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闻如玉一脸清冷,漂亮的金络蜜瞳溢出极冷的寒光,玉指在萧震眼皮子底下翻飞:【萧震,你想知道那些怪物是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
萧震下意识一惊,对上他的眸光里,有着明显的狭促。
屋内寂寥,撑了两盏半暗的灯。
许是快没油了,灯苗忽然跳了几下,摇曳着墙壁上隐约的人影。
闻如玉随着灯苗的跳动,眯了眯眼睛,忽而徐徐睁开,看向萧震的眼神,又冷了几分:【全是你一手造就的!】
“怎么可能是本王?”
萧震纵使罪孽深重,也不可能弄出一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出来,还是与自己对立的怪物!
闻如玉被记忆里那张与萧震混淆的脸蒙蔽,下意识就以为,那是他们的前世!
即便在前世,他依然不肯放过他。
依然如此无耻!
【就是你一手造就的!萧震,你难道没一点映像吗?还是说,你又在演戏?】
不是他蛮横无理,而是那些记忆太真实,仿佛已经和他的记忆融为了一体!
就像失去的记忆又重新填补回了脑海。
他已经历过一次,又怎么会怀疑自己呢?
萧震一双深邃微微无助的凤眸凝望着他,心绪难宁,太阳穴突突直跳,久久不说话。
他张了张口,又闭上,半晌后他才又缓缓道了一句:“好,既然你说是本王一手造就的,那本王现在就去消灭它们!”
说完他丢掉毛巾,准备转身离去!
奈何这几日他不眠不休,加上本身有病,又气急攻心,猛地站起来,导致气血不足,两眼一抹黑,高大挺拔的身躯,竟晃晃悠悠的向一边歪去!
【萧震!】
闻如玉察觉到他不对劲,想喊他几声,奈何又喊不出来,只能拉起自己将他一把扶住。
人到是扶住了,可是萧震太重了,闻如玉浑身轻飘飘的,刚刚苏醒手脚压根使不出半点力气,眼看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上,情急之下,他拽着他衣襟,往**倒去!
萧震在意识完全失去的上一秒,无意间触碰到一抹香甜滋润的柔软,他吻过他千百回,即使在梦里,他也知道,那是闻如玉的柔唇。
于是想也没想,直接吮吻了上去。
闻如玉后腰刚刚撞到床沿,一道浓重的阴影盖在脸上,萧震放大的薄唇便朝他柔软唇瓣袭击而来,因为在摔倒过程中,他避无可避。
“……!!!”
唇瓣瞬间被攫住,柔软而炙热的触感,闻如玉脑海中一片空白,头晕目眩又愤怒至极!
心跳莫名暴起,那种血虫噬心的感觉,仿佛又要来了!
视野里却全是萧震那张放大的脸,这个俊朗而邪孽的男人,正闭着眼睛忘情地吻着他。
他越吻越贪婪,逐渐强势霸道,如暴风雨狂烈击打,在他口中攻城夺池。
这哪里是晕倒了的样子?
萧震,你这个骗子!!!
闻如玉抗拒地伸手去掰他的手,不但没掰开,结果反而适得反。
萧震的大手圈住他极细的腰姿,犹如铁箍般越收越紧,紧的他差点痛呼出声。
狂热的吻铺天盖地,霸道且强势,却又不失温柔。
闻如玉刹那间迷失了自己,酥软地沉醉于他制造出来如同幻象的温柔乡中。
待彼此氧气殆尽,迫使双唇微分,闻如玉大口大口喘起气,眼神醉人又带了一丝迷离,良久,回过神的时候,恢复剔透的金络蜜瞳闪过一丝狠厉!
“啪!”
一巴掌重重地甩在了萧震脸上!
这个男人,怎会无耻到这种地步?
居然用装死的方式,强行吻他?
“你又打我?!”
萧震冷眸阴测测地盯着他看,眼底有腾起的怒火,却在极力隐忍不发作:“本王刚才差点晕倒了!”
【装,你就继续装!萧震,你就是一个戏精!戏班园子最厉害的老角儿,演技恐怕都没有你好!】
闻如玉双眸微眯,天生微微上翘的唇角,有冰冷的笑意,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装?!”
萧震差点一巴掌甩了回去:“闻如玉,本王是不是只有死在你面前?你才会开心?!”
闻如玉正在气头上,想也不想划了圈漂亮的手语:【那你去死好了!】
空气瞬间炸裂!
萧震磨了牙,面部肌肉在突突抽搐!
大手一瞬间高高扬起,作势要打!
