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收起眼泪,两个人又闲聊了一阵顾春竹这才告诉他苏老三要求见她一面的要求。牡丹非常果断地拒绝了苏老三的这个要求,不无嘲讽地说道,“我不知道他有什么脸面见我,我上次不都说了我和他们已经恩断义绝了吗?呵,每次都妄想要榨干我最后一点点价值。”
“行,那我就派人去拒绝他们,我也会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去打扰你的生活的。”顾春竹很高兴牡丹能够这么果决地拒绝苏老三,爽快地说道。
“不过大伯娘我有一事相求,请问您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我那可怜的三妹?”牡丹想起三妹小小的年纪就被苏老三抛弃,心中就止不住心酸,当初自己没有力量救下她,现在她有心想要补救一点点。
就这点小小的要求顾春竹自然爽快地答应下来,她告诉牡丹,“当初我就安排她进了县太爷夫人办的善堂里面,至于现在的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不过我一定替你打听得清清楚楚的。”
“我就先谢过大伯娘了。”
这一天顾春竹都要陪着牡丹,苏老三那边的事情自然还是王坤去处理,这次她对王坤说的是,“不管苏老三怎么闹,也不论他要求什么,你通通不用管。”
的到指令的王坤确实如顾春竹所言,只是任由苏老三吵闹。苏老三则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牡丹会这么狠心不肯见他,于是一直吵闹着要见顾春竹。
就这么热闹又闹腾的一天就过去了,牡丹也要和凌霄一道回去凌府开始过属于她的人生。安安泪目送别牡丹,一头扎进顾春竹的怀里嚎啕大哭,惹得盈盈也一起挤进顾春竹怀里哭。顾春竹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两个祖宗。
最后安安和盈盈哭到累着,分别被下人们送回了各自的院子,顾春竹也被心疼她的苏望勤抱着回到了安居苑,甚至是在苏望勤的伺候下上床睡觉的。顾春竹迷迷糊糊嘟囔着说了句谢谢,苏望勤宠溺地笑笑,凑上去在她柔软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啄了两下。
第二天,苏老三不知怎么就想通了,一大早就拍打门扉跟门口守着的人说自己要回县城去。顾春竹依旧没有见他们,只是安排府里的士兵带着他们坐将军府的马车送他们出城。到时候出了城士兵便回将军府,马车便直接送给苏老三他们。
然而苏老三一家人就有那么不知好歹,他们看到将军府的士兵离开了也跟着跳下了马车想要逃跑。可苏望勤早就料到了苏老三不可能那么听话,早早就留了一手等着苏老三自投罗网,也正好找个由头狠狠地教训苏老三。
当时苏老三扯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小顺,身后跟着范氏三人一起跳下了马车,然后往旁边的树林跑去,因为他不敢走大路怕撞上将军府的人。但是当他拉着小顺一头钻进树林里的时候,就迎面撞上脸上挂着冷笑双手环抱等着他们的苏望勤手下的人。
苏老三一看他们身上浓郁的杀气就明白不是简单的人物,连忙陪着笑脸深深地弓着腰讨好地问道,“不知各官爷在此为何,可否让我们过去给我们行个方便?”
说着苏老三还要给领头的人塞上一些银钱,但是被领头的人毫不客气地扫落在地,苏老三连忙心疼地跪在地上去捡那块碎银子。领头的人却又一脚踩在他的手上,讥讽地说道,“你还有心思关心这点钱财,只怕你的小命要先不保了哦。”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找我这种升斗小民的麻烦?”苏老三被踩的嚎叫一声,疼得满头是汗,然后咬着牙不甘心地问道。
“你听好,我们将军说了,你和他之间的兄弟情分在你跳车的那一刻就彻底断绝了,另外他还吩咐,如果你不识好歹地跳车了,就让我们直接把你的腿给打断!”领头之人笑着说道还一边狠狠地碾着被他踩着的苏老三的手,听着苏老三的痛呼他反而还笑得更加畅快了。
范氏从一开始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得不敢动弹,现在看到领头那人犹如从深渊浴血归来的恶魔一般的笑容,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屁股下面的那小块土地颜色竟然深了一点,空气中也弥漫出一股子骚味。
苏望勤手下那些兵纷纷捂着鼻子后退一大步,然后对视几眼哄堂大笑起来,“没想到他们这么胆小,竟然还被大哥给吓尿了!哈哈哈!”
吓傻的范氏不知羞耻,苏老三疼得听不清他们实话,就只剩下小顺在一旁被自己母亲的表现羞得恨不得钻个洞把自己埋进去。而他心中对于自己父母的怨怼也终于达到了巅峰,临走时他看到了苏老三把一包银子藏在包裹中,而现在包裹正在自己不远处。
小顺偷瞄着那些兵和苏老三,慢慢地把自己挪到包裹旁边,然后快速地把包裹牢牢抱在自己怀里,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就准备寻找一个合适的时间逃跑。
这个时候终于笑够了的士兵终于想起自己的正事,面不改色地直接把苏老三从尾椎骨往下的部分都给打断了,最后直接让苏老三痛昏了过去。而范氏被苏老三之前的哀嚎给清醒,坐在原地大哭,喊着让他们手下留情却无人搭理。
做完这些,士兵们扔下随手拿起的木棍,扬长而去。小顺在一旁看到苏老三废了,也赶忙抱着怀里的包裹跑了,不过途中还是不小心被范氏抱住了腿。
范氏哭得昏天黑地,苦苦哀求道,“儿啊,你不可以抛下爹娘自己跑掉,你别把爹的救命钱给拿走了啊!”
小顺朝苏老三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一脚踹开范氏不耐烦地说道,“他算什么爹,不是打就是骂,家里的钱还全被他拿去挥霍了,也就你这个糟老娘们儿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说完小顺就飞快地跑远了,把范氏痛苦的哭喊甩的老远老远……
第一千章 小成回家
顾春竹为苏老三一家人准备的马车时顺便帮他们一起安排了一路上的住宿和吃食,但现在苏老三主动跳了车,钱还全被小顺给抢走,深受重伤的他的处境更加不堪,可谓是前路未卜。但是这样也意味着他们对于将军府再也构不成威胁。
苏老三离开之后的下午,小成就特意带着一些番邦进贡的补品来到将军府见顾春竹。顾春竹还十分意外且惊喜地看着小成,上下打量一圈观察着他的近况,“小成你看上去瘦了,我就知道你在太子府肯定吃不上什么好东西,没事你也去大俗大雅打打牙祭啊。”
“我一切都好,是儿行千里母担忧让您产生了此等错觉,还请娘放心。”小成依旧是那副少年老成的稳重模样,一边回答他还一边蹲下身抱起冲他跑过去的盈盈。
盈盈欢喜地被小成抱起来,然后捧着小成的脸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两个湿答答的亲吻,她喜悦软糯的声音也成功岔开了顾春竹对小成无限担忧的思绪,“小成哥哥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看盈盈一次啊,你有没有想盈盈,有没有给盈盈带礼物啊?”
“你这个小鬼机灵,你这么缠着你小成哥哥是不是生怕少了你的礼物。”顾春竹走近两人身边,逗趣地戳了戳盈盈非常有弹性的脸颊。
盈盈赶紧不开心地嘟着嘴还用两只粉粉嫩嫩的小手捂着自己的脸,想要学着小成那样像个大人一般板着脸对顾春竹郑重强调,“娘不可以戳我的脸,盈盈会痛痛的,娘你自己说过要学会体谅他人,所以娘你也要体谅盈盈啊。”
听着盈盈条理分明的话语,虽然她的模样很可爱让她有些想笑,但也不妨碍她感叹时间的飞逝与成长的悄然。明明在自己印象中盈盈还是那个只会跟自己撒娇的小姑娘,一转眼就已经七八岁甚至开始学着思考身边发生的事情,还能说得头头是道。
她感慨地默默盈盈的头,平视着盈盈的双眼,“那娘给盈盈道个歉,如果以后娘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盈盈大胆指出来。”
“盈盈接受娘的道歉,果然娘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盈盈笑着扑进顾春竹的怀里,小成赶忙帮助顾春竹抱稳盈盈。
“那盈盈可以先自己去玩儿吗?娘要和小成哥哥聊点事情。”顾春竹耐心地和盈盈打着商量,顺带也是培养孩子自主思考和体谅尊重他人的品质。
盈盈像模像样地思考了好一会,这才大方地点点头,“盈盈就让娘和小成哥哥说会儿悄悄话,但是小成哥哥一定要答应我不能自己偷偷跑了哦,等会儿盈盈还想和小成哥哥聊天。”
“小成哥哥保证,一定等到和盈盈说完话再走,可以吗?”小成伸出手和盈盈拉了勾,盈盈这才放心地和刘妈妈一起出去花园里玩儿。
顾春竹和小成一起看着盈盈蹦蹦跳跳一派无忧无虑地出门玩耍去,这才开始两个人的谈话,小成首先开了口,“娘最近为三叔的事情伤神了,我知道娘一向自诩所谓巾帼不让须眉,但我还是非常希望娘能多让我还有爹爹帮忙。”
“这肯定是爹爹告诉你的吧?处理那人的事情哪会费什么神,轻轻松松就解决了啦。”顾春竹毫不在乎地挥挥手,一点没把前一段时间的忙碌放在心上,还玩笑地说着,“生活不就是要偶尔糟心一下才惬意嘛,不然一帆风顺的人生有什么意思。”
“娘果然和平常人都不同,天下芸芸众生无不在追求平顺的生活,您反而要追求刺激希望坎坷,我都不知我该如何评价这种想法。”小成难得有别的表情露出一丝苦笑来,摇着头无奈地看着顾春竹,毕竟是自己最爱的娘除了帮她度过难关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习惯,习惯就好。”顾春竹笑着拍拍小成的肩膀,觉着有点累便坐回椅子上顺便喝了一口茶润润喉,这才正经地回复道,“这次的事情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那人毕竟也是望哥的兄弟,你说你和望哥出面解决算个什么事儿?外人会怎么说怎么想,你们心里又会不会难受?”
小成体会到了顾春竹对他们的深刻关心和爱,也体会到了她在这件事情上的深刻用心,面上虽然还是冷冷的眼中却有一些低落,“劳烦娘为我和爹爹谋划良多,在这件事上我对三叔的作为是真的非常失望,本事一家人奈何最后支离破碎。”
“小成你也别为了他们难过,人和人之间都讲求一个缘分的,这只能证明你三叔和我们没有缘分。这次能够送走他已算是好事一桩。”顾春竹稍稍安慰了一下小成,她明白他其实也没对苏老三有太深的感情,只是对牡丹感同身受。
轩辕冽嫌弃小成,苏老三抛弃牡丹,他们二人都是被亲生父母抛弃或者嫌弃的人,所以小成比较同情牡丹。而且再说对父母没有感情或许也曾有过期待,心中总会有一点小疙瘩挥之不去。这个道理对于老成持重的小成来说也是同样适用。
小成谢过顾春竹的安慰,接着就顺着顾春竹的话把她送走苏老三之后的事,和苏望勤派人跟着苏老三以及最后废了苏老三的事情都一一告诉给她,“所以最后苏老三愚蠢地选择了背弃自己的选择,直接撞在爹爹为他安排的坑里,最后还被儿子抢走了全部身家走向绝路。”
“这次望哥是真的不认这个兄弟了啊,也顺便给我减少了不少麻烦,望哥回来我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他。”顾春竹为苏望勤在背后默默替自己做的事情所动容,心中盘算着自己有什么能够用来犒劳犒劳苏望勤的。
另外自己在这件事情上还是犯了蠢,没有想到苏老三有跳下马车偷偷回京的可能性,以至于没有准备后手。幸好有苏望勤为她描补,不然苏老三回来京城躲在暗处,这才是真的被动了。
第一千零一章 开秋闱
转回头来,苏老三的事情彻底成为了过去式,顾春竹又开始关注起小成的情况,刚刚到家自然是关注身体,现在聊了一阵则更关注另外的事情,“对了小成,你知道牡丹前几日出嫁的事情吧?”
