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空山無果
比賽結束，勝利者無需指責。
無論看台上的球迷還是更衣室內的球員，大家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
但武廣生還是把李星拉到角落裏委婉的提醒了幾句：世界杯和其他比賽不同，具有更高的對抗性，需要全神貫注，容不得半點疏忽。
等隊員們洗漱完畢回到更衣室，方強拍手召集所有球員說道：“恭喜大家，旗開得勝。我們輕鬆打敗了小組中最奇葩的對手。”
“嗬嗬嗬。”隊員們輕聲微笑，感覺這場比賽贏得確實很輕鬆。
“但接下來，我們小組賽第一輪的賽程就沒有這樣輕鬆了。五天後我們要去挑戰哈薩克斯坦，九天後要回到主場迎戰韓國，最後挑戰黎巴嫩。我希望大家記住，我們所在的F組是死亡小組。除了韓國，黎巴嫩和哈薩克在世界大排名中都強過我們。”
球員們收起了笑容，首場勝利帶來的喜悅漸漸冷淡了下來。
武廣生笑道：“你們害怕了嗎？是的，我也有些擔心。”
“嗬嗬。”球員們輕聲笑了笑。但笑聲中飽含著一絲苦澀。
方強繼續說道：“這或許是我們香港隊最後一次征戰世界杯了。我希望有一個完美的謝幕。人生難得幾回搏。我們要認真打好每一場比賽。相信命運會眷顧不懈努力的人。”
武廣生接著說道：“哈薩克斯坦雖然沒有打進過世界杯，但他們這一代球員中有七位正效力於歐洲五大聯賽中的球隊。他們被國內稱為黃金一代。他們在去年的熱身賽中戰勝過日本隊。他們是韓國輿論公認的本小組最強對手。這一戰，我們許勝不許敗。否則的話，我們很可能會被提前淘汰。”
方強微笑著說道：“今天放假一晚。明天開始訓練。四天後，我們出征。好了，解散。大家盡情享受這最後一晚的輕鬆吧。”
大家沒有了剛剛獲勝時的興奮，微笑著跟方強和武廣生打了招呼，告別而去。
李星悄悄留在了最後。他走到方強和武廣生麵前，深懷歉意的說道：“方教練、武教練。我想請兩天假。”
“什麽事？”方強微笑著問道。
“紫涵那邊可能出了些事情。我要過去看一看。”
武廣生有些生氣的說道：“你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在球隊中很特殊是不是？你今天的表現糟透了。你再這樣下去，我們會把你按在替補席上。”
李星沒有反駁，靜靜的看著方強。
方強攔住發怒的武廣生，依然微笑著對李星說道：“能來的及參加下場比賽嗎？”
李星遲疑的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我想明天一早就乘飛機過去。我想知道她發生了什麽事情，盡快幫她處理好。我會盡量趕回來參加下場比賽，但我不敢保證。”
武廣生雙眼一瞪就要發怒，方強連忙攔住了他。他對李星點頭說道：“好的。祝你好運。我會按你不能參加比賽來製定戰術，但我依然希望你能回來。”
“謝謝。我盡快。”李星鞠躬而退，快速離開。
更衣室隻剩下武廣生和方強兩人。武廣生怒氣衝衝的說道：“你太縱容他了。我們和對手相比沒有任何優勢，我們必須更加強調團結和紀律。”
方強微笑著說道：“他今天的表現很奇怪。我想紫涵那邊確實出了事，而且很嚴重。”
“那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拋下球隊去卿卿我我吧。”
“足球的世界離不開人。做任何事情，首先要做人。我看你並不了解李星。他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也是一個對足球無比熱愛、無比狂熱的人。我想他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的。他會比你更急於回來參加下場比賽。”
