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朔寒吃完饭,抱着程尽打算去洗澡。
程尽被薄朔寒打横抱着,无意间看到摆在桌上的饭还剩了不少,奇怪地道:“怎么剩这么多?你不饿吗?”
薄朔寒点头,“不饿。”
程尽终于觉察到薄朔寒不对劲,眨巴着眼望着他,“你怎么了?”
以往金主大人看见他,不是啃就是抱,甚至搂着不松手。这一次他醒来,总感觉他哪里都怪怪的。
表情怪怪的,说话怪怪的,就连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还有吃饭这种事情,他有留意到今天的饭菜和以前的份量一样,虽然他吃得少,但金主食量大啊,没道理剩那么多。
薄朔寒看着显得忧心忡忡的程尽,微抿的唇角往上勾了勾,“我没事。”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就是觉得不太真实。”
明明能感觉到疼,也能感觉到小狐狸身上传来的温度,他就是觉得很不真实。
不真实到不敢闭眼,不敢离开,怕一转身,又只能看到那个躺在**,毫无生气的小狐狸。
说这句话的时候,薄朔寒沉冷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惶然。
程尽胸口如同被针扎了般,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主动地亲了薄朔寒一口,眉眼齐笑,“我也觉得像做梦一样。不过这真的没做梦,我真的醒了。”真的回到了你身边。
程尽手脚没有力气,薄朔寒抱着他走进浴室后,把他放在马桶上,在浴缸里放了满满一缸水,然后帮他脱了衣服后,把他放了进去。
程尽下意识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眼皮不由一抽。
从醒来到现在,他只顾着吃饭睡觉,还没认真看过自己。这一看才发现自己瘦成了皮包骨头,不比金主大人好哪去。
怪不得金主大人不顾医生的叮嘱也要给他吃红烧肉,瘦成这样,不吃几十顿红烧肉都补不回来。
除了瘦之外,他胸膛中间还多了一道丑陋的伤疤,应该是当时挡子/弹留下的。
薄朔寒留意到程尽的目光,薄唇紧紧抿了抿,黑眸微黯,“等你身体恢复了,找整容医生把疤消掉。”
程尽靠在浴缸上,放松地泡在微烫的热水里,闻言,嘿笑着道:“不用不用。”
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留着才能显出他直男的英雄气慨。
何况这伤是为了保护金主大人留的,想一想,就莫名地很骄傲。
薄朔寒神色晦暗不明地看了一眼程尽胸前的伤疤,没有说什么。
程尽等薄朔寒帮他打完泡泡,用水冲洗干净后,突然想起之前的事,好奇地问道:“那些人怎么样了?”
薄朔寒眸色一寒,神情冰冷地道:“都关进去了。”
顾清有一份录音,可以证明薄老太太是主谋,作为交换,他让薄朔寒帮他找律师,减轻罪行。
薄老太太拿枪伤人,已经可以判死刑,但是她年龄太大,为了防止法官为此网开一面,薄朔寒答应了顾清的条件。
最终薄老太太直接死刑,顾清因为举报有功,再加上有律师为他辨证,最后判了个过失杀人,判了三十年。
薄荣耀是从犯,只能判几年,但是他被顾闻阳打伤了腿,因为拖得时间太长,为了保命,只能进行截肢,如今拖着一副残躯在监狱里苟延残喘。
程尽自己动手,费力地穿好浴袍,好奇地问道:“顾清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薄朔寒再次打横抱起程尽,走出浴室,淡声道:“我没问过,你要是想知道,明天让白练告诉你。”
程尽也不是特别好奇,因为从顾清的话里就能推断出肯定又是一个爱恨情仇的故事。
不过顾闻阳这个人连自己的枕边人都杀,有这种结局也不奇怪,死得不冤。
有护士来把房间重新收拾了一遍,还换了新的床单被罩。
薄朔寒让程尽坐到床边上,拿了一套家居服,要帮他换上。
程尽有点不好意思,拽着浴袍,“我……我自己来,自己来。”
虽然他和金主大人什么都干过,袒裎相见的次数也不少,但被帮着穿衣服什么的,他还是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薄朔寒垂眸看他,“有力气吗?”
程尽很害怕自己要是回答有,就会被压到**去,顿时为难得脸都扭成了麻花。
薄朔寒黑眸里第一次滑过笑意,声音微缓,“我又不是禽兽。”
被猜中心思的程尽不但不难堪,还理直气壮的道:“怪我咯?是谁压着我不停……哼哼哼的。”
哭着求饶也不管用。
薄朔寒动作一顿,“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程尽见薄朔寒一脸认真的表情,眼里还带着内疚,心口一抽,眼神闪烁,“那个……其实也挺舒服的,你……你不用说对不起……”
薄朔寒微微勾唇,“你的意思是对我的表现很满意吗?”