小成点点头,他虽然没能够亲自去参加牡丹拜堂成亲的宴席,但是他专门派人送去了他的礼物。
顾春竹故意满脸期待地看着小成,逗小成玩儿一般催促道,“你说牡丹这位堂妹都嫁人了,你这作为堂兄的人却连个看对眼的人都没有,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其实顾春竹就是想逗逗这个严肃的儿子,毕竟现代人被催婚都头疼的很,小成肯定也会为之伤脑筋说不得还会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来,整天都是个冰块脸她都看腻了。
虽然小成果然是为了避开这个催婚问题而赶紧转移话题,但他依旧那副严肃表情,让顾春竹还是有点失望。但小成说的内容对她来说也是个重要的消息,“最近太子突然向皇爷爷提议开秋闱,并且皇爷爷还同意了。”
今年有一个重要的情况,就是圣上小病不断,龙体大不如前。这个对于太子这个想要夺取最高权力坐上皇帝之位的人来说,无疑是个非常好的消息,也是个十分值得把握的机会。他现在提议开秋闱必然是想要趁此机会招兵买马,招揽自己的人手,
轩辕冽绝对称不上是一个有责任心有才华的人,如果他趁机得到了一些脑子灵活的谋臣来帮助他,那以后他就更不好对付了不说,一旦让他成功坐上皇位,这天下苍生只怕就要陷入苦难之中了。
“小成你们可有想到什么应对之策?”顾春竹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个完完全全的商人,要她去玩弄政治方面的东西,她真的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对策来,也只能为苏望勤和小成提供更多经济方面的支持。
多年的教育告诉顾春竹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只要她能够为小成提供足够多的经济支撑在与太子的比拼中肯定能获得更大的优势。顾春竹也干脆转头开始思索起如何扩大她的赚钱规模,攫取更多的钱财。
小成还在和苏望勤商讨之中,而且他们也并不是很担心这个问题。小成也就没有回答顾春竹的问题,转头给她说了一个好消息,“娘,我揣测大壮肯定不会错过这次秋闱,到时候他肯定会上京,说的准福嫂子也会来。”
“真的那?那你到时候就多个帮手啊。都快晌午,小成你就在家里吃过饭再回去呗?”顾春竹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什么也不愁了,看了眼高悬头顶的烈日,高高兴兴的给小成准备饭食去了。
“好,辛苦娘亲手为我筹备午饭了。”
“这有什么,我可高兴着呢。”
顾春竹欢欢喜喜地去了小厨房,小成则找去了花园看看盈盈的情况。盈盈这个时候正在和小凌一起玩儿你写我猜的游戏,就是互相在对方手心用手指写字当对方猜自己写得啥。
原本盈盈出来是想要扑蝴蝶的,但刘妈妈看太阳那么大怕晒伤了盈盈甚至是中暑,就让盈盈呆在花园里建在湖水上的凉亭里面避避暑,然后去找来了小凌陪着盈盈一起玩儿。
“小成哥哥!你快来啊,盈盈在这里!”盈盈本来还专心地感受着小凌在自己手心写的字,却远远看见小成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欢喜雀跃地站起来跳着朝小成挥手喊道。
小成也同样抬起手冲盈盈挥了挥,表示自己已经看到了她,然后小跑着走进了凉亭。小凌和小成的表情像是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他规矩地朝小成行了一个礼问候道,“小成哥哥午安。”
“小凌午安,你近日可好,学业上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小成也严肃地向小凌回了一个礼,关切地问候了几句。
小凌最近开始学习启蒙知识了,并且每天都非常努力地认真地在学习知识,故而他骄傲地挺起胸膛自豪地回答着,“我最近学习了千字文,并且已经全部背下来也全部会写了。”
小成当初也是这样奋斗过来的,所以他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简单表扬了一下小凌的努力和进度的迅速,就被盈盈拉走了注意力。他没有瞧见,得到他表扬之后的小凌整个眼睛像星辰一般闪耀,里面写满了对小成哥哥的敬仰和自己受到表扬之后的飘忽和兴幸福。
小成陪着盈盈和小凌玩了一会儿你写我猜的游戏,安安也跑来凉亭找小成玩儿了。盈盈看到安安就张开双手拦在小成的面前,警惕地看着安安,“小成哥哥先和盈盈玩儿的,安安姐姐不可以抢走我的小成哥哥。”
盈盈这是还惦记着上次安安把牡丹姐姐抢走的事情呢,所以她才如此警惕安安的一举一动。然而她越是这样安安就越是想要逗弄她,安安仗着身高优势一下挤开盈盈,抱着小成的手臂炫耀道,“小成哥哥这下是我的了。”
小成无奈地推开安安,语重心长地教育她,“你何必拿盈盈逗趣,小心一会儿盈盈哭起来你就收不了场。”
没想到小成话还没有说完,盈盈就扯着嗓子哭嚎起来,安安头疼地把小成推到盈盈的身边,妥协了,“我把你小成哥哥还给你,你别哭了好不好?”
盈盈哭着冲小成伸出双手,小成抱起盈盈,小凌也同仇敌忾地站在小成的身边抓着小成的衣摆,冷静地面无表情地看着盈盈。盈盈被小成不赞同的眼神和小凌纯洁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慌,慌慌张张地说完就跑了,“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我去看看午饭好没有。”
安安急急忙忙地冲进小厨房凑到顾春竹的身边,顾春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毕竟自从和郑嬷嬷学习之后,安安的礼仪和姿态是越发自然和无处不在,今日却突然慌张失了仪态着实奇怪。
第一千零二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
“安安你这是被鬼追了吗?”顾春竹笑着往安安身后看了一眼,装作打探安安身后是不是知真的有东西在追逐她。
“不是啦,我不小心逗过头让盈盈哭了,我确实哄不住她就逃跑了。”安安不好意思地慢慢吞吞地说着,声音犹如蚊子叫,最后几个字还像是被她吞掉了一般小小声。
顾春竹料想应该也不是大事,既然安安敢跑肯定是笃定有人收尾,多半是小成在哄着盈盈,她也就没说什么,只是安排盈盈做一点小劳动比如把小点心端去给盈盈等人先垫垫肚子。
安安不是很愿意,她怕她一会去安安见着她又要开始哭,她真的不想再受那样的刺耳攻击了。她双手背在身后不肯去拿那盘点心,最后和商量道,“我真的不要去,盈盈不会想见着我的。”
“可是现在除了你空闲就没有别人可以做这件事情了。”顾春竹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强硬地把盘子递到安安的面前,安安也只是垂头丧气地接过去有气无力一步三回首地朝外面走去。
盈盈本来高高兴兴地和小成说说笑笑的,一看到安安竟然又回来了就秒变脸,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安安连忙把盘子递到盈盈的面前,觍着脸说道,“盈盈你先别哭,这是娘让我给你送来的小点心,你只要拿着我立马就走绝不回头。”
“你说的都是真的?”安安在盈盈这里的信用值已经跌破最低点,她好是窝在小成的怀里怀疑地看着安安。
对于自己招惹的麻烦只能自己默默咽下苦果,安安严肃地伸出三根手指头,“我发誓,我这次绝对没有骗盈盈,骗人的会变小狗。”
盈盈这才拉着小成的手慢慢地靠近安安,然后让小成帮忙端着盘子,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一小口下去盈盈就笑了,因为这点心确实有娘的味道,她也顾不上和安安之间的纠葛,自己一个人欢喜地吃起了点心。
而且盈盈这个好孩子还没有忘记自己的小成哥哥和小凌哥哥,一只小手拿着一块点心分别递到两个人的面前,甜甜地笑着,“哥哥吃点心,这是娘亲手做的我能吃的出来。”
安安看三个人之间融洽的氛围,嘀咕了两句也只能羡慕地离去,都怪自己乱说话,这下想要哄回盈盈的喜爱肯定要折腾很久了。
顾春竹在一干下人的帮助下做了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然后将苏望勤、四个孩子以及上善和胡斐全都叫来了。
席上一群人说说笑笑,一会儿逗逗盈盈和小凌,一会夸夸顾春竹的好厨艺。小成在这个时候突然宣布道,“这次秋闱我可能也会去考一考,我想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底在哪里。”
苏望勤第一个表示了赞同和支持,“应当这样,只有在实操和对比中你才能获得更大的成长。”
“你能够不忘初心是好事,那你在太子府可有一个良好的复习环境,能不能回来将军府住?”顾春竹对此也非常支持,与此同时也开始考虑起各方面的需要和问题。
小成表示自己没关系,苏望勤也是大大咧咧地表示,“男孩子怎么能够连这点挫折都怕去承担和克服,小成你在太子府好好学你的。若确实有困难再跟我说。”
“我当然是希望能够给孩子最好的啊!”顾春竹不服气地朝苏望勤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想看他。
苏望勤自觉说错了话,自己的夫人都敢乱怼是真的飘了,自然只能耐心地哄着。旁边看着的安安还有上善胡斐都一起捂着嘴偷笑,为这两夫妻深厚的情谊和多年不变的恩爱。
不知道是苏望勤说的那句话戳到了顾春竹的心,她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再也装不了生气,苏望勤问了一句顾春竹这才说道,“我只是想起了小成小时候天天想着读书,甚至痴迷到拿包子和人换书来看。”
“娘,这么久的事情你还惦记它干嘛。”小成就算再老成也不是个厚脸皮的人,听到自己小时候的趣事也不免红了脸。
盈盈还十分好奇地看着小成,眨巴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问道,“小成哥哥为啥要用大包子去换书啊?爹爹书房里不是有好多好多书吗?”
