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往事
李星也想和高澤瑞談一談。他心中有許多的迷團，需要解開。而這次談話，就是解開這些迷團的鑰匙。
“想聽故事嗎？”高澤瑞輕聲問道。
“你們之間的故事？”
“是的。關於我們三個人的故事。”高澤瑞喝了口茶，頗為感慨的繼續說道：“你父親和母親是一對青梅竹馬的戀人。而我，是你母親的大學同學。我對若蘭，一見鍾情。但我知道，我和你的母親，是恨不相逢未嫁時，我沒有任何機會能得到她的愛情。我隻能默默守護著她，偷偷喜歡著她。你母親隻把我當作同學、朋友、兄長。她和你父親的婚禮，我是伴郎。我看著她成為別人的新娘，心中隻有遺憾和祝福。”
李星冷哼一聲，他根本不相信這個男人的話，他不相信世界上有這麽無私的男人。
高澤瑞臉色一紅，無奈的說道：“好吧。我承認，我心中還有嫉妒。”
李星搖頭冷笑說道：“我想我父親應該後悔讓你做了他的伴郎。”
高澤瑞苦笑著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真的沒有想過做出對不起你父親的事情。他們結婚之後，我就悄悄離開了秦城，離開了這個讓我傷心而又留戀的地方。我去了南方，上海、南京、廣州，在這些城市之間漂泊、遊**。我打過工、做過小生意，卻始終一事無成。直到遇到了我以前的嶽父，一個小地產商。他給了我第一份商業銷售合同。嗬嗬。但這份合同有個條件，讓我娶他的女兒。那時他女兒已經有了身孕。為了這份合同，我答應了這個條件，賺取了人生當中的第一桶金。從那之後，我的生意越做越順，越做越大，最後發展到今天的瑞豐集團，一個資產數千億的大型商業集團。”
“然後你甩了那個女人和那個便宜孩子。”李星輕蔑的說道。
高澤瑞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那個女人很漂亮，但在我眼中，我們的婚姻隻是一次交易。那個女人也是一樣，隻把這次婚姻當作一塊遮羞布。我的公司發展很快，不到一年，我就成為了一個很有錢的人。她喜歡上了我的公司，惦記上了我的錢。她不想按當初的約定，在孩子生下來一年後同我離婚。”
“我想聽你和我父母的事情，不想聽你的過去，不想聽你和那個女人的惡心故事。”李星不耐煩的打斷了高澤瑞的回憶。
高澤瑞點頭說道：“可你父母之間的矛盾就是因為這個女人。”
“我父母應該不認識她吧。你說他們離婚跟她有關係？”
“我到法庭起訴離婚。那個女人為了勝訴贏得財產，開始調查我以前的事情。她找人模仿你母親的筆跡，給我寫了一封內容惡心肉麻的情書，合成了幾張我和你母親**的相片。她把這些作為我搞婚外情的證據，提交給了法院。”
“法官不會愚蠢的相信了這些吧。”
“那個女人找的是個高手，信和相片真假難辨。法官決定調查取證。”
“啊？你是說我父母離婚是因為誤會，不是因為星空隊？”
“那時你父母之間的感情已經有了危機。你父親是一個執著的人。他愛足球勝過一切。他把所有掙來的錢用來組建球隊經營俱樂部。那時，你祖父母和外祖父母接連病重，急需要錢。可他寧可賣掉了賺錢的公司，卻留下了花錢的球隊。你們一家的生活開始陷入困境，你母親讓他在球隊和你們母子之間作出選擇，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球隊。”
高澤瑞歎息一聲，繼續說道：“你母親傷心的帶著你離開了家，開始跟他分居、冷戰，希望能讓他回心轉意。就在這時，法院的人找到了她。就那封信和相片的事情，向她進行查證核實。你母親答應來上海，幫我出庭作證。可她的到來，卻正好中了那個惡毒女人的算計。”
“她帶著我去了上海？”
