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好心机

第38章 她们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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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敏君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 反正就是练了那个身体柔软,大概跳舞很好看吧。”

“……我觉得世子那样,不像是喜欢看跳舞的人。”姜若微摇头。

庄敏君点头:“也是, 世子表哥一本正经的,大概也不喜欢什么软肢舞。不如这样。你搬去世子表哥那里后,想办法生个孩子。男人靠不住, 孩子靠得住啊!谢姨娘就是因为没孩子, 在侯府才最被轻视的。”

这个提议,姜若微有几分认可。

有了孩子,世子不喜欢她了, 还有孩子陪她。

“可我听说, 生孩子好疼。”姜若微皱眉。

“……那也是。唉, 当女人真难!”庄敏君摇头叹气。

就在这时,姜若微听到外头有低沉的“喵呜”声。

姜若微看了一眼在旁边地上互相舔毛的小狸和小白,脸色微僵。

世子来了。

刚才她和敏君说的那些话, 他不会听见了吧?!

真是丢死人了!

“不急,回头我去问问张姨娘, 除了软肢舞, 还有没有别的手段。我娘叫她狐狸精, 她能得宠十几年, 一定是有真本事的!其实, 我也想学学呢。”庄敏君又说。

姜若微面红耳赤, 急忙打断庄敏君:“敏君姐姐, 时候不早了, 明日一早我们还要下山赶路, 你还是回去早点歇息吧。”

庄敏君点头, 起身离开。

庄敏君才走, 窗户便被打开了。

穆瑾辰站在窗外望着她,目光有些幽沉。

姜若微被看得十分不自在,她低头扣着衣袖,小声问:“世子,您来了多久?”

穆瑾辰眉尾微扬:“你是想问我听到了多少?”

“……”姜若微低着脑袋,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那个软肢舞,我想看。”两个小姑娘不懂,以为软肢舞真是用来跳给别人看的。

可穆瑾辰却听人说过,说女子练了这舞,身子柔软,有说不出的妙处。

他,也想试试。

姜若微脸色通红,“我,我不学。”

穆瑾辰哦了一声,微微失望:“至于孩子,不能急。你年纪还小,得过几年再说。”女子太小生孩子,对身体不好。

“……我没说要生孩子!”姜若微羞得慌,猛地抬头否认。

穆瑾辰慢慢道:“知道了,你不想生就不生。”

见姜若微恼羞成怒的模样,穆瑾辰又忍不住逗她:“那你想好其他手段了吗?”

“……”她能有什么手段啊!

她哪里知道,给人做妾,还要手段的!

姜若微垂头丧气:“我……我会做点心,煮茶饮,算吗?”

穆瑾辰点头笑了:“算。”

姜若微这才安心了几分,幸好,她还有一点手段!

可惜,世子不喜欢书画,她之前都白练了!

姜若微不自在,借口要歇息,把世子赶走了。

……

翌日一早,姜若微等人和心言师太告别后就下了山。

心言师太亲自送他们到庵门口。

穆瑜英左看右看,不见沈时清:“沈公子呢?怎么不来送送我们?”

“沈哥哥说,他最讨厌生离死别,就不来送你们了。”百安道。

穆瑜英失落极了,他还挺喜欢沈时清这个人的。可惜,他不愿下山去侯府。

……

下午酉时,众人抵达侯府。

马车停下,穆瑜英扶着庄敏君下了马车。他正要去扶姜若微,却见穆瑾辰走来,神色微冷。

穆瑜英连忙退开。

见穆瑾辰对她伸出手,姜若微有些羞赧,心中也有些忐忑。

眼下旁边这么多人,她一旦把手递出去,想要收回却没那么容易了。

可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姜若微伸出手,放入穆瑾辰掌心中。

穆瑾辰微微用力。扶着姜若微下了马车。

谢姨娘连忙上前,把姜若微带回了荷风苑。

一进屋子,谢姨娘拉着姜若微道:“若微,世子已经派人和我说了,你和你爹是被王涛害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姜若微摇头:“山中安静悠闲,其实也挺好的。”

除了只能吃素。

谢姨娘浅笑,她目光上下打量了姜若微一番,笑意更浓:“嗯,你看着气色不错,我也放心了。不过……你老实交代,你和世子怎么回事?你怎么忽然和世子好上了?世子为你的事那么费心,还亲自去太云庵接你……刚才他还扶你下马车?”

