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叶未歇和余清和按计划带着齐辉去了早市。
这已经是第三次过来，所以流程是已经熟门熟路。
齐辉在做生意上也的确是很有天赋，基本上看叶未歇做一遍就能上手, 到后面已经直接成了他的主场, 叶未歇乐得轻松。
看样子, 他估计以后连早市都不用来了，全给齐辉做算了。
不过今天销量没有昨天的好, 只卖出了三百多件。
大概是需求已经差不多饱和。
回到家不久，吴小珍就找上门来。
“小老板！”
叶未歇看对方两手空空只背了个小包过来就大概能猜到，昨天的生意应该不错。
“全卖出去了？”
吴小珍兴致勃勃的点头, “对。”
“给, ”她很快从包里掏出一叠钱来给叶未歇, “这是昨天欠的货款。”
叶未歇接过后递给了余清和，“你点点。”
“好。”
一分钟后，余清和停下数钱的动作, “没问题。”
“今天还要吗？”叶未歇问吴小珍。
“要的。”
“那你自己过来挑。”
叶未歇带吴小珍进了客厅。
做手链的东西已经被王春花带去了隔壁, 而做发带的材料袋子都没开封, 所以现在客厅里没有什么不能给外人看的。
“衣服都在这里了，你看看要什么。”
“好的。”
吴小珍也不客气，很快开始挑衣服。
隔壁的齐辉也很快收拾好过来这边。
叶未歇就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
两人倒没有因为是竞争对手而互相提防, 反而在挑衣服时还讨论了一下怎么搭配比较好卖。
“你一会带齐辉哥去熟悉下卖东西的地方？不然他人生地不熟的, 我怕他搞不定。”叶未歇转过头，小声的对余清和道。
余清和没拒绝, “可以。”
“辛苦啦！”叶未歇拍拍余清和的肩膀。
要没余清和帮忙，他一个人得忙成陀螺。
这个弟弟果然是捡对了。
余清和笑了下, “不辛苦。哥哥才辛苦了, 我们要不要再招几个人？不然只有我们三个的话, 时间会拉得太长。”
叶未歇想了下，“也行，但是这个人选……”
“我来给你找，保证不会出问题。”
“那就招吧。”
“三个怎么样？”余清和问。
“可以，不过最好是能自带一两个缝纫机。”不然那么多碎布条，只有一个人弄的话也费劲。
“嗯，我会注意。”
“好哦。”
元丰县年家。
叩叩叩！
年母敲了敲女儿的房门，“荷花？起了没？”
“起了。”年荷花正在绑头发，听到敲门声一边加快速度一边走过去开门，“妈，怎么了？”
年母一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道：“昨晚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昨天王春花和齐辉离开去景城后，年荷花就准备趁齐大军和齐伟不在家时做卤味，但齐伟好像猜到了她的想法，一直待在家里没出门。
她根本没找到机会下手。
最后她一气之下，直接带着齐小煌回了娘家。
年母见她突然回来，就问出了什么事。
她当时正在气头上，就把齐家的事情说了，年母听完也是义愤填膺。之后年母就说不如在娘家做，他们五五分账。
她当时觉得可行，就说考虑一下。
但现在人冷静下来，一想就知道这事不靠谱，这卤味虽说是齐家在做，但方子是齐辉跟叶未歇要回来的，他们还签有合同。
这要是给了娘家人，叶未歇来找他们算账怎么办？
如果只有叶未歇一个人她倒是不怕，但村里传言说他和派出所的民警很熟，所以让叶永民才会被拘留，她可不想被抓进去。
但她也不敢明着拒绝她妈。
最后只能垂着眼眸躲开年母的眼神，道：“妈，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怎么就算了？”眼看卤味方子就要到手，年荷花却磨磨唧唧的下不去决定，年母心里急得不行，直道这女儿真是泼出去的水，心里半点没他们这些娘家人。
但面上却还是尽力哄着人，“荷花，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你想想啊，你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就能拿五成的钱，这不比你累死累活，又要做又要卖的划算吗？”
年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道：“现在你婆母又不在家，你要带孩子，又要洗衣做饭的，哪有时间去做卤味啊？我跟你说，这浪费一天，可就是一百多块钱。”
