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交換？
這一陣劇烈的響動聲音不小，連朱飛遠四人都聽得見，他們迅速抓著木槍站起來，站在了張泉身旁。
張泉倒是沒有太緊張，因為他已經從這嘈雜的聲音後麵聽出了人類的腳步聲。
“是怪物嗎？”
朱飛遠低聲問道。
“不是，是人類。”張泉說完之後，對著聲音響起的地方開口說道，“誰在那邊？是不是潘海龍？”
“是。”
灌木叢中傳回來一聲短促的回答聲，緊接著便是一陣濃鬱的血腥氣傳來，五個人依次穿過樹林和灌木叢走出來。
張泉沒有貿然打開打火機，也沒有升起火把，隻是在黑暗的夜色中迅速判斷出對方的人數以及方位。
對方一行人的確是潘海龍等人，他們二十多人興致衝衝地下山去，滿以為可以如同遊戲中一樣可以打怪升級，到現在隻剩下五人狼狽逃回山上，顯然沒有任何多說話的興致。
哪怕是潘海龍的心思和城府非同常人，此時再遇上張泉幾人，也是同樣心情沉重，顧不上再熱情熟絡，隻是幹巴巴地回答了一聲“是”。
“你們其他人呢？”張泉開口問道。
潘海龍沒有出聲，一個人在黑暗中顫聲說道：“都被怪物吃了！被怪物吃了！”
張泉對此並不意外，也不至於因此加以嘲諷，便又開口問道：“你們這一路上山，是不是還有怪物在後麵跟著追殺？”
他這句話問出來，對麵的五個人頓時都不再說話。
過了數秒之後，潘海龍輕咳一聲，說道：“張泉兄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們下山的時候有二十幾個人，等到看到情況不妙，再返回相對安全的山上來，還剩下十一個人。”
“然後我們十一個人從夜裏摸索著上山，到這裏就隻剩下五個人。我們也不知道是山上的怪物盯上我們，還是山下的那些雌犬人跟著我們追上來了，就在剛才、幾十米外的地方、就被怪物拖走一個人。”
朱飛遠等四人聽的渾身發寒——一群活生生的人，這不過半天的時間，就隻剩下五個了？
張泉也暗暗思量，過了幾秒種之後，問道：“那怪物速度快嗎？”
“快！速度很快！”潘海龍說道。
張泉又問道：“體型有多大？有什麽特征？你們接觸到了嗎？”
潘海龍說道：“身體應該挺大的，就跟一個成年男子差不多吧？”
張泉語氣頓時有些驚訝：“確定不是錯覺？”
“應該不是錯覺，”潘海龍一邊回想，一邊描述，“身上有挺茂密的毛，體型應該就是那麽大。”
張泉沉吟了一下，說道：“那怪物應該還跟著你們，你們身上的血腥味太大了。這樣吧，我救你們一次，幫你們收拾了這隻怪物，你們再拿東西和我交換這一次的救命機會。”
潘海龍五人腳步微微移動，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起來，顯然在商議什麽。
“什麽！我不！”
一個女人的聲音忽然提高，穿到張泉的耳中，倒是讓張泉有點意外。
潘海龍五人之中居然還能夠有一個女人活下來，這個女人的求生本能、體力、應變能力應該不錯，至少不是“嬌嬌女”或者“呆頭鵝”。
“不要叫，你得為了我們著想，這也是為了你自己，你說對不對？”潘海龍的聲音一邊壓抑著，一邊對那個女人說道。
那個女人咬牙說道：“那也不能……我不同意。”
潘海龍和其他三個人又低聲勸說起來。
那個女人被他們勸來勸去，總之不肯鬆口，又低聲說了一聲什麽“反正……槍……”
潘海龍等人又對她說了好一陣竊竊私語，足足過了將近半個小時，夜風將眾人身上都吹得有些發冷，對麵才終於結束竊竊私語。
潘海龍說道：“張泉兄弟，不是我們不肯再拿東西交換，隻不過我們手裏麵現在實在沒有可以用來交換的東西。”
張泉聽他們之前竊竊私語泄露的幾個詞匯，已經隱約猜到潘海龍等人的心思。
不過，他並沒有說穿對方的心思。
“在你們商量的時候，追殺你們的怪物已經藏在了你們身後的小樹林裏麵，現在還沒有發動攻擊，你們猜這是因為什麽？”張泉的聲音平平淡淡，似乎講述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潘海龍五人險些就要立刻跳起來向外四散奔逃，張泉的聲音卻又從夜色下的黑暗中傳來。
“不要慌亂，那怪物就是等著你們慌亂。它的智慧可是比雌犬人高多了，也不亞於白尾猴，你們可要盡可能地保持平靜，不要露出破綻。”
潘海龍也從震驚中迅速反應過來，說道：“聽張泉兄弟這樣說，似乎知道這怪物是什麽東西？”
“我並不知道這是什麽怪物，隻是根據你們的描述以及剛剛它的舉動做出的判斷。”
張泉隨口否認了這個事實，稍作解釋。
然後又說道：“沒有交換的物品，那麽我們就要走了，反正我們身上沒有這麽重血腥味，也不是這怪物追蹤的目標，沒有必要留在這裏和你們一起冒險。”
潘海龍這時候也顧不上懷疑張泉是不是胡吹大氣了，總之張泉的確有對付怪物的能力，而他們現在正是欠缺這種能力。
急忙說道：“我們這邊有五個活下來的人，裏麵有一個女人，我們保護不了她，也隻有張泉兄弟你能夠保護她。如果張泉兄弟願意，這位姑娘以後就跟著你了，你意下如何？”
張泉默不作聲向前悄然踏了一步。
樹林中，有一塊灌木被撥動，發出一陣輕微的聲響。
那緊跟著潘海龍五人而來的怪物，顯然也跟著張泉的行動變動了方位。
張泉可以確定，隨著自己的異常舉動，那怪物肯定已經將第一攻擊目標鎖定在自己身上。
“她長得很漂亮，絕對是以前演員明星級別的，現在才二十歲……”潘海龍以為張泉在權衡考慮，急忙再次開口勸說。
黑暗之中，那個姑娘已經麵紅耳赤，她還從沒有這麽直白地感受到那股被人挑選一般屈辱感覺。
但是藏在背後樹林內的怪物卻在不斷讓她保持理智，這真不是矯情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