姜若微不再隐瞒,将她和世子的事情大略告诉了谢姨娘。

“我爹的事情,三公子只怕也帮不上忙。世子是大理寺的高官,他要是肯帮忙,我爹才不至于枉死。我也不会被王涛逼得走投无路。姨母,我这样选择,对吗?”

姜若微有些忐忑。一开始,谢姨娘也是不愿她去做侧室的。

谢姨娘叹气:“既然是世子对你有意,你难道还有别的选择?”

“人总得朝前看,虽然你只能给世子做侧室,可只要能得世子喜欢,生下一男半女,将来也算有个依靠。”

……

是夜,幽兰轩。

穆显坐在床边,蒋姨娘跪在背后为他捏肩。

“侯爷,今天姜姑娘回府了。”蒋姨娘轻声道。

穆显不以为意:“夫人昨日和我提过这事,世子之前也告诉我,姜姑娘是无辜的。”

蒋姨娘轻笑:“这么说来,世子对姜姑娘挺上心的呢。他昨日还亲自去太云庵将姜姑娘接了回来。”

穆显嗯了一声,这事,穆夫人也同他说了。

“这位姜姑娘,还真是有些手段,还没怎么呢,就哄着世子为她做这么多事,叫人刮目相看呢。”

“再怎么能耐,也不过一个侧室。再说,你急什么?”

穆显有些不耐。世子年纪不小了,喜欢一个女人,解解闷,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既然这个姜姑娘是清清白白的,给世子做一个侧室不算什么,这种小事,他懒得去分心。

也不想听蒋姨娘的絮絮叨叨。

蒋姨娘察觉侯爷不快,赶紧闭了嘴。

……

世子从未对哪个表姑娘青眼相对,这次世子亲自去太云庵接回姜姑娘的事情,很快在宁昌侯府传开了。

侯爷,夫人还没说什么,倒是蒋姨娘先活动起来。

这日一早,她带着礼物来探望姜若微。

“姜姑娘这段日子委屈了,在清冷的尼姑庵住了那么久,不过幸好如今真相大白。”

姜若微有些莫名其妙,她不知道好端端的这个蒋姨娘为何来看她,她不动声色,低声道谢:“多谢蒋姨娘挂怀。”

“若微这是苦尽甘来,过了这个劫,她往后就都是福气了。”

谢姨娘皮笑肉不笑。

“那可不是。昨日夜里,我听侯爷提起了这桩事,要让姜姑娘给世子做侧室呢!这真是太大的福气哟!姜姑娘,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呢。”

谢姨娘脸色微僵。

做侧室,总归是不体面。即便是给世子做侧室。

“还是姜姑娘有本事,世子这夫人还没娶呢,姜姑娘就快人一步。要是能尽快生个孩子出来,那可是世子长子,侯爷的长孙哟。”

姜若微抿抿唇,这话她听着不舒坦。

蒋姨娘是不是在暗暗讽刺她有心机,会钻营?

“这事就不劳你费心了。”谢姨娘轻笑,“别的不重要,只要世子喜欢我们若微,孩子自然而然就有。”

蒋姨娘呵呵点头:“当然啦,姜姑娘年轻身体好。肯定能生,谢姨娘不用急。”

谢姨娘怒了,这是讽刺她年老色衰不能生?!

“我不急,我急什么?该急的是是宋姑娘吧!宋姑娘在府里住了半年了吧?和世子说过几次话?世子大概还记不清她的模样吧?”

蒋姨娘神色微僵。

“我们雨晴和你们不一样!她是要做正经夫人的!才不会用下作手段勾引世子!”

谢姨娘大怒,她站起来双手叉腰,怒斥:“你说什么?什么下作手段?你血口喷人!”

“没有下作手段,世子怎么偏偏看上她?不过,等世子夫人进了门,她再多手段也没用!!”

谢姨娘气急了:“呵呵,反正世子就是喜欢我们若微,不像你们宋姑娘,想给世子做妾都没份!”

