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夜·遊戲（1）(1/3)
“也就是說，”自稱小愛的少女話音剛落，折明就站起身來，低沉的嗓音中壓抑著怒火，“是你把我們所有人關到這裏來的？”
憤怒的青年大踏步朝少女走去，機車靴踏在有些陳舊腐朽的木地板上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距離折明最近的勞拉想伸手拉住折明，卻一把撈了個空。
隻幾步，折明就已經站在少女身前，伸出手去揪少女的領口。
然後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折明的手從少女的胸口直直地穿了過去。
折明本人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隻是抽回手，怔怔地注視著自己的掌心。
“作為本輪‘十夜遊戲’的管理者，我有責任和義務提醒大家遵守遊戲規則。請大家不要試圖挑戰權威，本次僅予以5號一個小小的警告。”
少女說著便直直地向前伸出右臂，做了一個抓取的動作。折明馬上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拎了起來，隨著少女甩出胳膊的動作，青年的身體被猛地投在牆上。
因為劇烈的撞擊，折明“哇”地吐出一口鮮血，然後便順著牆壁緩緩地滑落，跌在地麵上。
房間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沒有人理解那個無法接觸到其實體的瘦小少女是怎樣隻一擊便將身形健碩的青年丟了出去。
而那少女卻像是完全感受不到氣氛的變化，徑自開口繼續說道：“從諸位醒過來到現在已經過去數個小時的時間，相信大家一定對這裏的環境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探索，有了初步的了解。在‘十夜遊戲’進行期間，除每晚五點三十分固定開始的遊戲時間外，其餘時間留由各位自由支配。新場景‘訓練場’解鎖，明天開始各位可以使用ID刷卡登錄進入。”
“在每晚遊戲開始之前，所有存活玩家需要進行公投，以多數決的方式推舉出一名‘祭品’。‘祭品’玩家將暫時失去繼續遊戲的資格。作為人數補償，係統將提供一件與該名玩家實力相匹配的道具，留給該名玩家指定的其他玩家使用。如果其他玩家在當天進行的遊戲中能夠滿足獲勝條件，則‘祭品’玩家將在第九夜遊戲結束之後複活；反之該名玩家將被判定死亡。在第十夜所有存活玩家共同進入決勝輪，進行最後的遊戲。勝者將獲得從這裏離開的資格。”
“每夜的遊戲場景和規則皆不相同，玩家在前九夜遊戲時間受到的任何損傷都會在退出遊戲的時候得到修複。對於基本的遊戲規則，各位還有什麽想要問的嗎？”
小愛說到這裏停了下來，銀灰色的眼眸一動不動地看向前方，似乎是在等待玩家們給出反應。靜默了三五秒之後，江綏出人意料地舉手發問到：“‘係統’是什麽？”
一陣靜默。
過了好一會，缺乏情感起伏的女聲才重新響起：“權限過低，無可奉告。”
剛才那個問題應該是在場所有人
的心裏都濃墨重彩畫了一堆三角號的問題，卻就這麽被少女一句話給生硬地敷衍過去了。
“還有一個問題，”江綏追問道，“如果有兩個人在公投階段票數相同，祭品該如何確定？”
“這種情況下將由係統隨機決出出局人選。”
小愛沒有再次使用“祭品”這個詞，而是換成了聽起來更加符合當前語境的“出局”一詞。
“第一輪遊戲為了給大家熟悉流程，難度係數不會很高，通關相對容易，請各位合理安排本輪出局人選。以及，”少女停頓了一下，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種像是嘲弄的扭曲神態，“雖然我們並不希望這種情況真的發生，但是作為善意的警告，需要提醒大家的是，如果有想要破壞規則的人出現，我們有能力將規則的破壞者在亞原子粒子層麵上進行粉碎重組。”
少女又伸出右手。一條長椅在眾人麵前先是膨脹扭曲隨後悄無聲息地消失的無影無蹤。
“如沒有異議，‘第一夜公投’將在五分鍾後開始，請眾位注意把握時間。”
少女用這句話作為自己大段發言的結束。
禮堂中憑空出現在場十名玩家全員的照片，配以各位的姓名和編號，懸浮在半空中。