武廣生冷靜了下來，他點頭說道：“是啊。首先要做人。我們那一代吃夠了這方麵的教訓。”
方強冷笑了一聲說道：“一群王八蛋！技術再好也贏不了球。”
汪少倫一家人乘坐最早的航班來到了四川CD。
他們不知道汪紫涵具體的工作地址。
出了機場，他們把電話打給了汪紫涵。汪紫涵告訴他們，會有軍車去機場接他們。
李星並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擁有複雜的身世。他很想知道汪紫涵到底出了什麽事情，為什麽如此急迫的想要一個孩子。
他們沒有在機場外等待多久，幾名軍人走過來把他們接上了一輛全副武裝的裝甲車。
這輛車很高、很寬，足夠承載兩個班的士兵。
上了車。一名軍官對三人敬禮說道：“請把手機交給我。”
汪少倫有些意外的問道：“為什麽？”
“這是紀律。”軍官嚴肅的說道。
“好吧。”三人把手機交給了對方。
軍官把三部手機放入了一個鉛皮盒子交給一名士兵說道：“送去機場保管。”
“是。”那名士兵抱著盒子下了車。
軍官繼續說道：“對不起，我們還要進行例行檢查。汪教授參與的研究是國家特等絕密，請原諒我們的失禮。”
李星和汪少倫夫婦隻能點頭答應。
幾名士兵拿著奇怪的探測儀器對著三個人身體來回掃描。
士兵沒有發現任何違禁物品，收起儀器，對軍官點了點頭，敬禮轉身，退到了一邊。
軍官這才微笑著說道：“你們好。認識一下吧。請稱呼我879。請把所有的隨身物品放到車上。等到了那裏，還有更嚴格的檢查。如果你們身上有除了衣服之外的任何物品，都會被拒絕入內。”
汪少倫夫婦和李星不由緊張了起來。他們從嚴格的檢查中感覺到了神秘和危險。
汽車終於開動。全封閉的車箱，讓李星和汪少倫夫婦完全不知道去往什麽方向，去往什麽地方。
大約走了兩個小時，汽車緩緩停了下來。軍官打開車門，把三人帶下了車。
他們來到了一座小型軍用機場。一架直升機正停在那裏。
軍官帶著三人登上飛機。
飛機上的士兵拿出幾個頭盔遞給了幾人。
“戴上。不許摘下來。否則隻能返航。”軍官大聲說道。
飛機貼地飛行，穿梭於群山峻嶺之間。李星戴著頭盔，看不到外麵任何畫麵。
大約一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一處山坡上。李星三人再次被接上了一輛裝甲車。
乘坐裝甲車走了大約三個小時，汽車再次停下。
李星三人下了車。隨行那名軍官微笑著說道：“請稍等。我去幫你們登記一下。”
李星看了看四周。群山環繞，他們的車應該是沿山間河穀開到這裏來的，但一路上李星並沒有感覺十分顛簸。前麵是一個十分隱秘的山穀，看不出任何人類活動的痕跡。
那名軍官走向山穀，樹叢中冒出幾名迷彩裝束的士兵。
“口令。”士兵們拿槍指著那名軍官。
“空山。回令。”
“無果。”士兵這才放下槍，上前檢驗軍官提交的各種手續和文件。
“放行。”為首一名哨兵揮了揮手說道。
那名軍官這才帶著李星三人慢慢走進了叢林。
叢林裏沒有任何道路痕跡。李星三人隻能緊緊跟在軍官身後在高大的樹木間迂回穿行。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他們來到一個山洞的入口。
山洞掩映在灌木叢中，不走到近前，很難發覺。洞內五米處隱約看到一扇鐵門。
軍官上前，在洞口掀開一塊石頭，按下了門鈴。
鐵門悄無聲息的打開，三名配槍軍士走了出來。
為首一人向軍官敬禮。軍官回禮，把證件和公函遞了過去說道：“879奉命接汪教授家屬來此。”
為首那名軍士點了點頭說道：“你不能進去。”
軍官轉身對汪少倫說道：“汪先生，請跟他們進去吧。我在這裏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