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簽約
鍾一德剛才正好參加了穀辛召開的一個短會，會後聽見穀辛在發牢騷說這個孔鵬宇，很是好奇，沒想到開完會出來就遇見他了。
“沿著這條路一直往裏走，有個兩層樓的白色建築，從A口進去。”鍾一德指著訓練中心裏麵，“那裏是行政大樓，董事長應該還在那裏等你。”
“好，謝謝。”鄭啟翔對他說。
他們開著車，緩緩地行進在曙光訓練中心的路上，周圍不遠處還有些青年隊和少年隊的球員在球場上訓練，指導他們訓練的有外國人也有中國人。
場地被打理得很好，周圍的一些器材看起來像是新的一樣。
路旁的路燈都是太陽能的，能看見的汽車大多是電力驅動的，他們開的這輛小排量汽車在這兒也算是汙染環境的。
“這水準，趕超國際水平了快。”鄭啟翔看著這一番場景，不禁感慨道，“如果大部分球隊都按他們這個模式來打造球隊體係，那可不得了。”
“今年他們可是一個外援都沒有就衝超了的。”作為聖弗瑞多姆球迷的孔鵬宇也忍不住讚賞。
“體係真的不得了。”鄭啟翔說，“但下賽季，他們應該會引入外援吧。”
“高飛傑禁賽十場，趙安國退役，而且聽說隊裏麵好幾個人因為這賽季的高光表現，都在準備轉會。”
孔鵬宇聽了他的一席話，也默認地點頭。
看著窗外的場景，他陷入沉默，這一切簡直就像夢境一樣。他將加入他從小就喜愛的俱樂部，有機會和那些在電視上的那些球員一起並肩作戰，或是同場對抗，真是前所未有的。
當然，他得先從預備隊開始，邀請函上說的很清楚。
但就算是預備隊，也是高水平的，比在錦江之心的時候更刺激吧，他想。
鄭啟翔把車停在那幢白色建築外的停車場上，相隔十多米的地方就是那幢建築，這是曙光訓練中心的行政大樓。
從空中鳥瞰，樓頂的幾個六邊形拚接使得這個建築就是一個巨大的足球，黑色部分是太陽能麵板。
“既然是我們買的人，居然不安排接待，你們也是可以啊！”他們才走到A口就聽到有人在斥責別人，“一點誠意都沒有。”
隻見一個穿著天藍色西裝的男子帶著一群和他一樣打扮的人從A口出來，他們左邊胸前用金色的線繡著聖弗瑞多姆的英文簡稱“FCSF”。
“說了多少次，注意細節，這次的這個錯誤可不是簡簡單單細節上的錯誤，你們讓別人怎麽看我們？”
他是曙光訓練中心的體育部經理王龍，負責接洽新簽約的球員。
當王龍回過頭看見孔鵬宇時，像是發現了寶一樣，趕忙上前握手，說：“非常抱歉，孔鵬宇先生，由於我們的疏忽，耽擱了您的簽約，對此我們深表歉意。”
孔鵬宇一臉茫然，接二連三的明星般的待遇讓他感覺自己有點不知所措，仿佛置身電視裏的畫麵中。
“不耽擱，不耽擱，”鄭啟翔發現孔鵬宇愣住了，上前解圍。
“您一定是孔鵬宇先生的經紀人鄭啟翔先生吧！久仰久仰！”王龍雖然不認識他，但知道孔鵬宇有個經紀人，陪他來簽約的，肯定錯不了。
“在下王龍，是曙光訓練中心體育部經理。”
“哦哦哦，久仰久仰。”鄭啟翔說。
“董事長已經等你們好一會了，這邊請，”王龍抬手示意他倆往裏走。
從A口進去，迎麵是一麵雕刻著聖弗瑞多姆隊徽的擋風牆，兩側是通往大廳的通道。
進到大廳裏，淺灰色石材磚，牆麵是純白的，窗簾是亮藍色的，牆邊掛著對於聖弗瑞多姆的大事件的照片，最醒目的是擺在左側的衝超成功後，大家慶祝時的照片。
正對麵，是由某個書法大家寫的聖弗瑞多姆的口號“自由來之不易”。
在這幅字下麵，擺放著一張桌子，桌子旁邊是用來展示衣服的兩個假人，一件藍色的主場球衣，一件白色的客場球衣，上麵印著孔鵬宇的英文拚音，但沒有印號碼。
桌子前有個背對著他們的人坐在輪椅上，可以從後麵看見他的白頭發，他正看著那一幅字，周圍有幾個同樣是和王龍一樣穿著天藍色西裝的人。
“董事長，董事長。”王龍一邊叫喊，一邊小跑向那個坐著輪椅上的人，“他來了。”
坐在輪椅上的老者先是往後扭頭，然後招呼自己身邊的女子給自己換個方向，說：“歡迎，歡迎，孔鵬宇先生。”
這人是穀辛，他旁邊的女子是他的女兒穀佳人，他們都換了這身天藍色西裝，在比較正式的場合，他們會這樣穿。
“沒有給你安排好接待，不好意思，”穀辛說，“按你們的要求，這次簽約就沒有安排媒體記者了。”
“來吧，開始吧。”
“快去合照，快去。”鄭啟翔壓低了聲音給孔鵬宇說，他看到穀佳人拿了件俱樂部的主場球衣。
穀佳人還是梳著馬尾，一雙明亮動人的眼睛溫柔地看著他，白淨可人的臉蛋讓他心弦大動。
孔鵬宇向穀佳人走去，看著她，漸漸臉紅了。
“你好，我是俱樂部經理穀佳人。”穀佳人微笑著，主動伸出手要和他握手，“歡迎你的加入。”
“你，你好。”孔鵬宇明顯緊張了，不敢多看她，緩緩地伸手。
“你抓著這邊，看鏡頭。”穀佳人提醒他拿起球衣一角，擺出拍球員加盟時的經典姿勢，有俱樂部內部人員拍照留念。
“孔先生，這邊請坐。”拍完照，秘書何曉雨讓他坐到桌的正席位，坐著輪椅的穀辛已經被推到了那邊。
“這是合約，您看一下。”何曉雨把合約展開放在他麵前，“我再為您說明一下，俱樂部和您簽約四年，違約金2億元，周薪6000元，有帶薪假，等您升上一線隊的時候會有進球獎金，不能參與不是俱樂部安排的商業活動或是接商業代言……”
孔鵬宇對她說的這些，之前已經聽鄭啟翔說了一遍，其他的內容都還好，就是那周薪簡直太讓他震驚了，周薪就6000塊！要知道他以前在乙級聯賽踢球的時候，拿的俱樂部頂薪也就是5500塊一個月，現在一個星期就比以前一個月還掙得多，再怎麽愛足球，在這種情況下也會對數字敏感吧。
“別擔心，這是你該得的。”穀辛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在他耳邊說，“我看過你的比賽，你值得這份工資，加油吧。”
“謝謝。”孔鵬宇說著，拿起筆在合約上簽字。
“身體不方便，我就不站起來了，”穀辛和他握手，“你是非常出色的球員，再次歡迎你加入球隊。”
“謝謝。”孔鵬宇站起來，雙手握著他的手，深深鞠躬，加盟他兒時就喜愛的俱樂部讓他高興萬分，感慨萬千。
穀辛拍了拍他的肩，說：“希望你能早日融入球隊，讓我們早些看到你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