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峥茗闻言皱起了眉,合着是为了这事儿呢?他说:“寒蕊,洛洛有专人照顾,你不用担心。”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洛洛。”钟寒蕊低声嘟囔。
顾峥茗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那个糯米团子一样的小鬼有什么好的?又爱哭,还喜欢黏在钟寒蕊身上,他是一点也不喜欢小孩子。
“你说过会答应我的……”钟寒蕊眉头一皱,可怜兮兮委屈巴巴地说,眼睛里满是失落的泪水,顾峥茗可受不了自己的宝贝儿这样,只好叹了口气,说:“行吧,那你亲我一下。“
钟寒蕊愣了愣,然后扬起小脸亲了顾峥茗的脸颊一下,顾峥茗眯着眼睛笑了。
第二天,两人就把洛洛接回家了,也许这孩子真的和钟寒蕊有缘吧,一进门他就咯咯咯地笑,小手在空中乱抓,钟寒蕊握住他肥嘟嘟的小手晃啊晃,洛洛笑得更厉害了。
顾峥茗看着钟寒蕊的侧脸,缓缓勾起唇角,他脸上有叶禅特有的,安静温柔的笑容,只有这个笑容能让顾峥茗安心。
这么看来,也许把小鬼接回家,是一个很正确的选择。
但是到了晚上,顾峥茗就后悔了,那小子怎么白天笑,晚上哭啊?!
深夜,洛洛大哭起来,钟寒蕊迷迷糊糊地翻身起床,顾峥茗咬了咬牙,把他按下去,然后自己披了件衣服,下床走到婴儿床边,英俊的脸上满是睡意未消的阴霾。
“喂,小鬼,别哭了。”
“哇!!哇!!!哇!!!!”洛洛哭得更厉害了。
“你这个小子……”顾峥茗握紧了拳头,最后还是钟寒蕊下床,把洛洛哄睡着了。
第二天,钟寒蕊起床时,发现顾峥茗不在身边,他有些惊讶地下楼,看到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豆浆和包子,顾峥茗从厨房里走出来,拿着锅铲。
钟寒蕊说:“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顾峥茗说:“你昨晚哄孩子,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早饭是你买的?”
“嗯。”顾峥茗说,“本来想自己做的。”
“……可别别别!!”钟寒蕊还记得他以前炸了厨房的光荣事迹。”
“所以我只煎了一个鸡蛋。”顾峥茗有些自豪地举起锅铲,钟寒蕊看到里面躺着一个煎蛋,没有糊,形状还挺好。
“哇,不错诶……”钟寒蕊话音刚落,那枚煎蛋就从锅铲上滑落在地。
啪唧一声,客厅寂静了。
“……”
吃完早餐,顾峥茗难得和颜悦色地陪洛洛玩,钟寒蕊在一旁看着,高大挺拔的顾总拿着婴儿的摇铃玩具,逗着洛洛,他神情和善了许多,洛洛也没那么怕他了。
钟寒蕊微微勾起唇角,说:“峥茗,你和洛洛相处得真好。”毕竟是他的表外甥嘛。
顾峥茗笑了笑,不置可否。
凌晨一点,洛洛又准点哭了起来,顾峥茗立刻给钟寒蕊戴上耳塞,站起身,走到婴儿床边,熟练地拿出摇铃哄了好一阵,洛洛总算安静下来,睡着了。
顾峥茗看着洛洛白玉团子一般的小脸,说:“小子,就算你是我表外甥,也给我听好了,别给叶禅惹麻烦,你要是再敢吵我媳妇儿睡觉,把你丢出去!”
睡梦中的洛洛皱了皱眉头,嘟囔了句什么。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钟寒蕊看着襁褓里睡得正香,脸蛋粉扑扑的洛洛,感叹道:“昨晚洛洛好乖,都没有哭诶!”
陈诗乔彻底在娱乐圈销声匿迹了,顾峥茗和钟寒蕊过年出游的照片被拍到,两人十指紧扣,状态亲密,别墅里,钟寒蕊接到了董雨涉的电话。
“寒蕊,过年好,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你的,只是你和顾总的照片在网上传得厉害,顶头上司在问我们要如何应对这些传言,你和顾总是打算承认还是辟谣?”
钟寒蕊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道。”
董雨涉叹了口气,说:“你和顾总商量一下吧。”
挂断电话,董雨涉看着暗掉的手机屏幕,喝了口酒,一只修长的手从身后搂住他的腰,英俊风流的男人吻上了董雨涉的侧颈。
“你猜顾总会怎么选择?”
董雨涉转头看着秦拓,黑眸无波道:“我想,顾总会选择辟谣,或者隐瞒事实。”
秦拓皱了皱眉,问:“为什么?”
