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章 回歸
我到言仍家門口的時侯，那個麵無表情的保姆將剛宰掉的雞拎在手裏。
";你吃飯了麽。";
我趕緊側身躲開馬上要濺到我身上的血，搖搖頭。
劉媽很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回去忙她自己的事兒。
空蕩蕩的房子，沒有電燈，我摸索著穿過客廳走到樓上。
其實剛才很想問問劉媽，言仍回來沒有，後來一想，有些事情還是*的要好。
言仍不在，我摸索著再下樓，沒有了來時的期待心情，走的時侯萬般不願走。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過來，我剛要抬頭看，前麵那個人怔忪的站在我麵前，饒有興趣的盯著我的肚子。
這是我好久不見的言仍，他瘦了，眼睛下陷。
明亮的大眼睛始終看著我，不說話。我手剛想撫摸他的臉，卻被他躲開。
";言仍你怎麽了？";
絕對是有異常的。
言仍有些煩躁的撇我一眼，飛奔上樓。
房門關的很緊，透露出詭異的氣氛，我不敢推門進去。便選擇逃離。
我似乎是很長時間沒有見過唯末了，她是我唯一的朋友。我沒有地方去，撥打她電話，卻關機了。
全世界的人都在躲著我。
這一片兒很靜，我漫無目的的亂逛，最希望的是看到有小旅館。兜裏還有二百來塊錢，也就住的起這種地方，晚飯還沒來得及吃。
肚子裏安靜很多，寶寶可能是睡著了，還是孩子比較幸福，不管外邊風雨，安靜的躺在媽媽的肚子裏就可以。
前麵真的有個旅館，外邊兒的燈箱不怎麽亮，依稀還能看出是個住的地方。
進去的時侯，老板愛答不理的給我辦了人住登記，然後任由我一個人踏在老舊的木樓梯上找房間。
不過房間還算是幹淨的，有股陽光的味道。
剛躺下沒有兩分鍾，外邊兒響起敲門聲。我問誰在外邊兒，沒有人答應，但是敲門聲一聲高過一聲，像是賭氣般。
";楊念希，你抓緊的開門。";
是阿輝在外邊兒。要是說言仍的話，我一定毫不猶豫的開門。
阿輝隻會將我抓回他的房子裏，然後想方設法的要把我肚子裏的孩子打掉。
外邊兒的阿輝等的不耐煩，直接將三合板門踹爛，闖進來。
他坐在床邊兒，掏出一顆煙，剛點上。瞥我一眼，狠狠將煙頭掐滅。
不說話，似乎是在折磨我，又好像是在折磨他自己。
";回去吧，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在這種地方住不安全。";
我發誓他的語氣裏透出想要掐死我的意味，不過應該是不愛搭理我。
";我不想回去，孩子我會解決的，隻是想要他多呆在我肚子裏一會兒。";
阿輝狠狠瞪我一眼，手指夾著掐滅的煙頭，轉身出去。
又安靜下來。
有點兒冷，風從門的缺口灌進來。我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自己該有什麽動作。
言仍突然的回來了，心智全失一樣。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穎兒推門進來。手提包放在床邊兒，挨著我做下。
看來是阿輝派來的救兵。
穎兒將我的手放在她軟綿綿的小手中，安靜的看著我。
";楊念希，你也不小了，你也該想想自己再這樣的處境中還帶著個孩子，本身對孩子是不負責的。";
";那，你用自己的血喂養阿輝。對他來說是負責的麽，有沒有想過一旦產生依賴性他就離不開你。這就是你的最終目的？冒著被吸幹的危險就是為了把那個男人捆在身邊兒？";
穎兒怔忪片刻，點頭。不加掩飾。
我慢慢穿上大衣，要來的始終要來。
";走吧，我知道你來是帶我去打掉孩子的。這是我最後相信你。千萬不要像上次酒店一樣，發生那種讓人惡心的事兒。";
我走在前麵，走到門口，聽到穎兒輕聲說:楊念希，我特麽真嫉妒你。
我除了笑，不知道該有什麽表情。我也挺嫉妒安靜乖巧時侯的我。現在的我，討厭自己。
——
孩子還是脫離我的身體，化作一灘血水。穎兒把我接到她家去住，不等我同意就去言仍家裏收拾行李。我說我也要跟著你一起去。其實就是像看看言仍現在變成什麽樣子了。
穎兒是不會同意我這個嘴唇發白的人提出的要求。我也隻得認命點頭。
很快，穎兒風風火火的回來，丟下兩個大行李箱就匆匆走了。
無聊的躺在**，保姆正收拾擺放我的行李。
滿腦子都是言仍的冷漠表情。一個好好的人怎麽變成這個樣子呢。我想不通。
穎兒應該是回來到很晚，我聽見客廳裏的燈開了又關上。