南輝這才注意到照出眾人信息的光束竟是從彩繪玻璃上透過來的。他看了看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兩個女生。夕音雙臂抱在胸前緊皺著眉頭，不知道在考慮什麽，璃夜則是一臉興趣十足地環視著四周，時不時看看周圍的人群，像是在試圖匹配玩家信息與現場的人。
按照管理者的說法，第一夜遊戲是相當有把握成功通關的，也就是說，被選在第一夜出局的人幾乎可以認為一定會在第九夜複活。南輝對於場內其他人並沒有什麽太多的了解，這種情況下也許應該想辦法讓自己第一個出局，以換取最穩妥的複活權。
就像某種桌遊，在搞清楚場上玩家身份之前，高配玩家通常會在最開始對推舉有最高話語權的身份角色表決時給自己來上一票。
然而他並不想這麽做。
南輝拍了拍夕音的肩膀，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等下投票，我應該投給你還是璃夜。”
夕音半點沒有猶豫：“璃夜。讓她安全了再說。”
南輝很欣慰夕音沒有反過來問自己“為什麽要讓我們出局”。
他又湊到璃夜的耳邊：“一會的投票，投給你自己。”
璃夜困惑地看了看南輝，又看了看夕音，滿臉不解。見姐姐輕輕點了點頭，璃夜才有些茫然地同意了。
在序盤階段大家互相並不熟悉的情況下，南輝覺得自己這樣的三人組合應該還是有相當大把握讓璃夜一輪出局的。
投票開始了。眾人按照自己的序號依次上前，背對著大家在石製祭壇前點下浮動在空中的數字投影。南輝一直在觀察眾人手點的位置，然
而等到他走上前時才知道那些投影裏的小數字是亂序的，別人根本無法從投票者手指的位置推斷他把這一票投給了誰。
10號璃夜是最後一個投票的。沒等她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原來站的位置，game master 不帶感情的聲音已經開始公布最後的投票結果。
“2號玩家，2票。3號玩家，1票。4號玩家，1票。5號玩家，1票。7號玩家，2票。10號玩家，3票。本輪出局玩家，10號，璃夜。”
結果和南輝預想的差不多。從百生和溪光之前的表現來看，百生的票幾乎一定會投給溪光，力保她第一輪出局。其他玩家也沒什麽懸念地投給了自己，包括那位看上去隻會橫衝直撞的5號玩家折明。
此時折明已經基本恢複了正常，依舊用那種非常豪放的姿勢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條長椅上。剛剛衝擊造成的吐血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個人好了。
唯一出乎南輝預料的是6號和7號的投票。那個一臉冷淡、看似和什麽人都沒有交集的初中男生果斷把票投給了自己，然而6號是那個穿著黑衣的年輕女性，她居然也將票投給了那個孩子。從兩個人的行為舉止上看似乎並不像是有接觸的樣子。南輝輪流打量著6號和7號兩個人，隻能承認這個理由自己實在是想不通。
小愛公布完投票結果，所有人的視線都若有若無地向著璃夜的方向投了過來。璃夜本人倒是沒什麽所謂的樣子，一攤手，笑嘻嘻地說：“那各位，過幾天再見吧。”
少女的話簡直完全沒有考慮本輪遊戲失敗，自己徹底出局死亡的可能性。
眾人眼看著少女的身影慢慢變得稀薄，最終帶著微笑化作金光消散，而那金光匯集在夕音的胸口，逐漸呈現出一個圓圓的形狀。等那金光散去，眾人才看清那是一枚徽章，上麵有一個單線條勾畫出的不知是火焰還是什麽的抽象圖案。
“10號玩家的靈魂最終匯成了‘燃魂之證’，並將自己存在的證明托付給9號玩家。持有者將擁有短時間內吸引敵人注意的能力。第一夜遊戲正式開始。”白色連衣裙的少女說著，“Keep moving.不過當心不要被徘徊在密林中的‘大家夥’抓到了哦。”
自打眾人進入就一直緊閉的大門忽然打開，本應黃昏時分的戶外看上去還像是下午一樣。
“到底是什麽情況啊……”夕音小聲說著。
這也是南輝此刻特別想問的問題之一。
所有人一個接著一個離開了“諸神之廳”。少女銀灰色的雙眸緊盯著還站在原地注視著同伴的背影，絲毫沒有移動意思的江綏。
“4號玩家，你還有什麽疑問嗎。”
“嗯。”江綏慢慢轉過身，直視著少女的雙眼，“有幾個問題想和你確認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