“你说亏不亏？”
年荷花面色已经有些松动，对啊，这少做一天就少那么多钱，可惜得很。
“而且你爸说了，我们就是在你婆母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做，等她回来，我们立刻停了，这样也不会影响到齐家对不对？”
“你们真的会停？”年荷花有点怀疑的问道。
见有戏，年母就差指天发誓了，“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年荷花抿了下唇，“那咱们签个合同。”
“这都是一家人，签什么合同啊？”年母并不想签。
“我们还能骗你不成。”
年荷花也不是真傻子，闻言就道：“那这事就算了。”
这到嘴的鸭子，年母肯定不能让它飞了，立刻道：“签，马上跟你签。”至于签后执不执行，还不是看他们。
……
接下来的三天，叶未歇和王春花，还有余清和请回来的三位婶子一起在家里赶工，衣服则全都交给了齐辉和吴小珍。
两人也是给力，到第四天时，除了零散的几件有瑕疵的外，所有的衣服都已经被他们清空。
而手链、发带发夹也已经全部做完。
原本被堆满各种材料的客厅也终于恢复了原貌。
结完款项，叶未歇把东西拿了出来。
吴小珍看到那一堆堆闪闪发亮的配饰，惊讶得瞪大眼，“这不会都是你们自己做的吧？”
“是。”叶未歇没否认。
然后介绍道：“这边是手链和项链，那边是发带和发夹之类的。然后两边都分了三个档次，分别是平价、中档，和高档，价格也是依次递增。”
吴小珍拿起一个单独放在木盒子里的蓝色水钻发夹，“这个好漂亮啊。”
只见发夹被做成双蝴蝶结的样式，而整个蝴蝶结面上都被铺满了细细的水钻，不管在哪个角度看，都跟天上的银河一样，闪着璀璨的光。
她想要！
她心底的声音告诉她。
“这个是高档，”叶未歇见吴小珍看得入迷，就介绍道，“是我亲自设计和做的，仅此一个。”而且他在里面用了点后世的工艺，就算是有人想仿制，短期内也仿不出来。
“多少钱？”吴小珍问。
如果不太贵的话，她就买了，因为是真的漂亮。
“五十二。”
吴小珍：“……”
她默默把发夹放回去，“打扰了。”
叶未歇笑笑，也没说什么。
毕竟会花五十二买这么个发夹的人，还真的不多。
而一旁的王春花听到价格后则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发夹卖52块钱，谁买得起啊？
她想劝劝未歇把价格订便宜点，但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叶未歇接着道：“这次的合作方式依旧有两种，一是你们直接拿货，我给你们批发价，怎么卖我不管。二是你们只拿样品去推销，有人订货后你们再来取货，我按数量给提成。”
吴小珍想了一下，道：“那我能不能拿一部分货，然后一边卖，一边推销，如果有人订了，我再来找你拿货？”
这就是两种方式结合。
叶未歇点头，“可以。”
“那我先挑货。”吴小珍率先道。
“行。”
“齐辉哥呢？”叶未歇看向齐辉。
齐辉沉吟了下，道：“我也先拿一部分货吧。”
“可以。那你们先看看要选哪些，然后我们再来分配一下各自负责哪些区域，别撞在一起了。”
“好。”
“没问题。”
等两人选好，叶未歇看了一眼，发现他们基本上选的都是平价款和少量的中档款，高档款是一个没要。
“你们怎么都不要高档的？”他问。
“太贵了。”吴小珍说，“一个高档就能顶我几十个平价的了，不划算。”
“行吧。”买卖自由，叶未歇也不强求。
他回头喊了一声，“清和？”
“怎么了？”余清和从隔壁房间出来。
叶未歇指了指齐辉和吴小珍选出来的货，“给他们算一下钱。”
“好。”
吴小珍在一旁笑道：“小老板，你又偷懒，每次都让清和算。”
“不然养弟弟干嘛？”叶未歇应得理直气壮的，“就是拿来干活的。”
吴小珍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再看余清和，那是半点怨言都没有。
果然还是老板会养弟弟。
羡慕。
“哎，对了，”叶未歇突然想起件事来，“花婶，你要不要也拿点货回元丰县卖？”
景城这边已经没什么事，村里又马上开始收稻谷农忙，所以王春花明天早上就会回元丰县，齐辉则继续留在这里。
王春花闻言一怔，“拿货回元丰县卖？”
