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史前就爱种田

第54章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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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远远就看见, 雪宝和两个人打成一团,雪宝身上全是血,另外两个人也浑身是血, 另外两人几乎是被雪宝吊打,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原本他还担心雪宝会吃大亏, 会受很重的伤,现在是完全不用担心了。他就是这么护崽子, 不管是谁先动手, 不管是谁的错,只要他家雪宝不受伤就行。

他看到,大虎部落、巨狼部落以及洞熊部落的人全都在一旁看着, 三个部落剑拔弩张的随时准备干群架。

因为巨狼部落换盐队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血迹, 岁猜测,最初是巨狼部落的换盐队全上围攻雪宝一个人。

但巨狼部落的人全上也无法制服雪宝,大虎部落的人又赶来帮忙,巨狼部落的人才提出让雪宝和那两人“单挑”, 其他人不帮忙,否则大虎部落的人都上,巨狼部落会吃大亏。

大虎部落喂马的人见雪宝完全没吃亏, 雪宝能打赢两人, 也就接受了大家都不帮忙的折中办法。

岁知道, 雪宝最初肯定没和大虎部落喂马的人在一起, 即便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雪宝已经和换盐队的人很熟, 但雪宝还是个“独行侠”, 雪宝根本就不喜欢与人交际。

他猜测,雪宝应该就是一直都想打巨狼部落的人, 终于逮住机会就上,大虎部落喂马的人是听到打架的声音才赶过来帮忙的。

岁知道,在赶路的时候,部落之间没有血海深仇是绝对不会打起来的,大家都要节省体力和精力赶路,因此几乎不会爆发大规模打斗事件。

如果是在领地上,大虎部落的人才不管是不是雪宝先打人的,也不管是谁的错,只要巨狼部落敢打大虎部落的人,那必然是要一起上教训巨狼部落的。

大虎部落特别团结,也特别维护自己人,是谁的错并不重要,只要敢打大虎部落的人,那就得打回去!

只有在赶路的时候,大虎部落才会息事宁人,尽量不和其他部落发生暴力冲突。

岁的猜测,立即得到了鸣鹰的认证:

“我们也不知道雪宝怎么就和巨狼部落的人打起来了,我们在喂马,雪宝没和我们在一起,我们是听到打架声跑过去的,我们听到巨狼部落的人骂你骂的可难听。

巨狼部落的人真无耻,他们一起上打雪宝,我们就上去帮雪宝,他们见打不过大虎部落的人就说大家都不帮忙,让雪宝和狼凶、熊达打。

我们见雪宝没吃亏就同意了,后来我们看雪宝实在太厉害,再打下去要出人命,就想劝雪宝别打了,但我们根本劝不住……”

鸣鹰落地后,岁立即就从他的脊背上跳了下来大喊道:“雪宝住手,别打了!”

巨狼部落和洞熊部落的人,见到岁就仿佛见到了救星,他们纷纷说着:“岁,你可算是来了,你得好好管管他,我们又没惹他,他就把我们的族人往死里打……”

岁看到,雪宝已经杀红了眼,一拳又一拳重重的捶在狼凶和熊达的身上,两人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冬天赶路的时候打架,他们几乎不会变成兽形,因为突然变成兽形会将衣服全崩坏,赶路可没带多余的衣服,崩坏就没得穿,就得冻死。

更何况也没必要变成兽形打架,因为兽形越厉害的人形也越厉害,大家都用人形打架。

当然如果实在没办法,巨狼部落和洞熊部落的人就会脱掉衣服再变成兽形制服雪宝,毕竟雪宝再厉害也不可能用人形打赢巨狼和洞熊。

总之冬天赶路时打架的原则就是,绝不能弄坏衣服,即便要变成兽形打架也要先脱掉衣服再变,不会突然变成兽形,以免崩坏衣服。

巨狼部落和洞熊部落的人之所以没变成兽形,是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他们变成兽形对付雪宝,大虎部落的人也会变兽形帮雪宝,他们还是占不到多少便宜,自然就没必要。

