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少年偵探
高高大大、麵色黝黑的張越龍瞅到麵無表情的此人，又瞄到麵若皎月的滄月。先是一愣、然後像打量狐狸妖怪一樣盯著河南，黝黑的臉一時成了調色盤，五顏六色。
“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沒有沒有下話。
半響後“哇”了一聲，好兄弟勾勾肩膀，湊近腦袋問：“你小子怎麽在這裏？那姑娘是誰，老實交代。”
河南甩開張越龍搭過來的肩膀，扭頭看看滄月，道：“她是誰還用猜嗎，小何，過來我說你記。”
張越龍身後跟著的白麵警官聞言，忙拿著記錄本殷勤跑過來。看樣子他早就認識河南，還對這位少年持有超出張越龍上司的絕對信任。
“滄月，你先說。”
滄月也不多想，直接開口：“門反鎖，沒有被撬入侵的痕跡。死者在第一排靠窗位置死去，窗戶打開，室內沒開空調，昨天下午室外最高溫度29攝氏度，室內應該是28攝氏度左右，夜間最低溫度3攝氏度，死者所在地通風，應該是5攝氏度左右。所以溫度對於屍體僵硬程度影響不大。白熾燈沒開，說明死者死亡時在白晝。”
張越龍目瞪口呆，這、這女的活脫脫一個女版河南。
河南滿意地笑了笑，接過話道：“根據屍斑和瞳孔分散分析，死者應該是在昨日下午5點左右服毒死亡。口中有苦杏仁味，麵頰櫻紅，是氰化物中毒，十秒內斃命。初步判斷，她應該是服用了沾有毒藥的粉紅色草莓巧克力豆。凶手在特A班27個學生內，等會兒逐次審查昨日下午來過自習室的學生。好了，法醫可以進去了。”
筆錄小哥匆匆記錄著，小眼裏滿是激動。拿著設備等候的法醫聞言，看河南的眼神裏多了幾分色彩，忙不迭走進自習室。
“現在我和滄月去會議室，張警官你可以向校長請教帝中特優生的一些特權。這對辦案有幫助，此外，這是一宗他殺案件，聰明的張sir你可別判斷成自殺。”
“冷叔，我知道帝中的基礎管理一直領先全國。你等會兒讓化學實驗室的管理員查查，從高一到高二，進過化學藥品管理實驗室的文科生有哪些。我想應該很好查的，到時候把資料發給我。還有，自習大樓的監控設備，我懷疑是暑假有人蓄意破壞的，雖然不知道和本案有沒有關係，但還是希望您能把破壞線路的照片也發給我。”
冷華一一答下，很快打電話吩咐下去。
語畢，不用開口，河李兩人很有默契地朝著會議室走去。
半路上，河南順道去便利店買了一盒七彩巧克力。
A棟會議室內，稀稀拉拉分散各個座位的27個學生。懷著異樣的心情坐著。趕來的警官簡單闡述了情況，然後沒有動靜，似乎在等誰前來。
坐在角落的錢小童心裏不安，想著昨天還見麵的人今天就死亡，雖然那個人有點討厭，錢小童心頭難免有些難過。
還想著小月月，一直都知道小月月不一般，今天看她走出教室，那種臨危不亂的氣質，像個經曆諸多的大人般，愈發讓錢小童覺得陌生。
坐在第一排的花淺淺，平日與孫浩菲關係最親密，此時雙目通紅，梨花帶雨，不斷抹著眼淚。似乎極為傷心，瘦削肩膀一聳一聳的。
第三排，班上剩餘的三個男生：第二名張峰、第十六名羅樂連、第二十五名謝健成坐在一塊。
謝健成眼睛莫名有些微紅，帶著不易察覺的鼻音低聲道：“這下孫浩菲死了，張峰你不就成了第一了？最高興的莫過於你。”
高個子張峰心頭五味俱雜，歎了口氣說道：“這種第一根本不真實，我可不稀罕莫須有的成了第一。”說罷，餘光掃過門口等人的警察。繼續道：
“而且我看那河南不簡單。”
“的確，光鮮亮麗的一個人，腦袋聰明，也挺好相處的。”羅樂連回憶起不久前在課堂上的情況，想起河南那鎮定無我的果決，說：“可今天我看他，感覺像是另一個人，極其厲害。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李滄月也是。”
