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劝你最好老实点。”
“你的异能，对我的作用大概只有两分钟。”
章华垣又哪是愿意坐以待毙的人?
尤悯明显感觉到，章华垣在听到自己不打算继续药剂这个话题后，情绪又开始浮躁了起来。
指尖的火系异能，也“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隐隐有小火星闪现，分明是在时刻准备着反击。
所以，他是觉得，自己不提他们研究出来的药物，是在害怕?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望见章华垣眼底的不甘，尤悯“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刚刚的一切，你也都看到了，我可没撒谎骗你。”
“虽然你的火系异能烧起来有点疼，但对我真没什么作用。”
回想起刚刚那灰白色的火苗在自己身上燃烧的感觉，尤悯发现，那感觉并不难耐。
甚至除了最开始那一刻，自己的皮肤接触到火焰时有些疼痛以外，之后他皮肤修复的过程，都没有多余的感觉。
所以，尤悯并不觉得自己把这件事告诉章华垣，有什么不妥。
至于他的异能，能让自己恢复异能的速度更快这件事，尤悯却没打算也说出来。
毕竟若这件事也被章华垣知晓了，他绝对会气得吐血。
“所以呢，你想知道什么？”
动手的意图被察觉，章华垣只得把手收了回去。
他恨恨地盯着尤悯，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尤悯的实力，哪怕没法超越自己，但自己也无法打败他。
也就是说，屋内这两人，完全能够轻松将自己制服，这对他来说，不是莫大的羞辱是什么？
不过，心里的屈辱感一重胜过一重。
他面上依旧咬着牙，不肯松口半点，“想知道章华庭，还有那个叫瘦猴的，是怎么死在我手上的?”
“还是想知道，你们的队长成天威，是怎么样被我折磨羞辱的?”
章华垣回想起自己对成天威那群人做过的事情，突然觉得心里一阵舒畅。
连被周厉珩和尤悯折辱，都让他生不出太多的负面情绪了。
尤其想到是章华庭为了保护另外一个人，跪俯在他的面前，求着自己敲碎他脑袋的时候的那样子时。
章华垣只觉得，真的，太好笑了。
“哈哈哈，不过我估计你们也不会想听。”
“你们是没见过，一个人头骨被敲碎，其实还能活好久的。”
“闭嘴！”章华垣此话一出，周厉珩脸色立马就变了。
他骤然伸手，用虎口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让他再也说不出来多余的个字来——他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周厉珩，已经用精神力，在他的脑海里搜索过一遍了。
他有没有注射自己基地研究的药物，有没有服用过什么药剂，都一目了然。
当然周厉珩也清晰地窥见，章华庭他们生前惨死的样子了……
“厉珩，所以……”
敲碎人的头骨……尤悯不需要多想，就能明白，章华垣敲碎的究竟是那些人的头骨了。
尤其是，周厉珩在他话音落下后，所表现出来的紧张，更是在无声地昭示着，章华垣所说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所以，在周厉珩做出钳制住章华垣的举动后，尤悯的好情绪也跟着，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来。
哪怕他知道，成天威是有带着些队员逃出生天了的。
可他们到底，也有不少人，折损在了章华垣的手上。
而且很有可能，死前曾遭受过非人的折磨。
“悯悯……”周厉珩其实对于其他人经历过什么，并没有太大的感触，但他害怕尤悯听见那些话后，会不自觉被牵动情绪。
全如章华垣所描述的那样，章华庭被敲碎了头骨，瘦猴被一颗颗撬掉了所有的牙，割断了手筋脚筋。
所有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一个人临死前，不是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
而这些，如果他的悯悯知道了，只怕会崩溃掉。
“他的记忆，你是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可是，哪怕周厉珩不开口，聪明如尤悯也能从他的缄默中，一秒就猜中一切。
那一瞬，尤悯犹如跌坠到了冰窖当中。
而他的体内，原本还处于正常释放状态下的异能也开始汹涌攒动起来……
章华垣，呵呵，刚刚留着他那几分钟的命，真是仁慈了。
还有陈梦蝶，自己早上的时候，就不该放她走。
她只张嘴说了两句话，却从没想过，其他人，为她的胡言乱语，承受了多大的代价。
不说其他自己还不知道是否安全的人，就只仅仅是章华庭，瘦猴两个人的死，就足够她用自己偿命了。
“悯悯，你的状态不对！”
体内肆意涌动的异能在不断叫嚣。
之前一直因为注射的药剂，而被堵塞在尤悯体内的能量此刻正一点点地，疯狂地想要从他的皮肤里钻出来。
不多时，尤悯的皮肤居然出现了裂痕。
随即，细痕透着血光慢慢加深，延长，逐渐开始从他皮肤的各处连成了一个整体的纹路。
像龟壳的细纹一般，把尤悯的皮肤切分成了数个部分。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皮肤……”
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画面让周厉珩瞳孔骤缩。
每次进阶的时候，自己身上所出现的纹路正与此刻尤悯身上所出现的裂纹无差……可自己，明明是丧尸。
难道是之前自己的血液……
周厉珩从没有过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慌张。
狂怒中的尤悯早已到了爆发的边缘。
而处在极端情绪下的他，不要说听得进去旁人的呼喊了，周厉珩甚至都能隐隐察觉到，尤悯的眼睛，居然有开始变灰的倾向。
他的悯悯……如果这次不能抑制住自己，很有可能就真的变成具行尸走肉了。
那样的他，哪怕再醒过来意识，也很有可能，不再会是自己原来的那个悯悯了……
“呵呵呵呵……看看，跟丧尸搞基，最后不也变成了只丧尸。”
异变发生得突然，爆发得寂静。
可骤然，斜刺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气氛——是被松开了嘴上的桎梏的章华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