更何况他们也不想在赶路时变成兽形打群架,那实在太危险,会出人命,换盐队唯一的任务就是给部落换物资,天大的事都得为换物资让步。

他们知道,雪宝绝对会听岁的话,只要把岁找过来就行,自然也就没必要变成兽形制服。

岁看到狼凶已经快不行了,倒在血泊中抱着脑袋卷缩成一团,浑身抖个不停,熊达一次又一次站起来又被雪宝重拳打下去。

这是真不能再打了,分分钟要出人命。

岁冲到雪宝的面前,一把拽住了雪宝的手腕,用不用抗拒的语气说:“别打了,再打真的会死人,听话,别打了。”

雪宝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眼里的嗜血残暴也慢慢退去。

岁看到,雪宝满脸是血,之前的血迹都凝固了,新鲜的血从坚硬俊美的脸庞上不断的往下流。

巨狼部落的人连忙扶起被打的不成样子的狼凶,洞熊部落的人也赶紧扶起了浑身是血的熊达。

岁无比心疼的擦着雪宝脸上的血,急忙问:“雪宝,你有没有伤的很重的地方?快给我说,你都伤到了哪里,别让我着急!”

他知道,雪宝身上的血大多肯定都是打那两个人溅在身上的,但雪宝不可能没受伤,即便雪宝再厉害,都不可能独自对打两个很厉害的兽人,还一点儿都没受伤。

狼凶虽然没在王廷获得青铜大刀,但狼凶是整个巨狼部落仅次于狼啸的人,狼凶打架是真的厉害,而熊达是王廷认可的猎龙勇士!

雪宝将双手伸到岁的面前,说:“哥哥,你不用担心,我真没有受伤,只有手背打他们太用力,伤到了一点,这根本不算伤。”

岁轻轻的擦去雪宝手上的血,看到手背有点破皮,那是因为握拳击打的太用力导致的。

他不敢相信,雪宝真没受伤,他觉得肯定是雪宝太能忍痛,即便受了伤也不会表现出来。

熊达吐了一口血出来,含糊的说:“岁,他真没受伤,我们根本没还手的机会,你必须好好管教他,不然以后他随时会杀人,我都打不过,他杀其他兽人比杀个小虫子还容易!”

大虎部落的人也纷纷说着:“我们都看着的,他们一下都没打到雪宝,岁,你不用担心,雪宝真没受伤。”

岁震惊的合不拢嘴,他看着雪宝,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深入了解过雪宝,他怎么都没想到雪宝能这么厉害。

雪宝恶狠狠的瞪着狼凶和巨狼部落的人,怒吼:“你,还有你们,骂过我哥哥的,全都匍匐在地给我哥哥道歉!”

巨狼部落的人几乎都骂了岁,只有少数几个特别沉着冷静的从没说过岁的坏话。

雪宝打架实在太厉害,狼凶直接被打没了胆,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被巨狼部落的其他人死死扶着拉起才能勉强站着。

巨狼部落其他人光看着这场过于血腥残暴的打斗,他们就怕了,但他们绝不愿意向岁服软,今天匍匐在地,骨头软了,以后就更难立起来。

洞熊部落的人没骂岁,但熊达被狼凶利用帮着打架,他们很尴尬。

狼啸也没说过岁的坏话,他又是巨狼部落的族长,他出来当和事佬当然是最适合的。

他沉声道:“你把我们的人差点打死了,气也出够了,我们都各退一步,今天就这样算了。”

雪宝没有说话,就死死的看着巨狼部落的人,等着他们道歉。

狼啸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和善的笑着说:“岁,雪宝是你弟弟,他就听你的话,你该管管他了,我们不和他计较,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岁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了,握着雪宝的手腕劝道:“你都打了,他们也受到了教训,就这样,算了,不和他们计较。”

