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洛城也不傻,自然看得出萧震有多生气,哈哈一笑:“琰王这么爱吃醋吗?昨日不是很有信心的吗?怎么,现在连骑马都不放心了?若是到了晚上,哈哈哈……”
萧震面色一沉:“到了晚上,你想做甚?”
“今日十三,正好是七月,在过两日,便是圆月之夜,良辰美景,本王定会抱得美人归!”隗洛城仰天感叹一声,又信心满满的冲萧震一笑,腿腕稍微用力,一夹马肚子,朝前冲去。
闻如玉见他走远,瞥了眼萧震身后的隗羽曦,一勒马缰,亦朝前冲去。
萧震急得干瞪眼,慌忙跟上,还高声喊道:“玉儿,等等夫君!”
四人三马在草坪上飞蹦,空气很清晰,马儿精壮健美,清亮的眼睛里闪着光,偶尔发出的嘶鸣能证明它们的欢愉。
四个人各怀心思地在马场跑了两圈,闻如玉体重最轻,骑的马儿也灵活,不需要什么技术,他便一个闪身冲到了前面。
隗洛城离他只有一臂之遥,视线不由自主的追逐着那一道快速奔跑的身影。
他的速度,又比萧震快了一些些,差了一个马身的距离,身体随着跳跃的马匹起伏,他的目光只专注的看着前方,那一双灼热桃花眼里,透着征服的欲/望。
闻如玉像是很配合,偶尔回眸,金络蜜瞳亦是春情**漾的看向隗洛城,仿佛心灵相通一般!
后面的萧震心里闷闷的难受,手掌不自觉的捏了起来。
该死,闻如玉,你明知本王在和他做赌约,却还要这样?
越想越气,故意吹了声口哨,前面闻如玉的马匹听到哨子声音,像是受惊一样,开始横冲直撞!
闻如玉骑马的技术并不是很好,剧烈的颠簸导致他猛烈晃动,想用拉紧马缰的方式将马儿控制住,奈何越拉马儿越犟,甚至企图将他甩下马背!
眼看他就要被甩下去!
“玉儿!!!”
最近隗洛城吓了一跳,伸手就想将他拉住,拉进自己的怀抱!
切料,萧震倏然飞身上前,骑在闻如玉的身后,并且迅速控制马速。
低沉沉的声音漾在闻如玉耳根,“你看,关键时刻,还是只有夫君能救你!”
刚才那一阵剧烈晃**,闻如玉受惊过度,回头看见隗羽曦的马远远落下距离,才敢小声嘀咕:“吓死我了,我不想骑了,要下去。”
萧震骑得更快。
风在耳鬓疾驰,“你和隗洛城是怎么回事?怎么眉来眼去的?”
“没有……”
越来越快的速度导致闻如玉只能紧紧贴住他的怀抱,指尖亦不停颤抖,眼瞳越扩越大:“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呵呵,玉儿,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撒谎了呢?”萧震腾空一只手,拍了下马屁股。
俊马“咴咴!”几声悲鸣,跑得快要飞起来了。
闻如玉吓得快要晕厥,差点哭了出来,小声解释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看到他我就忍不住被他吸引,他好像有某种无法言语魔力,就好像,我和他上辈子就在一起一样。”
“怎么可能?”
萧震显然不信:“那为什么,以前你不会这样?”
“那是因为,以前红毛怪没有给我吃东西。”闻如玉不再隐瞒,全盘脱出:“就是在红溪县,被你割掉脑袋的红毛怪,它往我嘴里塞了个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没看清,反正感觉很恶心。”
“原来如此。”
萧震微微蹙眉,逐渐放慢马速。
结合刚才隗洛城所说的七月十五,他便会抱得美人归,七月十五乃全年最阴之日,传说中的鬼节。加之之前闻如玉吸人血,现身时,脖子上那些奇怪的脉络,萧震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无心在此溜马,还没跑到终点,便调转马头,朝跑马场门口蹦去。
隗洛城和隗羽曦见状,急忙跟上。
一下马,萧震便将马匹交给小侍卫,拉着闻如玉往门外走。
隗羽曦和隗洛城不明状况,继续跟上。
隗羽曦在后面抱怨:“萧震哥哥,走那么快干嘛,朕都快累死了。”
萧震记起闻如玉刚进宫那会,隗羽曦搞了个研究长生药的巫师,心念一转,扯住闻如玉站停,问隗羽曦:“皇上,你现在,对长生药还有兴趣吗?”
“当然有兴趣啦!”
隗羽曦心说:难道你因为吃醋,看不惯他俩眉来眼去,想将这个小贱人,免费送给朕炼长生药?
旁边的隗洛城却一缩瞳孔:“长生药?琰王又想到了什么野路子?”
“野路子?”
萧震好笑:“能有三王爷你的路子野吗?”
“呵呵。”
隗洛城冷笑两声,桃花眼微微翘起:“本王一生坦坦****,正气凛然,从不使用什么野路子!”
