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狗血虐文女配我反虐了男主

第98章 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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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磐是什么?

若现在揪一个小仙问, 兴许不懂。可但凡有些年岁的哪个不知,那是崇华帝君当年征战四方时用的神兵。

传言帝君初初化生成一条黑龙,是在尚未划分天地的第一处莲池里。帝君与莲池互相庇佑生长, 长到少年, 摘莲子吃时恰从池底挖出一块乌石。

幼年帝君串了串莲子做手珠后闲地慌, 便用它削下自己的龙角, 再握着半截龙角将这乌石磨成了一柄乌漆嘛黑的剑。甫一挥动,浩**法力横扫旷野。随即便被当年先他一步有了功名在身的鸿阙大神瞧见,火速骗进仙家阵营里卖命。

日复一日,数不清的妖魔之血生生把没有灵气的乌石喂出了灵智。

后来帝君出战,人都无需到, 祭出照磐在前便能将对方吓得屁滚尿流。

因,照磐即帝君,帝君即照磐。

当年叱咤一方的夜叉王毗颉亦然败在照磐下两次。

一次带他入仙门。

一次送他入地府。

自此,帝君辟开混沌,将剑封入莲池之中。

枳迦做尊上童子前是个差点被炖煮了吃的孱弱人族, 侥幸被来杀魔头的裴既明救下,一路拽着他的衣角求着当牛做马。最后成功入了书院磨墨。

他虽不上战场, 但当年之事大半都曾亲身经历。

座下最信任最刚猛的大将叛变, 提刀斩向三界, 那是何等痛心。尊上性子寡淡, 却如何会不难过。否则绝无可能封印照磐。

可如今照磐再度出世…

枳迦无论怎么想, 都觉得很是可怕。

二十万年不到,又有一场足以毁灭三道六界的浩劫了?

他握着那串碧合珠,重重抹了抹眼睛:

“这念霜还在此历劫呢, 衔枝也…不如提前召他们回天?”

“无妨。她们历她们的。”

矮小的人影飞天而去, 远看电闪雷鸣, 皇城暗角,几道身影悄然窜动。

有人道:

“看来崇华帝君不在天上是真,否则怎会放任妖魔横行。快些给少主带话,昧琅护法定已成功放跑妖魔了。这人间也该一同行动。虽有几个星君在却不足为惧。”

“等了这么久终于能起势了。二十万年啊,我族之人死了一代又一代。好在熬死了那些大神,这次趁乱取将军右掌,尸身便齐全了。”

“先者,您以为呢?”

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处,一道低沉暗哑的嗓好比幽静的泥沼,不急不缓:

“右掌不急,倒是头颅需先取。若动右掌,崇华帝君虽在西方极乐世界也必知。便是正式撕破脸皮,现下并不可取。”

前侧人答:

“好,那衔枝姑娘和仙门弟子我等如何处置?可要掳了当人质?正好叫仙门弟子掩护她。”

“过几日再说,先唤玹卿和她通通气,否则她还难以代入夜叉身份。真以为自己依旧是天上的人。现在便引妖兽来人间吧,正巧给她一个机缘。”

“先者用心良苦。若她有所成就,定要感谢。”

那被敬称为先者的人笑一声:

“若是能不让她吃这苦,我自然是会通融的。但凡她人间时能拢住崇华帝君,我族回天也要轻巧许多。

是她无用,灵根不好,资质也寻常。只可惜花了这么多心思,现下再丢不值当。”

*

衔枝这一夜睡地不踏实。

具体是个什么因由,她说不上来。

照例打发走了来探病的,莜雨来传消息,说念霜很是安全,衔枝便放心。

到了午后最热时,她顺着墙根摸去大祭司的宫里。还未走到地呢,突然叫一道黑影卷走。

她下意识用手肘后击,被一只手接住。有些日子没见的人突然冒嗓,吓她一跳:

“阿姐,是我。”

衔枝转头,赫然是玹卿亮晶晶的眼。

她松口气,皱眉:“你为何会在这?这是皇宫。”

玹卿拍了拍身上粘的草叶,道:

“我现身自有我现身的道理。我来提醒你一句,人间的浩劫要来了。昨日大妖逃离一重天分散三道六界,这谢氏皇族威风不了多久就要去地府排队。

你虽下凡帮助念霜历劫,却不要太用心。于你无甚好处。”

衔枝凝眸:

“你怎知我是助念霜历劫的?此事根本无几人知!难道你们的势力遍布各地?”

“昧琅是族人,自然会相告。即使你不告诉他来去,他一猜也就知道了。何况你是夜叉 ,都是同族,他们总能有所感应。”玹卿笑一笑:

“崇华帝君人在西方极乐世界听佛法,一时半会可赶不回来。昨日天上已经大乱,四海海水倒灌,你可知那场面有多骇人?

