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晗追著陸煜回了頤和宮,即使陸煜什麽都沒說,但顧晗還是察覺到陸煜心情不甚好。
但陸煜沒有回禦前,也讓顧晗知道,事情還沒有太糟糕。
夜漸深了,一番洗漱後,顧晗和陸煜躺在床榻上,就在顧晗將要睡著時,忽地聽見陸煜問她:
“那首情詩是怎麽回事?”
顧晗困得含糊,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怔了下,才驟然清醒。
殿內沒有點燭燈,隻有奄奄一息的月色照進來,顧晗憑借這抹光亮去看陸煜,她看得不真切,短短片刻時間,顧晗想了很多。
她想過,直接就將那首情詩推到魏嬪身上。
但很快,顧晗就否認了這個念頭,她選擇實話實說:
“當年謝老夫人壽辰,長姐因手受傷,才由臣妾代為持筆,臣妾本早就將這件事忘了,隻是不知為何這張紙條會落在了魏嬪手中。”
她這番話七分真三分假。
顧晗一個字都沒有提到劉秀女,她是不可能告訴任何人,劉秀女是被她推入水中。
哪怕當時她的確是不慎推搡間才有的結果,可那件事至今過去了近三年,若叫旁人知道真相,隻會道她心思狠毒。
有害無利的事,顧晗不願去做。
但關於那首情詩,顧晗說的都是實話,她仰頭看向陸煜,不知他會不會信她。
夜深時頤和宮很安靜,半晌,顧晗察覺身邊伸來一條手臂,牢牢地禁錮在她腰間,顧晗一顆心鬆了下來,陸煜不虞低沉的聲音貼在耳邊響起:
“日後不論是誰,都不許替人代筆。”
顧晗在黑暗中撇唇,嗡嗡道:“臣妾可是再也不敢了。”
顧晗被陸煜擾得半分困意沒有,她情緒有些莫名:
“皇上既然知道那紙條是臣妾的字跡,當時為何要說那樣的一番話?”
陸煜手臂橫壓在她身上,摟著她的力道緊了些,但是沒有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