周围的人听到盈盈的文化都一起笑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在打趣小成的书痴还是被盈盈的可爱给逗笑的。但是在这一片哄笑中只有小凌崇拜地看着小成,心底里打算自己也要向自己最喜爱的小成哥哥学习,用包子跟别人换书看。
小成用过午饭之后就忙不迭地借口还有要事离开了将军府,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是不想再被顾春竹翻出旧事来打趣了。
顾春竹则例行午休,还美美地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当初在村里福嫂子教她种菜时的场景,福嫂子温柔的眉眼和耐心细致的讲解都十分真实。那时候她刚刚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里,还要面对复杂的家庭关系,也只有福嫂子能够给她带来一些温暖的慰藉。
福嫂子从无开始一点点地指导她学会了如何开垦、育苗、育种、除草、收割等等,也终于让她没有因为不会种菜而被苏老太为难。
不过这个美梦非常短,她醒来之后还有些恍惚。顾春竹坐在**迷瞪了一会儿,突然想到福嫂子不久就回来京城,自己也能见到她了,就兴奋地差点没蹦起来。她飞快地整理好自己,准备去绣坊找罗新兰母女分享她的喜悦。
绣坊里光线十分充足以保证绣娘们能够选对线绣对花,而房间也能让她们无视屋外的烈日曝晒或者风雨交加。屋内也是一片安静,只剩下一点细小的绣针穿过布料的声响。
顾春竹来到绣坊门口本来还特兴奋的步伐突然就停了下来,她可不好意思打扰绣娘们劳作,踮着脚慢慢地走近;罗新兰母女身边,拍了拍她们的肩膀再指了指门外,用口型告诉她们自己想找她们聊聊天。
第一千零三章 分享喜悦
顾春竹率先走到门外去等着,罗新兰母女对视一眼这才开始收拾起绣架上的针线等等,用布将所有东西都盖好以免弄脏影响售卖。她们都很疑惑为何顾春竹会突然来找她们,莫非是想要详细了解一下铺子上的事情?
罗新兰母女有些不安地走到顾春竹的勉强,刚刚想到说话就被顾春竹阻止。顾春竹指了指外面示意两个人跟着她一起往外走,直到出了院门远离了绣坊,顾春竹这才开口简单解释道,“我有个好消息想和你们分享一下,就来找你们出去走走了。”
“好消息?莫非是铺子上来了大买家?”,罗新兰自从担下顾春竹安排给她的重任之后就一心扑在绣坊上,第一反应也是以为事关铺子的发展。
“很可惜你猜错了,这个好消息就是……”话都到了嘴边上顾春竹还要卖个关子,拖了很长的时间才一口气说道,“福嫂子要和大壮来京城了!”
“这是真的吗?”罗新兰听到这个消息也非常高兴,自从来到了京城就很少听到家乡的消息也没有见过家乡那些个旧人,她对于家乡的一切消息都感到激动万分。更何况这次要来的是福嫂子,她身为顾春竹的好友自然知道福嫂子对于顾春竹的重要性,这就更让她开心了。
“这是自然,消息是小成来告诉我的。”顾春竹这个消息就难免提到小成,她用余光偷瞄了一眼英子,见她在一旁安静听着都没有什么反应,表情亦是很平淡。顾春竹心想英子这次是真的对小成放下,她也终于能放下这桩心事了。
三人一边走一边聊不知不觉就走到前厅,顾春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在铺子里看到了武芬娘。她看到小腹微微隆起的武芬娘还坐在桌子前伏案辛劳,走到她面前挡住了桌上的东西。
武芬娘抬起头就看见一脸不忿的顾春竹担忧地看着她,话语里都是对王坤的谴责,“王管家也太不会体贴人了,你都这么辛苦了还要出来帮他的忙。”
武芬娘赶紧帮王坤解释着,双手晃出残影,“这些都是我自己要求的,毕竟自己一个人在家闲得没事情做实在无聊得紧。出来帮帮忙顺带看看外面的新鲜场景,我心情都会好上很多。”
顾春竹这边还思索着让武芬娘留在店铺帮忙的可能性,武芬娘就一直用着充满希翼的目光盯着她,顾春竹最终还是败在了这样的眼神下,可她也有不容退让的底线,她严厉地表示,“武芬娘我可以让你留下但你也必须和我约法三章。”
“别说三章了,百章我也答应啊。”武芬娘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被顾春竹拒绝然后自己找点别的事情做的,现在一看有机黄立马洗兴奋地表示自己什么都答应。
“首先就是在已时之前不能不能出现在铺子里,我会叫人盯着的,一旦你违反我就不会再让你来铺子上帮忙。”武芬娘知道顾春竹是想让自己早上多休息休息,自然是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紧接着顾春竹又说出了自己的第二个要求,“其次就是你身边必须有人跟着你,至于人选我明天就会安排到铺子上,你有个什么不舒服的都必须及时告诉她,她会帮你安排大夫之类的。”
“最后就是万事你都必须小心谨慎些,在铺子里如果遇到不讲理的客人就不要出面,让新兰还有小英出面帮你解决。”
听完这三个无比不是为自己精心考虑的条件,武芬娘对顾春竹愈是万分感激,她热泪盈眶地看着顾春竹哽咽着说道,“夫人的条件我必定牢牢遵守,以后也会告诉孩子夫人是多么地关心他。”
顾春竹拿出自己的手帕小心地为武芬娘拭去滚落的泪珠,浅笑轻声安慰道,“怀孕的时候可不要轻易落泪呢,不然以后生出来的孩子都容易是个小哭包呢。”
武芬娘抽噎两下止住自己的泪水,扯出一个幸福的笑容。顾春竹这才转来话题慢慢和她聊着关于养育孩子的那些事情。武芬娘也听得老认真了,她可是觉得将军府那几位小姐公子各个都十分可爱听话,既然顾春竹愿意给她传授经验她可不得好好听着。
这样的机会可是稍纵即逝的,她也想以后自己的孩子不说和几位公子一样聪颖,如果能够赶得上他们的一半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而对此插不上什么的话,自认为没有好的培养孩子的方式方法的罗新兰便走到一旁整理出最近的账本,等到顾春竹和武芬娘聊过一个阶段之后将账本奉到顾春竹的面前,“春竹你反正都来了铺子也正好过目一下最近的账本。”
顾春竹接过来草草扫过就还给了罗新兰,罗新兰还不肯拿着非要让顾春竹仔细看看,“春竹你这么草率的态度还怎么赚钱啊。”
“难道你们我还能不放心?只要你们给了我钱证明你们经营得不错还在赚钱,我就没必要为了这个铺子的经营多操心,也让我轻松不少不是。”顾春竹表示自己非常信任她们,也感谢她们为自己分担经营压力。
但罗新兰甚至拿出“亲兄弟明算账”那句谚语来强烈要求顾春竹好好查账,她担心自己会被下面的人欺骗,毕竟她也没有在每一个环节都仔细监督一一核查。顾春竹也就只好应下罗新兰的要求,仔细查看起最近的账本。
顾春竹坐在桌前,白皙的手指一页页翻过专注的眼神查看着每一笔账目,间或在旁边的白纸上写下几个简单的符号算一算其中数据的正确性。很快她就看完所有账目,罗新兰果然不负她的信任将店铺打理得很好,盈利甚至有所上升。
基本上绣坊有几个盈利高峰时间,春节前是最大的高峰因为家家户户都要扯布来为新一年做一身新衣裳。但是店铺的账目上却显示出最近几个月的盈利也比较不错,除开一些富贵家庭有在这个时候做夏装的习惯之外,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造成了这样的变化。
第一千零四章 英子的能力
顾春竹收起账本笑着还给罗新兰,夸赞地说道,“新兰果然了得,最近店铺的盈利十分可观嘛。”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这都是大俗大雅的兴盛带来了大量的人流,也使得铺子上多了不少人气。”罗新兰谦逊地把功劳全部推到了大俗大雅身上,也就是间接表示这一切都是顾春竹的功劳。
不过甚至商业规则的顾春竹可不会信这样的话,即便是大俗大雅能够带动一些客流量,若是店铺没有什么有吸引力的东西也是留不下人的,于是她主动提出要去外面店铺看看。她还让武芬娘不必跟来就在后面好好休息,只让罗新兰母女陪着起到前面的铺子上看看。
店铺的装修还是当初顾春竹定下的模样,可是店铺里的摆设和装饰稍稍有所改变。因为当初就把铺面弄得十分透亮,现在在各处都摆上了鲜艳的花朵,而且花朵的色彩还是配合着它附近的布匹颜色挑选的,让屋里看上去十分协调,走进店铺就能享受到一场视觉盛宴。
与此同时,顾春竹也注意到店铺里的绣品上绣样都别具特色,她凑近仔细瞧着不同的材质不同的颜色都有搭配不同样式和感官的花纹,有些是暗纹有些则是更为明显一些的。作为一个消费者来说,如果她也会选择在这个绣坊买东西。
“不知道你们如何选到这么多别致绣样的?是绣娘们又有创新了?”顾春竹停在一块玄色布匹的面前摸索着它,好奇地问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罗新兰。
罗新兰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些东西都是英子自己瞎折磨出来的,她非常小声地说道顾春竹也只能勉强听清,“其实是英子……”
英子其实早早就展露了自己在绣花上的天赋,顾春竹对于她能够设计出别具一格引领风潮的绣样来一点都不奇怪,“英子果然是天资聪颖天纵之才,你好好干我每个月都视盈利状况多给你些月钱。”
“婶子才是真的厉害,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您当初在镇子上卖荷包之时那些个荷包上的绣样,每一个都是那么极具吸引力那么美,我完全是受您启发并且连您的皮毛都还没有赶上。”小英一边羞涩地拿出很多个绣样草图让顾春竹评价一下,一面向她吐露着自己的肺腑之言。
顾春竹喏喏不敢应下英子的表扬,敷衍地笑笑跳过了那个话题。她真的十分有些汗颜,她毕竟是剽窃上下五千年的文化,而英子这是实打实的设计,她真正的才能可没法跟英子比。
当然她现在凭借那些底蕴帮助英子改进和提升她设计绣样的能力还是足够的,因为英子目前属于刚刚起步还很稚嫩,但是未来英子想在在绣花一路上更为精深就只能靠她自己摸索。
“这个地方你准备如何绣?我感觉表现起来会有些困难,还有这个地方内容太多太杂反而不利于表达。”顾春竹将这几个比较大的问题给英子指了出来,至于细节上的问题就让英子自己在不断探索中慢慢进步,这样才能积累只属于她自己的经验,为她发展具有她自己特色和风格的设计奠定基础。
英子果然不愧是绣花一道上的天才,一点就通,立马就反应过来顾春竹指出的那些毛病并且成功举一反三,很快就形成了如何改图的新思路。
罗新兰看两个人谈论得热火朝天,也习惯了默默照顾她们,便为两人送上水来方便她们说累了润润喉咙。
“行了,我们今天就说到这里吧。”顾春竹毕竟也不是专业搞设计的人,很快就在英子不断抛出问题中感到了一丝丝的压迫感,有一种自己快要被英子掏空的感觉,赶忙结束了这场看上去不会有尽头的讨论。她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喝了口水,压下了心头那点疲惫。
英子遗憾地咂摸咂摸嘴,心中还在不断回忆和推演刚才的东西,甚至有了新绣样的想法。
顾春竹看着深陷于工作之中的英子又想起了刚刚出嫁的牡丹,突然问道,“都怪我把东西全抛给你们母女俩,搞得英子成日都在店里忙前忙后地跑,没空出去结交朋友和出去玩儿。以至于你到现在还没找到个伴,不知英子你是否有心仪之人?需要婶子我出面帮你做媒吗?”