“嗯”，謝健成附和一句，腦海裏浮現一道藍白色纖細身影，“孫浩菲是小巧玲瓏，性格還算不錯的小女生。可那李滄月，最近變了個人似的，就像縹緲的霧，抓不住。”
張峰目光落腳尖，聲音像是黑匣子破殼：“誰知道呢，喜歡隱藏而已。”
這邊三人交談著。
另外，會議室裏還有低頭翻書的，提筆寫字的，此時此刻，也沒有人說他們冷漠。特優生之間，情分少得可憐，殘酷的競爭才是主流。
眾人以不同方式等待著，直到門外傳來不高不低的腳步聲。約莫是警官等待的人。
然而進來的不是高大威武的警察，而是俊美的一男一女。
河南低聲對等候的警官說了些什麽，那人記錄了一大串。
門口，河南將巧克力遞到滄月手中，笑道，“要不要你進去和大夥攤牌，改變大家對你的形象？”
滄月對著桃花眼捏了捏拳頭，她發現自從兩人確定合作關係後，這小子老是喜歡逗她。每天就像一塊牛皮糖一樣粘著她，堂而皇之開玩笑。他似乎摸準了自己的性格。
河南幹笑一聲，悻悻走進會議室。
走向主講台，河南身長玉立，那種由內而外的自信，頗有大將軍威武點兵之風。大將軍河南道：“各位同窗，不必覺得差異我在這裏。我是學生，也是個偵探，之前破過幾個案子，警方授權我參與此案偵破。現在我簡要介紹下這個案件：死者孫浩菲，昨日下午五點左右毒發，今早八點被發現。有偽造遺書，係他殺。等會有警員帶你們去錄口供，大家都是聰明人，希望好好配合。”
一字一句，句句不容置疑。
默了一會兒，一道女聲從後邊穿越薄弱空氣傳到前麵，是班上一個比較犀利的女生，叫做白秋雪。
“河南同學，李滄月也是特A班一員，為什麽要排除她的嫌疑？”
同齡人之間的嫉妒，就像是海裏的寄生蟲，那裏有生物，哪裏就有。
這個女生有些氣不過，對靠在門邊、一臉無所謂，偏偏怎麽也忽視不了的滄月，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她心裏，她看不順眼。
“她呀，”河南勾起一抹笑容，曖昧不清道，“她昨天中午到今天清晨，一直和我影形不離。”至於怎麽個形影不離法，河南沒有說出口，隻是帶著詭異的笑。
也沒有人想起特級女舍門禁是在夜間12點。
“啪。”
河南險險接住滄月砸過來的巧克力盒子，做無可奈何狀聳聳肩：“看吧，她知道我喜歡吃巧克力，多麽急切地送我。咳咳，現在警官一個一個帶著你們做筆錄，在這裏等著吧。”
那女生聞言，哼了一口氣，眉頭緊皺噘著嘴，埋頭緊緊攥著簽字筆。
第一排哭的梨花帶雨花淺淺約莫有些受不住，衝到河南麵前，抓著河南的白色襯衫，四十五度仰望，含淚懇求道：“河南同學，你知道凶手是誰對不對，求你快點查出凶手。”
花淺淺急切，河南的白色襯衫被扯下一大截，左肩的衣物褪了下來，露出白生生的皮膚，精致的鎖骨，再配上一副豔殺眾生的皮囊……
河南狐狸沒有馬上拉回襯衫，反而是轉頭朝著滄月望去，送上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媚眼。
滄月：“……”
難得翻了個白眼。
河南自尊心受挫，好心情瞬間凋謝個七七八八，轉身淡定地扯回襯衫，詢問淚眼婆娑的花淺淺：
“孫浩菲是不是喜歡吃七彩巧克力，最喜歡的顏色是粉紅色？還有，你們昨天做了什麽？”
花淺淺吸了下鼻子，甕聲翁氣回答道：“是的。浩菲她最喜歡學校賣的巧克力了，尤其是草莓味的。我昨天中午還買了一盒送給她呢。下午看完成績後，我要回家裏，她就一個人去自習室了。誰知道，今天…今天她就……河南同學，你……”
“那就對了，”河南低頭，那T恤角皺成一團，依稀可見水漬，也不知是眼淚還是鼻涕。
河南皺眉，心裏一陣子翻湧，言語掩飾不住冷淡。
“恭喜你，榮升第一號嫌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