对嘛!这才是他认识的金主大人嘛!之前那个死气沉沉,总是用一种很对不起他的眼神看着他的人,完全不像金主大人本人。
程尽斜眼瞪他,哼哼道:“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薄朔寒双手撑到床沿上,凑近后,在程尽疑惑的目光中,温柔地贴住了他的唇。
不同于以往如同暴风疾雨般的热吻,这一次的吻异常缠绵绯恻。
薄朔寒撬开他的唇齿,炙热的舌探入口中,轻柔地逗弄着他,和他一起嬉戏。
程尽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勾住薄朔寒的脖子,轻轻呻/吟一声。
薄朔寒放开他的唇,额头和他相抵,眸色幽深,“尽尽,我好想你。”
无时无刻,没有一天不想。
程尽星眸迷蒙,嘴角还挂着银丝。他舔了舔唇角,灿烂一笑,“我也很想你,特别特别想。”
薄朔寒的呼吸蓦地变得粗重,放在床边的手指不由抓紧。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小腹汹涌的欲/望,撇开眼不开程尽,声音沙哑,“我帮你换衣服。”
程尽很清楚薄朔寒眼神变化的意义,脸蛋微红,赶紧点头,“好。”
薄朔寒敛了敛心思,动手脱掉程尽身上的浴袍后,先帮他把上衣穿好,又拿起一旁的短裤,“腿能抬起来吗?要不要我帮你?”
上衣太短,堪堪只到小腹处,程尽的两条腿就光溜溜的露在外面。
他不好意思地把上衣往下扯了扯,扯住他的程小尽,强忍住羞/耻感,“我……我自己穿。”
薄朔寒垂眸看了一眼,唇角的笑意更浓,“这么精神?”
程尽:“……”
他是一个正常的,有生理需求的男人,一个多月没有性/生活,被男朋友啃两嘴,有点反应难道不应该吗?
“说……说你吻技好。”
薄朔寒一笑,半跪到床边,抓着程尽的脚搭在他身上,熟练地帮他把裤子套了上去。
程尽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中闪过一抹疑惑,却没有多想。
穿好裤子,挡住了精神的程小尽,程尽自在多了。
薄朔寒用吹风机帮程尽吹干头发,见他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知道他又犯了困。
“困了就睡吧。”
程尽用手搂住薄朔寒的腰,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你陪我一起睡吗?”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什么创伤后遗症,还是因为一个月没见金主大人,他特别想和他粘在一起。
薄朔寒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抱着程尽上了床,躺在了他旁边。
程尽手臂搭在薄朔寒的腰上,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聊了没几句,眼皮子就越来越沉,不一会儿,他的呼吸平缓下来,沉沉地陷入了梦乡。
这一觉,一直睡到隔天早上,程尽才醒。
他刚睁眼,眼睛还雾蒙蒙的时候,唇瓣就被含住。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含着他的唇,湿热的舌扫过他唇角,痒酥酥的。
他推了推身上的人,含含糊糊地问道:“几点了?”
薄朔寒的声音低沉暗哑,“七点。你睡了十三个小时。”
程尽揉了揉眼,迷迷糊糊坐起来,看着薄朔寒,“你没睡好吗?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薄朔寒淡声道:“没有。饿吗?想吃什么?”
程尽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摸了摸肚子,“都可以,我不饿。你要去上班吗?”
“公司的事白练能应付。”
也就是不必要去公司,在病房也能完成。
程尽一下子就开心起来,眉眼齐笑,装模作样地道:“不会耽误你赚钱吗?”
薄朔寒被程尽的情绪渲染,黑眸里也有了淡淡的笑意,他低头,又在程尽唇角亲了亲。
“之前说的事忘记了吗?”
程尽满头问号,“什么事?”
薄朔寒捏着程尽的手指,轻描淡写地道:“我把薄氏的股份已经全部转到你的名下,我现在不是给自己赚钱,而是给你打工。”
程尽:“……”
问:突然成为一个亿万富翁是什么感觉?
答:内心充满了恐惶。
见小狐狸一脸震惊,完全说不出话来的模样,薄朔寒唇角噙着淡笑,道:“以后就换成你养我。”
程尽被震得七荤八素,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嘴一秃噜,直接道:“那现在是不是该你喊我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