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我愛你，聽到了沒有
“出去嗎？我一整天都是屬於你的。”他不再逗她，隻是手仍環在她腰上。
“你給我我都不要。”蘇纖梔想掙脫，卻發現她所有的動作都是徒勞的，她真的想哭給他看。
“這麽不喜歡跟我接近，很難受麽。”莫亦平受挫，他終於鬆開她，神色恢複到以前的清冽。
“你可以這麽想。”她回答，停頓了一會兒又說：“我要出去，你別跟來。”
“不行，外麵不安全，不想我繼續關著你就別亂跑。”他拒絕，威脅著，他不想再失去她。
而如果下一次再失去，找到她，將會很困難。
“你說什麽？”蘇纖梔不敢相信，他這又是什麽意思？哪有那麽多的不安全？
“出去可以，但是要跟我一起。”莫亦平說，他也沒有辦法。
其實如果她可以接受，他真的想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把她綁在自己身邊。
“你還不如說不讓我出去是為了滿足你那該死的私心，總是限製我的自由你當我是寵物啊？我快二十六了不會保護自己嗎？你當我傻！”蘇纖梔咬牙切齒，她終於忍不住向他鬧，但隨即又後悔。
按照她的經驗，她發泄爽了以後的結果是，莫亦平會更加變本加厲剝奪她的權利。
可以說，她這樣做完全是在作死。
良久的沉默，蘇纖梔竟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受傷。
氣氛有些壓抑，她有些慌。
“阿梔，我是真的怕失去你。”莫亦平的眼神清冽，為了驗證自己話語的真實性，他把她摟得緊緊的，仿佛下一秒就會失去她一樣。
蘇纖梔反應不過來，高傲的莫亦平，怎麽可能會這樣對她？這一定是夢！
“阿梔……”他連連叫她的名字，卻久久得不到回應。
“我知道以前是我傷害你，孩子也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我而流掉的，但是你知不知道我也會痛？莫亦平再強大也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你知不知道，我好痛。你摸摸，真的好痛……”他說著抓起她的手覆上他心髒的位置，眉宇間擰成一團。
蘇纖梔覺得自己失去了語言功能，她無法發出聲音。
“孩子也是我的，怎麽可能不會痛？原諒我，對你來說究竟有多難？”莫亦平凝視著她，觀察著她的表情，卻發現她除了錯愕，還是錯愕。
“你……我隻是不喜歡你關著我，怎麽扯到這裏來了……那不是你的錯。”蘇纖梔變得語無倫次，她從不知道，莫亦平竟然有如此重的心理負擔。
“蘇纖梔，你到底有沒有心？”她見過他對一個女生這麽耐心這麽好嗎？難道她就真的一點兒也感覺不到？
“你在說什麽？”蘇纖梔的目光在逃離著他，這麽深邃的眼神，她受不了。
不僅目光，她整個人都想逃離出來，一點兒也不留給他。
察覺到她的想法，莫亦平搶先一步緊緊摟住她，不讓她逃離。
“我們在一起本來就是錯誤，我們根本就不可能，放了我，是最好的選擇。”她的語氣沉重，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為什麽你總是想著要離開我？沒有什麽事情是不可以解決的，還是，你不愛我了？”莫亦平的神色有一瞬間的黯然，隨後被他很好的掩飾。
他不允許自己脆弱的一麵毫無掩飾地展示在別人麵前，蘇纖梔也不可以。
她愛他嗎？她也不清楚，她分不清什麽是愛。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想離開他，她隻知道他們是仇人。
或許是這種意識被灌輸得太多，張凱瑞，林清微，葉南城父子的話在夜深人靜時總是會縈繞在她腦海中，久而久之，她就形成了一種潛意識。
“我真的不愛你，從來都沒有。”過了很久，蘇纖梔淡淡地說，她可以確定她是喜歡他的，可是愛這個詞，她真的不敢貿然下定論。
莫亦平在聽到蘇纖梔這句話後黝黑的眼眸裏驟然刮起狂風，他的手握上她瘦弱的肩，激烈地搖晃著她。
“你不愛我，既然從來都沒有愛過我當初為什麽招惹我？就讓我一直討厭你不好嗎！該死的，你竟然還不想為你的所做所為負責，你當我是什麽！”他的心如同被刀割了，鮮血淋漓，染紅了一大片地麵。
他一直不相信蘇纖梔不愛他，如今親口聽到她說，而且是當著他麵的說，實在太讓他痛心。
