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科研横行仙界

第42章 被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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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脚步声, 望帝归抬眸向门口看去。

走在前方的正是燕天行,与那天一般无二的墨色衣衫,化成灰他都认得。

望帝归眼神一寒,随即一阵光华闪过, 右手上就浮现了一只古朴的拳套, 之后他就欺身而上, 挥拳打了过去。

云裳和江月白落后一步进入大厅, 正好看到这一幕。

燕天行未曾想到云霞院正厅有人, 及至对方打上来了之后, 尚未来的及召唤仙剑, 连忙双肘微屈, 交替挡在胸前, 硬接了这一拳。

这些日子, 望帝归在神宵宗晃悠, 早就通过几株稀有药材,“收买了”卫之珩的心, 获得了“卫大夫”独家定制疗养服务,实力早已恢复至当初的九成。

而燕天行与楚莲两人在外修养, 却并无这么好的待遇,再加上屋漏偏逢连夜雨,还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几只不长眼的妖兽, 如今的实力堪堪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的五成。

况且,虽然两人修为都是化神初期,但望帝归身为异兽, 战力本就比燕天行高出一截, 当日洛水之滨, 两人能够两败俱伤, 也是因为望帝归先前已经与墨蛟战了一场,消耗了不少战力。

硬接了一拳之后,燕天行退后几步,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顾不上擦拭嘴角的鲜血,燕天行召唤出惯用的仙剑,方才沉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无故偷袭?”

燕天行此时也是十分不解,他并未见过望帝归化作人身的模样。

当日在洛水的时候,与之战斗的是望帝归身为上古异兽“犼”的原型。因此,他也并不知道眼前的,正是当日在洛水与之“两败俱伤”,并且差点“同归于尽”的那位。

望帝归轻哼一声,“哼,无故偷袭?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1!”

显然,那日与那墨蛟一战之后,化作原型正准备愉快的“就餐”的他,却被打了闷棍,这事儿让他十分不爽……之前要不是江月白一直不让他离开神宵宗,他早打过去报仇了。

如今么?送上门来的“大仇”,哪有不报的道理。

江月白见状默默打开了云霞院正厅的阵法,把“家具摆件”之类的暂时收了起来,只留了两只椅子,拉着云裳走过去,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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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天行见无法与之讲道理,也生出几分火气,挥剑迎了上去。

望帝归自然也不客气,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战意,他戴着拳套的右手向身侧轻轻一挥,拳套上手指对应的部分就“唰”地弹出了几支利刃,如兽类弹出利爪一般,之后再次与燕天行战到了一起。

燕天行所谓天之骄子,也并非浪得虚名,一套剑法舞起来滴水不漏,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一缕火焰的光芒,显得剑招华丽无比,又杀机毕露。

望帝归则尤为擅长贴身近战,暗金色的拳套如臂使指,金色的灵力在拳套的利刃上吞吐……每一次挥拳,只要对方未能成功格挡,都会在对方身上带出几缕细细的血线。

随着两人的战斗,金戈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一开始,两人都还记得这是在神宵宗、云霞院,尚留了几分余力……随着战斗的进行,渐渐也打出了几分火气。

确切的说,是燕天行打出了火气……至于望帝归,似乎是在故意耍着他玩……每次能够直击要害之时,他却又偏偏留手了几分。

云裳侧首看向江月白,“望帝归似乎并未尽全力?”

江月白点头,“毕竟这是神宵宗。”

言外之意,如果燕天行真是在神宵宗死了,他们也不好交代。

望帝归如今这般做为,一来“钝刀子割肉”,更能让他出一口恶气;二来,他还记得江月白如今就在旁边看着呢,而面前的人是江月白带回来的“客人”。

至于有可能并不是“客人”?望帝归完全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不是“客人”,以他所知的江月白的性格,早送对方“离开”,或者直接“投胎”。

如今望帝归的心态就是,只要江月白没有开口,他就能继续多收几分利息。

浑然不知,这一切正是江月白所希望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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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江月白看向云裳,“燕天行要败了。”

“嗯?”云裳疑惑的看向江月白。

江月白微微一笑,眼眸里有几分云裳看不懂的神色,“可还满意?”

云裳一愣,如今这般,是为了替她出气?云裳眼神复杂的看向如今形容狼狈的燕天行,要怎么告诉大师兄,她并没有生气,甚至还有点感谢这位……千里迢迢的过来……嗯,退婚?

毕竟这是她想办,却被所谓剧情限制不能主动去办的事情,如今这位送上门来,岂不是可喜可贺、普天同庆?

想到此处,云裳心中一跳,可不能把这位给打晕了,不然要退婚还得等下一次机缘,连忙看向江月白,“可以了,可以了!多谢师兄。”

之后,她又怕江月白误会什么,连忙以口型示意,“退婚,正事要紧。”

江月白点头,撤了殿中的阵法,把桌椅摆件都恢复原样,这才看向场中,“咳,两位……给在下一个面子如何?”