雪宝坚定的说:“哥哥,不行,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但今天他们必须给你道歉。”

狼啸转而对一旁的熊林说:“熊族长,不如您来主持一下公道,今天我们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他先动手的,我们就是活吃了他,大虎部落也不能救他。”

巨狼部落毕竟是洞熊部落众多小弟部落中最富有的一个,熊林不得不帮忙处理,更何况她的大儿子还参与了这次斗殴。

她直言道:“饶族长,去换盐的路上谁先动手就是谁的错,这点您是知道的,在换盐的路上引起部落群殴的人就该被活吃,您说呢?”

饶将雪宝和岁护在身后说:“熊族长,雪宝没有引起部落群殴,他只打了两个人,也没闹出人命。”

熊林沉声道:“那是我们不和他计较,饶族长,你宠崽子也要有个度,你今天不处理他,我们不会善罢甘休,否则就显得我们太好欺负了一点。”

饶坚定地说:“我不会处理他,熊族长,你帮巨狼部落也要有个度。”

熊林到底还是要给饶面子的,她笑道:“饶族长,你也太护犊子了,谁让大虎部落现在厉害的很,我退一步,你让岁训他几句,让他认错,今天这事儿就算完。”

岁面不改色的说:“熊族长,我不会训他,更不会让他认错,还要奖励他勇敢无畏,巨狼部落总是骂我骂大虎部落,我早就想教训他们,雪宝帮我教训了正好!”

熊林怒道:“岁,你别以为我真怕了你们,我让族人都变成洞熊,大家都用兽形打,我们不会输。”

岁附在雪宝的耳边,轻声说:“有哥哥在,别怕,不论发生什么,哥哥都能保护你。”

饶正想帮忙,岁抢先说道:“熊族长,我们和洞熊部落从没有任何嫌隙,连小矛盾都没有,您自己好好想想,有时是不是被人利用了,还有熊达,他这顿打是不是白挨的?”

熊林何其聪明,一点就透,瞬间就想通了,笑着说:“岁,你确实厉害,好,今天这事我就不管了。”

狼啸一听,顿时就萎靡不振,没有洞熊部落撑腰,他就是再能说会道也对付不了岁。

熊达却不干了,他艰难的走到熊林的身边说:“阿妈,我被打成这样,你都不为我报仇?阿妈,你到底怕他们什么,变成洞熊,没人能打过我们!”

岁无奈的摇了摇头,熊达真不愧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被狼凶利用白挨一顿打不说,这会儿只怕还要惹熊林揍他一顿。

洞熊部落都没说过岁的坏话,熊达更没说过,如果不是他主动要和雪宝打架,雪宝不会打他。

熊林气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不知道为啥自己的大儿子能这么蠢。

她狠狠一巴掌将大儿子打翻在地,怒斥:“要不是看在天冷,我就把你扒.光.吊起来抽!”

熊达不可置信的看着熊林,哽咽着说:“阿妈,我不知道我哪里错了,你就是偏心,你只喜欢熊蒂,我做啥说啥,你都看我不顺眼,不管我多努力变的多厉害,你都不会喜欢我,只会侮.辱我,故意在这么多人面前打我,让我丢光脸面……”

熊林一脚将大儿子踢出老远,训斥道:“我也不想这样没皮没脸的教训你,是你自己不争气,连个猫兽人都打不过,这要是在部落里,我就让人天天把你吊起来抽。”

岁:……太狠了,您就真不怕踢出个好歹?

兽人们教训崽子都挺狠,但熊林是岁见过最狠的,这一脚至少踢出一米远,稍有不慎可能会直接踹骨折了。

熊达痛苦不堪的捂着被踢的大腿,望着熊林,眼神从不服委屈,变成了心悦诚服,他也恨自己连个猫兽人都打不过,活该被教训。

雪宝等的不耐烦了,怒喝道:“你们给我哥哥道歉!”