“对啊。”叶未歇笑了下，道，“这些东西你在元丰县都没见过吧？到时候你也不用干什么，你就拿块布往百货大楼前一铺就可以卖了。”
“是吧，齐辉哥？”
齐辉正在注意余清和算账，没注意他们在说什么，闻言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
叶未歇就把事情重复了一遍。
齐辉听完眼睛一亮，他之前怎么没想到还可以这样？他立刻点头道，“妈，这个可以做。”
王春花却有点迟疑，“这我也不会卖啊。”
“有什么难的，就跟卖猪肉差不多。”齐辉道。
叶未歇点头，“是差不多。”
连吴小珍听了都劝道：“阿姨，这个真可以干，现在别说县城了，景城都没这些东西，所以吃的是第一拨利润，错过可就没这机会了。”
听了几个人的话，王春花一想，也是，机会难得，她一咬牙，道：“行，那我也拿点货试试。”
齐辉见王春花被说动，立刻道：“我帮你挑。”
“行。”
最后叶未歇又给他们培训了一下发带怎么绑比较好看，发夹要怎么夹才不显累赘，最后还教了几种后世常见的发型。
等几个人都学会了，才让他们离开
晚上，回到隔壁后，王春花叫住了齐辉。
“妈怎么了？”
王春花拉过椅子坐下，道：“那个，你觉得分家怎么样？”
齐辉一怔，“分家？”
“对，树大了本来就该分支。”最主要的是，她不想让其他人再拖累了齐辉。
这几天齐辉在做生意上的天赋都有目共睹，她也没想到小儿子能那么厉害，在人生地不熟的景城都能混得开，但其中的辛苦也是真的，每天早出晚归，风吹日晒。
所以她实在不想齐辉这边辛辛苦苦的挣钱，其他人却坐享其成，甚至还生出嫉妒心。
卤味的事不能再出第二次。
齐辉却没答应，而是道：“妈，你要不回去再找大哥大嫂聊一聊？或者和爸商量一下，说不定会有转机。”
王春花道：“聊肯定是要聊，商量也肯定要商量，我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我没意见。”齐辉道，“听你和爸的。”
“行吧。”王春花拍拍大腿起身，“那我回去找你爸商量一下。”
“好。”
第二天，把王春花送上回元丰县的车后，齐辉很快拿上货物出门推销。
余清和也早早的出门去忙自己的生意。
叶未歇则是难得的睡了个懒觉，起来后看天气好，正试合挥毫泼墨。
所以吃完早餐后，他干脆搬了桌子椅子到门廊下，又把画笔画纸，还有拷贝台搬了出来。
漫画的故事脚本他其实早就构思好，是根据上一世他创作的一部有关于维度穿越的漫画的基础上延伸出来的作品。
主要讲述一位来自于外星系的外星少年凌修，因为意外来到地球后，一路在地球上成长起来，并且在此过程中不断帮助地球小朋友实现愿望的故事。
他先是把故事脚本写了出来。
之后是确定主角形象。
他铺开画纸，很快画了起来。
少年主角凌修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和一头天蓝色的头发，平时喜欢用一根红色发带绑着发尾，跑动时，发带会随风飘起来。
主角的衣服一共有三套，一套作战服，蓝白配色，胸口有一个‘雪花’标志，还有一套休闲装的T恤短裤和一套运动服。
T恤是天蓝色的，短裤是深蓝色，运动服则是和作战服一样的蓝白配色。
把整体形象确定好后，叶未歇又把衣服配饰等东西都分拆画出来，这样以后如果忘记了某些细节，可以翻出来看一看。
之后是配角设定。
……
“呼！”
画完第一话情节，叶未歇起身活动了一下久坐后有些僵硬的四肢。不得不说，习惯数位板后再用笔画还真有点不习惯。
以前画错线条后Ctrl+Z就能撤销，现在只能用橡皮擦。
所以连带着速度都慢了不少。
可惜现在才九零年，要用上数位板，最快也得四、五年之后。
诶，想念他的板子了。
也不知道他死后谁继承了他的遗产。
只希望不是他那两位渣爹渣妈，不然他估计瞑目不了。
“我回来了！”
门口突然传来开门声。
叶未歇抬头看去，就见余清和正拎着一个袋子走进来。
他抿唇笑了起来，“回来了？”
“嗯。”余清和看到少年的笑脸，也下意识笑了起来，随后看到桌子上的画纸，他挑了下眉梢，问，“在画画吗？”
“嗯。”叶未歇低头整理散乱的画纸，“要看看吗？”
“好啊。”
余清和走过来，放下手里的袋子后才低头去看桌面上的画。
在深市时，他已经见识过叶未歇的画工，但现在看到依旧被震撼到。
只见画纸上的人物被少年刻画得惟妙惟肖，即便完全没有对话，也能将内容猜出七八分来。