“你冷靜點，莫亦平，什麽叫做‘我要為我的所作所為負責’，以前我從來都沒有成功招惹到你又怎麽存在負責的說法，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發什麽神經！”蘇纖梔被他晃得有些暈，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瘋狂的莫亦平。
記憶中他一直都是冷靜的，無論經曆什麽大事他從來不會失去鎮定，如此失控的樣子，她不敢想象。
莫亦平在冷靜下來，他的怒氣，他的驚慌都被沉澱，最後他緊凝著她說：“蘇纖梔，我愛你。”
蘇纖梔的大腦在短路，他、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我愛你，聽到了沒有。”得不到她的回應，他又搖晃她。
“頭暈……”蘇纖梔擰眉，她快被他折磨死了，她的大腦反應不過來。
他停止搖晃她，耐心地等待著她的回應。
“我先走了。”蘇纖梔不敢相信，她隻能選擇逃避。
“阿梔，別走，留在我身邊，我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我愛你，我愛你……”
晚上，蘇纖梔翻來覆去睡不著，她一整晚都在想些莫亦平的那三個字，他竟然說，他愛她。
怎麽可能？她完全感覺不到！
但是仔細想想，他不準她離開他，她一根別的男人接觸他就發脾氣，怎麽要她都要不夠……
難道真的是因為，他愛她？而且蘭嫂說他肯定經不起她的誘惑，事實好像也確實是如此，難道，是真的？
忽然，蘇纖梔聽到浴室門被打開的聲音，她趕緊閉上眼裝睡，她不知道要怎麽麵對他。
另一邊床在下陷，隨後她的肩被一隻溫暖的手環住，她聞到了他身上的薄荷味。
“阿梔？”莫亦平輕聲叫她。
她還在裝睡，沒有應他。
他沒有再叫她，摟著她沉沉睡下。
冬天天亮的比較慢，差不多七點才緩緩泛起白色。
蘇纖梔早早的起來，她還是不想麵對他。
沒有了她柔軟的身子，莫亦平意識到什麽醒了過來，發現旁邊早已沒有蘇纖梔的身影，她躺過的一邊床也已經涼透，他不禁皺眉。
簡單的洗涑過後，莫亦平走出房間，發現她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麽。
很久以後，蘇纖梔感到有一道目光在注視著她，她猛地轉過頭，發現莫亦平斜靠在門檻上打量著她。
他似乎剛醒，頭發還沒有用，軟軟地垂在額前，黑色的秋褲將他修長筆直的腿給勾勒出來。
他雙手插袋，整個人散發著不羈的氣息。
“在看什麽，那麽出神。”良久的沉默，莫亦平率先打破沉寂。
“看燕子。”蘇纖梔回答，聲音小小的。
莫亦平瞥向窗外，發現有幾隻燕子凍傷了，失去飛行能力倒在雪地中。
“要下去嗎？”他問。
“不去了，這是自然規律。”蘇纖梔有些不舍的離開，她其實是想救那幾隻燕子的，但是它們都已經死了。
一個小時前她站在這裏，那些燕子就已經在雪地中。
她有些尷尬，條件反射地有想逃避。
“你要這樣下去到什麽時候，看我心痛的樣子很好玩嗎？阿梔，別讓我等。”莫亦平看到蘇纖梔要走，攔住她，逼問。
從昨天開始她就一直這個樣子，不給他回複，也不讓他死心，再這樣下去他會瘋的。
“我不知道，你別問我了。”蘇纖梔垂下眼簾不去看他，她沒有勇氣。
“跟我出去吧，那燕子還能夠救活。”她握住她的手，語氣清冽，不像昨天那樣瘋狂。
容不得她做片刻猶豫，他幫她戴上針織帽和圍巾，又給她加了一件外套才拉著她出去。
“你是不是穿得太少了？”蘇纖梔不肯邁開腿，她發現莫亦平隻穿著毛衣外套和秋褲，他不冷嗎？
經過蘇纖梔的提醒他才發現自己穿得的確有點少，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這是在，關心他嗎？
“你說我要穿什麽？”莫亦平試探著問，他承認他此時的心情很不錯。
“就隨便啊，冷不死你就好。”她說，她確實是在擔心他著涼，但是這種關心她不想表現得太明顯，騙他，也騙自己。
“我穿那麽少也死不了，一瞬間的事情而已，下去。”莫亦平恢複他清冷的神色，話語如同冬天的風雪一樣冷。
“不用下去了，那小鳥估計已經死了。”蘇纖梔拒絕下去，但還有一個原因是她真的不想他著涼。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關心她，內心總是抗拒著麵對這個答案。
最後她安慰著自己，承認她喜歡他，所以關心他，不足為奇。
“但是我想帶你出去，整天待在這裏不悶麽？”莫亦平把她鬢角的青絲撥到耳後，調整了一下針織帽的高度。
“我習慣了。”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