察他的動作。
活動全程實時直播，sam官方為了場地和設備下了血本，力求可以麵麵俱到。主播和明星本就有著極高的關注度，自然受到了機位的“照顧”。其中，鬱崢這位首次露臉就一鳴驚人的年輕主播還最符合當代觀眾的口味。加之他還是stakes新簽的好苗子，sam為了促成與stakes的合作，就臨時分出了一個較遠距離的鏡頭，專門加強了主播區，特別是鬱崢本人在活動裏的動態。
直播通道裏不少專程來圍觀自家主播露臉的魚粉們，看著鬱崢像個好奇寶寶四處打探，都在彈幕裏調笑起他來。
“媽呀先前以為自己能做老婆粉，現在想想還是親媽粉算了。”
“實在不忍心下手，真的太可口了呲溜。”
“大魚側臉簡直要炸裂了，仿佛看到了小星星，瘋狂截圖中。”
“stakes是怎麽挖到這隻小可愛的！幸虧大魚沒落到蒼穹的虎口裏，不然我真會哭出來。”
“不科學啊，胖鼠狡詐就算了，老油條一個。檸檬凶殘就算了，老實人悶聲發大財。那大魚算怎麽回事嘛！乖崽哦，水當當洗洗就能吃，咋和遊戲裏完全倆人呢！”
“隻有我一個人覺得大魚好像隻小倉鼠，在探頭探腦找食物呢。”
“樓上的，你說的是麋鹿吧？就是那個天天催著大魚趕緊下播去吃飯的男人，哼，那是我們的階-級敵人，休提！”
活動持續半個小時了，網上觀眾對於鬱崢的討論還沒有絲毫放緩的趨勢，直到久未出山的“冠軍路易”的粉絲聞訊而來占領了彈幕區大半江山，才把視線轉向現場活動的進程。
作為官方特邀的嘉賓，路易在接下來的幾場比賽裏，有資格每次挑選兩名嘉賓作對手。等主持人宣布這條“特權”後，台上台下眾人皆議論紛紛，唯有鬱崢扶額淺笑。
他終於知道昨晚路易為什麽要那麽問他了。這“兩個對手”，他估計無論如何都得分上一杯羹。
路易被邀請上台，一雙線條流暢又健美的長腿惹眾人羨慕。他拿著話筒站在主持人身邊，比穿著恨天高的主持人還要高不少。少數不知道的他身份的，還以為是哪個品牌派來的外籍模特，都相互打聽起他的生平來。
主持人臉上緋紅，語氣發飄地介紹前任冠軍。路易開口就用中文給眾人打招呼，炸得大夥兒鼓起掌來。鬱崢權當別人是在大驚小怪，五十步笑百步地忘了自己第一次見到他時的光景。
前任冠軍親自選定的對手，聽起來都帶感。藝人、主播和素人大神都看著路易手裏的黑色不透明抽簽箱，不知該祈禱哪一種結果。
鬱崢還以為抽簽箱能是隨機選擇，當聽到自己名字時，就知道果然是自己太天真。
“啊，大魚。”路易在台上“道貌岸然”地念出鬱崢的名字，眼神含笑地望向嘉賓席。鬱崢看著路易八風不動的演技，嘴角壓抑著笑意，在心底暗自哼哼了一聲。
這到底是什麽朋友，關鍵時刻就會拿他開刀。還半夜恐嚇他，真以為他是新人會怯場不成。把他弄哭？沒門兒！上輩子能壓著他打，這輩子還能壓他一頭。
鬱崢雲淡風輕地拍了怕褲腿，沉穩地起身往台上走去。現場的嘉賓和觀眾還在納悶為何冠軍要選擇一個新晉主播，直播頻道裏的魚粉已經開始刷起屏來了。
“舞草！誰剛才留意了路易的語調？請大膽說出你們的猜想！”
“覺得和麋鹿迷之相似的，不是我一個人吧？”
“那聲大魚，和麋鹿一樣蘇啊！我要醉了，是不是幻聽大家給個說法啊！”
“害怕啊哈哈哈，感覺摸到了真相，細思極恐哇！[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