本来全身心沉浸在自己的设计之中的英子突然听到顾春竹提到了自己,就茫然地抬头看着她,结果发现顾春竹是在打趣自己顺带催婚,就羞红了一张脸扭头往后屋跑去,“我不跟婶子说了,我还是去绣我的花吧。”
顾春竹看着英子嫩白的脸颊上两坨红晕,感叹着英子现在的模样果然是人比花娇尽显小女儿情态。
罗新兰对顾春竹的说法倒是有几分认同,叹息着跟顾春竹说道,“春竹你是不知道,我也是很多次劝她别把全部心思用在绣花上,有空还是得关注关注有没有合适的人,也好快点定下一户人家,不然时间拖长了别的人对女子别样的眼光也会有够她受的,可她就不听劝。”
“你别担心,我会帮英子留意留意合适的青年才俊。”顾春竹拉过罗新兰的手拍了拍,安抚着这位为了女儿未来操碎心的母亲。
这个时候正好木槐来帮店里运货就听到了罗新兰与顾春竹分别说的话,心中猛地咯噔一下,莫非英子也要准备嫁人了?还是夫人做媒?那夫人能看得上我这么一个小小的下人吗?他担心地开走了两步进了门,看到顾春竹却又突然怂了胆,脚步也陡然慢了下来。
顾春竹本来听到有声响才望向了门口的方向,看见木槐紧张地跑进来还以为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却发现木槐又突然迟疑,便率先开口问他,“木槐你这是怎么了?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尽管跟我说,我能帮的一定帮,特别是生意上的事情,毕竟你也是我手下的人。”
第一千零五章 木槐的心思
木槐站在门口沐浴着顾春竹鼓励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那我可以和你单独说两句吗,夫人?求求您了。”
顾春竹以为是木槐家里出了事不想让别的人知道,自然是一口应下跟着他一起走到了店铺的一个角落说起了悄悄话。
木槐低着头站在顾春竹面前,一咬牙一闭眼,抱着破釜沉舟的勇气真诚地恳求道,“夫人,您可不可以不要给英子做媒,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在追求英子了,我也会很努力很努力地赚钱,我一定不会让英子过苦日子!我会对英子很好的!”
他越说语速越看,也敢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顾春竹,语气亦是愈发坚定。顾春竹知道木槐这个人做事诚恳认真,只是没想到他会看上英子还敢这么果断地来和自己商量。
最终顾春竹还是被木槐的诚意给打动,退步了却也保持底线,“我可以暂时不给英子做媒,可是英子如果不喜欢你我还是会继续我的计划。另外你也要努力像我证明你的能力,你自己说过的话你应该将它实现。”
木槐知道顾春竹是在告诉他,他要么展现出非凡的能力争取到店铺更高的位置甚至是得到顾春竹的赏识,要么就是开拓出别的事业来赚钱。只有这样他才能向顾春竹证明他有给英子带来幸福的能力。
被顾春竹之言羞得逃去后院的英子突然想到今天木槐要来店铺里拿货,又从后院重新回到了店铺里,张望两眼却在角落看见木槐正在和顾春竹说话,便奇怪地凑到罗新兰身边,“娘,这木槐和婶子聊什么呢?”
“我不知道,反正刚刚木槐进来的时候看上去和平常不太一样,可能家里出什么事儿了?”罗新兰随意猜测道,但也不得不说她果然和顾春竹是好朋友,连想法都是一模一样的。
英子也只好带着满腹疑惑等到木槐和顾春竹聊完,然后好好地拷问拷问木槐。然而等到木槐和顾春竹一起回来之时,英子看着木槐满脸笑意并且含着一股子冲劲的神态,就更加迷惑了。这个木槐到底和婶子聊了什么,这样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是要去做什么?
不过在顾春竹的面前英子也不好直接打听,只能先关注今天木槐来此的目的,“木槐你上一批货卖得如何?情况还好吗?”
“我可是都推销出去了,这全都依赖于你非凡的绣样,买的人可都说好,好些人都表示他们要在自己的衣服上之类的绣那些个图案。”木槐对着英子就是一副憨憨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是压都压不下去。
听到木槐的表扬,英子捂着嘴笑,不过她也习惯了木槐对她的夸奖,便也不像刚开始听到木槐夸她那边害羞。木槐看到英子的笑容倒是一如既往地痴迷,甚至跟着一起傻笑起来。
顾春竹倒是听到了木槐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一个不一样的消息,也是做这种设计无法避免的一个问题――抄袭模仿。更为危险的事情是,古代还没有所谓的知识产权保护,只能看着别人用着自己静心想出来的东西去赚钱,甚至还能挤掉自己的生意。
“英子,有件事情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但是你一定要保持平常心,别让那些个烦心事打脸你自己的节奏。”顾春竹严肃地说着。
英子正和木槐欢喜地说着什么,并且在木槐小心翼翼和不捉痕迹地讨好下一直笑容满面的,却突然听到顾春竹提到她,茫然地转头看着顾春竹,“啊?婶子是要说什么而且还如此严重?”
“目前木槐已经遇到了明确表示想要使用你绣样的人家,只是买家还好一些,如果是竞争对手随意使用了你辛辛苦苦想出来的绣样,你千万别太生气伤了自己,你只要好好做你自己的事情,那些人自有我来处理。”顾春竹将自己的推导说了出来,但是她并非想让英子担心反而是想要宽慰她的心。
木槐听到顾春竹说的话也是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茬,他也暗自决定,下一回卖东西的时候可得看准买货的人,不能让对家店铺买去了英子的绣品,白白践踏英子辛苦的汗水。
“我知道了,我对我自己的手艺非常有自信,他们就算能够学会我的绣样也模仿不来我的绣技,他们搞出来的东西肯定没我好看!”英子也是想的看,十分自信地说道。
“好,英子的才情果真是不容我小觑,那绣坊的发展就拜托你了。”顾春竹郑重地拜托之后低声笑了,果然自己还是小瞧了英子,在绣花方面自己可不能再因为她年级还小就有点轻视她了。
这件事情暂时商量到这里,顾春竹也准备回去再思考思考如何做到独一无二地标识,让自己绣坊的作品和其他铺子的东西区分开。
英子也转头和木槐一起整理货物,也让木槐好好选选这次要拿去脱销的货品。木槐在此期间总是避开让英子干活,自己反而是累得满头大汗。英子十分自然地拿出自己的帕子给木槐擦了擦汗,让木槐感到万分惊喜。
顾春竹也看到两个人之间的淡淡情愫,以及木槐对于英子的那点无微不至的关怀,显然是把英子放在了心尖上去疼爱的。
“婶子,你是不知道木槐有多努力,我们店铺能够持续盈利增长也有他的一份功劳,你可得给木槐涨些月银。”英子心疼地为木槐擦去汗水之后,扭头满脸心疼地跟顾春竹商量道。
顾春竹一口就答应下英子的要求,也算是稍稍认同了木槐,其实也是觉得二人非常的有戏,毕竟英子都这么主动地去关心木槐了。
英子得到顾春竹肯定的回复之后就继续喜滋滋地和木槐有说有笑,然后顺便整理和挑选货物。然而木槐却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他很不得劲,自己得到夫人认同还是全靠英子替自己说话这算个什么事,夫人会不会怀疑自己的能力而不愿意让英子和自己在一起?
第一千零六章 魏高武的消息
顾春竹和罗新兰一起站在店铺最后面看着英子和木槐说说笑笑地整理货物,看着两人头挨着头,手臂贴着手臂的却还不自知的亲密模样,罗新兰不无感叹地说道,“要不是在店里也没有什么人,被外人看见非传出闲话不可。”
顾春竹听此言不由想起木槐找她聊天一事,便八卦兮兮地同罗新兰说着悄悄话,“你知道刚刚木槐找我干嘛吗?”
“说了啥?”罗新兰的视线被顾春竹一句话拉回到她的身上,罗新兰十分好奇地问道。
“他说他在追求英子,他让我别着急做媒。我觉得这个消息你目前最好还是跟英子保密,刚刚我观察了一下他们俩的状态,多半有戏,只是英子目前还没有反应过来,你冒冒然提起我担心英子反而起逆反心理错过这段缘分。”顾春竹简单地说完顺便也说了自己的担忧。
罗新兰对于木槐叶也是很满意的,这段时间木槐在铺子上的表现她也是一一都看在眼里,“这个孩子确定是个有心人,若不是今天他惊慌之下露了馅儿,我只怕是还得花上良久的时间才能发现他喜欢英子。”
顾春竹在这个方面就自诩比罗新兰敏感多了,故而笑起来调侃地嘲笑了一下罗新兰的迟钝,“我看你是只要别人不主动,你是根本看不出来别人有情吧?”
“是,春竹你就是个标准的媒婆,拥有一双鹰眼能够一看识别有情人然后给他们成功牵线。”罗新兰知道顾春竹只是在同自己说笑,所以也不会生气反而是顺着她的话放过去调侃顾春竹是个媒婆。
顾春竹不由开始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情,还真的发现自己真的有成为媒婆的天分,并且是上天主动推着自己去成为媒婆那种。首先是牡丹和凌霄的事情,那是自己的责任就暂且算半个事件,但是上善和胡斐之间的事情就完完全全是在考验和展露自己牵红线的能力。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会事儿的顾春竹严肃而认真地对罗新兰说道,并且还有点苦恼,“你还真别说,说不得我哪天就会流传出什么了不得的名声,然后一大波的人来找我做媒,你说我到时候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罗新兰不太能够明白顾春竹最后乱说三次的愿意,却不妨碍她从其中体会到一些幽默感,捂着嘴小声笑着,温婉而美丽,“那你就答应下来呗,以后我女儿英子的婚事就全靠你了哦,顶厉害的媒婆夫人。”
“媒婆夫人是个什么鬼?”顾春竹怎么挺都觉着这个词缺少一点霸气和威风,完全不能展现出她这个天注定的媒婆的厉害之处。
“你不是将军夫人嘛,稍微改一改不就是媒婆夫人了。”
“不不,你应该叫我媒婆大人。”顾春竹摇摇头,说出了那个她心中最喜欢的称呼。
“大人这个词可不能乱用。”罗新兰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左右,幸好一个人都没有她才狠狠松了口气。
“这不就是我们俩个人嘛。”顾春竹也就是得意忘形之下突然忘记自己还在闵朝,大人是专用于称呼那些个官宦老爷们的。她迫于压力也只能放弃那么个美好的词了,只能悠悠长息一声,“夫人就夫人吧,反正夫人也就比大人低一丢丢,我勉强接受了。”
罗新兰又调侃了顾春竹一句这才把话题转回去,继续聊着关于孩子的事情,“牡丹这一嫁出去,安安就一个人在家里呆着还是有些寂寞哦。”
“安安自从和郑嬷嬷学了这一段时间之后也学会了自己安排,现在很多时候我去看她都在看书刺绣之类的,要不然她还能去找她的闺蜜门外玩儿,我看她没啥好感到寂寞的。反倒是你家英子,生活都围绕在刺绣上,虽说是她兴趣所在看着也好孤独的样子。”
“我也劝啊,可是她向来都不听我的也有自己的想法,反正我是没什么办法了。”罗新兰不如顾春竹的轻松自在,反而是愁眉苦脸的,说起来就是止不住摇头。两个人一起沉默了半晌,顾春竹也是后悔自己为啥又要提到这个话题。
“夫人,罗婶子我就先走了。”幸好木槐这个时候已经挑选好了他下一批的货物,抱了满怀的东西走到顾春竹和罗新兰面前,简单地到了个别,也成功转移了罗新兰的注意力,让顾春竹从凝固的氛围中成功解脱。
“我也差不多该走了,下次再来找你玩儿。”在木槐的提醒下顾春竹也注意到日暮沉沉,想着自己也该会去看看那些个孩子了,特别是缠人的盈盈。
不过就在两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魏夫人走近了铺子里,正好一把扯着顾春竹的手臂又将她拉了回去。而木槐也出于好奇停下了自己离开的步伐,悄悄站到了非常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
“春竹你在这里也是正好,我可是有一个非常好的消息要跟你们分享。”魏夫人爽快地拉着顾春竹的手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说道,从声音就能听出她藏都藏不住的欢欣雀跃,也是勾起了顾春竹的几分好奇心。
“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啊,大家都在跟我分享好消息。”罗新兰笑着看魏夫人朝她走过来,主动朝她打招呼。
“干娘,您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旁边的英子也是听到魏夫人的声音便高兴地扑上去抱住她的另一只手臂,欢喜得脸颊红得像个苹果。英子这样兴奋欢喜的模样一下让木槐心怀醋意和失落,什么时候英子也能在看到自己的时候也露出这样的情态呢?