听到江月白开口,望帝归又眼疾手快地挥了一掌,给燕天行身上留下了几道血痕,之后戴着拳套的手轻轻一挥,几滴鲜血洒落到地上,利刃缩回拳套,拳套又恢复成滴血不染的无害模样。

显然望帝归一边战斗,一边还分神注意着江月白的神色呢,这会儿江月白开口,就率先停手了。

“咳……”燕天行已经是强弩之末,猝不及防又受了一掌,一下子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咯了一口血。

望帝归最后欣赏了一眼他的战绩,十分满意地负手走到一旁坐下。

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燕天行,云裳心中一紧,“不会要晕吧?你可一定要坚强!”

不知道是不是云裳的祈祷有了作用,燕天行缓了片刻,抚着胸口,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踉跄了几步,走到一旁坐下。

“此事,江仙尊该如何交代?”燕天行面色不愉,却又不敢再去招惹一旁的望帝归,环视一圈,看向江月白。

“误会一场罢了,何须交代?”江月白不以为意。

“误会?”燕天行声音拔高,所谓的误会,让他伤重至此?自从他闭关出来,并决定南下除妖之后,就仿佛事事不顺。

“怎么?你有何意见,大可出了神宵宗之后,与这位自行解决!”江月白沉吟片刻之后,看向望帝归,又加了一句,“在下绝无意见。”

望帝归双眸一亮,“当真?”仿佛立刻就要冲出神宵宗再与燕天行大战三百回合。

燕天行一噎,倘若是他全盛时期,还有几分把握,如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还真是不敢应声。

傲气如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狼狈至此,甚至不敢再次迎战。

要不是云裳在所谓的灵音镜上直播,他也不会南下找云裳退婚,也就不会遭此横祸,燕天行心中又对云裳生出几分怨怼来,转移话题,“江兄说笑了,我此次前来,是有事相商。”

“昔日,我与云裳定下婚约,实为宗门长辈之意,我二人在此前从未见过……此次见面,当真是……此来,我欲退婚!”燕天行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话语中的意思是分明是云裳如今配不上他云云,暗讽云裳性格“恶毒”,最后直奔主题……退婚!

心心念念退婚的云裳,听到对方找出这一大堆理由来,不由地都为他着急,直到他说出“退婚”二字,而外面依然万里晴空,未见一丝阴霾与雷霆,看来确实是到了剧情点了……云裳心中大喜,连忙把准备好的“碧玉簪”扔了过去,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台词,“一别两宽,各生欢喜2。”

“云导”憋了这么久,说出这句话之后,顿觉神清气爽。

这碧玉簪材质不错,据说还是一件地阶法器,不过云裳却丝毫没有留恋之意,她可没有把这绿油油的簪子簪在头上的欲望,“嗯,绿色……此物不祥!还是留给那朵白莲花消受吧!”

燕天行并不多话,抬手接过碧玉簪,又拿出一块玉佩,抛给云裳。

云裳正抬手要接,就被江月白先率先接在了手里。

云裳侧首看向江月白,疑惑到,“师兄?”

江月白接过玉佩,顺手甩了好几个“清洁术”,直到玉佩又光洁如新、澄澈透亮之后,方才递给云裳,“脏,洗洗。”

“你!”燕天行见此大怒,却不知想到什么,又沉下气来,接着拿出一张订婚的契约阵,划破指尖,甩了一滴血到契约阵上。

云裳也学着燕天行的操作,拿出自己的这边的契约阵一通操作。

之后就见两份契约阵合为一份,之后又化作一阵血色光芒,消失不见。

看着眼前消失的“订婚契约”,云裳感觉心头一松,似乎修为又精进了几分,想起她回云霞院的本意,看向碍眼的燕天行,“燕公子,请?”

“哼”,燕天行见云裳如此模样,也无意多留,甩袖离开,甚至都忘了心中之前所想——要替楚莲“求情”的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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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外人离开,云裳连忙从纳戒里拿出“龙涎香”,递给江月白,“师兄,之前我带回来的兔子呢?”

望帝归眼前一亮,莫非云裳这边刚被退婚,想要找他挟恩求报,要他“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那他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够长期供应“蛟龙细胞”膳食的,也就眼前这一位了啊!

“为了以后的饭,出卖一点点美色,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望帝归瞬间找到了新的努力方向,江月白这条路行不通,他直接去找云裳就好了嘛!

作者有话说:

望帝归:为了以后的长期饭票,出卖一点点美色,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江月白:找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注1: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宋·朱熹《中庸集注》

注2: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敦煌出土文物“放妻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