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陪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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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蘇小陽獨自站在名劍閣的天台之上仰望蒼穹。璀璨的銀河、浩瀚的星空，讓這天台上的孤獨男子顯得愈加渺小。
聯想到日間發生的種種變故，他不由得一聲輕歎。
那個雖然隻有一麵之緣，卻和他不經意間有了師徒名分的周雲飛，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為什麽他會和那個叫金美愛的韓國女子發生曖昧？為什麽又害得師姐柳冰冰肝腸寸斷卻又仍舊對他望眼欲穿？
想到柳冰冰，他的心忍不住一陣**。他多麽想用自己的一生去嗬護那個表麵堅強內心卻飽受煎熬的女子啊，但他同時也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也配不上人家的，這份感情隻有深埋心底，永無出頭之日。
“小陽！”
正當他獨自品味暗戀的苦澀時，齊明浩從身後緩緩走來，邊走邊埋怨，“到底是怎麽回事？聽說你被調到陪練組了？為什麽啊？他們也太不講理了。”
蘇小陽苦笑道：“是我自己實力不濟，怪不得他人。”
齊明浩皺眉道：“小陽，按照我們443的規矩，每年名劍會武大賽的最末三名才被調到陪練組，而且，進了陪練組就很難有機會再走出來了。”
蘇小陽聳聳肩，道：“沒關係的，隻要不把我趕出433，在哪裏都行，再說，在陪練組就可以經常向無名老師請教了啊。”
齊明浩見他倒一副樂觀的樣子，隻好拍拍他的肩膀，說：“反正，不管你在哪裏，我們都是好朋友！”
他揚起手掌，五指並攏，對著小陽，小陽會意，同樣舉起手掌，兩人相視一笑，手掌相擊，在這寂靜的夜空中留下一聲清脆的聲響。
第二天一早，蘇小陽在江海和齊明浩的幫助下收拾好自己的行李鋪蓋，搬出了“揚帆”樓。和來時的風光無限不同，在搬去“臥龍”樓的路上，大家都列在路旁看熱鬧，有的竊竊私語，有的指指點點，麵上無不是譏笑嘲諷之意。
至此，引進蘇小陽已經可以被視作433今年的一大敗筆，那個手持血紅、被視為周雲飛接班人的蘇小陽，隨著被下放到“陪練組”而徹徹底底被扣上了“水貨”的帽子。
江海和齊明浩陪著蘇小陽一起，起初還擔心小陽會不會悲觀絕望，但後來發現，那個男孩兒的眼神竟比當日剛到幻劍基地時更加堅定。他倆對視一眼，什麽也沒說，繼續跟著蘇小陽前行。
陪練組在“臥龍”樓的側樓上，一切收拾停當後，江海和齊明浩說了些祝福和鼓勵的話就離去了，他們知道，這個時候，蘇小陽最需要的是安靜。
等他們走後，蘇小陽重又取出“血紅”，喃喃道：
“‘血紅’啊‘血紅’，你的主人周雲飛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啊？”
象征著至尊的血紅就那麽安靜地伏在桌子上，絲毫沒有理會蘇小陽的問話。
這時，有人輕敲房門。蘇小陽起身開門，見外麵站著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男孩兒，問道：
“你好，是找我麽？”
那人點點頭道：“你是新來的蘇小陽吧？無名組長要我帶你去陪練堂，參加我們的訓練課。”
蘇小陽摸摸腦袋，憨厚地笑笑：“哦，好的，多謝師兄。”
陪練堂並不在名劍閣內，而是位於“臥龍”樓後麵100米遠的大屋中。大屋的前麵有一個廢棄的籃球場，兩邊綠樹成蔭，倒是一個清淨的所在。
蘇小陽到的時候，屋內已經聚集了大概十幾人，包括戴著一副近視眼鏡的無名。
無名安排蘇小陽落座，然後朗聲道：“現在人都到齊了，我們開始！”
平日裏行為怪異的無名此時站在講台上，竟顯得十分嚴肅。他首先介紹了蘇小陽，這個從進入433就飽受爭議的人物，在成為433曆史上第一個擁有自己的專屬戰柄卻住在“臥龍”樓的隊員後，又成為第一個擁有專屬戰柄卻呆在陪練組的隊員。
大家在打量了他一番後，眼光都聚焦在他那傳說中舉世無匹的“血紅”上。
