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别选天坑专业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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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人的一生看作是真人互动剧情类游戏。

那么放在修真界, 要走的剧情主线就是飞升。

抛开乐子人和摆烂人不谈。

修士的理想抱负就是飞升。

江榣作为修真界当代卷王。

每日就差没练满十二时辰。

照这种极限修炼方式——

只要不作大死

飞升板上钉钉。

在主线剧情确定的情况下,

她的个人兴趣是天阶灵剑。

其实就像司漝说的——

到一定境界, 灵剑可有可无。

没必要追求顶尖武器装备

因为剑修自己就是核武器。

但道理是一方面

爱好是另一方面。

在不影响飞升的情况下

适当找寻修仙的幸福感。

——也很合理。

所以她自主开发出赚灵石的支线任务。

包括但不仅限于当阵修助理、接置顶任务、申请剑阵专利……

这些任务是江榣自己勾选上的。

为的是能早日锻造出天阶灵剑。

但眼前这个难度极高的支线任务是硬塞到她手里。

人物关系极其复杂不说,

还牵涉到高层权力更迭。

凶手就更有意思了。

主动跑来告知线索。

明摆着想让江榣接下这个套娃任务。

既然对方想打乱她平静的修仙生活。

那别怪她给这个系列任务换个玩家。

江榣回给宁珩一个礼貌微笑:

“毕竟宁嘉才是您的继承人。”

“有什么东西直接给他就好。”

所以像高药院学生坠落普阵院、宁珩故意杀人案、闻家玉牌……

不是有比她更合适的人去调查吗?

何况对方本就很乐意去做这些事。

真是感天动地的兄弟情。

宁珩放下茶杯,即使这个时候。

声音还异常温柔。

江榣掀翻棋盘,拉宁嘉入局的事

没有带给他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本来没打算让他参与。”

“但已经这样就算了吧。”

他低低叹了口气。

“死了也怪不得其他人。”

江榣:……

竟然是宁嘉单方面感动自己吗?

根本无所谓的态度——

怕不是随手捡来的弟弟。

这兄弟情完全称不上感天动地

简直就是盛满黑泥的一碗剧毒。

是江榣看了都觉得某人实惨的程度。

能看着亲弟弟跳火坑无动于衷。

重点人家还是为了救他自愿跳。

不管宁嘉是被他哥PUA了,

还是宁珩之前伪装得太好。

但至少能得出一个结论

——宁珩实在是个狠人。

不,他甚至都不做人……

鬼域和妖域与之对比都显得民风淳朴。

室内安静的有些压抑。

宁珩如往常般微笑道:

“感觉很惊讶吗?”

“其实没有必要。”

修真界一直是这样。

这也仅是其中一角。

被天资保护的孩子看到的是飞升仙途。

但是有更多资质平平、飞升无望的人。

他们只能看见——

切实获得的利益。

“江榣。”

宁珩就这么看着她,扬了下唇角。

“事实上——”

“你早已入局。”

#

江榣从议事厅出来后面无表情。

不得不承认。

宁珩的话给她膈应得彻底。

非要让她参与这种无意义内耗。

背后搞事的人实在是闲得可以。

这份本就不美好的心情在看到高药院院长时更加下头。

江榣维持着假笑道:“您有事?”

这位院长恐怕是被人捧惯了。

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看人脸色。

张口就是:

“我希望你能协助我们学院。”

江榣顿了一下。

“我以为我之前说得够清楚。”

高药院院长嗤笑一声。

“你知道学院间会互相合作吧。”

“司漝仙尊没把这个告诉你吗?”

她漫不经心地开口:

“师父没说让我负责案件全程。”

“找出宁珩时, 合作就结束了。”

高药院院长居高临下地宣布:

“那现在开始新的合作。”

“你继续帮我们找共犯。”

江榣微微扬头, 眼底冷漠。

“你在教我做事?”

对方还非常不耐烦地皱眉。

“你这是对长辈的态度吗?!”

“司漝仙尊真该好好管教你!”

“长辈?”

江榣脸上没有表情,声音却很是轻快。

让人无端觉得不寒而栗。

“您是不是忘了这是修真界?”

她周身剑意翻滚,风起云涌间天雷骤现。

高药院院长脸色一变, 腿一软跌倒在地。

视野转换,轮到江榣居高临下地看他。

“修真界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

“不是辈分。”

高药院院长这会儿惊恐地看着她。

浑身发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像是透过她看到另一个身影。

“所以——”

江榣望着他, 无声笑了笑。

“别再来烦我。”

直到人走出高药院, 天雷才重新隐入云层。

确信不会从天而降劈下落雷。

才有人敢上前把院长扶起来。

他浑身瘫软,颤抖着自言自语:

“十年……才过了十年……”

“修真界就又有怪物出世。”

司漝仙尊是疯了吗?

竟然收这种人为徒?!

#

江榣才出高药院就被宁嘉拦住。

对方嘴唇紧抿:

“里面发生了什么?!”

“刚刚是你的剑意吧。”

江榣冷笑道:

“给人洗了洗脑子。”

宁嘉脸色大变,连忙追问:

“是谁?”

江榣微微偏头,平复了杀意。

“不是宁珩。”

宁嘉面色微缓,迟疑道:

“你……见到他了吗?”

“见到了。”

宁嘉手指不自觉地弯曲。

“他怎么样了?”

江榣反应很是平淡。

“没哪个凶手待遇比他更好。”

宁嘉眉眼缓和下来。

每日都被高药院拒之门外,

没想到这次正好碰上江榣。

这才能得知兄长的近况。

一直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

显露出少年人该有的神色。

他踌躇后开口。

“兄长……有说些什么吗?”

江榣回想起宁珩的黑泥发言。

定定地看着宁嘉道:

“你确定想知道?”

宁嘉顿时如坠冰窟。

他猜到了。

或者说——

一直以来自欺欺人的假象

终于在此刻在人前被撕开。

那点少年神采再度消散。

宁嘉的声音已经干涩。

“你问了他玉牌的事吗?”

“他不会说。”

案子拖得越久, 对宁珩越有利。

这是个能轻而易举地说出

“弟弟死了就死了”的人

绝对不会提前交出底牌。

就算宁嘉在调查中丧命。

他也不会兴起什么情绪。

因为这是宁嘉自己作出的选择

那就应该承担的相应不利后果。

江榣打算御剑回去。

不想在这地方多待。

但显然有人不是这么想的。

宁嘉制住了她的手腕。

眼里神色难辨。

“能让你用剑意。”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声调很冷,但眼底情绪浓烈。

“江榣。”

“你也入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