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还在休息,三王爷被他带走了,至于吸血没有,我们不知道,师父昨夜给他用了些药,就我们几个看到的时候,他还算稳定。”其中一个药童认真解释道。
“哦,西毒什么时候来?”听到隗洛城还算稳定,萧震烦躁的心,稍微得到缓解。
药童纷纷摇头:“不知道,师傅的性格,王爷又不是不知道。”
萧震当然知道,西毒比他清闲多了,想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起床。
他在药房晃了几圈,还是等得心烦,索性去了西毒的住所。
西毒的住所是在芭蕉林深处的一处宅子,宅子内种满各种带毒的植物,以及珍惜药材。
正值初秋,一种叫不上名字紫色的花卉正开得妖艳,大朵大朵的,花香浓郁诱人。
萧震深知闻如玉喜欢这些东西,想摘几朵送给他,手刚刚碰过去,就被刚刚推开窗户的西毒叫住:“诶诶诶……我说王爷,你干什么?我这院子里的东西,且是你能随便乱碰的?”
萧震隔着几株紫色的花儿看他:“为啥不能摘?此花有毒吗?”
“毒倒是没有毒,不过……”
“不过什么?”
西毒鄙夷的瞥了他一眼:“此花名为诛心,是催眠药物必备的配方之一,三年才开一次花,全世界,除了断魂崖,也就我这里有几株。你若是给我摘了,我拿什么玩意配催眠药?”
“本王觉得玉儿定会喜欢,本王就摘一朵。”萧震听到没毒就放心了,大手一挥,瞬间就摘了一朵下来。
“诶!!!”
西毒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感叹:“这可是拿钱也买不到的玩意儿啊!你居然就凭猜测他会喜欢,就给我摘了?”
萧震不以为意:“本王又不是全部给你摘光了,你不是还有那么多呢?”
西毒瘪着嘴:“你知道这玩意晒干后,磨成粉才多少吗?”
“得了,大不了等它枯萎了,本王又命人给你送过来便是。”萧震小心翼翼将花儿别在腰间,背袖问他:“隗洛城怎么样了?”
西毒让开一点身子,指了指里面的床,萧震透过窗格,一眼便看见,隗洛城躺在**,睡得正香,眉目安详,看不出什么异样。
萧震凑近一朵微微绽放的花儿嗅了嗅,这种香气委实特别,初闻上脑,再闻上瘾,细细一闻,尽有微微恍惚的睡意,像是喝醉酒一般微醺的感觉。
忍不住拧起了眉:“你之所以把他带到这里,是因为这种花香吗?”
“哈哈,聪明!”
西毒理了理还未梳理显得有些凌乱的长发,“这种花香有很神奇的催眠效果,如果真如你所说,他七月十五会变成怪物,那么本大师就将他催眠,我倒要看看,是他体内的东西厉害,还是本大师的药物厉害!就算是鬼,也会被灌醉不是?”
萧震和他想到一起了:“本王也是这么想的,七月十五,本王也会让玉儿,在**躺一天!”
“呃……”
西毒当然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让他躺上一天,翻了翻独眼,心说:少在我面前秀恩爱,小心死得快!
嘴上却劝道:“过度纵欲小心肾亏,我劝你,还是开点药给他吃吧。”
“啧,本王才不会肾亏。倒是你,都跟隗洛城同床共枕了,不如顺带就将他收了吧!省得他成天惦记着本王的玉儿。”萧震难得有心情跟他斗会儿嘴皮子。
“操,我会收他?”
西毒嫌弃极了:“我就算收冯青那个傻小子,也不会收他吧!”
“谁要稀罕你收我呀?”冯青的声音突然响起。
萧震和西毒往声音源头看去,冯青正走进院子,一见到萧震便行军礼:“王爷,皇上在大殿等您。”
萧震皱了下眉头:“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应该是要赏赐您,抬了好几箱东西呢。”冯青面露担忧,估计隗羽曦又在玩什么小把戏。
萧震蹙眉更深:“走,去会会他!”
大殿内。
隗羽曦命人将两大箱金元宝抬了进来,还有上等的布匹,凤冠霞帔,两大箱珠宝首饰。
一见到萧震,他便笑盈盈的迎了上来:“萧爱卿,这些都是朕的一点心意,首先,是感谢你昨日救驾有功。其次,朕是来赐婚的!”
“赐婚?不会又是隗筠吧?”萧震面露讶色,凤眸微挑,一副你吃饱了没事干的表情。
隗羽曦笑着摇头:“当然不是,朕要赐婚的,是你和那位闻公子!”
你会这么好心?
萧震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哦?皇上怎么突然想到给我们赐婚了?”
