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單挑掛彩,永浴愛河
麵對我一連串的質問,尹森微微一笑,正想答話,他的手機就響了。
他瞥了一眼,挑了挑劍眉,把手機出示給我看。屏幕上“顧漠然”三字特別惹眼。
我心跳如擂鼓。尹森倒鎮定,仿佛預料到會有這個電話似的。他接聽,半天沒說話,我站在幾步之遙,還隱隱聽見對方暴吼,然後尹森答了一個字:“好!”
隨後,尹森摁了電話,抬眸淡然地笑了一下:“找我單挑,我沒法不應戰!”
他瀟灑地步出房間。
我咬了下唇,早就知道顧漠然不會這麽善罷幹休,果然!
我連忙跟著跑出去。路上,手機響,我從牛仔褲兜裏掏出一看,卻是沐晚晴的來電。
腦子裏“咻”一下靈光閃現,我像是意識到了什麽,驀然立定,怒氣衝衝地接聽:“沐晚晴,這就是你所謂的‘禮物’對不對?”
“哈哈哈——”沐晚晴得意忘形的笑聲聽起來詭譎狠辣,“總算不笨嘛。這禮物從昨晚開始送,送到今天早晨才結束,也許還沒完,我就等著好戲開鑼嘍……”
“沐晚晴,你真卑鄙!”我不禁罵道。
“哼,我卑鄙?”沐晚晴的聲音陡然尖銳,“我有你卑鄙麽?奪人所愛,奪人家產,世上再沒有比你更加卑鄙的人了?我隻不過使些手段,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這也叫卑鄙麽?再說,這也是你自作自受。誰叫你那天和尹森在淮海路約會被我看見了。哈哈——”
原來是這樣,我心裏一個格登。當時就在想迪崴集團正是位於淮海路,擔心遇到漠然被誤會,卻沒有想到這個“大漠孤鷹”原來就是迪崴集團總經理,也沒有想到會在那兒被沐晚晴撞見。沐晚晴出現在那兒,是又去纏顧漠然麽?
“沐晚晴,你就不能收手麽?感情的事情是沒有辦法勉強的啊。”憤怒之極的我心裏其實很難過,同一個爸出來的女兒,為什麽差這麽多,她的思維我簡直沒辦法理解。
“是麽?那我就勉強給你看!”她的語氣又囂張又任性,“杜若兮,不要以為你一輩子總會占上風。老天一定也是可憐我這個原配,所以讓我在那兒撞見你們這對狗男女約會。於是我當時就莫名產生一個念頭。讓顧漠然親眼看看你們這對狗男女是如何約會的。我想,如果讓你跟一個甲、乙、丙、丁,漠然的氣也許沒這麽大,但這可是他最要好的朋友,比親兄弟還親的朋友,事業上最親密的夥伴,你覺得他會怎麽想。哈哈哈——”
我氣得漲紅了臉,怒叱:“什麽‘狗男女’那麽難聽?我們那天隻是第一次見麵,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就是尹森,我要去跟漠然解釋,他那麽聰明,會明白的,才不會被你牽著鼻子走。”
我摁掉了她的電話,再聽那道銳利矯情的聲音,我會泛嘔。
可是,等我趕到樓下時,發現我根本看不到顧漠然和尹森,因為整個酒店前的大空地,已經被賓客、記者、和酒店的住客、工作人員圍得裏三層外三層。
鎂光燈閃個不停。
我在人群裏,瞥見了站在那裏看著熱鬧幸災樂禍的沐晚晴。
沐晚晴冷笑著,遠遠向我挑了挑眉,挑釁的目光閃過一絲狠辣。
我突然明白了,這些記者一定也是她的安排。能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到得這麽整齊,除了事先安排,別無可能。
我霎時全身冰冷。顧漠然正在氣頭上,早就失去了理智,他一定沒想過要去掩飾什麽,就這麽不顧一切找尹森算帳。所有一切也就曝露在公眾眼中,無所遁形。
我發瘋似的喊著:“請讓一讓,請讓一讓——”
我費力撥開人群擠了進去,果然,顧漠然和尹森糾打在一起,兩人你一拳我一拳,眼紅脖子粗,誰也不肯相讓。
“住手!住手!不要再打了!”我衝上去試圖把他們分開,我瞅見杜若辰也跑了過來,就開始喊他,“若辰,快!幫忙把他們分開啊!快點!”
於是,杜若辰也衝過來,幫忙把他拉開。杜若辰拉開尹森,我則用盡全身力氣,把自己擋在他麵前。
顧漠然用力推開我,我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
“你幹嘛打我姐姐,可惡!”杜若辰不由分說揍向顧漠然,顧漠然偏了下頭,輕鬆避開,反手抓住杜若辰的手臂,一腳把他踹了出去。
這下可亂了套,我在蘇妮和鄭茵蔓的攙扶下起來時,發現三個人已經又混打在了一起。
“住手!快住手啊!你們趕快幫忙,把他們拉開啊!”我急著嚷嚷。
蘇妮和鄭茵蔓還在問我到底怎麽回事,也被我不由分說推上去:“快點幫忙,把他們全扯開!”