閉著眼睛神遊天外，總感覺黑暗中有人盯著我。房間門我鎖上了呀。
睜開眼睛，沒有人。繼續閉上眼睛。
一宿翻來覆去。
天亮後，我下樓去吃早餐。
穎兒早就坐在餐桌旁邊開吃，自己那份兒已經吃了一半兒多。
看到我下樓，放下手裏的麵包。
";我還以為你要再睡一會兒，所以我就先吃了。";
我笑笑，在她對麵坐下，開始吃飯。
沒有什麽話說的兩個人，就連咀嚼食物的聲音都幾乎沒有。氣氛尷尬的很。
她先吃完，然後去上班兒了。
我雖然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習慣。但在她低頭換鞋的時侯，我明明看到她脖子上凝結的血粒。
應該是又給阿輝供血了。
我*的吃完飯，感到有些困，就跑到臥室裏睡一會兒。下午醒來，看到床頭櫃上有冷掉的飯菜，就知道保姆來給我送過飯了。
精神頭足了，身體就不安逸。很想看看外邊兒的世界怎麽了。
我躲著的時間夠長了。總覺得現在的生活就和老鼠一樣，躲著所有的人，在角落裏默默的啃幹糧。
下午，我躲開保姆的視線，在小區保安疑惑的目光中大大方方的走出去。在法律上我是個自由人，走在光天化日之下是我的權利，毋庸置疑。
很長時間沒有來過JH公司，大門外邊兒的保安裏三層外三層的。
我在公司前麵的樹下看著唯末在前台焦急的打電話，看樣子愁的要命，眼淚都要出來。
一大批記者奔過來，嘁哩喀喳拍照。保安極力阻攔，無奈記者人數太多，擠得玻璃門都要破碎。
井輝帶著墨鏡，臉上的汗都流下來。
我聽不見他說什麽，隻看到嘴唇在動。
言仍撥開人群，居高臨下的看著記者們，不懼閃光燈嘁哩喀喳的照相。
不知道言仍說了什麽，不過五分鍾，記者們全都悻悻離去。
我不爭氣的哭了，因為看到遮兩個和我生命扯上關係的男人在不遠的前麵，心裏的某根弦顫動。
我正哭的歡快，一雙手拍著我的肩膀，疑惑的回頭看著來人。
是李碩，唯末的男朋友。
";好久不見楊念希，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哭了。";
李碩指指自己的眼睛。
我竟然不知道怎麽回答，是自己太觸景生情，還是內心裏難受的要命。這些我都說不清楚。
他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然後微微一笑。
";現在幾個公司正熱鬧的很。大約晚上，各大新聞媒體就會爆出來吧。";
我看著李碩*的模樣，不禁疑惑。按理說唯末著急成那個樣兒，他李碩應該跟著著急才對，說得哪門子風涼話。
可能是我看李碩的時間太長了，他的笑臉微微發紅。轉移目光。
";那啥，楊念希，你不要用這種無辜的眼神看著我哈，真的讓人受不了。";
我還是發蒙，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但是我對眼前發生的，想要急切的知道。
";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
李碩無奈的瞥我一眼。
";井輝的公司還有言仍的公司都讓人舉報說偷稅漏稅，這不驚動了一些人麽。";
李碩意識到他說完我還是看著他，便自動的將一切坦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美好品質，李碩當然不例外。
";別這麽看我哈。我來這裏不是和你一樣偷看的。我得趕緊的把文件送去。";
揚揚手裏的文件夾。
唯末有意無意的往門口看幾眼，我趕忙往樹枝茂密的地方躲。
李碩一眼看穿，用身體護在我的左側。本來他就挺高的，這樣一遮，嚴嚴實實。
";傻子，別看了，你和唯末以前不是挺好的姐妹來著麽。怎麽突然劇情大反轉，互相看著不順眼？";
我抬頭看看刺眼的大太陽。我也特想知道，這是為什麽。可能是我太大大咧咧，沒有發現唯末的異常、恐慌、無助。
言語綁架我的那天，我回頭看到唯末哭成淚人，不像是裝出來的。
";我走了，回家睡覺。";
剛要轉身走，被李碩拎到馬尾，疼的要命。
";你這孩子神出鬼沒的，今天逮到你了就不放你走。抓緊回來上班。不願意回來的話，少爺我可以給你找個工作的地兒怎麽樣？";
李碩一臉臭屁的居高臨下看著我。
我看看走出公司的阿輝，還有跟在他後邊兒的言仍，竟然順從的點點頭。不過我有條件，就是在JH公司附近上班。
";好辦，幹脆你就到我爸公司去怎麽樣。";
沒想到李碩拽的二五八萬的同意了，一口白牙笑得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