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如玉被萧震强行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双眼波微动的血眸,有轻微的涟漪滑过,是萧震掌心的炙热惹乱着他心扉。
灼烫的血液隔着男人厚茧覆盖的肌肤,缓缓流淌,只要轻轻一咬,那些甜美芳香的汁液,便会破开包装它们的皮肤,像一股甘流,溢进口腔。
简直……太想要了,他快要受不了了。
丝丝湿滑温凉从嘴角溢出,像是悲伤的眼泪,滋润着男人炙烫宽大的掌心。
萧震恍了下神,手心的湿润让他清楚的知道,闻如玉此刻想要些什么!
他想要他的血液,就像上次他受伤时,他被他的血液深深吸引一样!
锁眉紧紧盯着他看了会儿,又恶狠狠威胁:“你若是敢说爱他,本王就不给你!”
“唔……”
闻如玉艰难的点点头,瞳底流转的眼波更加婉转旖旎,原本剔透的金络蜜瞳,此刻亦如同染血的宝石,熠熠生辉。
隗洛城已经咬死了两名侍卫,他浑身充满力量,抽出腰间佩剑,便朝这边飞扑过来,“玉儿,他不给你,朕给你,只要你说一句我爱你,你要什么人的血,朕都可以满足你!”
“呵呵!隗洛城!你怕是想多了吧!”
萧震凉薄一笑,大手一转,单手轻松抱起闻如玉,另一只手大刀同样出鞘,“本王告诉你,他只喜欢本王的血!就像他只喜欢本王的人一样!”
“呵呵呵!只喜欢你?”
隗洛城再次与他打斗在一起:“若不是你威胁他,他会跟你在一起?就算他喜欢你的血,等朕将你绑了,送给他做仆人,随时可以放你的血喂他,届时,你看他还会不会说喜欢你的话?!”
萧震懒得同他废话,果断道:“那最好试试,看谁绑了谁!”
即便是一只手,失去内力,他的战斗力依然是超强得惊人。
眼看两个人斗得难舍难分,西毒悄悄命药童搞来几包蒙汗药,在他们身后耀武扬威的大喊:“隗洛城!有本事你转过来!”
隗洛城被萧震招招逼紧,心里正烦闷不已,听到他喊话,边接招边扭头问:“干什么?”
西毒轻功一展,原地一个飞身,猛地跳起来,一大包蒙汗药直敷隗洛城脸上!
“操,什么玩意,唔……”
隗洛城刚要爆粗口,却被蒙汗药死死捂住,他想也不想,挥剑就朝西毒砍去!
千钧一发之际,萧震一刀劈掉他的剑,同时过来帮忙。
两个男人手脚并用,将他费力按住,为了防止蒙汗药对他无效,西毒特地用了异于常人两倍多的药量,没一会儿,隗洛城便晕晕乎乎的昏了过去。
“靠,再牛逼的大人物,还是干不过哈药六厂。”西毒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瘫坐在地上。
萧震动动唇刚想说点什么,肩膀处却传来一阵剧痛,他偏过头去看,闻如玉已经死死咬上了他的肩!
“玉儿……”
萧震脸色一白,生平第一次充满了无助。
他可以杀尽天下所有妖魔鬼怪,但唯独偏偏,拿会吸人血的闻如玉,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种感觉,就好像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宝贝逐渐破裂,他除了看着他坏掉,一点办法也没有。
西毒就没他那样想得多,瞅见闻如玉吸萧震的血,赶紧又摸出一包蒙汗药,“忘了这里还有一个!”
正要去捂闻如玉的嘴,却被萧震摆手拦住,“你将隗洛城弄出去,这个交给本王!”
西毒微微一愣:“你确定,自己能搞定?”
萧震忍住痛点点头。
西毒交给他一包蒙汗药,眼神有些担忧:“那我们先退下了,实在不行,你就用这个。”
“下去吧,别废话,本王知道该怎么做。”萧震用蛮力想将闻如玉扯开,奈何刚撕开一点缝,他又张开尖牙弯弯的小嘴,重新扑按上来。
西毒瘪起嘴:“就你这样,也知道该怎么做?别到时候又像那日,若不是我抢救得及时,你今天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你什么时候废话变得这么多了?”
萧震不耐烦起来。
“得,嫌我啰嗦,我走便是。”西毒命人抬走隗洛城,香炉洒了一半,药童撤走了一些,偌大的殿堂经过打斗显得有些凌乱。
萧震也没管,将闻如玉按在了软榻上。
闻如玉张着小嘴,一心想要吸他的血,他肩膀借给他咬了一阵,过度失血导致他有些头晕,沉声呵道:“玉儿,可以了!”