谢姨娘把蒋姨娘赶了出去。她带来的礼品,也被谢姨娘扔了出去。

谢姨娘回来,见姜若微坐在那儿,脸色不好,有些心疼:“若微,她的话,你不必在意。”

姜若微摇头,笑得有些虚弱:“没什么,这些我早想到的。”

做侧室,没有体面,自然也会被人瞧不起。

这才是开始,以后她会听到更难听的话吧。

谢姨娘叹气,却没说什么。

她这一辈子,当过夫人,如今做妾,自然深知其中心酸。

等世子夫人过门,若微肯定要吃苦头的,只盼着世子对若微的喜欢长久些。

……

是夜,穆瑾辰戌时才回府。

他才入落松院,便瞧见明越伸长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跟我进来。”穆瑾辰让明越进了书房。

“若微怎么了?”待明越关上门,穆瑾辰问。

“姜姑娘没事。不过今日下午,蒋姨娘去了一趟荷风苑,也不知和谢姨娘说了什么,谢姨娘就和蒋姨娘吵了起来,最后把蒋姨娘赶了出去。”

穆瑾辰皱眉,而后道:“知道了。”

不多时,穆瑾辰换了一身黑衣出了门。

路过大花园,穆瑾辰又遇到了巡逻的侍卫,郑老三一副了然的神色,他压低声音:“世子,您是去荷风苑吗?”

“……”穆瑾辰没吭声,只是给了郑老三一个凉凉的眼神,郑老三连忙带着侍卫走远了。

……

青梅酒已经泡了两月,姜若微取一坛,打开尝尝味。

她倒了一杯,喝了一口,酒气入吼,呛得她咳嗽起来。

她咳几声,眼泪都出来了。

若微抹了一把眼睛,却鼻子发酸。她想起了蒋姨娘的那些话。

她趴在桌子上无声哽咽。

不知多久,姜若微听到一点轻微动静,她抬起头来,却发现世子竟然站在屋内。

她惊讶地瞪大眼睛,再看看打开的窗户,她才明白过来:“你,你翻窗进来的?”

她的声音还带了几分沙哑和哽咽。

穆瑾辰低头看着她泛着水光的眸,发红的眼圈,眉心拧起:“你哭了?”

姜若微垂下眼,抿着唇没做声。

“为什么哭?”他又问。

他这一问,她的眼泪又不值钱的往下掉,哽哽咽咽的:“我没事。”

“没事你哭什么?”

穆瑾辰走过来坐下,他伸出手,手指接了她一滴泪,“有什么不高兴的,告诉我。”

姜若微咬着唇,抬眸望向穆瑾辰,杏眼濛濛,楚楚可怜:“世子,蒋姨娘她,她说我,说我耍心机,使手段。”

她一面说,眼泪一面掉得更多了。

穆瑾辰神色微暗。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而后慢慢道:“她说的也没错。你对我的确耍了不少心机。”

不提错认这茬,譬如对他背情诗,又特地给他送吃食,在海棠树下放灯笼,还主动亲他……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心机。

当然,这心机不太高明就是了。

姜若微哽住,目光有些幽怨,眼泪掉得更多了。

穆瑾辰又慢慢道:“可我喜欢。”

他的声音沉稳平静,听着像是没什么感情,却让人不由自主的信赖。

姜若微嘴角微微扬起,漏出一个浅浅的笑。

穆瑾辰见她如此,也忍不住弯起唇角,“不哭了。蒋姨娘她们那些话,不必放在心上。”

他这才注意到木桌上的酒坛和杯盏:“这是什么?”

“是青梅酒。还没那么醇厚,但也可以入口。”

姜若微说着给穆瑾辰倒了一杯。

穆瑾辰品了一口:“不错。”

他正要再喝,外头响起推门声,“姑娘,我回来了。”

是碧儿!

姜若微急了,要是碧儿忽然看到世子,吓得惊呼怎么办?

她和世子,毕竟还没过明面呢。

姜若微见窗户有点远,想着世子现在逃出去来不及了,就把穆瑾辰往**一推,“快躲进去。”

刚准备翻窗的穆瑾辰脚步一顿。

他低头暼了姜若微一眼,而后从善如流,一个跨越翻身到了**。

姜若微慌忙合上床帐。

随后,她又去取下里间的纱帐,如此一来,碧儿就看不到里间,更看不到床内的境况了。

碧儿手里捧着一盆栀子花走进来,瞧见姜若微的动作,诧异:“姑娘,这是要歇息了吗?”

