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五夜·遊戲（7）(1/3)
清矢按掉百生的傳訊，握著匕首，擺出一副高度防備的姿態。她現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可以分散出去應對百生，因為眼前的敵人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群。
四個半人高的傀儡人偶圍著清矢站成一個劣弧，遠遠躲在傀儡後方的哥特式蘿莉少女撐著小洋傘，眯縫著眼睛，笑得很得意的樣子。
“我可不像天華天惜那兩個蠢蛋一樣消息閉塞，早就聽說LD社能繼承‘影殺’之名的人都是隱秘機動能力一頂一強的暗殺界老手，隻不過再厲害的老鼠畢竟也隻是老鼠。”名為“傀儡將軍”的少女聲音尖細而甜膩，帶著一點做作的嗲，“既然是老鼠，遇上貓就乖乖地被玩弄被咬死好了，何必再做無謂的掙紮呢。喵~”
月前花尾音幾經折轉，最後一聲“喵”喵的細膩綿長，眯縫著的眼睛笑成彎彎的形狀，俏皮中帶了一點邪惡。清矢表麵上一副沉著冷靜的樣子，心底裏卻在以飛快的速度瘋狂思考著對策。
“啊哈，在思考怎麽辦嗎~如果能想的出來的話，盡管放馬過來不要客氣哦~不過在這之前——”月前花輕輕一揮手，“鳶尾、鈴蘭、罌粟、夾竹桃，幹掉她吧。”
以花為名的四個小小的傀儡少女得了指令後一擁而上，將清矢團團圍住。傀儡少女們隻有半人高，手中的動作卻無比靈活，如同常人一般。清矢勉強從素衣少女和彩衣少女的夾攻中擦身而過，又一腳踹飛了揮舞著自己身高一倍半長刀的紅衣少女，殺陣中局勢頗為緊張。
清矢手中的刀刃亦是十分銳利，然而那刀刃用普通的力道劃在傀儡少女們身上的時候竟然留不下半點痕跡。傀儡少女們像是也知曉敵人手中的武器無法傷害自己的表皮，竟然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
既然劃不破，索性拆關節好了。這樣想著的清矢開始想辦法將細薄的刀刃插進傀儡的關節接縫。然而敵眾我寡，加之敵方身形小巧動
作異常敏捷，清矢的這個意圖竟然完全沒有成功。
月前花站在陣外，像是心情很好地哼著一支不知名的小曲。那調兒拐得一副山路十八彎的曲折，乍聽之下有幾分獵奇，然而清矢發現月前花所哼小曲中的緩急起伏竟與圍攻自己的四個傀儡的動作有著密切的關係。
直接幹掉傀儡師本人就好了。
清矢一扭身，直接從陣中衝將出去。揮舞長長的斬馬刀的鈴蘭和罌粟緊隨其後，向她的方向追來。月前花有些訝異地對上清矢顏色較淺的堅定雙眸，旋即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
“我的孩子們招待不周，你想來找我玩了嗎。”哥特少女銀鈴般的假笑聲傳了過來，那四個傀儡又重整旗鼓圍了上來。清矢再不過分顧忌傷害值，意誌堅定地一路向這邊闖來。
“那好吧。”月前花左臂側舉，手指輕巧地畫了一個圈，竟在半空中憑空撕裂出一個圓形的空間門，一個小小的小小的少女自空間門中化形而出。
月前花將那羽毛一般的小小少女托在掌心，輕聲說：“去吧，蒲公英。”
她吹了一口氣。
羽毛一般的小小少女飛了出去，然後非常輕柔地落在了清矢的胸口。
那裏正是心髒的位置。
清矢隻覺得胸口處傳來一陣灼熱，緊隨其後的是撕裂般的劇痛，然後便是一片漆黑。
月前花滿意看著一地猩紅，拍了拍手：“果然我最喜歡的還是紅蓮啊。解決一隻。去看看別的小老鼠吧。”
清矢在自己的意識海裏沉沉浮浮。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是她卻已經理解了“自己死了”這件事。很奇怪，在此之前的遊戲中“死亡”狀態就是普通的一無所知，從來沒有過這種“死後世界”的感知。她嚐試著分辨方向，卻發現這個空間無所謂上下左右。
清矢向前移動著腳步。她驚奇地在一片漆黑中看到了數個一閃而過的片段，那些片段中的主角都是她的這個或者那個同伴。其
中有一些片段的主角甚至是她自己。
這些是他們的過去。包括被遺忘的那些。清矢看著自己在一個軍營一般的地方接受各種訓練一路摸爬滾打地走來，內心竟然毫無觸動，仿佛說的並不是自己的事一樣。
“覺得陌生是吧。”
一個少女的聲音。
清矢轉過頭去，看到身著白裙的少女小愛正漂浮在漆黑一片的混沌空間。少女的臉上有著人類的表情，聲音也不再機械感十足，語調平仄起伏像個人類。
還是嬌蠻少女那一款。
“覺得陌生就對了，因為那根本就不是你的過去啊。隻是我們最初商定的版本，根本沒寫到你的程序裏去的。”少女小愛飄近了一點，鼻尖幾乎蹭上了清矢的臉。
“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啊。不會是哪裏出了bug吧，你的智力數值應該很高的，怎麽理解力這麽差。”少女撇了撇嘴。
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話，清矢思考著逃出對策，大腦卻被炸的一片空白，什麽都思考不出來。
“不要想著回去給另外幾個通風報信哦。係統能支撐的時間也不多了，正在慢慢崩潰，要不然你也不會到這裏來。上一個在係統空間覺醒意識的是七號，已經被我們粉碎了，再上一個是一號，但是他身上有‘規則’，抹殺不掉，隻能消除了一部分數據。”少女撅了撅嘴，“你別想著從我這裏逃走。沒可能的。畢竟——”
少女的話說到一半，清矢已經揮刀撲了過來。小愛漂浮在原處完全沒有躲開，隻是微笑著看到斬向自己的劍在觸碰到自己身體的一瞬間碎成烏有。
“我也是程序員，大小算你們的‘神’呢。”
自稱為神的少女垂下眼皮，像是蔑視一般注視著向自己撲來的六號。
“本來想設計一個可能會吸引眾人集火的敵我莫辨箭靶子，看來不成功呢。接下來——”
少女展露微笑。
“——要怎麽玩好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