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命運的裁決
時間從來不會因為人們的期盼改變它固定的腳步。
2052年最後一個夜晚，新年的鍾聲即將響起，全世界的人都在以各種方式歡度元旦。
上海的街市燈光璀璨，爆竹齊鳴，充滿著節日的喜慶和歡鬧。
高澤瑞一家人卻流著眼淚，擁抱在一起，緊張的守候在生物研究所的手術室外。
古若蘭的病情加速惡化，海瑤隻能安排她提前進行移植手術。
第二次DNA心髒再造的配比率依然不是很理想，最高配比隻有92%。
高雲雪依偎在父親懷中，流著眼淚，虔誠的做著祈禱。
高雲天緊咬著自己的嘴唇，想表現男子漢的堅強，可他的眼淚早已經打濕了父親的衣衫。
高澤瑞的臉上平靜的嚇人。他不斷安慰著兩個撲在他懷中的孩子。但他的內心有如海麵上聚集的烏雲，醞釀著可以摧毀一切的風暴。
李星毫無意識的在手術室外繞著圓圈。
手術室的綠燈突然亮起，命運的審判即將揭曉。
高澤瑞父子三人緊張的站起身，頭腦一片空白，傻傻盯著手術室的房門。
李星停下腳步，感覺時間停止了流動，似乎身邊的一切都是那麽的虛幻。
房門打開，完全包裹在手術服下的海瑤疲憊的走出房門。
她遺憾的搖了搖頭，眼睛有些紅腫。她沒有創造出奇跡，沒有能從死神手中救下她的朋友。
高澤瑞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量，抱著兩個孩子慢慢坐回了旁邊的休息椅中。
他用雙手緊緊捂住高雲雪、高雲天兩人的嘴，把她們的痛哭聲壓製到最低的音量。
李星狠狠一拳打在旁邊的牆上，想用身體上的痛來減輕內心的傷。河沒有幫他阻止這個疼痛電訊號。
海瑤輕輕走到高澤瑞身邊說道：“心髒移植成功，但她的身體出現了排斥反應。手術失敗了，她隻剩下24小時的生命。二十分鍾後，她的麻醉失效。你們可以跟她做最後的告別。”
海瑤脫下手術帽，轉身離開了手術室。
手術室的房門再次打開，幾名醫護人員把昏迷中的古若蘭推了出來。
高澤瑞和李星三兄妹麻木的走上前，跟著醫護人員的腳步，扶著古若蘭的手術床回到了病房。
醫護人員把古若蘭放回病床，安裝好呼吸機和各種監測儀器，又掛好輸液吊瓶，靜靜走到旁邊。
海瑤換下手術服，也來到了病房。
二十分鍾的時光，在所有人的靜靜等待中慢慢流過。
古若蘭緩緩睜開了眼睛。
高澤瑞拉著古若蘭的手，平靜的坐在了她的身邊。
“媽媽。”高雲雪和高雲天哭成了淚人，撲在病**，輕輕抱著古若蘭的雙腿。
李星默默走到高澤瑞身後，依依不舍的看著憔悴的母親。
海瑤站在高澤瑞對麵，輕輕對古若蘭說道：“對不起。你還有最後二十四小時。”
“謝謝。海姐。我想單獨跟澤瑞談談。”
海瑤點了點頭，帶著醫護人員，拉著李星三兄妹走出了房間。
“澤瑞。我要走了。”古若蘭深情的看著丈夫，微笑著說道。
沒有了其他人在場，高澤瑞的眼淚輕輕滑落下麵龐。他強作笑容，拉著古若蘭的手說道：“我會照顧好孩子們。”
“謝謝。嗬嗬。上天一定是覺得我太幸福了，擁有了一個女人可以得到的一切。他要保證世間的公平，縮短了我停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
“是嗎？可上天沒有考慮我們的感受，我覺得它並不公平。”
“上天會給你們以補償的。答應我。不要苦著自己。你還年輕。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嗬嗬。你胡說些什麽。若蘭，這輩子能有緣和你作夫妻，我已經知足了。”
