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隗洛城瞬间感觉到一阵让人细思极恐的恐惧,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他现在也不知道。
萧震之所以将他困了三年,是让世人完全忘记了他这个三王爷的存在,这样一来,只要隗羽曦一死,大隗江山只剩下一个年幼无知的废太子,萧震若是想自立为帝,简直轻而易举。
隗洛城越想越觉得,他是蓄谋已久的,当即怒道:“萧震,你是故意的?你早就想造反了对不对?”
“呵呵,”
萧震凉薄一笑,脸已经紧贴在闻如玉的胸膛,轻轻阖上了眼眸,只有两瓣失色的薄唇在翕动:“三王爷说的什么话?”
“难道不是吗?”
隗洛城亦是眯起眼睛,居高临下瞥着他。
萧震感觉头太昏沉,不舒服地在闻如玉胸膛蹭来蹭去,“比起本王,三王爷恐怕是更想造反的那个人吧?”
“哼,本王能造什么反?说起来,本王才是先帝的长子!是隗羽曦的母亲,害死了本王的母妃!按理说,本王才该是当今的真龙天子!”
隗洛城一想起自己没有半点映像的母亲,心底瞬间又被仇恨填充,为什么同样姓隗,隗羽曦就那么好命呢?
萧震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所以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毫无利用价值,最多余的人!”
一语撮人心,多么痛的直白,隗洛城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萧震不想再理会他,展风已经找到些干枯的树枝,在洞内生了堆篝火。
熊熊篝火倏然燃起,映着四个男人表情不一的脸。
闻如玉还在想刚才隗洛城说萧震割他舌头的事情,这会儿已经把那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是被熊熊的篝火吸引。
他有点奇怪,自己明明害怕阳光,为什么不怕这种和阳光一样会发热发光的东西。
展风则是担心起萧震的伤势,“王爷,你感觉好一点没有?”
萧震依然不安分地在闻如玉胸口磨蹭,从鼻子里发出闷闷的一声哼声,不知道是在回答,还是因为疼痛引发的呻吟。
展风满是担忧地看着他,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他盖在身上。
刚才在树下的时候,他已经给他的伤口处上了一些随身携带的金疮药,这会儿又检查了一下血液结痂的情况。
像是安抚,向来寡言冷漠的男人,此刻亦柔和了声线:“王爷请放心,属下已经放出了信号弹,并在崖口留了口信。相信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救我们的上去的。”
“嗯,你做的很好,去检查一下往里面走是些什么,这里安不安全,有没有毒兽凶物之类的。”萧震头痛得厉害,只想和闻如玉单独呆一会儿。
“是,王爷!”
展风抱拳领命,又不放心隗洛城,于是拉着他一起:“走,你跟我一起去。”
隗洛城心底正在烦闷,一把打掉他的手,“不去!”
“真的不去?”
展风拔出腰间收起来的红绫枪,做势又要打。
隗洛城此刻身心皆累,像是被无形巨大的疲惫感充斥着灵魂。哪有心思和他打斗,烦躁道:“行行行,去就去!”
展风这次没有用火折子,而是用捡来的树枝,又顺手扯掉隗洛城的一只袖袍,做了支简单的火把。
隗洛城压根没反应过来,半个手臂便已经**出来,露出修长健美的臂膀肌肉。
他气得够呛,怒道:“放肆,本王的衣袖也是你能随便扯的?”
展风没理他,举起火把往洞深处走去。
隗洛城本来想留下,心说万一等会有什么凶物入侵这里,把受伤的萧震杀了岂不是更好?
想到这里,便跟着展风走了过去。
俩人一走,四周顿时安静起来,只有火苗跳动的声音和萧震自己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暖色的光线将俩人本就暧昧的姿势,笼罩出一片旖旎的色彩。
萧震不在满足于只是隔着衣料简单的磨蹭。
就算他能满足,他的分身也不能。
“玉儿……”
他假装难受至极,不安的磨蹭变成小幅度扭动,“夫君难受,你帮帮夫君……”
闻如玉还以为,他是伤势过重,快要死了。
慌忙将他抱紧,被火光映亮的金络蜜瞳,漾起一片紧张兮兮的情愫,仿佛在问:我要怎么帮你?
萧震眼眸本是闭上的,此刻微微掀开一条细缝,看见闻如玉此刻的表情,差点笑了出来。
那种被他关心的幸福感,简直爆棚了。
憋屈着笑容导致他面色看上去更加困苦,“夫君……就要死了,你亲亲夫君,说不定夫君就好了嘞?”
