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哥，那些女人，你审问得怎么样了？”章华垣最后，亲自把秦钊送到了基地安排给付明康的住所的楼层。
确定了对方确实是付队长手底下的人后，他便匆匆道别，想要赶紧过去首领的办公室，汇报自己刚得来的消息。
只是他刚走到首领办公室门口，张远航就先拦住了他的去路，用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睥睨着眼神和他说话。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看见张远航，章华垣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森冷起来。
他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只抬手想要去敲门。
“首领刚刚出去了，你现在找他，见不到人的。”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门，就被张远航抬手拦住了，“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吧，等首领回来我汇报给他听，也一样。”
“章哥，首领对你的办事效率很不满意，你不是说早上就给他结果吗，现在都已经到中午了。”
“那件事待会再说，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首领汇报，首领他去哪了？”章华垣心里暗恨。
他怎么看不出来，张远航冠冕堂皇说一大堆。
实际上，就是想抢自己的功劳。
所以，除非首领就在他面前，否则他一个字也不会说出来的。
心里这样想着，他手上也开始有了动作——他一把推开了张远航，企图绕过他，直接进到办公室内。
只是，张远航并没有被推开。
仗着自己的身高，体型比章华垣壮实很多，张远航直接环着手臂，堵在了他身前，“首领他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我们这些手底下办事的，哪里可以去过问顶头上司的行程。”
“如果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章哥你跟我说也一样，别因为这件事情，耽搁了首领交代让你办的事。”
“张远航，你最好不要惹我。”这话又刺激到了章华垣。
一想到自己之前在办公室内挨批，这人却在旁边火上浇油，他就恨不得一个火系异能把他烧成一团灰。
“就算你现在被首领重用，我的异能等级还是比你高。”
“如果我要想弄死你，易如反掌。”
“章哥，我就是实话实说，你何必动怒呢？”
只是，现在章华垣的威胁，根本恐吓不到张远航。
他依旧环着自己的手臂，懒懒散散的。
看着章华垣的时候，还眯着眼睛，仿佛对方不值得他张开眼睛，认真对待一般。
天晓得，他之前在他面前，就跟条只会摇尾巴的狗一样。
看张远航不改自己的态度，章华垣更恼火了，不过多说无益，最后，他也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嗤，章华垣，昨晚的事你不差清楚，我看你怎么跟首领交代。”
而张远航看着他逐渐变小的背影，也嗤笑了一声出来……
“悯悯，你不觉得奇怪吗？”
在集市里逛了一圈，尤悯便领着周厉珩回到了住所。
只是刚一进屋子，他们的神情就变得严肃起来，“为什么城内的人知道了研究所被毁，却无动于衷呢？”
“就好像，失去一个研究所对他们来说，根本是无关紧要的。”
“好像在他们背后，还有更大的机构在支撑着他们的活动一样。”
尤悯同样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按道理来说，他们毁了他们不少实验成果，可一个上午过去了，却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甚至他们昨天救回来的那群女人，也没被重新抓回去，似乎还有几个出了门，在街上闲逛。
“我们昨天不是查到，这件事情跟基地首领脱不了关系吗？”
脱了外套后，周厉珩露出了里面穿着的深灰色高领毛衣。
温和又沉稳的气质显现出来，竟让尤悯一时间不自觉看迷了眼。
而后，尤悯又听见他继续说道，“基地中心，不是有做专门的办公大楼吗？”
“说不定大部分的研究成果，其实都在那栋大楼里。”
“办公大楼，进去应该会比较困难吧，我们还要继续跟进这件事吗?”
今天出去打探消息，尤悯和周厉珩的本意只是为了摸清研究所里的那群人的动向，把扫尾工作做完。
顺便再打听一番从W市过来的那些人目前情况如何。
可现在一看，似乎情况更复杂了。
他们之前所遇到的问题，还没有解决，现在又有新的情况出现了。
“暂时不用吧，只要那群人不主动惹我们，我们就不跟他们交手。”
周厉珩没跟尤悯说，他们在路上遇到的那群女人，并不是昨晚他们所救的。
白天她们所看到的那零星几个，估计是研究所里放出来的雾弹。
目的，自然是维系表面的和平，顺便放松他们的警惕。
不过，他们也没有想着要再做什么就是了。
“这些日子，我们在基地里找找任务做，等物资收集齐全了，就安静的离开吧。”
这座城市……
等基地里的人相互内耗得差不多了，他自然会控制丧尸群过来收割人头的。
所以不急，也没必要冒险。
“好，既然你这样说，那我晚点跟威哥商量一下，从明天开始就安排队员接任务。”
尤悯看出周厉珩跟昨晚一样，不想多亲自沾染这些肮脏的事情，倒也不再强求了。
“不过能做的一些事情，我们还是做一下吧。”
“你说过，N市基地里研究出来的那种燃料也有用变异植物的根茎作为原材料。”
“我们不能阻止研究所里的人的行为，就把那些东西给烧掉，毁掉吧。”
只是，尤悯到底是心软，昨晚问过一遍的事情，今天再确认一遍。
他到底，还是对人类有于心不忍。
“好，我答应你。”这次，周厉珩没再拒绝了。
他转身，定定地注视着在稍显昏暗的房间里，唯一有着明亮的颜色的尤悯，最后扶着他的脖子，低头吻向了他。
他的悯悯，到底还是心软。
明明经历过那么恶心的事，却还能相信人性。
不过，也正是有他自己这样的存在，他才会觉得，所有人都值得被善良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