董雨涉面无表情地说:“顾总是有社会地位的人,而且你忘了吗?他是有妻子的,虽然他的妻子叶禅一直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他们的婚姻关系也是名存实亡,但顾总不会不顾及他的面子,也不会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商人永远是利益最大,这一点寒蕊是不会明白。”
秦拓看着他,手指轻点他的唇,说:“我们要不要赌一赌?我赌顾总会公开。”
董雨涉愣了愣,说:“那我赌他不会公开。”
“我们赌什么?”秦拓倾身上前,眉眼含笑。
“额……”董雨涉仔细思索。
“这样吧,如果你赢了,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如果我赢了……”秦拓凑到董雨涉耳边,说了句什么。
董雨涉一愣,然后脸红了起来。
“怎么样?不敢了吧?”
“谁说我不敢?!赌就赌!!”
钟寒蕊放下手机,有些忧虑地皱起眉,顾峥茗走进房间,看到钟寒蕊的表情,说:“叶禅,你怎么了?你不高兴?”
钟寒蕊抬起头,看了他许久,说:“峥茗,你看到网上的照片了吗?”
顾峥茗愣了愣,说:“什么照片?怎么了?有人骂你了?”
“不是啦……是我们的事。”钟寒蕊说,“有人拍了我们的照片,董哥问我,我们是要公开还是……辟谣。”
顾峥茗沉默了,钟寒蕊笑了笑,说:“你不会公开的吧?我明白的,我……”
“原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顾峥茗突然笑了,他单膝下跪,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露出一对男士对戒。
“我已经看到了,是安秘书拿给我的,他一天到晚就知道关注网上的东西……”顾峥茗说,“所以我去买了这个,叶禅,我以前把你藏起来,以为是对你最好的保护,但是现在,我想问你,你愿意和我站在众人面前吗?哪怕当我顾峥茗的人,可能受到的困扰比祝福还多。”
钟寒蕊愣愣地看着他,对戒的款式简洁,镶嵌着钻石,一看就价值不菲,顾峥茗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温柔。
钟寒蕊笑了,说:“顾峥茗,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叶禅了,我不会每天在家洗衣做饭,祈盼着你能回来看我一眼,我还是可以为你煲喜欢喝的汤,但我现在属于我自己,我是当红小生,说不定是你和我在一起,压力比较大呢。”
顾峥茗看着他,勾起唇角,说:“我明白。”
“所以你准备好了吗?顾先生。”钟寒蕊伸出手,笑容温柔得能消融冰雪,“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大众吗?哪怕我们受到的困扰会比祝福还多,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顾峥茗为钟寒蕊戴上戒指,说:“我当然愿意,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看到顾峥茗和钟寒蕊戴着对戒手牵手出现在大众媒体面前时,董雨涉差点惊掉了下巴。
“他居然真的承认了?公开了?!这……”董雨涉不敢置信。
秦拓搂住董雨涉,笑着说:“雨涉~!我赌赢了,我的奖励呢?”
“诶?等一下……!!诶!!”
疗养院。
燕子飞过,云彩微微移动,顾小慰坐在庭院里,护士把手机递给他,说:“顾先生,你今天有好好吃药,院长答应让你玩半个小时的手机,你可以和家人联络。”
“谢谢护士姐姐。”顾小慰露出单纯无害的笑容,他接过手机,打开了微博,看到了顾峥茗和钟寒蕊公布的消息,顾小慰笑着,眼神在树影下变得阴暗。
公布了之后,顾峥茗和钟寒蕊为了躲避媒体,直接跑去旅游了。
他们回到了之前钟寒蕊逃跑居住过的小山村,每天给小木楼里的盆栽浇浇水,种种冬小麦、豌豆和马铃薯。
与其说是旅游,钟寒蕊更感觉像是回家。
大年三十,小山村能听到热闹的烟火声,炊烟袅袅,隔壁的老夫妻做好了年夜饭,邀请钟寒蕊和顾峥茗去吃,钟寒蕊做了几个硬菜端过去,两人坐在院子里,饭桌上热热闹闹的,老两口的儿女们都回来了,小狗在地上追着尾巴乱跑。
老两口的儿女在城市里工作,自然也是认识顾峥茗和钟寒蕊,几杯酒下肚,儿子和女儿红着脸跑过来合影,电视里放着春晚,小孙子放着烟花棒,和狗在院子里跑。
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挥发的酒香,钟寒蕊说:“李奶奶做的白灼虾很好吃,虾味很鲜嫩。”
“我还是最喜欢你做的糖醋排骨。”顾峥茗喝着高粱酒,笑着说。
钟寒蕊也笑了,他看着老夫妻,李奶奶给陈爷爷盛汤,陈爷爷把碗里的鸡腿放进了李奶奶的碗里。
这对老夫妻风雨半生,还是这样恩爱啊。钟寒蕊看着,有些羡慕。
突然感觉一直温热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钟寒蕊转过头,看到了顾峥茗那令人安心的眼神。
两人十指紧扣,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