狼啸再也想不到其他办法,只能怒气冲冲的说:“刚才谁骂了岁,都给我好好道歉,以后别再给我丢人显眼。”

巨狼部落的大部分人都匍匐在地,无比诚恳的说着:“岁,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嘴贱,是我们嫉妒你,嫉妒大虎部落,是我们该打,请您不要和我们计较……”

等他们说完,岁十分大方的说:“行了,都起来吧,以后别再乱说话,否则有你们的好看的!”

狼啸保证,以后一定管好自己部落的人,巨狼部落的人也纷纷说着再也不敢。

大虎部落的人心里都爽的不行,他们早就看不惯巨狼部落,早就想教训巨狼部落,岁和雪宝今天总算是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狼啸看着岁带着雪宝离去的背影,他十分不解的说:“熊族长,你不觉得这个雪宝很奇怪吗,他是猫兽人为什么这么能打?”

熊林没好气道:“管好你部落的人,以后别想再让我给你擦屁股!”

狼啸自然连连应是,心里却还是犯着嘀咕,他总觉得雪宝很像一个人,但他想不起来是谁。

好一阵后,他终于想了起来,雪宝的身型特别像异执,他在带领换盐队走之前去见过异执,雪宝现在的身型真是和异执一模一样!

狼啸很想告诉熊林,但他不敢说,他不应该也不敢把异执和一个猫兽人放在一起对比。

但他总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如果这个猫兽人是异执,那么就能解释为什么一个猫兽人会这么厉害,也许异执的兽形之一就是猫,只是没人知道而已。

异兽有多种兽形,虽然从没听说过有兽形之一是猫的异兽,但狼啸总觉得,异执的兽形那么多,有一个是猫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如果雪宝就是异执,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异执独独对岁那么好!

即便如此,狼啸也不敢告诉熊林,除非他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雪宝就是异执,否则他说异执像一个猫兽人,光凭这一点就是他在侮.辱异执,他怕被异执弄死。

狼啸吞了吞口水,如果雪宝真是异执,他就得赶紧讨好岁,拼命的讨好,否则以后整个巨狼部落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心想,如果雪宝是异执,那么异执对岁的感情一定特别深,否则异执放着小白城那么好的条件不住,非要凑在岁的身边,还要被岁管着?

之前他只以为,异执对岁好是看上了岁,他觉得等异执和岁玩腻了,异执身边自然就换人了,岁再不知好歹的硬要和异执在一起,说不定还会被异执厌弃。

但现在他知道了,雪宝很可能就是异执,那他就不得不重新看待异执对岁的感情,异执那么嗜血残暴,却愿意为岁隐藏身份,愿意被岁管着!

狼啸瞬间觉得寒从心起,他必须得尽快搞清楚雪宝到底是不是异执,否则他瞌睡都睡不好。

岁带着雪宝回到大虎部落扎营的大洞穴,大虎部落喂马的族人们纷纷说着:

“你们是没看见,雪宝可厉害了,把狼凶和熊达都打的满地找牙、浑身是血,啧啧,那才叫惨,他们都伤不到雪宝一下!”

“雪宝可算是给我们出了一口恶气,我早就想打他们。”

“饶和岁都超霸气,洞熊部落都被他们镇住了,啥也不敢说。”

“巨狼部落那些人全都匍匐在地给岁道歉,可算是等到这一天了,好解气,爽死我了。”

“熊达还被熊林揍了一顿,真是活该,他怎么那么蠢,总是被巨狼部落的人利用。”

“雪宝是真厉害啊,我们以后可不能再小看他,兽形是猫又怎么样,兽形太弱又怎么样,用人形照样把他们揍的妈都认不出来!”

……

这个大山洞里面还有个小山洞,岁将雪宝带到了小山洞里,并对鸣鹰说:“看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鸣鹰对岁是唯命是从,尽职尽责的守着。

岁十分严厉的问:“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情?我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你打架这么厉害!”