此时戌时一刻,天色刚暗,时候还早呢。

“今天有点累了,我想早点歇息。”姜若微急忙道。

“嗯,姑娘,这是鸿雁姐姐送来的栀子花,香得很,摆到您床边妆台上,闻着香。”

“……”姜若微还没想出拒绝的托词,碧儿已经掀开纱帘走入里间。

姜若微吓得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床边,生怕碧儿往床里看。

床帘薄透,只要仔细看,便能瞧见里面有人。

幸好碧儿没往**看,她把花盆搁在妆台上,就准备出去了。

忽然,碧儿目光一瞥,忽然看到木桌上有一壶酒,两只杯盏。

碧儿瞄了姜若微一眼,道:“姑娘,我有些绣活不会做,我去问问鸿雁姐姐。”

姜若微求之不得,慌忙点头:“好,你快去。”

碧儿出了里间,又开门出去,而后关了门。

姜若微一颗心落地。她连忙起身,掀开床帘,只见穆瑾辰正提着自己的靴子,坐在**。

见她掀开床帘,他把一双靴子扔了出去。

“……”姜若微瞪大眼,神色焦急:“世子,您快走!一会儿碧儿就回来了!”

姜若微急得鼻尖冒了汗,穆瑾辰却端端正正坐在床内,从容淡然:“她暂时不会回来了。”

“啊?你怎么知道?”姜若微纳闷。

穆瑾辰没有回答她,只是拍了拍身边的床褥:“上来。”

姜若微瞬间脸色通红。

她后知后觉才想起自己做了什么!她把一个男子藏在了自己**!

她连忙摇头,她退开几步,警惕地望着世子:“我不上去,世子请回吧。”

穆瑾辰似笑非笑:“你让我上床,又赶我走?”

“……”世子这是耍赖了。

姜若微没办法,她迟疑片刻,手指扣着袖口的花纹,面色酡红,声音羞怯,“世子怎么样才肯走。”

太过分,她可不答应。

穆瑾辰看着她,抬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唇。

上回她偷偷亲了他的脸,他一直回味惦记。

姜若微不肯。站在床边不肯靠近。

“碧儿要回来了。”穆瑾辰吓唬她。

“……”姜若微慢吞吞的凑近过来。她在床边坐下,贴近穆瑾辰,她闭上眼,正要抬头去亲穆瑾辰,却陡然间被人抱住,她呼吸一滞,还正要睁眼,穆瑾辰的唇已经贴上了她的。

他轻轻咬了下她的唇瓣,若微心口发颤,紧紧闭着唇不肯张开,身子也开始颤抖起来。

穆瑾辰掌心贴着她的后腰,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惶恐。

她和梦里一样,娇羞又胆怯,让人心疼。

穆瑾辰没有继续下去,他抬起头,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笑:“胆子比兔子还小,竟然敢推我上床。下不为例。”

说罢,他松开她,坐在床边穿上他的靴子。

姜若微睁开眼,只见穆瑾辰已经走到窗户边了。

“世子!”她忽然低呼一声。

穆瑾辰停下转头看她:“怎么?”

她看着他,“世子,等,等青梅酒泡好了,我给你送去。”

穆瑾辰点头,翻出了窗。

姜若微坐在**,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其实想问:世子,万一将来世子夫人不喜欢我,欺负我,我该怎么办?

可她不敢问。她也没资格问。

……

六月初,天气越发炎热。

在宋晴雨的提议下,穆婉婷邀请了许多京中贵女来家□□聚玩乐。

“这阵子太热了,大家都闷在家里鲜少出门,这两日天气凉快了些,不如咱们办一个品茶会,邀请交好的小姐们来府中品茶玩乐。譬如弹琴下棋,投壶打牌,要是有兴致,还可吟诗作画。”

穆婉婷觉得这个主意好。

“嗯,也是。这两月都快闷死了,我就请她们到家中来聚一聚。”

“既然是品茶,那茶饮自然得要好的。对了婷婷,我听说姜姑娘家里是开酒楼食店的,不但擅长做点心,各色花茶饮也做得极好。要不,我们请姜姑娘给我们做几道花茶饮?”

穆婉婷迟疑:“咱们府里有厨娘,这件事不好劳烦姜姑娘吧,你不是跟我说,她很快要给大哥做侧室了吗?”