顾春竹倒是没料到他们干亲关系这么不错,心中也是放心了许多。
“我啊,今天要说的事情与那个啥有关。”
“那个啥?”罗新兰没能够一下接收到魏夫人的信息,虽然那个啥跟她也是密切相关,大概因为那人已经远离她生活太久以至于她都忘记了吧。
“就魏高武。”魏夫人语速飞快就好像被烫了舌头一般,显然是对魏高武嫌弃到连他的名字都提都不想提。
第一千零七章 身死后续
“就那个啥他死在天牢里了,是被同他关押在一处的人折磨至死的。”魏夫人说得万分畅快惬意,好像不是在说一个人被折磨死而是那个人上了天堂。
魏高武会遭遇那样的折磨主要是因为和他一起关押的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歹徒,秋后处斩的那种。一般老说监狱的日子都很不好过,那些穷凶极恶的人心中又充满了戾气,更加需要宣泄。而他们一群人中只有魏高武最弱于是就全部去欺负他。
然后那些个人闲得无聊就让魏高武吃屎吃尿,然后抢走他的菜吃只给他留着白饭让他不至于被饿死。另外他们也总是对魏高武拳打脚踢的,魏高武自进入监牢就没有一天身上不带着伤痕。最可怕的是他们总能把握那个度,让魏高武留着一口气继续体验生不如死的生活。
魏高武他也曾经想过寻死,可是几次三番都被他们给救下来,监牢还会好心地派个大夫去看他给他简单地开了些药。但监牢的人什么都提供给他,就是不肯给他换个监牢。渐渐魏高武也就绝望,不哭不闹地任由死刑犯们折腾。
不过面对魏高武这副死鱼表情死刑犯们心中就觉得不过瘾了,为了让魏高武重新展露哭喊痛苦的样子,死刑犯们对他施展的手段也是越来越厉害,以至于最后活生生把魏高武折腾得不成人样,也让他就这么凄凉地死去。
这其中自然不乏魏夫人还有将军府的操纵,比如魏高武一个罪不至死的人如何会沦落到同那些个死刑犯关在一起。但是不管怎么说,魏高武欺辱了罗新兰还去骗了魏夫人,将军府和魏夫人对他做的一切和不过他咎由自取。
罗新兰听完之后唏嘘不已,心中还对魏高武残存了一点点同为人的关怀之心,于是提议道,“这人一死一切都算是了了,还是给买块坟地安葬吧?”
顾春竹虽然觉得罗新兰对魏高武那个渣男还是太心慈手软了些,但这毕竟也是人家家务事,她也不方便开口干脆就等着看最后的结局。反正她还是愿意在背后默默支持罗新兰的,罗新兰处理不了的事情她自会在背后直接给她收尾,定保罗新兰的人身安全。
英子比起她的母亲罗新兰就心狠许多,她也在很久以前就在心里对自己说过,魏高武既然抛弃了她们母女那么他就再也不是她的父亲,这次也同样基于这个想法冷淡地直接拒绝了罗新兰的提议,“不行!我们能替他收尸已经是最后的仁慈,所以直接把他扔到乱葬岗去。”
罗新兰听着英子冷心冷肺可以说是万分不孝的冷言冷语,有些对英子的心疼也又一些对英子如此狠心的不敢置信,“英子我难道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你怎么能够说出这样不孝的话来?”
“罗新兰你是忘记了当初魏高武是怎么对待你们母女俩的吗?孝可不是愚孝,像魏高武那种人就不值得我家英子孝顺他。”魏夫人心疼地揽过英子,帮着英子讲话,顺便帮罗新兰回忆了一下魏高武有多么的渣。
罗新兰见魏夫人也支持英子的说法就开始有些气弱,下意识就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顾春竹。顾春竹没有说话,但罗新兰从她眼睛中就能看的出来她也是支持英子的做法的。她知道她一个人也决定不了什么事情,也无法说服大家也只能点头同意了。
“你能自己想通就是最好了,免得我浪费口舌去劝你。”魏夫人十分直白地表示对罗新兰天真善良到过了头的想法的嫌弃,笑着开始同大家主要是英子商量起怎么把魏高武的尸体运去扔掉,“我们要不直接让狱卒处理掉吧,反正我是不想专门派人去监牢为了他走一遭的。”
英子想到自己要去处理魏高武的尸体也是一样的嫌弃表情,伸出大拇指给魏夫人表示了自己的大大的赞同,“干娘果然聪明,这个方法深得我心。”
罗新兰看两个人直接就敲定了魏高武的后事,自己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只能站在一旁嘴里低声念叨着,“魏高武你就安息吧,来世做个畜牲不能再做什么抛妻弃子的烂事也算是你在积德行善了。然后你好好改造好好集福,总有一世能重新回到人间道。”
顾春竹正好站在罗新兰比较的近的地方,把罗新兰的碎碎念全部听得一清二楚,也算是挽回了罗新兰在她心里的一点印象。罗新兰也并不是个完全傻傻地善良的那种人,也知道魏高武不好只能转世去到畜牲道。
“对了,这个他死了会不会耽误英子婚嫁啊?这守孝三年可是影响了不少女子的婚事,造成了多少糟糕事啊!”罗新兰碎碎念着突然就联想到了这一茬,着急地大声问道。
英子本来终于恢复好了心情,开始和魏夫人聊起别的开心事,一下又被罗新兰拉回不高兴的深渊,冷冷地回复一句,“他不是我的爹,一个陌生人而已我,干嘛要为了他守孝三年白白浪费我的青春。”
“可是这个可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的啊?”罗新兰一点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是更加忧心忡忡了。虽然她们母女俩已经来到了京城,可万一有家乡的人来了京城又正好知道了魏高武死亡的事情,她自己也就算了,英子可遭受不起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流言啊。
纵使罗新兰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完,顾春竹也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走到她身边宽慰着她的心,“在京城有谁会知道那人是英子的爹,就算老家来人他们也无从知道那人进了天也不知道他会死在监牢啊。”
魏夫人也跟着顾春竹的话说没人知道魏高武是英子的爹,而且一个天牢里死了的人谁会在意。在两人轮番的劝说下罗新兰才打消了心头的那点顾虑,迟疑着同意了英子的说法。
在一旁偷听的木槐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虽然他能等得英子,但他却怕自己的爹娘不能支持他。
第一千零八章 小顺上门
小顺从苏老三那里抢走了所有钱财之后很是逍遥了一段日子,只可惜他只知道花钱而不知道去赚钱,纵然是泼天的富贵也会被他如此大手大脚的挥霍给消耗殆尽。首先他拿到钱之后不是想着回到县城,而是返回了京城并在一家极度奢华的客栈安顿了一下。
他大笔银钱在手选择了奢华客栈的上等客房,并且还美美得吃上了一顿,第一天就成功花去了他身上一半的银子。所以第二天他也知道收敛一些,飞快地找牙子租下了一个月的小院子,然后他身上就只剩下一点点钱,顿顿吃馒头才可能撑到一个月的那种。
第一天才享受过山珍海味豪华客房,第二天却就从浮云跌落,这样巨大的落差对于小顺来说不可谓是不难受。他坐在自己租下的院子里就开始幻想了,自己如何能够轻轻松松地赚到钱呢?而有一个答案几乎是与问题同时就浮现在他的脑海――将军府。
但是小顺可是刚刚才从将军府里被赶出来,他怎么想都觉着顾春竹不可能想要再见到他,更遑论是给他大笔钱财。他兴奋的脑袋犹如被生生地浇上一盆冷水,整个人都萎顿了,焉哒哒地瘫在**一副萎靡不振身体被掏空了的样子。
但是一个想要不劳而获的家伙是不可能这么快就打消掉自己坑蒙拐骗的念头的,只要一开始尝到甜头,这种犹如寄生虫一般的生活他们就不会轻易放弃。小顺亦是如此,他瞬间想到自己完全可以花钱滚进给将军府送东西的人里,然后便能成功混进将军府。
小顺花光了自己最后的一点银子,成功买通了给将军府送柴火的人,在清晨天罡刚蒙蒙亮的时候就跟着送柴人一起从后门进去了将军府。
将军府的人也是十分精神,等到送柴人的那个小厮在看到小顺这个陌生面孔的时候谨慎地拦下了他,并目光炯炯地上下扫视着他,“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怎么今天突然出现?”
因为将军府都是选择了一个长期的人来送一些必备物资,比如柴火、木炭、米面等等,自然是对来送货的人无比熟悉。小顺虽然是在将军府混了许多天,可是也一直都被关在客房,见过的始终是少数,于是这名小厮也并不认识他,否则只会在第一时间就赶走他。
送柴人也是“老实人”,既然收了钱也是会把事情都给办好啰,他进而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道,“这个是我的远房表亲侄子,刚刚来京城我就带着他来帮个忙顺便见见世面,还请您通融通融。”
说完送柴人还十分知趣地给小厮递上了一小块碎银子,心中十分肉疼,眼神紧紧地粘在手里的银子上依依不舍。不过小厮并不接受他的谄媚和银钱,还大方地让小顺可以跟着,不过再三强调让送柴人务必看好他带来的人。
送柴人顿时眉开眼笑地连连点头应是,手上还飞快地收回并把银子藏在自己回来,生怕自己动作慢一步小厮就会反悔拿走那块碎银子似的。
小厮自然是看到送柴人这点可笑的小动作,但是他自诩是将军府的下人对百姓应当充满悲悯之心,只是偷偷一笑就当做没看见放过了两个人去了别处干活。
送柴人依约定将小顺带进了将军府,小顺进去之后就自己偷偷摸摸地按着回忆中的路线寻到了客房,只可惜从客房到花厅的路或者是去顾春竹所住院落的路线他并没有太多的记忆,于是就成功迷失在了将军府诺大的花园里。
小顺一路上一会儿躲在假山,一会扑进树木后面,就为了躲开来来往往的丫鬟小厮们,并成功地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寻摸到了顾春竹现在的动向。原来顾春竹一大早起来之后先去看了苏老太,现在还呆在那边用早膳呢。
他跟在一个手上端着两碗不知道是个啥的丫鬟,成功地摸进了苏老太的小院子,然后为了多开门口的人他是翻墙进去的,然后一路躲躲闪闪运气爆棚地没有被任何一个人发现就来到了顾春竹和苏老太吃饭的厅里。
他趁着门口的丫鬟没防备,一下就冲进去出现在顾春竹的面前,讨好地笑着,“大伯娘您近日过得可好?多日不见我可是对您甚是想念。”
顾春竹对追在小顺身后的丫鬟挥挥手示意她们出去,丫鬟们这才压下自己惊恐慌乱的心低着头恭敬地退出了门。顾春竹皱着眉看着不请自来突然出现的小顺,问道,“你是怎么进的将军府?”