雪宝连忙解释:“哥哥,我以前都是一个人生活,我不厉害早就死了,你不知道是因为我遇到你以后就是你养着我,你把我保护的太好,我都没机会打架。”

岁瞬间就被抚平了炸毛的心,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被最亲近的人欺骗,只要雪宝没故意骗他,就什么都好说。

既然雪宝这么厉害,他就真得给崽子立规矩了,否则雪宝动不动就杀人,拿人命不当回事,这肯定不行。

他更加严厉的问:“我不阻止,你是不是就要打死他们?”

雪宝无比坚定的点着头说:“他们骂你,他们该死!”

岁耐心的规劝:“雪宝,你要知道,每个人的生命都很宝贵,你不能随意杀人,他们骂人是该挨打,但教训一下就行了,你绝不能活活打死他们。”

雪宝回道:“哥哥,你说什么我都听,但只要有人想伤害你,我就要杀他,把他们全杀光!”

岁继续劝导:“可他们没伤害我,骂我几句,我又不会少块肉。”

雪宝却说:“骂也是伤害,会让你难过,会让你不开心。”

……

岁教导了许久,口水都说干了,雪宝还是坚持要杀所有想伤害他的人。

最后他只能立下死规矩:“你可以杀想害我性命的人,其他情况都不能乱杀人,我不想再重复!”

雪宝望着他,哽咽着问:“哥哥,如果我杀了你觉得不该杀的人,你会杀我吗?就像今天,如果我杀了他俩,你会怎么样?”

岁长叹了一口气道:“不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杀你,只会教你,如果你以后真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也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没管教好你,都是我的错,要死也是我该死。”

雪宝急忙说:“哥哥,我知道了,我保证,我再也不乱杀人!”

岁颇为欣慰,虽然雪宝是个死脑筋,但至少他还能管得住,也就不会出啥大事。

大虎部落的族人们都以为岁在里面教训雪宝,都想进去求情,但都被鸣鹰拦住了,他们就时不时走过来在外面求情:

“岁,你别打太凶了,赶路很苦很累,雪宝还小,你以后慢慢教他,雪宝那么听你的话,你让他改,他保准会改。”

“雪宝想杀人是不对,但他们不是没死吗,大不了以后我们都多看着雪宝一点,不让他随意杀人就行了。”

“以后我们帮你一起看着雪宝,绝不让他打杀人,我们看不住他,就马上来找你。”

……

岁带着雪宝出来,立马就对大家说:“不用担心,我没打他,雪宝也答应了我以后不会再乱杀人。”众人这才放心。

没有多余的衣服换,岁就带着雪宝出去用雪清理了身上的血迹,好在兽皮大衣的防水很好,用雪洗也不会弄湿里面的衣服。

……

自此以后,大虎部落再也没听到巨狼部落说过他们一句坏话,大虎部落的族人们都觉得,果然巨狼部落就是欠揍,打一顿就老实了。

这一路上倒也没发生其他事了,今年走的特别顺利。

要是往年一定会有人在半途因为太累或者挨冻受饿而病死累死。

部落的换盐队看上去太过疲惫劳累,就极可能会被更强大的部落劫掠,那一定会有人为保护部落物资而战死,总之就是越穷困的部落,换盐之路就越难走。

大虎部落以前就很穷,即便他们打架很厉害,还是免不了会遇到许多困难。

今年他们不仅不缺吃的,赶路也不累,一个个精神都特别好,再强大的部落也不敢来抢他们。

这一路上,岁看到很多其他部落的换盐队,有人冻死、饿死、累死,有人为了保护部落物资和其他部落战斗而死,越是贫穷弱小的部落越可怜。

岁时常觉得,那句俗话说的是真没错“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用在部落身上也完全合适。