“只是侧室而已,你还真把她当成你大嫂了吗?你不懂,你现在不压她一头,她以后可不会把你放在眼里的。”

“你不好意思去跟她说,我去。”宋晴雨又道。

“好吧,那晴雨姐姐你就去和她说吧,不过她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府里的厨娘也会做些茶饮。”

宋晴雨立即去了荷风苑。

姜若微回来好几天了。

除了第一天她回来时,世子亲自接她回来,又扶着她下了马车引来一些风波议论,后头这几日,姜若微小心翼翼,连荷风苑都不出,想要看热闹,或是挤兑她的人,压根没机会。

“她倒是聪明,知道躲起来,安静乖觉,连夫人都夸她懂事。真没想到,这个乡下丫头竟然这么狡猾。”

宋晴雨冷哼。

“ 她再聪明,姑娘也有办法对付她。这次茶会,她想不出面都不成。”侍女在旁边道。

宋晴雨轻笑,“就是呢。我得现给她一个下马威,不然以后同在世子身侧,她都不知道大小尊卑了。”

“就是。”

……

宋晴雨来荷风苑的时候,姜若微正在和谢姨娘对弈。

“说起世子的喜好,我是真不清楚。我只知道世子从小刻苦读书习武,不喜欢玩乐。后来世子做了官,每日早出晚归,更别说喜好什么了。”

“不过他偶尔陪夫人对弈下棋,你好好练练棋艺总没错。”

前两日谢姨娘如是提点她,姜若微深以为然,于是这几日闷在院中不出门,跟着谢姨娘苦练棋艺。

几日下来,她还真有些长进,起初她输得多鲜少赢,今日她倒是能赢谢姨娘几局了。

宋晴雨进了屋子,朝着两人微微福身,脸上挂着笑:“谢姨娘和姜姑娘下棋呢,是我来的不巧了,搅了你们。”

谢姨娘呵呵笑:“是有点不巧。不过宋姑娘鲜少来我这里,今日忽然造访,一定有事吧?”

宋晴雨跟着笑:“还是谢姨娘聪明,一猜就猜中了,我今日来的确有事。后日婷婷想在家中办一场茶会,我听敏君姑娘说,姜姑娘会煮各种茶饮,所以想劳烦姜姑娘后日煮几壶茶饮。”

谢姨娘脸色冷下来:“宋姑娘这话有点奇怪。咱们府里不是有厨娘吗?难道她们连几壶茶饮都不会煮吗?若微又不是厨娘。”

“谢姨娘你误会了。婷婷听敏君说,姜姑娘的手艺很不错,府里的厨娘没法比。而且后日茶会,婷婷也想请姜姑娘一道出席呢。我们是把姜姑娘当姐妹,届时茶会,我插花,姜姑娘泡茶,婷婷点香,这都是风雅的事情,没有高下之分。”

宋晴雨这么一说,谢姨娘觉得有几分道理。

烹茶、插花、点香都是姑娘家爱做的事情,这么看来,姜若微去煮茶,也不算什么了。

而且,姜若微去茶会,也能和京中贵女混个脸熟,也好让人知道,世子身边有这么一号人。

于是谢姨娘看向姜若微:“若微,你怎么想?”

姜若微神色平静,微微点头:“我愿意去。”

……

穆婉婷把茶会设在临波轩,时间定在巳时。

到了这一日,姜若微提前去了临波轩,将烹茶要用的各色茶叶、花草瓜果都准备妥当。

她准备煮几道清淡的花茶。

宋晴雨提前过来筹备,问及她准备的茶饮,姜若微答道:“近日暑热,我打算做两道消暑的花茶,金银花茶与**茶,再加上豆儿汤……”

宋晴雨冷了脸:“姜姑娘,这可是侯府千金办茶会,不是你们小户人家请朋友喝茶那么简单。一会儿要来十来位小姐,你就准备四道茶饮,让她们怎么看宁昌侯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宁昌侯府败落了,连茶都舍不得给人喝了呢?”

姜若微愣住。

她出身市井小户,的确不知道这些高门贵女办茶会是什么样子的。

只是,宋姑娘这番话,说得她难受。

她听得出,宋姑娘这是嘲讽她出身低微,不懂规矩。

她虽然和宋姑娘没什么交情,但她经常听庄敏君提及宋姑娘。庄敏君说,宋姑娘父亲是青州知州,她在侯府住了大半年,就是为了世子。

如今这宋姑娘和世子八字还没一撇呢,宋姑娘便对她这般不待见,要是将来宋姑娘做了世子夫人,她一定会很惨。

想到这儿,姜若微都想哭了。

她咬着唇,忍住心底的酸涩:“宋姑娘,那我应该准备多少茶饮?”

