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出征
“你到底想說什麽？”汪紫涵流下了眼淚，她有了十分不好的預感。
李星把車慢慢停到路邊的停車位。
他抬手擦掉了汪紫涵臉上的淚。
他的內心一樣充滿著不舍，但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微笑著說道：“現在世界上有一種共識，量子理論是第三次科技革命。哪個國家率先掌握了量子的能量，就能在新一輪國際競爭中占得先機。落後就要挨打，這是曆史告訴我們的答案。紫涵，國家需要你。你應該像勞爾一樣站出來。中國的男人們需要你們女人為他們重新選擇前進的方向。”
“可我不想離開你，我不想。沒有你在身邊的日子，我會感覺孤單，我會感到空虛。我受夠了思念的滋味。我們留在一座城市裏，一起讀書，一起工作，這不好嗎？”汪紫涵有些傷心的說道。
“傻丫頭。我也不想每天睜天眼睛卻見不到你。但生活除了愛情還有事業，還有理想和追求。而且我們又不是不能見麵，隻是不像現在這樣每天膩在一起而矣。知道有人牽掛著自己，愛著自己，怎麽會感覺孤單呢？我們的心始終都在一起。我可不希望你成為第二個林徽音。”
汪紫涵破涕為笑，輕輕抱住李星說道：“我也不想當林徽音，浪費自己的才華去當家庭婦女。可我不放心你。那麽多姑娘喜歡你，我害怕她們搶走了你。”
“嗬嗬。可我知道，喜歡你的男人更多。但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沒有人比我優秀，沒有人可以比我更愛你。即使有，我也不允許。我會把他一腳踢到太平洋裏去。”
“嗬嗬。那我可不可以把愛你的那些姑娘都抓到我的實驗室裏去？”對於李星的強勢，汪紫涵十分喜歡，但習慣性的發起反擊。
“國際法禁止拿人體做危險實驗。好了。隻要有機會，我就會去看你。都說久別勝新婚。我們可以試試。這也是一個實驗，對不對？”李星感覺自己哄孩子的水平有很大進步。
汪紫涵點頭說道：“我覺得這更像是考驗。對忠誠和愛情的考驗。”
“好吧。時間會證明一切。父親說，你可以在香港大學開學報到之後再去費院士的實驗室。”
“那好吧。在去四川找費院士報到之前，你必須天天陪著我、哄著我、讓著我。”汪紫涵像個孩子一樣抱著李星撒嬌。
“嗬嗬嗬。我當寵物養著你，當神仙一樣供著你。”李星疼愛的親吻著她說道。
“去你的。出發。”汪紫涵滿意的推開李星，揮手向前，示意他開車回家。
得到女兒願意去費南實驗室的承諾，汪少倫十分欣慰。他和妻子高高興興的坐上航班返回了秦城。
李星和汪紫涵有了單獨相處的時間和空間。
他們兩個人和許多新婚夫婦一樣，快快樂樂的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李星減少了自己的訓練時間，每天拿出三個小時，安安靜靜的陪著汪紫涵做她的科學實驗。
汪紫涵也減少了自己的科研時間，每天拿出三個小時練習她的廚藝。
李星每天吃著她的黑暗料理，苦了舌頭，甜在心頭。
他在內心感歎，上天果然是公平的。擁有超高智商，熟練操作各種物理、化學實驗器材的汪紫涵卻擺弄不好鍋碗瓢盆，配比不好油鹽醬醋，她沒有絲毫的廚藝天賦。
可這卻引起了河的不滿。因為李星不自覺的減少了進食量。和黑暗料理對舌頭味蕾的傷害相比，他更願意享受那份饑餓感。
河在等待機會報複。
當李星偷偷拿出行李中珍藏的那包被汪紫涵扔掉的**，抱著汪紫涵走進自己房間的時候。河再次拿著李順和古若蘭的靈位神牌出現在李星腦海。
“滾開。”李星惱火的命令河。
“除非你保證每天的卡路裏。即使東西再不好吃，也必須多吃，必須保證我充電。”
“好的。滾吧。”情欲高漲的李星痛快的簽下了不平等條約。