他突然觉得，少年就像一个取之不尽的宝藏一样，每每他觉得少年已经很厉害之后，对方又会拿出更厉害的东西来。
让人为之着迷，想要看看下一次他还能拿出什么。
“这就是漫画吗？”
“嗯。”
“如果投稿的话，你觉得怎么样？”叶未歇问。
虽然叶未歇对自己的水平有信心，但在这个世界是第一次画，所以还是想要人给点正面反馈。
余清和抬头看他，认真道：“我没看过小人书和连环画，不知道别人画得怎么样，但如果他们不收的话，那一定是他们的损失。”
叶未歇失笑，“对我评价那么高？”
余清和却道：“我是认真的。”
“行，你是认真的。”叶未歇把画纸整理好，又把笔给放回笔袋里收好，“货都铺好了吗？”
余清和的酒已经要到第三批，早上提货后又安排送到了订货的店铺。
“已经好了。”
说着，余清和拿起刚刚放到地上的袋子，然后把里面的工具拿了出来，“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要的？”
之前叶未歇要了一百条牛仔裤，想要改造成破洞牛仔裤，但因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具，也是没时间找，所以一直放着没动工。
早上他路过街边的零工时刚好看到人拿着搓板，就买了一个回来。
叶未歇拿过来看了下，发现是人家水泥工用的那种，“不知道行不行，晚点试一下吧。”
“好。”余清和把东西重新收回袋子里。
“我们是不是要出门了？”他问。
叶未歇抬手看了眼手表，发现已经十点一刻，“可以走了。”
两人很快收拾好东西去了一家服装厂的门口。
东西刚摆好，就看到工厂里已经有人走出来。
“来了。”
叶未歇拿过水壶喝了口水，然后等人一靠近就立刻扬声吆喝。
“卖发夹啦！卖好看的发夹，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卖手链啦！卖好看的手链……”
……
几位提前出来的女工本来着急回家吃饭的，一听这清亮的吆喝声就下意识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马路边的摊子，再看摊子上的东西。
“哎，那个发夹好像很好看耶！”
“那个大的是发带吗？蝴蝶结怎么那么大？”
“要不去看看？”
“走。”
三人很快走了过去。
“三位想看点什么？发夹还是手链？”
“我们想看发夹。”
“好啊，这边都是，可以慢慢挑。”
留着波波头，脸圆圆的女工突然拿起一根长长的编发发带，问道：“这个是发带吗？也太长了吧？”
叶未歇看了一眼，道：“这个可以编到头发里，也可以当发箍用。”
“当发箍？”圆脸女工扯了扯，又摸了摸，“里面没放东西啊，这怎么当发箍？”
叶未歇看了眼对方的波波头和圆脸，突然道：“要不我帮你试一下？”
圆脸女工一愣，“诶？”
“可以吗？”叶未歇问。
“哥。”余清和突然喊了一声叶未歇。
叶未歇闻言转头朝他看过去，“怎么了？”
余清和想说不要帮人试，但到了嘴边的话却在对上对方的眼睛时**然无存。
这是少年的工作，他不该阻止。
“没什么。”他道。
“哦。”
其他两位女工在叶未歇和余清和说话时，已经跟圆脸女工使了无数个眼神，宗旨就只有一个——
试！让他试！
所以等叶未歇转回头时，圆脸女工就红着脸道：“麻、麻烦你了。”
“没事，很快。”
叶未歇挑了一根白色波点的发带走过去，“冒犯了。”
然后在圆脸女工还没有反应过来前，三下五除二的给她弄成了蝴蝶结发箍的模样。
只见白色波点的发带隐隐的藏在黑色发丝间，一个小巧的蝴蝶结立在中间偏左的位置，把本就可爱的小女工衬得更加的惹人怜爱。
同行的两个女工忍了忍最终没忍住，伸出罪恶的手捧住了圆脸女工的脸。
“呜呜，太可爱了！”
“小美，你现在真是太美了！！！”
被叫小美的圆脸女工：“……”有这么夸张吗？
她拍开两小姐妹的手，“别闹！”
“没闹，”两人道，“是真的好看。”
“不如你自己看看？”叶未歇把镜子递过去。
圆脸女工狐疑的接过镜子。
！！
圆脸女工蓦地瞪大眼，这小美女竟然是她？
刚刚还小鸟依人般温柔的女工瞬间化身梁山壮士，“老板！给我来十根发带！！！”
叶未歇：“……”
这一嗓子，不仅把叶未歇喊懵了，也把刚下班的其他人喊了过来。
叶未歇的三轮车小摊很快被围了一圈。
“这是发夹吗？多少钱一个啊？”
余清和：“左边的是贴有水钻的，一个六块五，中间的是布艺的三块，右边的发圈，大的一块五，小的八毛，发带短的是1块，长的是一块五……”