古若蘭並沒有再勸高澤瑞。她笑了笑說道：“雪兒的性格像我，她是個好女孩，是一個不用人操心的好女孩。幫他找個好人家。天兒我不擔心。他跟你一樣聰明，一樣理智。我擔心李星。他和李順一樣的固執，一樣的單純。他也沒有表麵看上去那麽堅強。送他去香港。把我的遺書給他一份。嗬嗬。他和他的父親一樣，必須給他一個永遠也達不成的目標。這樣他才不會迷失，不會走上錯路。”
“放心吧。我知道怎麽做。”
“我應該早些遇到你。”古若蘭終於說出了高澤瑞最盼望、最期待的一句話。她在李順和高澤瑞之間終於作出了選擇。
高澤瑞幸福的笑了笑，搖頭說道：“我已經很知足了。嗬嗬。我是不是應該感謝那個瘋狂而貪婪的女人？”
“嗬嗬。是啊。命運真是神奇。”
“我會讚助星兒一筆錢，讓他在香港站穩腳跟，讓他把星空隊建立起來的。”
“不用了。他不會接受的。你現在的資金也很緊張。公司的事情我知道一些。”
“嗬嗬。一群小醜在唱戲而矣。放心吧，我會解決這些的。”高澤瑞無所謂的說道。
“小心。我感覺這次的事情有些蹊蹺。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縱著一個巨大的陰謀，包括李順的死。”古若蘭擔心的說道。
高澤瑞點了點頭：“李順確實是被人害死的。”
“別告訴星兒。讓他離開這裏，遠遠離開這裏。讓他去香港，去歐洲踢球。”
“嗯。我會幫他聯係好到歐洲試訓的事情。”
“那個女人跟你生下的那個孩子也很可憐。你終究是他的父親。”
“別提這些事情了。你不應該再操心這些。放心，我知道應該怎麽做。”
“把孩子們叫進來吧。我想先和星兒單獨談談。”
“嗯。我去叫他。”高澤瑞輕輕親吻了一下古若蘭，轉身出了房門。
李星看到高澤瑞出來，立刻走進了病房。
“媽。”李星走到古若蘭身邊坐下，故意表現出微笑的樣子。
“幫我跟紫涵打個電話。”
李星愣在了那裏。
他猶豫了片刻，慢慢打開了手機。
“我前幾天跟他父親通過電話，把你們的事情定了下來。”古若蘭微笑著說道。
李星好不容易把汪紫涵的記憶塵封在腦海深處，卻被母親一句話解封。汪紫涵的身影再次在腦海中翻騰了起來。
他輕輕點了點頭，撥通了汪紫涵的手機。
汪紫涵沒有入睡。她一個人靜靜站立在宿舍的樓頂，仰望著天空中燦爛的煙火。
她拒絕了朋友們的邀請，一個人獨自享受著喧鬧中的那份寧靜。
“嘭嘭嘭。”突然幾聲炸響，一組漂亮的煙火升上天空。
煙火在天空中打開，組成了一個漂亮的心型。
唰的一聲，對麵教學樓亮起幾十束五彩激光打向天空。
教學樓的玻璃幕牆上顯現出一行激光打上去的彩色文字。
“元旦快樂。我永遠等著你。”
“無聊。”汪紫涵冷哼一聲，把頭轉向一邊。
她知道這是誰的安排。好友玲玲偷偷告訴過她，有人準備了煙火和激光燈。
那是她的同學，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據說他的父母都是院士，他自己也是智商170，學業有成的一個科學天才。
他是整天圍著紫涵大獻殷勤的眾多追求者之一。
汪紫涵被這些荷爾蒙過盛的大男孩追得厭煩，在自己的個人空間發過一個聲明：她不會在取得博士學位之前考慮愛情。
電話聲響起。汪紫涵誤以為是那個男孩子打來的電話，沒有掏出手機接聽。
她靜靜看著夜空中的星，想念著她心中的那顆星。
電話再次響起。她歎息一聲，掏出手機打算關掉。可一眼看到手機上竟然顯示著那個她最熟悉的號碼和名字。
她手忙腳亂的接通了電話。
“星。你在哪裏。你為什麽關閉了電話，關閉了網上的空間？”她哭泣著連聲發問。
“紫涵。我母親想跟你通話。”李星打開了視頻，看著被冷風吹得瑟瑟發抖的汪紫涵，感覺自己的心從粉碎變成了粉粉碎。
汪紫涵看著病**古若蘭，愣在了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