闻如玉被血欲冲昏了头脑,哪里能听得进去,他说的什么,见他用手捂住了肩膀,又凑过去啃他的手。
萧震不让,他就用强的,俩人你啃我推,拉来扯去,最后萧震累得气喘吁吁,彻底没了力气。
索性四仰八叉地倒在软榻上,薄唇轻勾,有气无力的道:“玉儿,不管你听不听得见,本王都要告诉你,那便是,一直以来的,本王心里住的那个人,只有你。”
闻如玉充耳未闻,扑过来搂住他的腰,张开小嘴一口叼住他的脖子!
锋利牙尖深深刺入他动脉!
大口的鲜血如甘甜的泉水一般,疯涌进口腔,闻如玉贪婪的吮吸起来。
萧震眼前直冒金星,意识逐渐恍惚,明明有蒙汗药可以用的,可他偏偏就是不用。
“无论你是鸟儿,戏子,小哑巴,还是现在,如同妖孽一般的你……你都在本王心底住着,一直住着,从未改变。”
好看的凤眸微红,热气一阵阵的蓬,泪悄无声息地滑落,男人脸色如纸一般,苍白到几乎透明。
“玉儿,本王不奢望你能爱我,也不敢强求,你能陪我走多久,只要能死在你的怀里,本王已经,很知足了,若有来生,愿你我布衣荆钗,西窗夜话,一同煮酒温茶……”
说着说着,他轻轻哼起,不知是多久以前,他听他在梦里,唱过的小曲。
低沉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哀伤,一点点腐蚀着闻如玉如同覆盖了层严霜的心。
他收起尖牙,血眸微抬,静静地看向眼前这个,因为失血过多,即将濒死的男人。
萧震只听过那么几句,反反复复的唱着:“来世你可愿布衣荆钗,共我西窗夜话,煮酒温茶……”
完全没有戏曲中故意压抑的假音,全是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低沉沉的唱出来,虽然调子不是很准,却能逶迤进人心。
最终越来越小,逐渐隐匿于夜。
“萧震!!!”
闻如玉猛然清醒。
他无意识缩了下肩膀,血眸虽然还红着,里面嗜血的光,却是减轻了不少。
偌大的宫殿在男人歌声消失以后,突兀沉默起来。
气氛被夜色压得低沉,压抑得叫人透不过来气,仿佛满屋子的灯火都无法驱赶的黑暗。
闻如玉身体里的对血液无法抵御般的**,终于清减了。
“萧震,你醒醒……”
他推攘着他,声音阴测测的压抑,有几分声嘶力竭般的沙哑。
萧震虚虚睁开一点眼缝,弱弱的说了句:“玉儿,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能以最美的姿态,遇见最需要我的你,如果再来一次,当年我说什么,也不会将你独自留在那里……”
说完他再也承受不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当西毒被闻如玉喊过来时,他有一点懵:“我让他给你用蒙汗药,感情,他是自己给自己用了哦?”
闻如玉没有心思和他开玩笑,几乎是命令的口吻:“别废话,快点救他。”
西毒吓了一跳。
这语气怎么,和萧震好像?
“救就救呗,那么凶干嘛?一点都不像我的小美人儿了。”西毒一边逼逼地抱怨着,手上可没闲着,对萧震展开了一连串复杂的救治工作。
萧震一连躺了七天。
七天后,终于苏醒了。
他醒过来时,眼神有点迷茫。
直勾勾的盯着伺候他的闻如玉看了一阵,开口却是:“玉儿,本王想洗个澡。”
闻如玉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到了,他想干嘛。
脸色白一阵红一阵,“你的伤还没好,现在洗澡,恐怕对身体不好吧?”
“没关系,本王很想洗,你陪我去好不好?”怕他不答应,他竟然开始无耻地撒起娇来。
闻如玉冷下一张脸,“不行,你躺了好几天,现在可以出去晒晒太阳,然后再吃点东西,至于洗澡,还是等伤好了再说吧。”
他冷面冷心的,直接将萧震从**抱起,抱出去晒太阳。
又命冯青去煮了粥。
萧震心情就有点儿不高兴。
闻如玉也知晓他不开心,到了粥喝完,他除了日常的照顾,对他一直冷冰冰的。
这导致萧震心里非常不愉快。
从前他心情一旦愉快,就会把这些负面情绪以宣泄的方式,发泄在闻如玉身上。
从不顾及他的感受,只当他是他的出气筒。
可是现在,他懂得顾及他的情绪了。
于是小心翼翼的问:“玉儿,本王醒来,你不开心吗?”
闻如玉不是不开心,而是不想他对自己又做那种事情,“开心,我当然开心,毕竟,你是被我吸血过多,差点……”
事情虽然过去好几天了,闻如玉回想起当天晚上的自己,依然是心有余悸。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变成那种吸血的怪物。
而且心智全失,一心只想将萧震咬死。
萧震不以为意,“本王大难不死,说明必有后福,至于这个福嘛,肯定就是你……”
他眼睛亮了亮,伸手便去揽闻如玉极细的腰肢:“玉儿,过来,让本王好好抱抱你。”
“抱?”
闻如玉瞬间就生气了,“抱个鬼呀,你想做那种事情就明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