我發現那些記者們就是故意的,為了多拍些新聞照片,有的還故意擋在了要上去拉架的酒店安保人員麵前。
我心裏一急,轉身瞄見前方碧瑩瑩的海水,腦子一熱,衝動地大喊:“你們再不住手,我就要跳海了!我死給你們看!”
我脫掉腳上的高跟鞋,衝過人群不顧一切地往前跑,撲通一聲跳進了綠瑩瑩如碧玉般的海麵。
在跳下去的那刻,我聽到了身後傳來驚呼的聲音。
海水淹沒我的那一刻,我趕緊閉氣。
然後我聽見身後也響起“撲通”“撲通”跳下水的聲音。就在我那一口長氣沒法再憋住的時侯,左右兩邊各有一雙有力的胳膊扶住了我,然後其中一個又放開了我的手臂,反而圈上我的脖子,托著我的下巴浮出水麵。
我像小海豚一樣吐著水,伸手抹開自己臉上的海水,我聽見了岸上的歡呼和鼓掌聲。
“這就叫做‘永浴愛河’,咯咯咯,新郎新娘和伴郎在合演一出戲,給各位賓客一個快樂的惡作劇呢。來,快快快,把新娘子扶上來,快去梳妝打扮,準備婚禮了。”我聽見莫可欣在靈巧地打著圓場。
不愧是顧漠然的首席秘書,得力助手。莫可欣的腦袋瓜轉得飛快。
尹森知趣地退下了,他遠遠地站在那兒,臉上掛著彩,唇角卻依舊勾著一抹微笑,不羈而玩味地看著我。
而我,在一片掌聲和無數鎂光燈之下,被顧漠然打橫抱起,直接送回房間去。兩個人的身體完全濕透,輕薄的T恤貼在身上,內內就變得特別清晰,我的臉微微燙,感到有點不好意思。
幸好,我們很快就進了電梯間,我在電梯間裏,掙紮著要下來,他卻死死抱著我,不肯放手。
“漠然——”我驚慌地喊著他的名字,他沒有任何回應。
等到電梯門開,他抱著我大步流星走向總統套房,一插卡開門,腳就勾著門關上。
刹那,原本緊抱著我的他一把將我扔了出去,毫不留情。
“啪——”撞得我眼冒金星。我沒有防備,突然被拋在地麵,骨頭一陣劇痛。娘娘的,幸好地麵鋪著高級地毯,否則,我的骨頭就不僅僅是酸痛而己,不碎成一段段也會散裂開來。
這已經是今天早上我第三次被摔了,額頭到底是紅腫成怎麽樣我也管不上了,隻管撲上去抱著顧漠然的腿解釋:“聽我說,漠然,這一切都是沐晚晴搞的鬼。我真的和尹森隻見過一次麵,就是他幫做的菜譜,可是除此之外,我連他叫尹森我都不知道,又怎麽可能膽大妄為得在自己的婚禮上瞎搞呢?”
“哼,把一切推給晚晴,你可真是夠夠的了。昨天晚上她已經決定放下一切了,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她要跟我做最後的告別。就你,一點兒也不大方,你生氣我們一起跳舞,所以看到了尹森,你就決定和他一起來報複我麽?”
顧漠然顯然餘怒未了。
我連忙搖頭:“不是不是,不是這樣的。漠然,你那麽聰明,怎麽想不通呢?昨晚上沐晚晴上演的是欲擒故縱的障眼法,為的就是今天的局麵。她始終沒有放棄你啊。以她的心性兒,怎麽可能這麽快放得開呢?”
“杜若兮,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別人犯了錯就不能改過,那麽你犯了錯就能改過麽?以她的心性兒如何如何,那依你的心性兒又該如何?你是紅杏出牆慣於勾三搭四的賤女人,這事發生在你身上有什麽稀奇。”
顧漠然黑眸一沉,訓得我啞口無言。
我隻有嗬嗬了,被自己的男人這麽看,從這個角度上看,我已經敗給沐晚晴了。
沐晚晴一個敬酒,一個慷慨激昂的發言,就可以抹煞她謀殺我的罪行;可我呢?為什麽我做了這麽多,就是不能夠讓顧漠然放下過去,對我改觀。
我頹然地低下頭去,有點氣餒,但是很快我就站了起來,仰頭直視著他的黑眸,侃侃說道:“你要這麽想,我無話可說。不過,我必須說清楚,昨晚我看著你和她在一起,我的確心情不好,所以我喝醉了,是酒店的女服務員送我回的房間,在這之後所有的事情我全部不記得了。早上,是你一腳把我喝醒的,我看到他在**,我也驚呆了好麽?漠然,仔細回想,你不覺得我是被人設計了麽?或許,是尹森走錯了房間。漠然,你一定要去問清楚。你繼續誤會我不要緊,可是聽說尹森是你的得力助手,是你勝過手足的兄弟,是公司裏不可或缺的倚賴。不可以因為這個誤會,影響你們的兄弟感情,甚至影響到公司的運作。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太不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