闻如玉不怕死的扬起下巴,金络蜜瞳矜傲冰冷,泛起狂妄嚣张般的光芒,仿佛在挑衅:【打!你打呀!】
萧震高扬的大手,捏紧成了拳头。
沉默在俩人对红眼的视线中,缓缓淌过。
萧震呼吸愈来愈沉重,似乎在最大限度忍耐着痛苦。
脸色亦越来越阴郁,像是快要垮塌的天,风雨欲来。
就在闻如玉以为,他就算不打自己一顿,也会大发雷霆。
可是他没有。
他气红的眼,氤氲出一层稀薄的水雾,看向他的眼神,是不舍和痛苦。
良久,他微微倾身,俯在他耳畔,轻轻吻了下他小巧软如垂玉的耳垂,干燥清冽的唇,带着异样的酥麻。
他声音亦哑了,低沉沉的:“玉儿,倘若本王死了,能换取你的原谅,本王会,如你所愿。”
他满是苍凉的说完,又拉回挺拔修长的脖子,冲他释然一笑,突然问:“玉儿,告诉本王,如果本王死了,你会想念我吗?”
闻如玉心头有点紧。
蓦然跌坐在床弦,眸光一刹那间,变得空****的。
他不知道要怎如何去面对这样的一个男人,总是把他逼到绝路,又总让他心底最柔软的位置,被利器划破。
他明明有很多次,都恨不得杀了他。
却又在他生死攸关的挡头,心甘情愿救他。
倘若他真的死了,大概还会为他哭吧,又怎么能不想念呢?
闻如玉神色怔怔地望着前方,这些让人纠结头痛的问题,如同乱麻扰乱着他的思绪,越理越深,难受极了。
萧震见他不回答,只当他是默认了。
微微抬手,想触碰一下他柔软娇嫩的唇。
却终是因为心太过疼痛,僵在了空中。
最后,大手轻轻一握,捏成拳头,又缩了回来,轻飘飘的说了句:“懂了,玉儿,我懂了。……谢谢你!”
他说完这句,整个人再也承受不了,收回拳头捂住胸口,转身迈步而去!
闻如玉虚虚的抬了下手,想叫住他来着。
可是舌头都没有了,要怎么叫呢?
终是在心底骂了一句:萧震,你活该!
……
一连三天,萧震都未曾出现过。
他可能,真的去杀那些怪物了吧。
也可能,真的去死了吧。
谁知道呢。
闻如玉没有太大的悲伤,仿佛眼泪,早就因为他而掉光了。
只是不停的在心底反复骂着同一句话:萧震,你活该,活该让你割我舌头!活该让你伤害我!活该,让你杀那么多人!
都是报应。
不是不报,时刻未到。
这三天,闻如玉的起居饮食全是由冯青和西毒在负责照顾他。
无论他们问什么,说什么,他通通选择沉默,一言不发。
这让西毒和冯青格外担心。
直到第四天,萧震回来了。
他浑身是血,拧着红毛怪的脑袋,往闻如玉**一扔,黑着脸红着眼:“你不是说,这是本王一手造就的吗?那本王就将这一手造就的畜牲,亲手毁灭给你看!”
红毛怪已经死了。
覆盖鳞片的面孔扭曲成诡异又滑稽的表情,细长腥红的瞳孔睁得老大,张大的嘴巴中,獠牙断的断,掉的掉,只露出一个血呼呼,黑洞洞的大嘴!
就是这样一个断掉的头颅,被萧震粗暴而**裸的扔在他**,而且就在他枕头边上。
闻如玉纵使再魂不守舍,已然惊得跳起,芊芊玉指拽住那头颅上染了血的红色毛发,往地上一扔,又心有余悸地使劲搓手。
愤愤不平地看向萧震:【你搞什么?】
“哼!既然你认为,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那么本王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知错能改!”
他一边说,一边将他从**扯下来。
开开合合的唇瓣间,露出两颗锋利的小虎牙,虎牙雪白剔透,却泛着森森寒光,“现在你告诉本王,本王爷还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本王立即就改!”
【疯子!萧震,你纯粹是个疯子!】
闻如玉颤抖指尖,虽然这三日,他都很希望与他再见一面,或许见了,他会给他一个歉意的抱抱。
可他却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扔在他枕头边上,与他四目相对!
他除了感到害怕,无助,颤抖。也就只剩下愤怒了。
也是这激**人心,让人心跳加速,热血沸腾的愤怒,让此刻的他,看上去有了一那么一丁点,所谓的尊严。
可终归结底,他还是害怕他的。
萧震不会懂。
只是掐住了他柔软脆弱的脖子,高高在上,冷冷撇他,“是吗?本王疯吗,本王疯还不是因为你!”
又埋下脖子,在他耳朵上狠狠咬了一口,“你给本王记住,就算得不到你的心,本王也会锁住你的人。”
他不知道在外面呆了多久,发丝和眉毛上,全部结满了白滢滢的冰雪。
已经冻硬了的冰雪,让它看上去像一个白发魔鬼。
他却毫不在乎,甩了甩坠在额前已经硬掉的刘海,样子快要魔化了:“就算没有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