隗羽曦看了看周围的侍卫,沉声道:“萧爱卿,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皇上内殿请。”
萧震想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于是将人请进内殿。
冯青等人退下后,隗羽曦迫不及待一把抱住萧震,声音带着哭腔:“萧震哥哥,我知道你心里已经没有朕了,与其让你敌视朕,还不如,让朕成全你们!从今以后,朕再也不会为难他了,还会把他当作亲兄弟一样对待!朕只希望,萧震哥哥能不计前嫌,让我们的关系,恢复到从前那样,好不好?”
原来他大费周章的摆这一出,是想和萧震和好,怕的是,万一将萧震忍怒了,直接将他这个真龙天子,给废了!
毕竟萧震有那个实力。
“皇上……”
不管他所说是否属实,萧震还是有一点感动的。
毕竟隗羽曦对他来说,也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
剥开他搂着自己的手,握进掌心,柔声道:“只要你做一个正直的好贤君,微臣依然待你如初,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知道吗?”
“萧震哥哥……”
隗羽曦一副委屈兮兮要哭的样子,“朕一定会做一个好贤君的!”
垂眸掩饰情绪的瞬间,他又看见了萧震腰间的花儿,伸手想去摸:“萧震哥哥,这是什么花,好漂亮?”
萧震顺势松开了他,并且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掩袖轻咳一声:“此花有毒,皇上勿要触碰。”
隗羽曦略显失望的“哦!”了一声。
俩人又一起用过早膳,隗羽曦不想走,萧震便吩咐展风陪他散心,并且让他在琰王府住下。
自己又给闻如玉带了些食物,回到寝宫打算让他吃点东西。
闻如玉还在睡,睡颜乖巧甜美,呼吸线浅浅均匀,让人不忍心叫醒。
萧震坐在了床边,掌心轻轻穿刺进他的发根,指尖萦绕着他的黑发,一圈圈缠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脑海瞬间浮现出一句很美好的诗:“结发与君知,相邀以终老”。
他亲吻了他睡梦中的脸颊,将那朵紫色的花儿,别在他耳鬓。
又掰过他的脸,吻他的唇。
他吻得狂野,动作略显粗暴。吻着吻着,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又想要他。
闻如玉被他折腾醒,奇异的花香扰乱着思绪,让他没有迅速推开他,而是迷糊着眼神,任由他吻了会儿。
直到呼吸沉重。
萧震终于发现他醒了,低沉沉的嗤笑两声,“玉儿,醒了?”
“唔,什么东西好香?”闻如玉还有些迷糊,直到腰腹处传来的酸痛,让他记起昨夜男人的凶猛,才软着手臂,推了推萧震。
萧震将他耳鬓的花朵取下来,举在他眼前,眉眼弯弯地笑:“喜欢吗。”
“一朵花儿?”
闻如玉在萧震的院子里,从未看见过花儿。
除了那些这个季节正在落叶的冥花。
他是喜欢花儿的,无论是杏花,梨花,还是芭蕉花儿。
所有的花儿都以一种最美丽的姿势,绽放在人间,短暂的繁华过后,又随风远逝。
他总觉得,自己就像一朵花儿,美丽,迷人,却又活不长。
“嗯,一朵花儿,告诉本王,喜不喜欢。”萧震微微眯起眼睛,笑意浅浅地看着他。
“喜欢,这是什么花?”闻如玉从未见过这种花儿,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看。
萧震淡然一笑,“诛心。”
“诛心?”
闻如玉愣了一下,“为何会有这样的名字?”
“不知道,可能……他太美了吧。”
萧震轻轻碾过他脸颊,不知道说的是人美,还是花美。
闻如玉轻轻抿了一下唇,将花儿捧在手心,回答他上一个问题:“谢谢,我很喜欢。”
萧震便给闻如玉喂饭吃,吃着吃着,变成了吃嘴巴。
隗羽曦散心散着散着,散到了萧震寝宫的院子,萧震开着窗户,他远远便看见,在屋子里接吻的一对佳人。
闻如玉的手上,还捧着那朵他也非常喜欢的花儿!
隗羽曦瞬间怒火烧心,操!
不是说,那种花有毒吗?
原来是送给那个小贱人的呀?
萧震!
亏得朕一片真心待你,你却要骗朕?!!
他越想越气,转身回了皇宫!
一回皇宫,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命令新进的小太监,穿上一件戏袍,让他披散下长发,扮作闻如玉,他用鞭子狠狠的抽了一顿!
直到无辜的小太监被抽的皮开肉绽,直接晕了过去,他又噼里啪啦砸碎一堆玉器,心底的愤怒总是得到一些缓解。
曹公公赶紧上前安慰:“皇上息怒!”
“息怒!?你叫朕如何息怒?朕耗费那么大的苦心,不就是想与他破镜重圆吗?他居然连一朵破花都舍不得送给朕!真是该死!”
曹公公瘪瘪嘴,心说一朵破花有什么好稀奇的?
你们这些人,喜欢的玩意儿怎么都奇奇怪怪的?那像我,就只喜欢贵的,好的东西!
嘴上却说:“皇上,咱们惯着他,也不是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