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狗血虐文女配我反虐了男主

第42章 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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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燮手中折扇一展, 转而打道,取了特地寻来的小玩意去了驿站。

楚衔枝昨日晌午才突然醒。念霜他们一群见早晨裴世子面无血色地打开连日紧闭的房门,心都悬地老高。

撒完雄黄药酒, 他们捂着口鼻进去了才发现太女面色红润, 竟是全好了!

这下可翻天, 一个个连忙折腾起来。

楚衔枝在进进出出中突然转醒, 连自己都莫名奇妙。

林羞花进门,不顾大家劝阻大咧咧地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楚衔枝才大致了解。

她思索:“那药真有奇效?可曾给染病百姓也来一份。”

念霜犹豫下:“药材难寻,哪里多得出给他们用呢…”

楚衔枝听罢,不语一瞬。又问:

“裴既明呢?”

念霜又道:“世子在楼下休憩。”

“他如何能出宫门?”

“这…”他们都为难, 念霜想了想:

“好似是那虚风道长帮的忙。具体的奴婢也不知。”

“…孤明白了。”

待人走了念霜斟酌了下又将裴衍修的出现告知。楚衔枝脸色陡厉:

“当真?”

念霜颔首,楚衔枝抿唇,叫她退下。

琢磨了一番,现下纠结裴衍修也无用。人早走远了。难道控鹤卫不曾发现?实在诡异…

她本要去找裴既明,却犯困, 又睡了许久。

再醒,是祁燮敲门。

“太女, 您可起了?臣得了小玩意给您解闷。”

楚衔枝刚吃了小几上的焖粥, 正想要试着出去巡查一下定州具体情况。闻言同意了:

“进。”

门吱呀被推开。祁燮今日着一身清透的水蓝, 好一个爽朗俊秀的公子哥。

楚衔枝大病方好, 浑身上下都发虚。这会正披着衣裳倚在小几上, 发也未束。脸上倒不见什么病容。

只是祁燮看过去,这整个人瘦了一圈,那下巴尖尖细细, 整个人一下没了以往印象里的模样。

太女是英姿飒爽身姿笔挺的。

面前这个脸埋在发中的姑娘, 比之从前娇弱了太多。

好在那双眼, 楚衔枝看来时依旧那般凌厉,似笑非笑。

他敛下眼里不寻常的光点。捧着手里那粗木小玩意到她跟前,含笑:“今早在外头巡逻时在百姓堆里瞧见的。那木工师傅做来哄他孙女,臣一看,虎头虎脑地很是喜庆,便买了一个来,叫老虎驱驱霉运。”

楚衔枝目光落到那两个拳头那么大的木头小老虎上。木是路上随处可见的杨树,老虎做的歪眼斜嘴,丑地很。

非要说有趣,那也是丑地有趣。

她眉头小小地一拧,一直留心观察她的祁燮见状弯了眸子,“臣要向前一步演示,太女莫嫌冒犯。”

随即弯腰到她眼下,伸出手,左手抓住老虎脖子,右手绕道老虎蹲着的屁股底下,拧住一根木条,向右咯吱咯吱拧了五圈。

“噔。”那木头老虎忽然动了起来。一颗头在脖颈上前后左右地轮流转,歪眼斜嘴也随之摆出不同的弧度,变换着鬼脸。

楚衔枝本不在乎,这一见,却一顿,一双眼盯了上去。

祁燮轻轻地:“太女再看。”

他又去摆弄爪子,四个爪子同头一样时左时右地转溜。

楚衔枝真去看了爪子,还真是,圆溜溜的四个爪子转来转去有趣地很。她不想自己直勾勾的模样太显眼,轻咳了下掩饰:

“这东西可有名字?”

他勾唇,将老虎放在小几上,道:

“那木匠就唤它木老虎。臣以为不佳,特带回来请太女赐名。”

楚衔枝唇角小小翘了一下,却还一本正经着脸:

“叫鲁班虎太大,机关虎又太寻常。就叫——”她眉头一扬,施施然拍了板:

“歪眼斜嘴吊睛虫。”

“…敢问太女,便没有旁的了?”

祁燮初初听罢,楞了下随后哭笑不得。

这名…委实不大美观。怎么也想不到这人前端正的太女会取个这个。

她此人,远比玩具有趣。

楚衔枝理直气壮地拿孩子当筏子:

“这个最好,朗朗上口。到时带回京城稚儿们一听就懂。”

祁燮十分识相地一颔首:

“原来如此,太女所想深远,臣远不及。”

楚衔枝斜他一眼,有些不悦这人故意打趣。祁燮刚巧抬头,一下同她目光对上。

他一顿,却没有低头,反而含笑:

“那老木匠会的东西甚多。太女觉着不错,那臣明日再买两个过来?听闻二殿下极喜欢磨喝乐,臣带的木人必定不比寻常磨喝乐差。”