巨狼部落一直都和洞熊部落一起走,他们都是少数没遇到困难的强大部落。

明天就抵达王廷附近了,今晚睡觉前,大虎部落的所有族人都用雪洗干净了了脸和手,还脱掉鞋洗了脚,每个人都洗的干干净净的。

因为王廷附近的部落都很爱干净,要是他们太脏,可能连东西都换不到。

岁看到,族人们全都在外面捧起雪洗脸漱口,用雪洗能洗的很干净,就是雪太冷太粗糙,洗的族人们都呲牙咧嘴的。

没一会儿,雪宝端着一木盆滚烫的热水,放在岁的面前,像往常一样说:“哥哥,你先洗,我再洗。”

岁有点感慨,这一路都是雪宝给他烧水洗脸洗脚,他也是唯一每天都洗脸洗脚的人,因为雪宝特爱干净,雪宝每天都要洗,还都让他先洗。

原本岁以为自己就够爱干净了,但和雪宝比起来,他简直就是个大邋遢,在外面烧水洗太麻烦,他宁愿不洗,但既然雪宝每天都要洗,他也就跟着洗了。

雪宝见岁在发呆,挽起袖子将冻硬的棉布洗脸帕放进去软化后拧起来,不由分说的就帮岁洗了脸。

岁都没反应过来,脸上热乎乎的,舒服的紧,柔软的棉布洗脸最爽,一天的疲惫仿佛都被洗去了。

他每天都洗,脸上不脏,洗完水也还干净,雪宝将就他的水洗了脸。

雪宝又去拿了另外一个木盆过来,将还滚烫的热水翻过去。

随后,他抓起岁的脚脱了兽皮鞋,就帮岁泡脚洗脚,岁舒服的嗷嗷叫。

雪宝急忙问:“很烫吗?刚才我们都洗了脸,应该不太烫了,泡脚就要泡烫一点才去乏。”

岁笑着说:“是太爽,我脚都走肿了,泡一下瞬间就舒服了,感觉皮都展开了,我马上能出去跑了!”

随后他又说:“雪宝,你也泡,快来,不然我不泡了!”每次岁都要这样说,雪宝才肯和他一起泡。

雪宝其实没想泡脚,他只是知道泡脚很去乏,为了给岁泡脚,他才坚持要每天烧水洗脚。

他一直都想的是,等岁泡完,他将就这水随便洗一下脚就行,他是怕两个人泡脚,水会冷的太快,但每次岁都坚持和他一起泡脚。

岁知道雪宝特别爱干净,雪宝还是猫的时候,他就闻过,雪宝身上随时都是花草的自然馨香,雪宝能和他一起洗脸洗脚,就是将他当作了最亲近的人。

饶和绛初就在一旁看着,小声说着:“雪宝长大了,真会照顾人,这一路上都是他照顾岁。”

族人们看着雪宝和岁,轻声说着:“岁真是没白疼雪宝啊,我还记得以前雪宝不会做事,岁就啥事儿也不让他做,雪宝不喜欢人多,岁就从不让他在人多的时候出来……”

两人泡完脚,雪宝将两个木盆都拿了出去,用雪洗干净放起来,再用雪洗了手,将手搓暖和了才回来和岁一起睡觉。

……

另外一边,巨鹰载着羽早就抵达王廷专门为祭司们提供的住处,但盈一直没找到机会出来见羽,今天羽和盈终于见面了。

羽将岁为盈做的卤肉、驴肉火烧、手撕兔全拿了出来,羽自己都舍不得吃,全给盈。

盈大口吃着,说话还是忍不住有哭腔:“阿奶,你也吃吧,我又吃不完这么多。”

羽无比轻柔的抚摸着盈的额头,哽咽道:“我在家吃了很多,都吃腻了,在家我想吃给岁说一声,他就能马上给我做,你一个人在这里一定吃了很多苦……”

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我在这里过的很好,岁拜托了大祭司照顾我,大祭司对我特别好,没人敢欺负我。”