“野不野,到时我们便能一见分晓了!”
萧震语气一冽,又挑眉看向隗羽曦:“皇上竟然对长生药还有兴趣,那么,微臣斗胆问一句,这么好的事情,皇上可愿意与三王爷共同分享呢?”
“当然不愿意!”
隗羽曦几乎想也没想,直接回绝。
回绝完又感觉自己有点太直接了,勉强冲隗洛城笑了笑:“皇阿哥,不如,你先回避一下?”
“哼!”
隗洛城显然没料到,隗羽曦如此不给自己面子,亏他还为他守住丰都那个随时都会暴乱的鬼地方。
袖子一甩:“回避就回避!”
离开前,又拉住闻如玉温柔似水的说道:“玉儿,晚上与本王一起用晚膳咋样?”
【好……】
闻如玉正想比划:好哇,却被萧震戾声打断:“好个屁,你都生病了,还成天想着吃吃吃!”
闻如玉没辙,只能重新比划:【抱歉,有机会了再一起吃吧。】
“哼,本王觉得,你们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萧震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隗洛城懒得理他,只对闻如玉道:“好,本王等你。”
隗洛城一走,萧震便带着隗羽曦去了正殿。
他先让曹公公回去将那名巫师叫来,让隗羽曦先等着,旋即将闻如玉带到西毒的药房。
西毒正在和冯青吹牛逼,将一包药和一只猪蹄放在冯青面前,“小伙子,看在你年纪轻轻就缺了一根拇指的情况下,本大师就勉为其难,给你结一只大猪蹄子,你看咋样?”
“有病吧,我的手这么帅,企是一只猪蹄能匹配的?”冯青一脸嫌弃:“再说,这只猪蹄是买来炖汤的,王爷说,多让公子喝点猪蹄汤,美容养颜你不懂?”
闻如玉瞥了眼萧震,“我还需要美容养颜?”
萧震掐了掐他饱满、弹性十足的脸颊:“嗯,需要多补补,补胖一点,省得你吸本王的血。”
闻如玉:“……”
西毒和冯青听到他俩对话,吓了一跳,赶紧转身行礼:“王爷吉祥!”
西毒独眼一转,疑惑地问:“你们不是在和隗洛城打赌吗?怎么还有时间跑到这里来?王爷,你脸色咋这么差?难道输了?”
“输个鬼,你就不能将你那张鸟嘴洗一洗?成天只会说不吉利的话?还是说,你很希望本王输?”萧震拽着闻如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闻如玉被他扯得一个趔趄,瞬间扑进他怀里,不高兴的嚷嚷着:“就不能轻一点,好痛。”
“痛?”
萧震看见什么都鬼火起:“你也知道痛?别人喂你什么都要吃,又不知道拒绝!你不痛谁痛?”
“我什么时候被别人喂过了?”闻如玉不满的嘟起嘴:“我每次都拒绝你,你还不是一样强行弄我,我能有办法吗?”
“这种话你也能拿出来说?爽得不也是你吗?”
萧震瞬间又对他不满,一脸质疑的瞪着他。
“我……”
闻如玉气得无言以对,袖子一扔,挣脱他的怀抱:“哼!萧震,你就是个大坏蛋!”
说着气鼓鼓的跑开了。
萧震顿时松了口气,又命令冯青:“叫上展侍卫,在多带几名手下,去给本王跟着,跟丢了,拿你试问!”
冯青不敢大意,赶紧应:“是,王爷。”
说着便抱拳退出,跟着闻如玉跑去。
西毒咂咂嘴:“啥情况,故意支走他?”
“这也能看出,本王是故意的?”萧震微微惊讶。
“呵呵,就你那点小把戏,也能瞒过本大师的眼睛?”西毒一脸不屑,“说吧,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
“唉!”
萧震哀叹一声,“你现在查出来,他吸血的原因了吗?”
西毒微愕:“还没有呢,怎么了?”
“你可曾记得,本王给你看过的萧家史书?”萧震摁了摁太阳穴,有些头疼。
“能记得一些大概,怎么了?”西毒不喜欢他卖关子。
“嗯,其中有一篇是专门记载各个朝代想要长生的帝王,最后都是被长生药害死的。”萧震面露担心,“甚至还清楚记录了,前朝最后一位皇帝,被狐妖蛊惑,吃了所谓的长生药,变成靠吸食人血的怪物!”
西毒开玩笑似的问:“不是吧,你是觉得,小美人儿,也吃了所谓的长生药?”
“是不是长生药本王不知道,不过,你不觉得很奇怪?红溪县那么多的人,会去了哪里?”萧震记起红溪县那些怪物,愈发忧心。
西毒浑身一个激灵:“你意思是,那些怪物,其实以前,也是人?”
“聪明,”
萧震和他想到一起去了:“玉儿之所以吸血,很有可能,也会变成和它们一样!”
顿了顿,又道:“也许他早就应该变了,可能是因为他金丝雀的身份,迟迟未变,还维持着人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