宋晴雨轻哼一声:“起码得七八道吧。也不能光做些简单的花茶,如今天热,做些解暑的冰雪园子、冰雪荔枝水就挺好。”

宋晴雨说的这些算是甜汤,比茶饮、花饮的做法要复杂许多,需要的食材也繁多。

“这些甜汤,在临波轩做不了。”

眼下临波轩内只有几个小炉子,茶壶器皿也只有简单的几样,食材更是不足。

“那你赶紧去厨房做啊。你动作快些,还有一个时辰,那些小姐们就来了。”宋晴雨立即道。

姜若微又愣住。

“你要的甜汤那么多,一个时辰不够的。”

“这个简单,你先做一样,后面再一样一样的做。大家就可以一道一道的品尝,岂不更好?”宋晴雨对着姜若微笑道。

这下,姜若微明白过来了。

她真的被当做厨娘了。

宋晴雨先前在谢姨娘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幌子罢了。

“怎么?你不愿意?你既然不愿意,两日前为什么不说?今日临时变卦,这让我和婷婷怎么说?你不愿意的话,你亲自去和婷婷说,我不去。”宋晴雨道。

“我这就去。”

姜若微轻声道。这个宋姑娘摆明了要欺负她。

而她如今,是骑虎难下。

眼下拒绝 ,她不但得罪了穆婉婷,事情还会闹大。届时,旁人怎么看她?

她又如何在侯府立足?

……

姜若微在厨房忙活了两个多时辰,做了七八道甜汤、茶饮。

等她和碧儿忙完时,临波轩的那些小姐们已经陆陆续续告辞离开了。

碧儿气得红了眼:“姑娘,宋姑娘就是故意的,说什么请你去参加茶会,可到头来,你都在厨房忙了。”

姜若微嗯了一声,“是啊。”

“太过分了,我们去找谢姨娘告状去!”碧儿说到这,也心虚气短。

谢姨娘在府中自身难保,哪能为这点事替姜若微出头。

这件事即便说到穆夫人跟前,穆夫人大概也不想理会吧。毕竟,姜若微微不足道,何必为了她大动干戈?

碧儿无奈,又道:“姑娘,你去跟世子说,世子会心疼您的。”

“他会吗?”

姜若微有些忐忑。

……

荷风苑。

“若微啊,这告状可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大学问。”谢姨娘一本正经道。

姜若微心虚请教:“ 请姨母教我。”

“你要是气势汹汹,泼妇一般大吵大闹,那有理也被你说成没理了。”

姜若微觉得谢姨娘说得很对,“嗯。”

“你要是平平静静,不哭不闹,好像事不关己一样说出这件事,那男人大概也听不进去。他不会心疼你。”谢姨娘又道。

姜若微深以为然,她猛地点头:“那我该怎么做?”

“舍不得的孩子套不到狼,你敢不敢豁出去?”谢姨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

姜若微有点头:“我愿意。”

“那你就吃点苦头。”

……

酉时正,穆瑾辰回了府。

明越赶紧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了穆瑾辰。

“世子,姜姑娘回去后,不多久谢姨娘就请了宋大夫过去,我听说是姜姑娘煮茶的时候,手被烫了一下。”

穆瑾辰听得眉头越皱越紧:“严重吗?”

“宋大夫说没事,抹了药,过几日就好了。”

穆瑾辰点头,“把宋大夫请过来。”

宋大夫很快过来了。

“世子放心,姜姑娘伤得很轻,过两天就好了。不过……”

宋大夫话锋一转,神色有些疑惑:“我先前看着姜姑娘的伤,好像很新,不像是已经烫了一两个时辰的样子……”

穆瑾辰去了荷风苑。

见世子来,谢姨娘连忙请他去了姜若微的屋子。

姜若微手被包着,正坐在桌边。她抬头望着穆瑾辰,眼中雾蒙蒙的。

“疼吗?”穆瑾辰坐下,看着她那只被包着食指,轻轻托起。

姜若微咬着唇,摇头。

穆瑾辰叹了口气,“我看看。”

他说着将布条拆开,只见姜若微食指指腹上,有一条半寸长的竖长红印,红印上还有一个小水泡,水泡已经被扎破上了药。

“怎么烫的?”穆瑾辰问。

作者有话说:

谢姨娘:来,我教你耍心机,使手段。

姜若微:谢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