妖界更是蠢蠢欲动,妄图联手魔族打上天庭。

这绝佳的好机会,是我们夜叉归天掌权的好时机啊。

阿姐,你生来就不是修仙的料,何苦执着于此。正式入我夜叉阵营,将军留下的万灵盏吸纳天下灵气,你想要修为只管用那东西就是。”

一字一句,极尽**。衔枝眉头几经松缓,几次蹙起。

“我只是个血脉稀薄的外人,你为何这样邀我?我不想站在哪一方,我只要修我自己的道。”

玹卿眸子一闪:

“因你是我阿姐啊。我不想见你受苦。你不留恋人间一世,我却留恋。

阿姐,经我引路,你至少能做个小山主。”

衔枝审视地注视他一刻,忽地转过头去:“我不想。若能这么轻而易举就变强,那我先前受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莫在来找我,好好做你的夜叉少主。

时至今日,我知你话里掺了许多假,若我身上没什么秘密,昧琅也不会找上我。

我不想探究。只是我想问你,你可知母皇魂魄去哪里了?谁将她练成厉鬼的?父君还在宫中,你应当也知道吧。”

这一下问到了点上的事,玹卿本想摇头想起昨日先者来叮嘱的话,犹疑一下改了口:

“事实太残忍,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残忍?”衔枝嗙一下捏紧拳头,“什么意思?!”

玹卿微微抿唇,静默与她对视。

衔枝忽觉不妙,玹卿叹口气,别过脸:

“母皇的残魂上…有仙家气息。我回归妖身后寻过她的。

只是没找到罢了。她同我们不一样,只是一个被无辜牵连进来的凡人。”

“仙家?”衔枝呼吸一重,眸色渐寒:

“我如何才能信你。”

玹卿苦笑:

“我知你定是这个反应。可我又何苦作假。我是妖,天生对仙法敏锐。那男人不肯告诉你实情吧,他是知晓的。我也曾问过他。

他让我随你一起去寻。”

这个理由并不充分,可玹卿的嘴里说出来却莫名让人信服。

真是怪。

衔枝的指甲盖刺进肉里,好半天,她闭闭眼:

“昧琅说给我打了法器。父君却说那是他给我的。你们有何关系?”

“竟还有此事?怪哉,他一个不死阴阳人为何能同昧琅扯上关系。难道是…月池里的碎片?”

“月池里的碎片?”

玹卿面色沉重:

“不错。月池里从前有一块昧琅石像的碎片,不知谁扔的。我回本体后才感受到寻查出来。”

衔枝浸在这毫无逻辑的关系里几度理不清,忽地腹部一痛。

她慌忙捂住,却发现不是追魂丹。

蛊虫。

那人在催她了。

衔枝匆忙丢一句以后再议飞奔而去。身后的玹卿慢慢淡了面色,回首望一望这熟悉的皇宫。

身后突然来一道嗓,笑着:

“于心不忍?”

玹卿立马拱手,一双大眼只看见闪过的一片玄色衣袂:

“先者。我…只是觉得这样强加给她仇恨,实在不好。”

那先者叹道:

“玹卿,当年我救你出妖界时,你发的什么誓,还记得么?”

少年头伏地更低:

“为将军尽忠,为夜叉尽忠。”

“你不唤我义父很多年了。”

“从前我年幼无知,现如今是不想在外牵扯太深。”

先者慈爱地抚一抚少年的头:

“也好。好好听我的话便是。待夜叉重回天上你自然是新一任妖皇,你那继母与皇兄不足为惧。

汀岚那丫头又和你一起长大,到时你们结为连理,岂不妙哉。”

玹卿汗毛耸立,拧眉想回绝,身处这威压之下却难以张口。只好道:

“是。”

先者满意:

“衔枝那丫头你最好不要肖想。她啊,是我精心选出来送与崇华帝君的宝贝。除却他,无人能染指。

你好好的,以后她依旧是你阿姐。”

玹卿额间一跳:“我一直尊她为亲姐。”

肩膀被重重一拍,先者叹谓:

“如此最好。”

*

衔枝几乎是被牵着往那地方走。忍着越来越剧烈的痛翻进去,一到底,衔枝没忍住问:

“祭司,您给的到底是什么虫?好似在啃我肚子一般!”

一身雪白的人正坐在书案上擦一把遍布青苔的剑。闻言随口:

“不知道。”

“…”衔枝忍气吞声,好在此时也不疼了,她站起来四下望一圈:

“我的枪呢?”

“在我膝下。”

“祭司可能移一下腿?”

“不能。”

衔枝深呼吸一口气:“那祭司让我来取枪,又是怎么个取法?”

裴既明擦剑的手一顿,睨她:

“我让你来,却没有说要真的给你。”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