与此同时,顾春竹也为将军府越来越松懈的守卫感到愤怒,这次事情之后她一定得好好敲打敲打那棒子看门的以及守卫的人。竟然随便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轻轻松松,悄无声息地进入将军府,还成功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这可不是重点,重点是大伯娘可否愿意接纳我?我一定好好听大伯娘的话,一切以大伯娘为先。”小顺避开这个敏感的问题,觍着脸求着顾春竹,并且油嘴滑舌地什么讨好顾春竹的话都说的出口。
顾春竹被小顺万分油腻的讨好给恶心得不行,赶忙抬手制止了小顺滔滔不绝的话语,“够了,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命人封了你的嘴然后推出去重打十几板子!”
小顺委委屈屈地闭上嘴,老老实实地站在顾春竹的身侧用着幽怨又期待的眼神紧盯着顾春竹不放。对此顾春竹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就是连存在都能过恶心到她,她不耐烦地像是赶苍蝇一般一巴掌打在小顺的手臂上,“我知道你想干嘛,但是我告诉你,一切都不可能。”
“为什么啊,你们可是我最亲最亲的人了理应帮助我才是,奶奶,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小顺看顾春竹这里没有太多可能,转眼就打上了苏老太的主意。他以为苏老太还是当初那个十分疼爱苏老三的苏老太,毕竟爱屋及乌嘛,装着无辜和可怜向她讨要怜悯和疼爱。
第一千零九章 郑嬷嬷离开
苏老太从一开始就不发声其实就是在表明她自己的态度,她并不想干预将军府的事情干预顾春竹这个女主人的决定,所以小顺打的小算盘只有落空的份。
苏老太当机立断地表示,“不,你别叫我奶奶,当初你们一家子抛下我独自离开我就已经不认你们一家人了。”
说完苏老太连饭都不吃,直接起身离开了这个地方,让顾春竹自己与小顺周旋收拾掉这个烂摊子。苏老太此话一出,小顺失落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可以与顾春竹商谈的借口的了。
顾春竹很满意苏老太的态度,目送苏老太离开之后就立马叫人来把小顺给轰出去,并且叫来王坤好好聊了一番如何管理将军府的问题。
王坤听到小顺竟然能够避开守卫的人溜进将军府来到了顾春竹的面前,他就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四肢和额头全部紧紧地贴在地上以示自己的虔诚和惶恐,“还请夫人赎罪,奴才一定好好安排对于将军府的看守,让一只蚊子都休想进入将军府。”
顾春竹表情淡淡地扫了王坤一眼,也没有说让他起来,反而是悠哉悠哉地吃起了丫鬟最后端来的那碗燕窝。王坤冷汗丛生连后背的衣襟都浸湿出一片深色的区域,顾春竹这才放过了他,慢慢地说道,“王管家这次的失误自去领罚,就扣掉你这个月的月银好了。至于将军府的保护问题你也再去和望哥说道说道,让他给你出出主意。现在你就先下去吧。”
“多谢夫人宅心仁厚宽恕于我。”王坤最后深深地一拜这才起身退出房间,快步去完成顾春竹安排给他的任务。
也不知道苏老太是否又惆怅满怀,无法缓解她自己的心情,我还是去看看吧。顾春竹悠悠地叹口气,起身去到查看心软却屡屡遭受打击的苏老太的情况。
正如顾春竹所料,苏老太确实一开始也陷入了深深的悲哀之中,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曾经最喜爱的孩子会落到这种不要脸的地步,她虽然嘴里说着已经和苏老三等人断绝关系,终究还是他的母亲心中还是略有挂念。
不过随着回忆的渐渐深入,苏老太的心情也犹如六月的天气一般,上一秒狂风暴雨,下一秒就晴空万里。不过她倒不是想通了,而是心冷心硬了,先抛弃父母的人有什么资格得到自己的关怀和挂念呢?
于是苏老太也就放过了自己,不在纠缠于难解的苏老三的问题上,转而想到了自己的另一个亲孙女,也就是苏老三第三个女儿三丫。当初在水灾的时候她被放在了县太爷夫人的善堂里,因为苏老三夫妇当时只想着他们的便宜儿子小顺,放弃了自己的亲女儿三丫。
回想起当年种种,苏老太就叹息不知加止不住摇头,老三真的是糊涂啊!所以等到顾春竹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苏老太这句悲凉的叹息,还以为苏老太还在挂念着苏老三,有些犹豫是否要把苏老三最后的结局告诉于苏老太。
“春竹你来了?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苏老太听到声响抬头一看,便缓缓地说道。
“娘你且说来,我一定尽力帮您完成它。”顾春竹暗想,如果是想要请求关于苏老三的事情就找苏望勤聊聊。
“我希望你帮我找找三丫,我想要把她接来将军府放在我身边照料,不知你可能接受否?”苏老太也有些踌躇,她明白顾春竹对于苏老三一家子是多么的厌恶,也明白再和苏老三一家人挂上钩可能还有得麻烦,不过她还是希望顾春竹能够找回三丫。
顾春竹想想那个小丫头也觉得她挺可怜的,她现在约莫和自家的龙凤胎差不多年岁,却命运坎坷地被双亲抛弃,现在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何光景。她正想要回答苏老太,门口就来人通知说牡丹回将军府了,听到这个消息她开心地表示,“快快把她请来。”
苏老太也是一样的兴奋,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春竹,我们何不直接去寻她,也好快些见到她。”
“是这个理,不知牡丹现在正在何处?”顾春竹扭头朝传话的丫鬟问道。
“牡丹小姐正在花厅等着夫人您呢。”丫鬟恭敬地回答道。
顾春竹听完便扶着苏老太一起快步朝花厅而去,都非常期待见到牡丹。自从回门那日之后,她们都再未见过牡丹,心中的想念之盛可想而知。、
牡丹此时正在花厅喝着茶耐心地等待着顾春竹的到来,这次是她一个人在家呆着无聊,特地向凌母禀告之后得到应允,才得以一个人来到将军府。而她用的理由则是她想要在郑嬷嬷离开之前拜访一下她,以全两人之间的师生情谊。
不过这也确实是她特地归来将军府的理由之一,郑嬷嬷当初答应的期限便是留到她出嫁。现在一切都完成,几日的时间亦是足够郑嬷嬷收拾好她在将军府乃至在京城的一切,然后放心地回乡养老。
牡丹还在思考关于郑嬷嬷的事情,顾春竹和苏老太就来到了花厅,苏老太最先开口,激动地欣慰地喊道,“牡丹。”
听到奶奶说话的声音,牡丹赶忙起身去迎接她,十分知礼地问候着她,“奶奶近日可好,还恕牡丹不能常常陪伴在您的左右。”
顾春竹和牡丹一起将苏老太扶至上位安坐,这才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相互问候起近况来。说着说着,三个人便又把话题转到了顾春竹还未来得及回答的那个问题上,牡丹本来也在询问三丫的消息,便也跟着一道恳求顾春竹。
“大伯娘,牡丹也同样希望您能帮忙打听三丫的消息,我并不奢求您能够收养收留她,我只希望您能为她寻一户安稳的人家照料。”牡丹诚恳万分地请求着,心中也是万分忐忑。
顾春竹其实也心软,再加上两个人如此切切地恳求,也答应下了这个要求。
就在此时,门口又来丫鬟禀告道,“夫人,郑嬷嬷求见,她说她是来向您辞行的。”
第一千零一十章 送别
正如牡丹所料,郑嬷嬷正是趁着这几日的空闲时间收拾好了行囊,打理好了她在京城的一切相关事宜。只是她没有料想到,郑嬷嬷竟然在今日正式向和顾春竹告别,她亦是心有戚戚然。幸好她今天突发奇想回来了将军府,不然她不就正好错过了与郑嬷嬷临别前的见面。
顾春竹赶紧让人把郑嬷嬷请进来,她定睛一看,这郑嬷嬷不仅仅是来辞行,根本就是说完就准备离开的架势啊,郑嬷嬷手上此次前来还带着一个小小包裹,看上去应该就是她此次回乡全部的行囊了。
郑嬷嬷站在花厅中央不再向前,她恭敬地完整地朝顾春竹行了一个礼。这段时间在将军府的日子对她来说也是感慨颇多,她非常感谢将军府对她的知遇以及礼待,故而她决定在临行前郑重地向顾春竹行礼表示自己内心的感谢。
顾春竹连忙上前阻拦她扶住她的双臂,怅然地说道,“郑嬷嬷何必于我行如此大礼,实在使不得。而且郑嬷嬷是真的打定主意回乡吗?我真心想要留您一直在将军府常住。”
“将军夫人您的好意老身心领了,但老身实在思想家乡久已,现在终于得从深宫墙院里出来,老身的唯一心愿就是回乡了却残生。”郑嬷嬷面露怀念和向往之色,让顾春竹亦感到心头一阵凉风吹拂而过,痒痒的凉凉的,也不忍心再挽留这位离乡多年的老人。
牡丹也跟着上前感激地扶住郑嬷嬷的手臂,克制住自己心中百般不舍之情,“那学生就先预祝郑嬷嬷一路顺风,回乡之后也和我现在一样拥有幸福的美好时光。”
“这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牡丹你都已经成亲多日,这次看你气色如此之好老身也能放心地离开。”郑嬷嬷看牡丹压抑不舍进而眼眶通红的模样,长长叹息一声安慰道。
听到此言,牡丹最终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感情,整个抱住郑嬷嬷头埋在她的怀里默默流泪。
顾春竹站在两人身旁亦是非常悲伤,但是又确实没有理由劝阻郑嬷嬷离去,只能吩咐丫鬟去通知安安以及郑嬷嬷其他的几个学生前来,共同为郑嬷嬷送别。她也向郑嬷嬷说了她的这个想法,“郑嬷嬷,我已经派人去说了,我想大家肯定还是希望为您践行的,您何不吃了这顿饭才离去呢?”