亲……
闻如玉知道他说的亲,就是嘴巴对嘴巴,然后舌头缠到一起,又不让他咬。
那种感觉,就像看着一大罐摆在眼前的蜜饯儿,却不能吃,只能舔蜜饯儿盖子解馋一样。
“快点,再不亲,夫君就要……就要断气了……”
萧震从微微打开的眼缝里,看见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亮的正在舔嘴唇,心底的欲望,更加蠢蠢欲动了。
闻如玉勉为其难埋下脸来,在他嘴巴上啄了一口。
萧震瞬间像只黏黏膏,一把环住他的脖子,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
这个吻,他仿佛等了很久。
尽管闻如玉吻上去是冰冷的,呼吸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会越吻越急促,可微凉又滋润的甘甜,亦是会引燃男人浑身的欲火。
“玉儿,给夫君好不好?”
他双眸痴迷而炙热,像一团火焰包裹着冰冷的闻如玉,快要融化了。
这是第一次,他想要时,征求过他的意见。
闻如玉不懂。
什么好不好?
还在迷惑,忽然感觉抵到了一个硬烫之物,心底伸起不好的预感,想一把推开萧震,奈何却被他禁锢得死死!
“唔……”
你想做什么?
情急之下,他只能发出一声极度不满意的唔鸣声。
萧震被这声唔鸣刺激得浑身血液沸腾,大手便不安分地去扯他衣襟了!
就在此时!
展风和隗洛城回来了。
这个天然的洞穴并不深。
往里面没走多远,也就见底了。
除了乱石,倒是没见到什么凶禽猛兽,加之洞穴过于干燥,甚至连虫子都没有。
他们手上亦有火把,即便有什么小动物,也被惊走了吧。
展风刚一露脸,正要禀报情况,抬眼便见到一片纠缠的春色。
他一向冷漠的脸颊,倏然一红,转身灭掉了火把,又飞快将隗洛城扯住,甚至捂住了他的嘴,将人推按在角落的洞壁上!
隗洛城一惊,操,这小子,该不会是对本王有意思吧!??
展风眯起眼睛,语气依然冷漠,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了句:“等下再过去!”
隗洛城用眼神询问:你搞什么?
展风自然不懂他想说什么,只是又压低声音问:“我现在放开你,不过你不许大声说话?”
隗洛城赶紧点点头。
待他放开他,隗洛城气呼呼地整理了下缺了一只袖子的衣服,“你做甚?不会是想强吻本王吧?告诉你,本王有喜欢的人!才不会轻易失身给谁!”
展风把身子往他跟前一挡,他俩的身高相仿,展风虽然要瘦一些,不过黑灯瞎火的,加上山洞內怪石嶙峋,隗洛城根本看不见那边情况。
“谁要强吻你?”展风好笑,抱起膀子难得调侃:“少自作多情好不?”
“本王自作多情?那你脸红什么?”隗洛城拉了拉脖子,想看清他身后发生了什么。
展风依然冷漠,只是顺着他拉长的脖子挪动身子,像在讲述一件平淡无奇的事情:“王爷正在和王妃同房,非礼勿视你不懂?”
隗洛城:“……”
隗洛城差点喷血:“不是吧?在这种地方?萧震他娘的也太畜牲了吧……”
正想冲出去骂人,嘴再次被展风捂住!
幽僻的山洞瞬间安静下来,只听见两个男人近在咫尺微妙的呼吸声。
渐渐地,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响,两个男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这种不想听,却又不得不听到暧昧旖旎的声音,在黑暗中像是一道无限蔓延的火苗,逐渐将他们的血液烤沸。
最先忍不住的是隗洛城,他冲展风一个劲眨眼睛,表示有话想说。
展风这会明白了,稍微松开一点手,意简言骇的一个字:“说!”
隗洛城滚动着喉结,压低声音道:“你若是受不了,本王倒是可以勉为其难,要了你?”
“我还是把你这张嘴给堵上吧!”
展风可没有心思和他胡扯,继续捂住隗洛城的嘴。
于是他俩,就在这种一个捂嘴,一个硬撑的僵硬姿势中,度过了难熬的夜晚。
萧震和闻如玉倒是睡得很香。
闻如玉虽然有自愈能力,可并不代表他不会痛。
次日醒过来时,浑身痛得像被大石头从头到脚砸过,腰也酸涨得厉害,气得一脚就将趴在自己身上的萧震,踢了下去!
萧震睡得迷迷糊糊,被这一脚踢醒,不高兴地抬起头,含含糊糊的问:“玉儿,你踢夫君干什么?”
你倒是装的挺无辜。
昨晚你都干了些什么?
竟然从我后面……
那种事情,也太丢脸了吧?
更何况,他在我眼里,不过就是个食物,要弄也是,我做上面的那个好吧?
啊啊啊!!!
闻如玉简直要崩溃了,可奈何又不能表达,只将把他的衣物,通通扔过去砸向他!
可惜衣服并不重,被他软绵绵的小手扔过去,仿佛就像在撒娇。
萧震顶着一头衣服伸手去抱他:“玉儿,不要生气了。这是相亲相爱的表现呢,每一对夫夫,都会这样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