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婚約作廢，要的是你
“我也不稀罕，”顧漠然傑傲不馴地回答，轉而又將頭一低，附在我耳邊說道，“我要的是你。”
那神情之曖
昧，令我額際直冒冷汗。
我推了他一把，他嘻笑。這一來，我們倒像在打情罵俏了。
沐晚晴突然像閃電般衝過來，狠狠推了我一把，指著我的鼻子衝我罵：“不要臉的臭女人，專勾人家老公，竟然還在我麵前**。勾完小的勾老的，你可真夠賤的。”
“晚晴——”不用我出言還擊，沐振風已經在替我吼了，“越來越不像話了。怎麽可以這樣罵你的姐姐？誰勾完小的勾老的，你不要把人都想得那麽肮髒。如果你還有點倫理廉恥，這次的事就算你姐姐饒過你，你以後也絕不能再犯了，知道麽？”
我的臉霎時漲紅了：“誰說我要原諒她了？誰稀罕你們沐家的財產，我隻要討還一個公道。我把這些證據都拿回去，我請律師告她。哼哼……”
我氣呼呼地去收那些證據，沐振風連忙拉住我：“有話好說，若兮。”
“無話可說！”我斬釘截鐵，“是不是你們男人都習慣自己做了決定以後再通知女人的？你有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原諒沐晚晴？憑什麽安排這一次，妄想用沐家一半的財產來堵我的嘴？偏巧又有個寶貝女兒不識好歹，完全辜負了你的好意，反過來指責你，真是可笑至極！”
我冷眼睇著沐晚晴，瞧她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神情，心裏好笑極了。
沐振風著急了，攔著我一個勁兒解釋。
隻有顧漠然似笑非笑，完全一付局外人的樣子。
我從他的眼神中，知道隻有他看出我的用意。我這曲線勸說沐晚晴，比沐振風的訓叱教育有用得多。至少現在，沐晚晴對沐振風的怨意是消散了。
“若兮，你就原諒我吧。也請你原諒你妹妹。她是一時被嫉恨衝昏了頭腦，平時絕對不那樣。你們放心，以後我一定管束好她，絕不會再讓她傷害你。而這一半財產，不是替你妹妹贖罪，這與那無關，完全隻是因為你是我沐振風的親女兒，你有權利得到一半財產。在我眼裏，在律法上，你的權利和晚晴是一樣啊！”沐振風說得言辭懇切，熱淚奪眶。
他話音剛落，顧漠然馬上接口說道：“要想讓若兮原諒晚晴，不向法院提告，除了這一半財產，還必須你們答應一件事情。那就是解除和晚晴之間的婚約，成全我和若兮。否則，這過去種種，就算若兮不追究，我也一定會追究到底。”
“不！我不同意！爸爸，他們要告就讓他們告，我不怕。我寧願去坐牢，也不願意和顧漠然解除婚約。哼，要我白白便宜你們倆，可真是想得美啊！”沐晚晴氣呼呼的。
我輕歎一聲，看著顧漠然。到了這個時侯，我已經完全相信他的誠意。因為，他和沐晚晴所表現的都不像在演戲。如果他真的還留戀沐晚晴，不可能會用這種態度說話做事。
“那就悉聽尊便！若兮，我們走！”顧漠然甩下這句話，拉著我就往外走。
“等等，”沐振風喊道，“我答應你，從今天開始，婚約作廢。”
我們停住腳步，回身看他。顧漠然的唇角漸漸浮現一絲冷冷的笑。這種神情，多少有點怪異。
“爸爸——”沐晚晴立即衝上來，“為什麽要妥協？我們不妥協，看他們能怎麽樣？顧漠然，你這冷血無情的白眼狼，你完全忘記了當初，沒有沐家就沒有你今天！”
她的控訴叱責觸及了顧漠然的自尊底線，顧漠然態度強硬了許多：“哼，是麽？我倒要看看離開你們沐家，我顧漠然成不成事。走！若兮！”
顧漠然再度牽著我的手往外走。
這次，任憑誰叫，他都不再回頭，牽著我的手頭也不回。
他把我帶到車裏，親自替我係好安全帶，帶我上路。初夏的風從車窗外吹進來，帶來一絲絲暖意。
我扭過頭，開玩笑問他：“不覺得可惜麽？那可是一半的財產。會有多少，幾十億？還是幾百億？”
顧漠然冷笑，頭也不回，專注在路的前方：“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賴再久也沒用。沐振風我了解，真的想給你，他會幫你辦妥妥，根本不需要你賴在那裏。”
我抿著唇笑，挑了挑眉：“所以……今天，你算是和沐晚晴解除婚約了麽？”
“那當然，”顧漠然眸色陰黯了幾分，“就算不是為了你，知道她做了那麽多狠毒的事情，我也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了。”
“那麽，為了你的自由，要不要去慶祝一下？”我的肚子很餓，突然想到某個地方，於是提議。
“哪裏？”
“ChóngQìng老渝記炸醬麵。”我平心靜氣地回答。