蘇小陽隻好苦笑著一一向大家點頭示意。
“實況足球發展至今，出現了很多派別。433和442就不必說了，其他諸如天龍、連城、紅日、九劍和三江等戰隊，也有著各自的打法和特點。我們陪練組的任務就是要模仿他們的技戰術打法，以供我們的隊友參考應對。
目前而言，有能力威脅433的，就隻有龍空山莊的442，而我們日常所練，也大部分都是442的防守。
●● 還有，你們要明白一點。雖然現在你們在陪練組，但是隻要你們還在這幻劍基地，你們就是433的一員，就要以此為榮，就要為了433發揮自己最大的能量！”
每個新來的隊員加入陪練組的第一堂課，無名都會重複上麵的話，今天蘇小陽也不例外。每次無名講完這些話後大家都是群情振奮。
無名講完後特地用眼睛的餘光掃了一下蘇小陽，看到蘇小陽眼神中堅定如昔，絲毫沒有氣餒退縮之意，忍不住點了點頭。
加入陪練組的第一天，蘇小陽就在鼓勵和訓練中度過……
第二天清晨，蘇小陽像往常一樣慢跑到寄情湖邊。每天的這個時候他都會在這裏等著那個夢中的身影出現。昨天因為搬家，早上並沒有跑步，所以今天應該是他被調到陪練組後第一次和柳冰冰見麵。
蘇小陽等了一會兒，不見柳冰冰前來，看了一下手表。平常這個時候她早就應該到了，難道是生氣了麽？他的心中開始惴惴不安。他甚至聯想到，是不是前天在隊長室裏，柳冰冰要求他用普通手柄證明給別人看，但他沒有照做，所以才生了自己的氣呢？
又等了一會，還是不見柳冰冰的身影，蘇小陽隻好一個人往飲劍亭而去。
這段路本不算近，但他心中惦記著柳冰冰，腦海中胡亂猜測，倒是走得極快。
就在距離飲劍亭還有十幾米遠的地方，他卻突然聽到前方隱約有人說話。
蘇小陽放輕腳步，躲在一棵樹後，悄悄探出頭去，這個位置恰好能看到飲劍亭中的一切。出現在蘇小陽眼中的赫然竟是今天“失約”的柳冰冰，而另一個卻是光頭薛征。
“對不起，冰兒，你……你原諒我……”薛征一臉悔意地說。
柳冰冰麵無表情，說道：“你以為我在怪你？那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薛征一臉尷尬，但仍不肯放棄，“冰兒，是我不對，我……”
柳冰冰背過身去，不再聽他解釋，“現在說什麽也晚了，那件事會對雲飛大哥造成什麽影響，我們誰也不知道。”
薛征怒道：“雲飛大哥、雲飛大哥，你心中就隻有你的雲飛大哥！”
柳冰冰冷冷地說：“沒錯，我的心中從來就隻有雲飛大哥一人。”
這句話說完，薛征一拳砸向旁邊的石柱，發出一聲悶響。躲在暗處的蘇小陽也是不由得一陣難受。
“可你的雲飛大哥是怎麽對你的？那晚的情景你也是看到的，他一直都在欺騙你！”
暗處的蘇小陽看到柳冰冰淒然一笑，聽她說道：“雲飛大哥的為人，我最清楚。他從來也沒騙過我，一直以來，都是我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可……可你這又是何苦？難道……難道我的心你真的不明白麽。”薛征一臉痛苦。
其實這句話也是此刻蘇小陽想說的話，他黯然地看著亭中的女子，內心苦澀滋味甚至更勝薛征。
柳冰冰輕歎一聲，道：“以前，我們沒有可能，現在，你出賣了雲飛大哥，我們就更加沒有可能。”
薛征一臉慘然，頹然地坐在石椅上。
柳冰冰沒有再說什麽，傲然而去。
蘇小陽迅速將身子隱在樹後，目送那美麗的背影遠去，他又瞧了瞧亭中的薛征，隻見他仍自失魂落魄，不由得搖了搖頭，此刻，他們二人倒頗有幾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意味。
幾天過去，蘇小陽在無名的指點下開始接觸各家各派的技戰術打法，雖是皮毛，卻對他幫助頗大；齊明浩經常來找他，他們仍是經常一起前往聚友齋吃飯，然後坐看無名花盡心思接近芙蓉；芙蓉也因為齊明浩的提點，逐漸明白了那個“暗戀”自己的男人究竟是誰，於是在麵對無名的時候竟然也會臉紅起來。
一切都很祥和，一切都很平靜，但，又有誰知道，一場席卷實況界的風暴正離他們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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