羽知道,大祭司和岁的关系很好,大祭司一定会特别照顾盈,但大祭司太忙了,不可能时时刻刻照拂。

更何况大祭司地位太高,也不能对一个来自兽人部落的祭司学徒太好,否则会引人怀疑。

盈没有说谎,大祭司确实很照顾她,特别是大祭司从异执那里回来后,更是对她照顾有加,要说之前只是偶尔照顾,那么后来就是想方设法随时照顾。

因为大祭司对她太好,甚至都引起了恩灵的注意,大祭司为了更好的保护她,才不得不对她冷淡了许多。

盈知道,现在大祭司和恩灵的地位相当,大祭司倒也不是怕恩灵知道后会对她不利,而是王廷的势力关系太复杂,引人注目总归不如默默无闻好。

主要还是大祭司太忙,怕她被太多势力盯上,如果大祭司偶尔疏忽,她就会很危险,这才刻意疏远她,现在也就没人再关注她。

羽硬将带来的所有好吃的全给了盈,不管盈怎么说都没用,她就硬塞给盈,最后盈也就不得不拿了回去。

盈住在王廷里面,羽还得等大虎部落到了之后,给王廷送了东西,她才能进入王廷。

现在羽住的地方虽然是王廷为祭司们提供的,但并不在王廷内部,在王廷外面最热闹的街坊。

这里人员混杂,有异兽,也有兽人,还有奴隶等等,羽经常出去到处乱逛,她觉得人员混杂很好,可以探听到各方面的消息。

盈走后,羽便又准备出去到处逛逛,她刚打开房门,就被一个特别健壮的异兽守卫挡住了去路。

王廷为兽人部落的祭司们提供的住处都有异兽守卫,原本是为了保护祭司们的安全,但现在全变味了,不给钱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贿赂,守卫就不让祭司随意外出。

羽之前已经给过一些铜片,虽然岁给了她很多金石银石,让她别委屈自己,但她舍不得拿出来用。

更何况羽看不惯这些异兽守卫,王廷是让他们来保护祭司的,他们反倒还要拿祭司的东西!

羽不想再忍,怒道:“把你们的黑袍守卫叫过来,我要好好问问,你们到底是来保护我们的,还是来管束我们的!”

守卫冷笑着说:“哟,你倒是个硬茬儿,兽人也配让我们异兽保护?你们这些兽人在自己的部落里连衣服都没得穿,整天光着跑来跑去,兽人部落的祭司也好不到哪里去。”

羽沉声问:“你只需要回答我,王廷到底是让你们来保护我们,还是管束我们?”

其他兽人部落来的祭司听到他们的对话,全都打开门探头看了过来。

所有的祭司都特别不满这些异兽守卫,但他们只能忍着,王廷不会管这么小的事,这些守卫欺上瞒下,他们要告,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告。

守卫发出狂妄的大笑,他一脚绊倒羽,冷嘲热讽的说:“祭司大人,实在不好意思,我腿太长了,你自己挡住了我的路。”

羽跌坐在地,气的浑身发抖,她没想到这些守卫竟然这么嚣张,还敢打祭司!

她以前没住过这里,因为她每次来王廷都是来学习的,都住在王廷里面,王廷对来学习的祭司都特别好。

今年她是专程来看望盈的,才会住在这里,她没想到住王廷和住这里差别这么大。

其他祭司都是经常住这里的,他们知道这些守卫有多蛮横,只能忍气吞声。

羽就是心疼钱,之前她给过铜片了,她也知道王廷的人都是见钱眼开的,但她没想到,这些守卫的胃口这么大,铜片根本喂不饱他们。

守卫故意踩在羽的脚踝上,狠狠的碾了碾,笑着说:“祭司大人,你倒是挪挪脚,还要我说几遍,你挡住我的路了。”