“行吧,本来是打算悄悄地离开,不要惊动那些个学生们的,老身这么大把年纪了已经不太能承受得来离别的悲伤画面。”顾春竹都已经派人去请人了,郑嬷嬷也只好无奈地答应下来。
顾春竹听到郑嬷嬷这样的话,便暗自打算在那些个小姐们来的时候先跟她们讲好,都开开心心地吃完这顿饭,不要让郑嬷嬷过分伤怀。不过她又想要亲自去准备这次酒席,便打算等到安安来的时候把这件事情安排给安安,然后她才离开去准备席面。
“郑嬷嬷是真的要走吗?”安安在被顾春竹拦在门外还有些急得跳脚,她推搡着顾春竹想要进去看看郑嬷嬷。
顾春竹耐心地把事情都解释了一下,安安也安静下来,心中也不再一门子想着怎么去劝郑嬷嬷留下来。然后顾春竹把让小姐们开心送行的任务交给了安安,安安也郑重地接下这个任务,顾春竹这才放心地去准备吃食。
“郑嬷嬷喜欢软和和甜滋滋的东西,她说这样就像生活也一样甜蜜,娘你多弄些这样的吃食吧。”安安最后跟顾春竹说道,她心里对郑嬷嬷可是有着许多说都说不完的深厚情谊。
顾春竹感觉安安经过最近的一些事情的洗礼,心态都有所成长,心中亦是十分欣慰,嘴上还是十分不着调地调侃了安安一番,“安安果真是长大了,估计很快我就看着你嫁给某个臭小子,然后生儿育女。”
“娘,你不是要去弄饭菜吗?还不赶紧去一会儿赶不上饭点了。”安安没好气地推着顾春竹让她赶紧走,不要在这里一直拿她打趣,顾春竹也顺势笑着离开。
安安将顾春竹下来的事情完成得非常好,她一面和牡丹陪着郑嬷嬷闲聊,一面等着那些个小姐们到来,然后在她们进来之前借着接待的借口阻拦了一番,跟她们讲清楚情况和原因,大家也都纷纷对此表示理解并同意了顾春竹的提议。
宴会进行得相当之顺利和完美,郑嬷嬷对菜肴不断夸赞,然后小姐们都哄着郑嬷嬷没让她为了离别而伤怀,并且在饭后大家都纷纷为郑嬷嬷献上了自己的礼物。很多都是绣品和字画,她们都清楚郑嬷嬷会更高兴收下她们的作品而不是一些名贵物件。
郑嬷嬷高兴地收下所有礼物,然后意味深长地叮嘱几个学生,“虽然老身这次回乡养老,一去多半不会有再来京城的时刻,但是老身希望你们能够记得你们之间还有着这么一段同窗的情谊,相互之间一定要守望相助。”
安安第一个凑到郑嬷嬷面前表衷心,还十分亲昵地为郑嬷嬷揉着肩膀,“郑嬷嬷你就放心吧,我们可都是受过您的悉心教导的人,自然是明白这些十分浅显的道理的。”
其他人也是有样学样,纷纷上去给郑嬷嬷捶腿揉手等等,然后你一嘴我一舌地表达彼此之间的情谊和对郑嬷嬷的关切,好半天才缓和下这热闹的气氛。
郑嬷嬷也适时提出了告别的话语,说她打算在今天就离京可不能再拖时间。小姐们愣了一下却一致地没有阻拦,只是最后再真诚地送上自己的祝福,一路把郑嬷嬷送到了将军府的大门口然后目送她上了马车,目送马车消失在视野之中。
安安和牡丹在门口与其他小姐们多聊了几句,安慰了一下彼此怅然的心,也就地散去,各自回了自己的家。安安最后送走了牡丹,一个人转身往将军府里面走去,背影显得有那么点孤单的味道。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潘家的小算盘
又是一个忙碌的一天,因为潘氏的事情必须得到一个解决,不然背后总有那么一个虎视眈眈的人藏着,做什么事情都会感觉有那么点不得劲。于是顾春竹就吩咐王坤去县城处理搞事情的潘氏,顺带也查一查苏三丫现在的情况,最好是能够把她带回将军府。
王坤领命离开前去安排调查的事情,并且在他还得到县城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之前,海府就先派人送来一个平白给顾春竹添堵的消息。海府来人说,潘家声称潘老夫人病入膏肓想要见女儿一面,要求海家的人把潘氏接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瞬间,顾春竹的愤怒连掩饰都不曾掩饰,直接就在海府来人面前展露出来。她怒不可遏地把自己手里的茶杯猛地摔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潘家真是欺人太甚!想要弄回潘氏?他们简直是在老虎嘴里拔牙痴心妄想!”
当时海府来人就被顾春竹滔天怒火和熊熊气势给吓得缩着脖子,嗫嚅着不敢言语。顾春竹看他一副胆小如鼠的瑟缩模样也是索然无味地挥挥手让他离开了,海府来人当即夹着尾巴就灰溜溜赶紧仓皇跑走,活像背后有人在追杀他似的。
这个海府,养的下人都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估计他们也是要开始走下坡路,终究成不了什么气候,或者就要全看海少爷是否能成功挽救海府的颓势。而这个海少爷确实是个妙人,在顾春竹还没采取行动之前他就识相地上门拜访。
顾春竹已经被潘氏的事情搞得疲于接待海少爷,毕竟潘氏好歹也是海少爷的结发之妻。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海少爷,阴阳怪气地问道,“哟嚯,海少爷怎么有空来我将军府拜访,不过也是托你的福,我最近可是一直不得休息,事情一波接一波不得消停啊。”
“将军夫人您就别挤兑我了,我怎么也没能料到潘氏她如此厚颜无耻,如此无孔不入地作怪,此次我就是特意来道歉和询问您的意见的。”海少爷也是一脸苦笑地对着顾春竹,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还会为了潘氏的事情前来将军府。
听这个意思,顾春竹还以为海少爷是知道了潘氏教唆苏老三一家人来挑事的事情,疑惑地冲着海少爷挑眉,“你知道潘氏对我将军府做的事情了?”
但实际上海少爷只是为了潘氏竟然说动潘家帮助她回京而感叹罢了,结果还引出了另一桩潘氏做的“好事”,顿时他的脸黑如煤炭,“潘氏这个……唉,她还做了什么还请将军夫人务必告知于我。”
“也没什么,就是她在县城知道了苏家的一些糟心事,就挑拨了苏家老三来将军府闹事。”顾春竹越是风轻云淡越是给海少爷巨大的压力。
海少爷咬牙切齿,本来最近就为了潘家的事情烦心不已,现在又发现潘氏回了宗族还能搞幺蛾子就更是气到双眼充满红血丝,看上去吓人的很,“将军夫人,此事我定会给您一个交代,另外您想如何处理潘氏我都全听您的。”
“那你待我想想,一旦有了决定我会去找你的。”顾春竹暂时还没想到该如何处理潘氏,并且潘家那边的态度还需要再试探试探,顾春竹也想多收集一些信息以一击毙命直逼要害,让潘氏在这次之后就再也翻不了身。
和海少爷这边的商量总算结束,顾春竹也没理会海少爷,只让王坤招待招待他,她就离开了,毕竟她可是赶着去见柳溪娘。
这次柳溪娘也跟着海少爷一起来,还得带着她两三岁大的女儿贞姐。海少爷一来就拉着顾春竹说事,顾春竹就只能先去,而命人带着柳溪娘和贞姐在将军府随便逛。现在终于结束,顾春竹找了个丫鬟问柳溪娘的位置,循着来了花园。
一走进花园顾春竹就看到柳溪娘牵着贞姐的手在扑蝶,小丫头才两岁大最是可爱的时候,一直科科地笑着,那两双明亮的眼睛紧盯着蝴蝶不放,明显是特别喜欢那些多彩的上下飞舞的小东西。
顾春竹看了一会,对旁边丫鬟吩咐一句让她去把盈盈和小凌找来,这才靠近柳溪娘和贞姐两人,笑着打了声招呼,“小溪,贞姐。”
“春竹,你来啦。”柳溪娘笑着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蹲下什去对着贞姐说道,“贞姐来叫人,这是娘的姐姐,你得叫姨母。”
贞姐看得出来被柳溪娘教得很好,虽然好奇地看着顾春竹,却一点不退缩也一点没有放纵,只是乖巧地站着仰头看着顾春竹,轻轻地喊了一声,“姨母好。”
顾春竹赶忙也跟着蹲下来,让贞姐不用仰头仰得那么辛苦,她欢快地应下贞姐的称呼,毫不吝啬地将贞姐夸了一通,“贞姐真乖,而且都会说话还说得如此清晰,真是厉害。”
柳溪娘笑着抚摸了一下贞姐的头,有荣与焉,“贞姐两岁还不满的时候就能够丫丫地唤着爹娘,然后她就慢慢地牙牙学语,什么都好奇地想要念一遍问一遍,别看着这个时候乖巧有时候我还是被她气得跳脚。”
“小孩子就是这样啦,充满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和探索,耐心些吧小溪。”顾春竹也是带过好几个孩子的人,想当初她可是同时带着盈盈和小凌,那个中滋味也是谁体验式谁知道。不过那段时间也非常有趣,故而她才有心拿柳溪娘逗乐。
更何况柳溪娘虽然说着生气,脸上却丝毫见不到困扰或者烦恼,满满的全是对贞姐的喜欢,仔细想来其实也不过是幸福的小烦恼罢了。
“娘!”远远的就听到盈盈活泼欢乐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她像是一个小炮仗一般猛地冲进顾春竹的怀里,让顾春竹的身形晃了晃才安稳下来,也是看得一旁的柳溪娘心动都揪起,庆幸这次没摔倒。
“盈盈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别这么做吗?万一娘摔倒了可怎么办?”顾春竹冷着脸教训了盈盈几句,实际上也是轻声轻语舍不得说她的。但有些事情确实放纵不得,也只能忍着心疼装作冷面训斥了。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柳溪娘怀孕
花园里春意盎然,百花齐放争香斗艳,风一吹就把它们的馥郁芬芳带得老远老远。一丛花的旁边,一群人正凑在一起不知道聊些什么,旁边的花都好奇地凑过去,其中有一对还悄咪咪地搭上贞姐的肩,仿佛是个小朋友踮起脚尖凑着往里瞧似的。
而中间两人确实发生了一点小事情,盈盈两只小手不安而愧疚地拧着衣角,虽然深深埋着脑袋却还是不断偷瞄着顾春竹,而她两只眼睛里都蓄满了泪水欲落未落,“对不起娘,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就原谅我吧。”
顾春竹在看到盈盈眼里泪水的那一刻其实就有些撑不住了,她在盈盈面前向来坚持不住自己的严厉,盈盈稍稍一撒娇或者落泪她就受不住,现在也是如此。她悠悠叹息一声把盈盈揽进怀里,轻声细语哄着她,“别哭啊盈盈,娘没怪你。”
“真……真的吗?”盈盈抽抽哒哒地带着哭腔问道,两只手还紧紧地攥着顾春竹胸前的衣服。她是真的有些被顾春竹突如其来的冷脸给吓着了,以前顾春竹可从来没有这般凶过她。不过她也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太过鲁莽,刚刚差点都把顾春竹撞倒了。
“都是真的。”顾春竹又耐心哄了几句,这才让盈盈破涕为笑开心起来。顾春竹无奈地和柳溪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对自己儿女的无可奈何和爱。
“盈盈带着贞姐去玩儿好吗?我和贞姐的娘有些话想说,盈盈愿意帮这个忙吗?”顾春竹让双胞胎和贞姐认识一番,并在几个孩子熟悉之后向盈盈问道。
盈盈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姿势,自诩豪情万丈地派派胸膛,“包在我身上便是!”她这一模仿行为看得顾春竹又是一乐,还别说盈盈的这小模样学得还真像。
然后顾春竹和柳溪娘两人就目送盈盈和小凌一人一边牵着贞姐又跑进花丛中,大概又要去捕风捉碟又或者折腾那些个花花草草。贞姐突然离开柳溪娘大抵还是非常不习惯,玩儿一玩儿就会起身张望一番,大概是在确认柳溪娘是不是还在原地看着自己。
