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最後的時光
李星的速度讓浙大隊沒有任何辦法。
他們隻能采取多人包夾，限製李星拿球。
但足球不是一個人的運動，李星的無球跑動不斷撕扯對方防線，很快就為隊友創造出了機會。
田進生中場接球，帶球直撲中路，對方右後衛隻好上來封堵。田進生微笑著一個轉身，等對方撲上來後，用後腳跟把球一嗑，從對方襠下把球傳出。
王飛虎這邊已經無人防守，插上前衝，接球後從容調整，一腳把球射入球門死角。
五分鍾，北體隊連追三球。
浙大隊開始緊張了起來。他們在教練的喊叫提醒下，開始回縮防守。
“定位球是破密集防守的最佳利器。”河提醒李星說道。
李星微微一笑，開始招手要球。
沒過多久，李星接到陳雪楠短傳，直接一個挑球過人，快速殺入禁區。
對方三名防守人員封堵上來，李星轉身護球，等對方出腳搶球。
對方兩名後衛伸腳來踩球，李星腳速比他們快了不止一倍，輕輕一撥，一個加速甩脫兩人，把球帶到小禁區附近。
看到最後一名防守人員飛鏟過來，李星再次表演起了出腳速度和啞劇表演的絕技。
他在對方觸球前把球往回一踩，轉身把後腿塞到了對方飛鏟而來的右腳上。一個反視覺舞蹈動作，李星身體仿佛被踢的旋轉了九十度。李星抱著右腿，慘呼倒地。
“嘀。”裁判指著罰點位置跑了過來。
旁邊的王飛虎緊張的跑過來，貼近李星耳邊問道：“真的假的？”
“假你個頭。疼死我了。”
王飛虎聞言憤怒起身，一把將擔心吃牌，假裝滿懷歉意跑過來的對方後衛推到一邊。
田進生等人也跑過來支援，一下子把對方犯規後衛圍在了中間。對方球員也衝過來解圍，場上立刻亂成了一片。
“嘀。”裁判連忙吹哨把兩方球員分開，給了王飛虎和對方犯規球員各一張黃牌。
李星再次借表演受傷治療讓隊友們得到了休息和補水的機會。
他一瘸一拐的回到場上。
看台上的球迷這才停止了憤怒的叫罵，熱烈的鼓掌歡呼起來。
“五二，五二五二。我的最愛，我的乖乖。”夏燕熱淚盈眶的帶頭歡唱起來。
“哈哈哈。”這次球迷們的歌聲出現了雜亂。部分男球迷吹著口哨歡笑起哄。
勤勤懇懇，默默無聞，腳法剛猛穩健的中場球員葉浩主罰點球。
他一個助跑，根本不看守門員如何反應，直接一腳，足球直掛球門右上方死角。
守門員作出了正確反應，但沒有觸到皮球。球應聲落網。四比四北體隊把比分扳平。
葉浩罰完球也不看進沒進，直接回身跑向自己的半場。他對自己的腳法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比賽重回起點，但雙方的心態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變。
北體隊氣勢如虹，浙大隊灰心喪氣。
在對方多人夾擊下，李星的假摔表演繼續，連續獲得了三次任意球機會。他當仁不讓，親自主罰，三擊兩中。
球迷們開始興奮的學習起了李星的慶祝動作。他們在看台上起身站立，一邊唱著歌曲，一邊隊列整齊的練習舉重。
比賽結束。北體隊六比四，大比分逆轉獲勝。
北體球員們互相擁抱著、談笑著回到了更衣室。
江誌鼓掌說道：“小子們。幹的不錯。不過，換完衣服後集體打掃更衣室。我不喜歡地上這些垃圾。”
“哈哈哈。好的，頭兒。”隊員們歡笑著答應下來。
江誌微笑著拍了拍李星的肩膀，離開了更衣室。他知道，接下來的時間不屬於自己這個老年人了。
果然，他剛剛走出房門，後麵就傳來了一片歡叫和口哨的聲音。