“沒有。她來上海之前，把你交給了你的父親。她自已認為這件事情是子虛烏有、莫名其妙的一個鬧劇，可不想卻引起了你父親的懷疑和擔心。而她到上海之後，我當然要去接她，安頓好她。可這一切都在那個女人算計之中。她找人給我和你母親下了藥，讓我和你母親。哎。她還帶人來拍了照片。有了人證和照片，她贏了官司，得到了我的錢和公司。”
“後來的事你不用說了。”李星雙拳緊握，滿臉憤怒的看著高澤瑞。
高澤瑞從懷中掏出了一份陳舊的法院判決書，輕輕放在桌上。
“我也不願意提起這些。感情的事情，陰差陽錯，沒有道理可言的。父母唯其疾之憂。我隻希望你不要怨恨你的父母。子欲養而親不在。你已經沒了父親。你的母親，可能，也沒有多少時間了。多陪陪她，免得將來遺憾和後悔。我在這裏，幫你預留了房間。”高澤瑞說完，起身準備離開。
“那個手術根本沒有六成的機會，對不對？”李星焦急的問道。
高澤瑞歎息一聲，伸出一根手指衝李星搖了搖，默默回了他和古若蘭的臥室。
“隻有一成。”李星的心開始慌亂起來。
他輕輕收起那張判決書，隻為牢牢記住那個女人的名字，秦海瀾。
“你那個繼父沒有說謊。我認真觀察了他的身體語言，他沒有任何假想、編故事的習慣伴隨動作。”河閃現在腦海，充滿同情的對李星說道。
“你為什麽不是一個醫療機器人。”李星痛苦的仰倒在沙發上。他剛剛打算跟母親相認，就再次麵臨與親人的生死決別。
河羞愧的低下頭，輕聲道歉：“對不起。我幫不到你。我沒有機器貓的本事。”
李星心中一動，連忙跟河交流道：“你的記憶超群，計算能力超強。如果讓你學醫，你可不可以快速成為一個醫療機器人。”
河表現的很遺憾，搖頭說道：“不行的。我還沒有和生物大腦一樣的創造性思維。我隻能掌握已有的知識。而且我的存儲器快被足球相關的知識和記錄占滿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清空我的存儲器，幫你記憶醫療相關的知識。你可以慢慢調取我的記憶，或許可以成為一個醫生，想出治療你母親的辦法。”
“你覺得，這需要多少時間？”
“說不好。存儲和記憶就像是一種固定的電腦程序，是可控的，可計算的。而創造力，那很神奇，就像是一種隨機的編程。有可能就在下一秒，你就成功的編寫好了需要的程序，有可能，你一輩子也沒有那種好運氣。”
“你更換成醫療記憶需要多少時間。”
“和光速一樣的快。隻要我聯通你的眼睛，當你看到一個東西，隻要我的存儲器還有空間，我就能記錄下來。”
“我掌握這些知識又需要多少時間？”
“和光速一樣的快。隻要你想調取某方麵的知識，我的存儲器就能調取相關記錄反饋給你大腦中的生物處理器。不過，你們地球人的生物處理器容量太小了。記得比賽時候發生的事情嗎？我隻是把所有慶祝動作輸入了你的大腦處理器。你就接受不了。我想，醫學也是一樣。你處理不過來如此海量的信息。”
“沒有任何希望了嗎？”
“或許還有一個辦法。我是仿生物大腦製造出來的。我對生物大腦特性有些了解。從我的存儲紀錄來看，生物的細胞有很強的自我修複性。但你要找到啟動細胞修複程序的開關。對不起，我隻知道我自己的細胞修複開關在哪裏。”
“在哪裏？”
“是一種生物電波。可惜，我無法複製給你。如果我想啟動自我修複功能，隻需要執行一個固定的修複程序就可以了。但這個程序有保護權限，機器人守則不允許我觸碰這些程序。”
李星激動的問道：“我有這種權限，對不對？”
“不。你沒有。有權限操作這些的人，他的相關信息被清空了。我可能是被廢棄的機器人。”河有些失落的說道。
“別灰心。你應該是除了機器貓之外，這個星球上最偉大的機器人。”雖然不能拯救母親，李星依然很感謝河，感謝它要全力幫助自己的這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