不过很快贞姐也全身心投入到了玩耍之中,也不再寻找柳溪娘。两个人又继续看了一会儿确认孩子们没有危险也不再找她们,并再三给丫鬟仆人们强调一定要看好三个小家伙之后,顾春竹和柳溪娘这才往亭子走去,想要坐下来慢慢聊。
顾春竹牵着柳溪娘的手,一边走一边关切地问这她的近况,尤其关注了一下胡斐那个促进怀孕的药的效果问题,“小溪你有没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啊?我也好跟胡神医反馈他的药效果如何,有问题我也可以好好说说他。”
“这个……我这个月的月事推迟了,我想等下一个月就找大夫来把把脉。”柳溪娘十分害羞地表示可能是有点情况,她低着头期待地看着自己现在还十分平坦的肚子,仿佛已经看到了孩子在慢慢成形并将临人间的模样。
顾春竹一听就欢喜地表示得赶紧让大夫来瞧瞧才是,柳溪娘却并不认同,她觉着现在月份还小估计不容易把出来,等到下一个月再把脉更为稳妥一些。
“这个你何必担心,我将军府上可说有两个医术高超的人在呢。”对于这个担忧顾春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毕竟胡斐和上善在医术上的成就可不是光在嘴上说说的假把式。
“想必就是这段时间在大俗大雅闹得沸沸扬扬的两位神医吧,他们俩人的名号可是连我这个常在后院不常出门的人都知晓了呢。”柳溪娘对于顾春竹所言的两人亦是有所耳闻,毕竟那个免费为平民看病的活动手笔之大实属罕见,更何况胡斐的神医名头又是早有流传。
所以在胡斐加入到大俗大雅的义诊活动,胡斐和上善成对抗之势以后,大俗大雅和两位神医的名声一起越传越远越传越响。这样也给大俗大雅带来了更多的盈利,也让胡斐和上善最近都无暇出来闲逛和招惹是非,要知道顾春竹给他们安排的时间真的太短。
现在两个人的情况便是,去大俗大雅看病的那几天胡斐基本上是从早忙到晚,上善在最开始的时候没什么找她无聊到可以睡着,现在情况好多了之后也是基本没什么休息的时间。
而等到两个人终于可以休息的时候,第一天两个人就是基本上将一整天都睡过去来休养生息,第二天随便混混吃吃喝喝也很快就度过,转眼就又迎来忙碌。总的来说,就是忙碌的生活让他们无暇在将军府作怪,顾春竹也是省心不少。
顾春竹思绪发散飞快也很快就收回来,想到今天似乎并不是两个人去大俗大雅的日子,就直接带柳溪娘去了上善和胡斐的院子。而此时两个人正各自玩儿各自的,明显是还有些闹别扭。这在顾春竹看来倒是十分正常,便径自去找在怀孕这方面更有研究的胡斐。
“将军夫人怎么会来找我这个无名之辈啊,你最近不是和上善关系好的很嘛,怎么不去找她反而跑来找我这个毫无能耐之人。”胡斐十分傲娇地对顾春竹表示来拒绝,并且还带着些对上善的不满,十分显然就是因为两个人闹矛盾而迁怒于顾春竹了。
“胡小哥,胡神医,是谁说的你毫无能耐,你能耐可大着呢,你怎么能够轻易被旁人的唧唧歪歪和碎嘴给击倒呢,胡神医我看你并非是这等小心眼的人啊。”顾春竹一面揣测着是不是上善嫌弃了他才让他说自己“毫无能耐”,然后一面用激将法和宽慰来试图说服胡斐。
胡斐扫了一眼顾春竹以及跟在她身边的自己并不认识的女人,懒懒散散地说道,“这男女授受不亲,将军夫人还是找上善去吧。”
顾春竹想着就怀孕的事儿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去找上善了,她也懒得在胡斐身上多费口舌。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讨药
顾春竹转头去旁边屋子找上善的途中,一路都在思考一个深沉的问题:她在处理苏老三姨家人的过程中到底错过了多少上善和胡斐之间的剧情,怎么转眼她再来找两人就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他们之间的氛围。
不过两个人之间最近产生了龃龉是肯定的,但是这次是单方的冷战还是两人暂时的决裂呢?顾春竹还在天马行空地猜测着,她和柳溪娘就已经走进了上善所在的房间里。此时上善正坐在窗边失神地望着天空,她手里还捏着一片绿叶在无情地**着它。
顾春竹突发奇想意欲吓一吓正在走神的上善,于是她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柳溪娘不要出声,然后两个人踮着脚慢慢地潜到了上善的身边,顾春竹猛地凑到上善的耳边喊道,“上善你在想什么呢,莫非是胡斐吗?”
上善身为一个习武之人,身体的惯性比思维转得竟然还要快上许多,下意识她就起身转过去从腰间抓下一个东西就朝顾春竹撒去。而这一切都发生地太快了,柳溪娘只来得及捂着嘴惊呼,而顾春竹则愣在原地等着直面不知是什么毒粉的袭击。
等到看到身后的人竟然是顾春竹,上善手脚也是快,反手就把大部分的毒粉又收了回去,而剩下的毒粉则没有那么强的能力,最后晃悠悠像是喝了假酒最后撞在了顾春竹的衣服上,没有依照原来的轨迹撞上顾春竹的脸。
“将军夫人,当心!你怎么敢跟一个会武功还会制作毒药的人开玩喜!”上善眼看危机解除,飞快把毒粉全部塞回药囊里面,然后顶着一脑门子的冷汗有些后怕的朝顾春竹吼道,她已经被吓到脸色煞白了。
幸好这药粉没有撒出去,要不然顾春竹可要受苦了。
顾春竹也明白从上善手上撒出来的东西肯定剧毒无比,后果严重,所以一时间也没有能够回过神来。
不过上善的一连串怒吼还是把她从恐慌的深渊里拉回现实,她这才发现自己腿都软了,背后也是冷汗淋淋,她深感后怕歉意地说道,“倒是我太莽撞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一屋子的人一时间只能陷在沉默中,也是各自都在缓和自己的心情安抚自己快要从嘴里跳出来的狂躁的心脏。
“将军夫人,你来寻我是有何事?”最先缓和过来的还是上善,不过她还是有些生气顾春竹莽撞的行为,故而微撅着嘴有些不满。
顾春竹回神想起这次前来的正事,深呼吸两次这才彻底平静下来。她拉过柳溪娘让她坐到上善的身边,对上善说道,“我这次是来请你给小溪把把脉的。”
“这件事情我觉得你应该去找胡斐。”上善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背过身去像是在跟谁赌气一般。
顾春竹被一连串的事故搅和得没了耐性和好心情,不过由于之前自己的莽撞现在也没敢对上善生气,只能语气有些僵硬地解释道,“胡斐拒绝了我让我来找你,所以只有你能帮忙,另外我不希望你们俩之前的事情最后却烧到我的身上。”
上善什么都没有说,想了一会还是转身过来抓起柳溪娘的手,很快她就放开柳溪娘的手说道,“这位是我当初在海府见过的那位吧,柳溪娘对吗?恭喜你你怀孕了。“
大概是上善的口气太过冷清,再加上自己的猜测竟然被得到证实,柳溪娘心中有着一种不真实感,不由惊讶地反问了几句,“我没有听错或者做梦对吧?您说的确实是我怀孕了对吗?”
“是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上善缓和了口气,耐心地回答了柳溪娘的疑惑。
而这个消息也让顾春竹从一丝生气中挣脱出来,她对着柳溪娘展露灿烂的笑颜,狡黠地眨着眼睛祝贺道,“小溪恭喜你,你真的怀孕了,我希望你这次能让我有一个可爱的侄子。”
“不过有一点你们还是要引起重视,柳溪娘之前身体落下了病根,还是找胡斐开一些保胎药比较妥当,毕竟在这个领域他比我更加厉害。”上善等两个人稍稍舒缓了激动的心情,这才强调道,并且起身往内屋走去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那这个任务只能由你去解决了,我看胡斐那个态度定是你们之前发生了矛盾,我去多半只能无功而返,所以你得给我去把你们俩的矛盾解开然后给我搞回保胎药。”顾春竹只要会想起两个人对自己的态度,就是一阵无名火起,这两个人这么大岁数还和小孩子一样。
上善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从内屋提着刀走出来,原来她从一开始提出来就已经决定要自己去找胡斐讨药了。顾春竹也就不再多言,只目送上善离开房间。当然她心中还是有点好奇和八卦的,可之前恶作剧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这次上善还提着刀她一个弱鸡还是别掺合了。
柳溪娘看着上善平静无波的神情和带着的那把大刀,心中的担忧压都压不住,“姐姐,你说他们两个不会大打出手,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吧?”
“你可放心吧,他们两个纯粹就是欢喜冤家,不会出什么事儿的。”顾春竹十分淡定地坐到柳溪娘的身边,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显得无聊撑着下巴盯着柳溪娘目前还十分平坦的肚子看。
柳溪娘也重新把心放回肚子里,满腹心思都放到了才一个月大的孩子身上,“你说我这次真的能够一举得男吗?”
“肯定可以。”顾春竹坚定地相信柳溪娘这次肯定可以生出儿子。
两个人就着如何养胎以及如何养育孩子的话题聊了几句,这话题才刚刚开了个头,上善就风风火火地提着刀回到了房间,手指夹着一张纸递到了柳溪娘的面前,“给,胡斐开的药方,服用的方式方法还有其他一切忌讳都在上面了。”
柳溪娘惊喜珍惜并感激地接过那一张薄薄的纸,珍之又珍地将它妥帖地放进怀里。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孩子们的哭泣
“感谢上善小姐为我操劳,如果以后有任何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尽管让春竹转告与我,我一定为小姐尽全力去完成。”柳溪娘收好东西之后抬头朝上善坚定地保证道。
“没关系,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情就让我一个人休息休息,我累了。”上善脸上疲倦没有怎么看见,反倒被顾春竹看出一些窃喜来,大概是刚刚那一遭给了胡斐和上善一个化解矛盾的机会,两个人又重归于好了吧。
顾春竹这么想着脸上就流露出几分揶揄,冲上善挑动几下眉毛打趣道,“你现在开始就这么有妻纲了啊,很厉害哦上善。”
“走走,你快走。”上善那么着急赶走顾春竹和柳溪娘也正是因为她担心顾春竹会拿她开玩笑,谁知道最后还是没能逃得过,只能羞恼地板着脸轰走顾春竹。
顾春竹知道什么是见好就收,于是顺着上善的话拉着柳溪娘离开了房间,当然她在离开之前还是没忘记再添上一句,“希望我能早日和上你的喜酒哦。”
上善莫奈何地站在屋里跳脚,实际上是害羞得满脸通红,自己心里也对顾春竹说的话充满了期待。
在往花园走着的路上,顾春竹又关怀起柳溪娘在海府的近况,特别详细地询问了关于她成为海少爷的平妻之后府上的人对她的态度问题。
“我感觉我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最近婆婆开始让我学着管家了,我总是有些弄不清楚也有吃力。”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