顧漠然猛然回頭，深深看著我，看得我心裏發虛。
“仔細看路，看我做什麽？”我嘟囔著。
“你還記得這家麵館，真是不容易啊。我以為我們過往的一切你全都拋得一幹二淨了呢。”他的聲音聽起來竟帶著幾分忿忿然，是我聽錯了麽？
我咬了咬牙，死不承認記得過往的每一個細節，淡笑著解釋：“倒也不是。那天從酒店出來，我胡亂在街上瞎逛，後來就碰到這家店，瞬間喚醒過往的記憶。那個風趣的老板胡謅，跟以前一模一樣。等會兒你看到就知道了。”
顧漠然不再說話，我也就不再說話，每次隻在關鍵轉彎的路口提醒了他一下，畢竟，麵館的老板沒換，地址卻是換了。
胡謅見到顧漠然，硬是愣了一分鍾。
顧漠然也就不動聲色地等了一分鍾，四目相接，好像賈寶玉初見林黛玉，眼珠子都沒有轉動一下。
我因為肚子餓，所以打了圓場，清脆響亮地喊著：“兩碗炸醬麵，快上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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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大大咧咧地在臨窗的位置坐下。
“好咧——”胡謅猛然喊了一嗓子，隨即笑逐顏開，露出兩排雪白整齊的牙齒。
他猛地轉身鑽入廚房，竟連跟顧漠然打聲招呼都沒有。這實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顧漠然掃視了一下四周，就走到我身邊坐下，把對麵的位置空著。他不動聲色地伸出手臂，搭在我肩上，將我摟過來，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行人。
這一切，不都是從前的習慣麽？
我的心裏莫名淚濕了一片。
“來咧——”胡謅用盤子端來兩碗炸醬麵和兩碗清湯，放在我們麵前，殷勤地遞筷遞勺，然後就抱著盤子坐在我們對麵，不肯再離開。
我們也不管他，拿起筷勺就開始拌麵，低頭品嚐。
胡謅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止不住笑得圓圓的臉上兩個深深的酒窩蕩漾。
“顧漠然，好吃吧？”
“好吃。”
“還是從前那個味兒？”
“嗯。”
“嘿，這就對了！味兒還是從前那個味兒，人兒還是從前那個人兒。這是多大的緣份啊。經過了多少年，不離不棄。是不是啊，杜若兮？杜若兮，謝謝你，你果然沒有食言，真的把顧漠然帶來了，謝謝你……”
胡謅依舊和從前一樣健談。
顧漠然卻比從前寡言不少。
他似乎一心一意隻想吃麵。
隻有我明白，顧漠然心思。胡諂字字句句直戳在他的痛處，“多少年，不離不棄”，嗬，是麽？恐怕他的心裏要這麽嘲諷。我突然後悔帶他來這裏了。當我帶著甜蜜回憶往事，也許他根本就不堪回首。
我又犯二了。事情沒有臨頭的時侯，我根本沒往深處想。我對胡謅說：“不用謝，以後我還給你介紹顧客來吃麵，但你一直坐這兒，看著我們吃，不餓麽？你去忙別的吧，否則，我就不幫你介紹了。”
胡謅笑著說道：“無所謂，你們介不介紹客人來，我一樣歡迎。然後，看著你們吃真是養眼，我一點兒也不餓，真的。”
他非但不走，還把圓圓胖胖的手臂擱桌上撐起腮幫子來，一臉“甜蜜”地看著我們。
我決定不理他，在我們麵前，他永遠如同花癡一樣。
我加快了吃麵的速度。然後才十分鍾，我就解決了那碗麵。顧漠然早我兩分鍾解決。他很自覺地挪到吸煙區去，在那兒抽著悶煙，胡謅也在這時侯移過去了。
顧漠然遞給胡謅一支煙，兩人對抽著。
我遠遠看去，知道兩個人開始了談話。但具體說了什麽，太遠沒聽見。我也懶得去聽。我看著窗外發呆，想著在沐園裏發生的種種，心裏一陣陣犯愁。
我跟沐晚晴，舊怨未除，又添新仇。
那份遺囑，成了我手裏的燙手山芋。
大約十分種，顧漠然就走過來，喊我回家。我站了起來，跟隨在顧漠然的身後，回身禮貌地對胡謅道再見。
胡謅喊道：“再見。別忘了，結婚的時侯，派我喜貼啊！”
我沒有回答他，顛著小碎步跟著他走向路邊。顧漠然幫我開了車門，又繞去駕駛室。我把自己塞進車子裏，關上車門，才問了一句：“你跟胡謅說，我們要結婚了？”
“嗯——”顧漠然麵無表情，隻管腳下一踩，車子飛起來似的奔回家中。
一回到家，一關上門，他就迫不及待地吻住了我，一直把我逼退到沙發邊上，然後跌在了沙發上，他趁勢趴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