何止衔清喜欢。楚衔枝也是喜欢地紧。

她自小被父君管成个怨气深重的呆子,别说磨喝乐这小玩意,便是风筝都难碰几次。唯有蹴鞠,马球这两项强身健体地许她玩耍。

这等小玩意,她印象里唯有一个破了面的拨浪鼓是属于自己的。

以至后来长大了,见到小宫女太监编的小蛐蛐都忍不住要拿到手里摆弄两下才罢休。

楚衔枝装着不在意,淡淡嗯了一声:

“可,东西留着吧。”

祁燮没有立即退下,反深深看她眼。思及当日她强行砍去那座石像的果断,他真心一笑。

“祁燮游历四方,见闻颇多。太女若无聊,臣便搬个桌拿个板一敲,搭张说书台子讲些奇闻解解闷。

得太女相救,臣一切皆自真心而发。非谄媚讨好。”

他漂亮的桃花眼里似是漾了一波不断流淌的春水,润地发亮:

“当时太女问,臣忠于谁。臣答地婉转,却非真心。

如今无需太女再问,臣冒昧直言,”

他与楚衔枝视线平齐,脸上竟有抹决然的傲,郑重其事:

“我祁燮,忠于太女。”

楚衔枝右手一紧,祁燮这番突如其来的表忠心没头没脑。

甚至,突兀。

忽然主动投诚,她虽不算疑心祁家人。但非心腹,却难真心接受。

不过面上是要走的,且先看他日后言行。她微昂下巴:

“祁二公子倒叫孤惊喜。既如此,那孤却之不恭。”

祁燮顿了下。

预想中楚衔枝的反应,和现下的不符。

不过…见好就收。

他清朗的身姿不卑不亢一拱手,这才告退。

待人走了,楚衔枝穿好衣裳下地。腿上乏力,她躺久了浑身似乎都萎缩成一团,很是难受。

守卫都在外头,便是不想丢脸,此时也要丢脸了。

她有些发自内心的无奈。

怎地自攻打徽国之后就没好事呢。

上次是鬼毒,这次是瘟疫。若是裴既明不在…大约她这回真要去见阎王。

哼,再有当时那老道和裴衍修。

楚衔枝下意识摸了摸颈上突然出现的玉坠。决定去楼下寻裴既明问问清楚。

未想她刚屏着气挪到楼梯口,筋肉便一紧,赶忙扶住墙以免摔下。眼前正巧出现一双洁白男靴。

衣摆料子是她熟悉的碧洗纱。

多日未见,楚衔枝面无表情,不紧不慢地抬头看他。

赫然是裴既明。

他一头发散着扎在脑后,漆黑的眼底不见风波,就这样看着她出丑。

她默了下,两人相对,竟无话可说。

周围将士自觉往外退三米,楚衔枝不乐意同他瞪眼,莫名踌躇下,道:

“你来了。”

这三字,在不懂行的人看来是很有些言外意的。

纵使只是楚衔枝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才随口而出,但两人身份在此,做事向来游刃有余留后手的太女,用一把暗含虚弱的嗓一缓一缓地道出,偶有停顿,沉吟。

这肯定是寓意十分高深的一句。

离得最近的守卫耳朵一动。

裴既明还未全部恢复血色的唇微启一启,嗓音寒凉:

“原来太女才知我在么。”

这叫什么话?不堪友善!那守卫脸一皱。

楚衔枝直觉他好似想找茬,却又承他相救才捡回一条命,得他照顾,自是要忍他一些的。

于是憋下不爽,眉眼一挑瞧他:

“多日未见,孤…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叫你误会了。”

他墨眸闪过一丝讥诮:

“太女曾言,我们是挚友,以后直呼其名便好。”

“…”楚衔枝顿一顿,面不改色飞速在脑中搜寻一通。

嗯。

确有其事。

她一病几日,又要处理政务,早抛在脑后。

此时再叫也无妨,她微笑,很是顺溜:

“还以为你不高兴,我想着之后便随你的喜好才合适。”

他却不领情。面上覆一层寒霜:

“我高不高兴,太女当真看不出来?”

楚衔枝牙痒,皮笑肉不笑:

“既明。你似乎心情不妙。我是来谢你的,你却呛我。”

“我配不上太女之谢。我不过一个质子。”

裴既明注视她一瞬,蓦地漠然。

这吃炸药的态度仿佛一下又回到了他们初见时。

楚衔枝倒是真没料到他会如此。眯眼,认真地审视他半晌,忽地歪头:

“你在生我的气?为何。”

裴既明胸贴起伏弧度轻微一重,骤然转头便走。

楚衔枝摸不着头脑,却知道他这从来不动气给人看的一朝把态度摆出来了,是真的怒火中烧。

于是忙挺起腰背去追:

“裴既明!”

周遭守卫又默默地往外退了十米。最近的那个差点栽进河中。

裴既明步子走得不快,楚衔枝追了会就追上,冷脸沉声:

“裴既明,为何生我的气。”

他忍着左腕钻心的痛,垂眸看着脚下石板里竭力冒头的野草。他心头微酸,冷道:

“太女挚友颇多,是我自作多情,真以为自己特别。”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会有夏天

我热傻了

我头痛,码不了字了(bushi)

好想写开伪后宫的女主,xxx□□小师弟师兄师尊……不好,我黄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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