羽恶狠狠的瞪着守卫,她咬紧了牙关硬是一声不吭,她之前是舍不得钱,现在是要为自己争口气。

守卫抬起脚拍了拍鞋面,十分嫌弃的说:“兽人从来不洗澡,踩你我都嫌脏了我的脚,你还是别见我们的黑袍大人了,我也是为你好,黑袍大人太狠,我怕你受不起。”

羽不再说什么,她自己强忍着剧痛,掰正了脱臼的脚踝,走回了房间里,关上了门。

她绝不会再拿钱给这些守卫,大虎部落马上就要到了,他们原本就要去王廷看盈,就必须给王廷一些东西,只要给了东西,她就能住王廷里面。

另外一边,大虎部落已经来到了王廷附近的部落,他们得在这里换好盐等必需品,再去王廷见盈。

然而走到这里,他们才知道,今年王廷都很缺盐,据说是因为今年王廷附近多雨,晒盐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原本他们带来的物资,可以换到足够全部落一年吃的盐,却只换到了几个月吃的,还不一定够。

大虎部落这些比较强大的部落还算好的了,至少能换到盐,弱小的部落连盐都换不到。

这些弱小的部落就为了来换盐,其余的他们都不要,换不到盐,他们没法回去交差。

所有兽人都知道,不吃盐是绝对不行的,不吃盐就会没力气,就很难捕猎成功。

大虎部落能换到盐,不仅是因为他们带的物资很好,也是因为巨鹰部落提前来了这里,巨鹰部落先为他们争取到了换盐的名额。

今年洞熊部落和巨狼部落比他们晚到,换到的盐就比他们少的多。

然而不管是换盐多的部落,还是换盐少的部落,抑或是完全没换到的部落,他们都不愿意离开,因为换的盐都不够部落一年吃的。

一些弱小的部落完全没换到盐,他们无比绝望,每天都对着王廷的方向哭诉,却没人会多看他们一眼。

岁对饶说:“阿爸,我们先去找阿奶,让阿奶带着我们给王廷送东西,去王廷里面看看,我就不信真这么缺盐,也许就是王廷附近的部落哄抬盐价。”

这时,一只巨大的翼龙载着大祭司泓落在了大虎部落的旁边。

岁发现,泓今天没穿白袍,穿的是最普通的褐色长袍,这是一般的异兽都能穿的,岁就才到,泓不想让这里的人知道他的身份。

大虎部落都认识泓,因为泓之前来大虎部落接过盈。

泓从翼龙身上下来,立即就说:“就把我当普通异兽,他们知道我是大祭司,会引起躁动。”

所有的兽人部落都没得到足够的盐,如果他们知道大祭司来了这里,兽人们立即就会哭求大祭司帮忙,泓不喜聒噪。

大虎部落的人自然不再说什么,但他们内心都特别激动,因为大祭司泓亲自来找岁,泓肯定就愿意帮助大虎部落,大祭司还不是要啥有啥,一定能帮忙搞到足够的盐。

泓说道:“岁,你先跟我去我住的地方,我也在王廷街坊为大虎部落安排了住处,等会儿就有人来接他们去。”

岁也不和泓客气,他早就将泓当作了朋友,更何况他想搞清楚王廷是不是真缺盐,当然是从大祭司这里最能搞清楚。

雪宝握紧了岁的手腕,岁能从雪宝的眼神中读出:哥哥,你别去行不行。

泓立即就注意到了岁身边的人,笑着说:“岁,这就是你经常和我提起的弟弟吗?让他跟你一起来吧,我看他好像很粘你。”

岁惊喜道:“真能带他一起去吗?那太好了。”

泓意味深长的说:“当然,只要他愿意去。”

雪宝立即说:“我愿意。”

饶原本还有点不想让岁一个人去,饶不信任王廷的任何人,但有雪宝跟着一起去,他也就放心多了,雪宝和岁一起去,出啥事也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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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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