“老板，便宜点呗！”
“对啊，我们这么多人要呢。”
“抱歉啊，这个已经是最低价了。”叶未歇笑眯眯道，“不过如果个人消费过十块的话，可以打九折。”
几个女工纷纷对眼。
叶未歇就假装看不到。
现在这年代，还能在厂里工作，大部分都不差钱，所以很快卖了一波。
等下班的人走光，原本摆出来的货也基本都卖光了。
叶未歇和余清和很快收拾了下就准备离开。
“叶未歇？”
一道熟悉的喊声响起，叶未歇转头看过去，发现竟然是郑辉。
“郑辉哥？你怎么在这？”
“这话我问你才对吧？”郑辉大步走过来，“你们怎么来这了？”
叶未歇指了指刚被收起来的东西，“来卖点小东西。”
郑辉看了眼，发现看着有些眼熟，好像经常在他妈的梳妆台上看到，“发夹？”
“对的。”
见袋子里还剩很多，郑辉问道：“生意不好吗？”
叶未歇一怔，不明白他从哪里得出的结论，就道：“挺好的啊。”
以为是叶未歇不好意思承认，郑辉也没拆穿，道：“那给我来几个？过几天我妈过生日，正好送她。”
“可以啊。”叶未歇在袋子里给挑了几个适合郑辉母亲的样式和颜色，又给装到袋子里才递给他，“给。”
郑辉接过后马上去掏钱包，“多少钱？”
“不用。”叶未歇把袋子口绑好，道，“就几块钱的东西，就当是我给阿姨送的生辰礼啦。”
郑辉却不管不顾的硬塞过来二十块钱，“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不能混为一谈。”
叶未歇还想拒绝，余清和却已经伸手将钱拿了过去，“谢谢郑辉哥。”
郑辉笑了下，“不客气。”
“郑辉？”一个二十多岁的板寸青年突然走了过来。
他先是看了眼叶未歇的破烂三轮车，又看向郑辉手里拎着的袋子，随即阴阳怪气道：“哟，还有心情买东西呢？”
“你这改革的步伐可是要火烧眉毛了哦，还是说你已经放弃了？”
郑辉在刘大为走过来时就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冷声道：“和你无关。”
“怎么能没关呢？”刘大为抖着腿，吊儿郎当道：“要不是你和你爸提什么改革，我们也不会少接单子，这个月的营业额也不会少那么多。”
“我跟你说，这个窟窿要是补不上，你们父子俩可就是我们厂里的罪人。”刘大为伸手在郑辉胸前点了点，“罪人啊！”
“竟然还有心思买东西，啧！”
说完，刘大为又睨了郑辉一眼，摇摇晃晃的走了。
郑辉捏紧拳头。
改革明明是通过了所有工厂高层决意才开始的，但现在就因为迟迟没有进展，就把所有的锅都丢到了他和他爸身上。
这些人可真是好样。
“郑辉哥？”叶未歇小声喊了一声。
“抱歉，”郑辉回神，朝叶未歇和余清和点了下头，道，“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那郑辉哥慢走，再见。”
“再见。”
等人走远了，叶未歇才转头看了眼制衣厂的招牌。
“景城欣欣服装厂？”
“嗯。应该就是郑辉在的那个。”余清和道。
“哦，怪不得了。”
“哥，坐好，我们回去了。”
“好。”
“直接去咖啡厅吗？”在路边小摊吃完午饭后，余清和问。
叶未歇摇了摇头，“先回家放东西。”
“好。”
昨天晚上他和余清和商量了一下，高档的发夹和手链要去哪里推销比较好。
最后讨论下来的首选是几个商场的高档饰品店。
但叶未歇后来想了想，决定另辟蹊径，先去现在只有有钱人才会去的咖啡厅砰砰运气，说不定会有奇遇呢？
这样也不用去看商场采购的脸色了。
路过一所高中时，叶未歇看到门口围了一堆人，里三圈外三圈的，而且都是女生，吱吱喳喳的喊着老板我要那个。
“那是齐辉哥的摊子吗？”他有些疑惑道。
余清和闻言朝对面看了一眼，道：“是。”
“那他生意挺好的啊。”他原本还担心齐辉一个男生来卖这些小饰品会不适应呢，没想到还挺出人意料。
“齐辉哥十九岁。”余清和道。
叶未歇不解，“所以呢？”
余清和垂眸，“所以……”
“啊！我懂了，”叶未歇一拍手，“这就是反差萌，她们肯定是看齐辉哥那么大块头却来卖饰品觉得好玩，所以才会买。”
余清和：“……你开心就好。”
*
作者有话要说：
余清和：“哥，我喜欢你！”
叶未歇：“我也喜欢你啊。”
余清和惊喜，“真的吗？”
叶未歇：“当然，我们可是社会主义般坚固的兄弟情。”
余清和：……心碎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