“用不用我幫你。我能延長你的**時間。我能科學的控製任何身體電訊號。”得到滿意的結果，河對自己的行為感到有些抱歉，打算給予李星一些補償。
“休眠！休眠！休眠！”李星羞怒交加，情急之下想到了休眠這個緊箍咒，把河從腦海中趕了出去。
“你會需要我的。”河不甘心的咆哮一句，被迫關機進入休眠狀態。
打平沙特隊，香港隊的出線形勢一片大好。
五天後，香港隊的隊員們結束休假重新集結，準備乘坐專機飛往朝鮮。
汪紫涵依依不舍的把李星送到機場。
汪紫涵拉住李星的行李箱，不情不願的說道：“為什麽你們和朝鮮分在一組？害我不能陪你一起過去。”
“嗬嗬。好了。不過兩天時間，我很快回來。”初嚐禁果的李星同樣不舍得和愛人分開。
“小心些。別受傷。”汪紫涵微笑著放開了行李。
“放心。我身體結實著呢。”李星抱住汪紫涵，送出一個深情的長吻，轉身走向了機場候機大廳。
汪紫涵目送李星的身影消失在安檢入口，慢慢回到車上。
她打開自己的手機日誌，輕聲說道：“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我第一次送他出征。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就像妻子送丈夫去往戰場。我不想讓他離開，但又希望他去參戰，去勇敢的為我戰鬥。我期待著前方勝利的消息，期待著他回來。嗬嗬。大概他勸我去費教授實驗室的時候也是這種心情吧。過些天，我也要離開他，去進行我的戰鬥了。我也要讓他，為我感到驕傲。他也一定會和我一樣，祝福我取得勝利，期待著我回家。”
李星快步走進侯機廳，他現在充滿了鬥誌，充滿了力量。他感覺自己像一名出征的戰士，背負著家人的希望，也充滿了對勝利的渴望。
短暫分別數天的隊友們熱情的打著招呼，相互吹噓著這幾天的幸福經曆。
方強微笑著拿出花名冊清點人數，然後帶著大家走出侯機廳，登上了飛機。
飛機不能直飛朝鮮，需要到北京轉機。
在北京機場短暫停留的期間，李星感覺有些想念曾經的隊友和朋友們了。
他拿出手機先打給了夏燕。
“夏燕。你在京城還是在秦城？”
“李星？我始終聯係不到你？你為什麽更換了號碼？古阿姨的身體怎麽樣了？”正在舅舅家中幫表弟補習的夏燕驚喜的對著電話連聲發問。
“謝謝你的關心。她的手術失敗了。我現在轉學到了香港大學。我加入了香港青年隊，準備去往朝鮮比賽。我正在北京機場等待辦理轉機手續。”
“古阿姨她？”
“我已經失去了母親。”
“對不起啊，我不應該提起這些。”夏燕傷心的說道。她感覺自己的心很痛，替李星接連失去雙親感到悲傷。
“沒關係。她很堅強，帶著微笑離開了我們。”李星有些傷感的說道。
“對了，你說已經轉去香港大學，還參加了香港青年隊？”
“是的。歡迎你到香港來寫生。”
“我會去的。祝你們取得勝利。”
“謝謝。再見。”李星微笑著掛斷了電話。
他沒有再打電話，而是把新的電話號碼和他的近況編輯了一條短信，群發給了所有隊友和朋友，然後關閉了電話。
李星是個怕麻煩的人，也不喜歡寒暄和客套。平時他很少與朋友們交流。
和他的父親李順一樣，信奉君子之交淡如水。
他認為，沒有事情的時候能相忘於江湖，有事情的時候能拔刀相助，這才是朋友。
所以他的朋友很少，但卻沒有一個酒肉朋友。
鐵漢、王飛虎、田進生等曾經的北體隊友們紛紛回電話給李星，卻隻聽到對方已關機的提示音。
而李星的那些兒時朋友們卻知道李星的習慣，微笑著把新號碼記入手機，連個短信都沒給他回。
人以類聚，物以群分。李星的朋友們也都是不喜歡庸俗交際的人。但他們的內心始終記掛著對方，祝福著對方，期待著人生中的再次相遇，期待著命運安排下的偶然重逢。
香港隊的專機重新飛上了天空，飛往了神秘、封閉的朝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