“嗬嗬。這群可愛的小家夥。”江誌搖了搖頭，步履輕鬆的走向了自己的辦公室。這一個月來，他一直在觀察和忍耐。他沒有幹涉球員們的選擇，他希望這些孩子們自己成熟起來，看清自己的未來。
李星換完衣服，告別隊友，踢著奇怪的仙鶴步跑回了家中。
高澤瑞家又一次擺開了海鮮宴。飯桌上又一次熱熱鬧鬧了起來。
吃過晚飯。古若蘭把李星叫到了書房。
她拉著李星的手，微笑著說道：“星兒。後天是你的生日，我想給你辦一個生日酒會。你可以邀請你的隊友和朋友們來家裏坐客。”
李星輕輕回握住古若蘭的手，搖了搖頭說道：“我不喜歡熱鬧。我們一家人吃頓團圓飯就可以了。後天就要去上海，你身體怎麽樣？”
“我身體很好。你不要擔心。你和紫涵？當然，我隻是隨便問問。”
李星收起笑容，認真的跟古若蘭說道：“我喜歡她。她是我唯一想娶回來給您當兒媳婦的人。”
“你們同居了？你為什麽要傷害她？”古若蘭十分小心的問道。
李星歎息了一聲說道：“沒有。我絕不會傷害她。我隻是，擔心會像父親那樣，讓她跟著我受苦。嗬嗬。她不應該吃苦的，她是個天使，應該生活在天堂。”
古若蘭拉著李星坐到自己身邊，撫摸著他的頭發，輕聲說道：“傻孩子。跟相愛的人在一起，怎麽會吃苦呢。我從來沒有抱怨過你的父親。我帶你離開他，隻是希望他能從那個不可能實現的夢中醒來。可惜。命運就是那樣的捉弄人。紫涵現在很傷心。她瘦了很多。我看著都有些心疼。你別怪媽媽多嘴，也別怪我多事。她真的不容易。她為了你，跟她的父親吵鬧了一個假期。她的父親很愛她，已經答應不再阻止你們交往了。可你卻給你們之間重新樹起了一道高牆。”
李星眼睛一紅，抬手阻止了古若蘭的話語：“你覺得我能實現那個夢想嗎？”
“那是他的夢想，不是你的。他不許我在你十六歲之前跟你見麵、跟你通話，就是擔心你背離他的夢想。他知道他不可能實現那個夢，他把希望寄托在了你的身上。但他和我有過約定。他同意你在十六歲之後，選擇自己的人生。”古若蘭輕輕撫摸著李星的麵頰，苦口婆心的勸道。
“那也是我的夢想。我答應過他，幫他實現這個夢想。”
“可是。”
“媽。紫涵也有她的夢想。她的智商高過190。她十四歲就擁有二十餘項發明。不是那些簡簡單單的發明，全都是科學前沿的課題。世界上所有的知名大學都始終向她敞開著大門。全世界所有的物理研究所都在等待著她的成長和選擇。她跟我經常談起她的追求。她要成為居裏夫人，征服量子，讓它成為人類用之不竭的新能源。我不能那麽自私。我也不想，放棄我自己的理想。”
古若蘭無奈的沉默了下來。她為兒子感到驕傲，也為紫涵感到慶幸。能克服自己情欲，冷靜為對方著想的男人，才是女人最好的依靠。同樣，能有一個為自己著想的男人，是女人最大的幸福。隻是，可憐了這兩個孩子。他們都不是普通人，都有著自己的追求。
李星緊緊握住古若蘭的手，低聲說道：“答應我。活下來。”
古若蘭含淚搖了搖頭說道：“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我這一生，已經知足了。不是每個女人都能像我這樣，擁有兩個真心愛我的男人。也不是每個母親都能像我這樣，擁有你們這樣出色的孩子。星兒。你馬上要十八歲了。你是個男子漢了。我不希望你為我傷心。你應該為我驕傲，應該學會堅強。你外婆經常跟我講，女人一定要有水一樣的性格，外柔而內剛，能搬山蹈海，能潤物無聲。而男人一定要有海一樣的胸懷，能容納世間所有的淚，所有的痛，靜而水波不興，怒而掀翻一切。”
李星含淚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