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别选天坑专业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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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沉默过后。

记者纷纷冲上前, 激动道:

“乐玹道友,您与江榣道友在一起多久了?”

“乐玹道友, 您能再透露一下具体细节吗?”

“乐玹道友, 您预计何时办道侣大典?”

……

中间还夹杂着过激粉丝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不!我拒绝接受!江榣大人独美!”

“江江你说句话啊!我不信呜呜呜!”

“啊啊啊麻麻我磕的cp是真的!!”

“无人能配大佬,就算他是乐玹!”

此言一出,立刻被人围攻。

“怎么不配!中心组绝配!”

“强强就是坠叼的!!!”

“乐玹越过锋利剑意走到江榣身边, 没有人比他们更配得上对方!”

……

裴暄坐在位置上轻叹了声,神色不变:

“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他打了个响指。

提前备好的阵法将台上和台下隔开。

裴暄单手撑着桌子站直,不紧不慢道:

“新生典礼就此结束, 请大家有序离场。”

仍有记者不死心地开口:

“裴道友, 您对此事是否知情?”

裴暄扫了他一眼,敷衍至极道:

“不知,别问, 快走。”

“……”

打又打不过,记者只能愤愤离场。

乔桉走前还贴心地将台下一脸懵逼的新生们领走。

给当事人清出场地。

不到一会儿。

偌大礼堂仅剩下江榣和乐玹。

“师兄, 烦请您解释一下?”

江榣看着他, 很是平静地问:

“这该不会是捆绑营销吧?”

乐玹靠着桌子,漫不经心地开口:

“不是。”

江榣哦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那您是出门前撞坏了脑子吗?”

乐玹合上折扇,垂了垂眼:

“我是靠头脑致富。”

手脚断了,脑子都不会坏。

江榣凉凉地说:

“或是因为在参加新生典礼前痛饮灵酒, 所以口不择言地胡言乱语?”

乐玹展开折扇, 笑了一声。

“非也。”

他俯下身和坐在位置上的江榣对视。

“灵台清醒, 未被夺舍。”

嗓音清透,轻声着说:

“一言一行, 皆出自身。”

窗户开着。

一束桃花枝探进屋内。

携着灼灼春华, 流盼辉光。

乐玹身上穿着的外袍, 便是乔桉上次说的那件有价无市华贵面料。

仿佛盛着日光,不沾凡尘,自在风流。

可惜——

再好的皮囊、再有趣的灵魂,对江榣而言,还不如一柄上好灵剑。

她直言道:

“师兄,一般被夺舍的人,都说自己没被夺舍。”

乐玹不受影响地淡定道:

“我有没有被夺舍,很好验证。”

他指尖一动,一副棋盘落于桌上。

“对弈一局。”

“如何?”

江榣看着棋盘想了想,自然道:

“随你。”

*

该说不说。

眼前这副场景格外离奇古怪。

绯闻闹得修真界沸沸扬扬的两人,正旁若无人地下棋。

谢珍透过门缝观察室内。

确实天生一对。

对外界舆论,均持一副与我无关的态度。

当事人满不在意。

只有论坛和学院在疯狂压热搜。

他不免给同样吃瓜的裴暄传音:

“裴师兄,您不是管理学院公关吗?”

怎么有时间在这看戏?

裴暄姿态闲适地开口:

“全程高清直播,热搜不可能压得下。”

既如此,何必白费力气?

“还不如借着热度顺便宣传下学院。”

谢珍:???

这就是你翘班站在这的理由?

一想到院长有意将学院托付给裴暄……

他当院长,将后山小道全改成商业步行街也不是不可能。

但这都是后话,当前谢珍更想知道乐师兄要做什么。

先前那句——

怎么……也不是单纯的玩笑话吧?

*

礼堂内。

清脆的落子声在安静空旷场所里被放大。

江榣神色淡淡。

“苍谌的事,师兄插手了吧?”

似乎是在提问。

但语气笃定,显然是有了决断。

乐玹面色如常,不疾不徐地说:

“何以见得?”

玉质棋子温润,江榣执白在棋盘落下一子。

眼角眉梢表情均无变化。

像是随口一说道:

“师兄虽说上古大妖是上好的炼阵材料,但从未拿苍谌试过阵法。”

而是将他扔给乔桉处理。

证明乐玹并不在意苍谌。

既然苍谌于他无用,那当初乐玹为何会利用天道法则将苍谌从她手下救走?

“这事我一直觉得有疑点。”

可惜当时线索太少,她不能验证猜想。

江榣边分析着棋局,边慢条斯理道:

“但是——”

“当凌北从天阶秘境出来,我确信了件事。”

她坐在棋盘前,白色发带绑着如墨长发,垂下眼睫。

“师兄在借苍谌引凌北。”

苍谌在百年前与司漝的对战中元气大伤。

而以江榣怪物般的成长速度。

只要不是一击必杀,天才剑修越级打架是常态。

时间愈长,苍谌就愈敌不过她。

长此以往,没有敌手。

不出意外,江榣毕业后便会跟随司漝修无情道。

恰巧天阶秘境作为大妖的后花园。

不是只有苍谌一条灵蛇。

没经历过人修毒打的凌北,仍保持着天真残忍的孩童心性。

上万年过去。

只长年纪,不长脑子。

他与苍谌同属蛇类,仅品种不同。

相看两厌,互看笑话非一日两日。

“搭配他不俗的实力,真是一枚好用至极的棋子。”

江榣忽地落下一子。

她看向窗外随着清风轻轻摇晃的桃花枝。

这边设了阵法。

他们间的谈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我还要谢师兄——”

江榣唇角略微勾起。

“赠了一份道果。”

让她得以看清大道。

乐玹笑了笑,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瞬。

“大道是师妹自己领悟的。”

相当于没否认江榣的话。

“苍谌和凌北都是师妹抓获的。”

他单手支起侧脸,靠着窗边镀上层绒光。

“我只是收钱办事。”

套路苍谌的幻阵是江榣请他制作的,关住凌北的阵法是乔桉请他设计的。

乐玹什么都没做。

却是实打实的幕后掌局人,始终把控事件方向。

“难怪高阵院院长坚持不懈地想挖你去高阵院。”

上个这么会算计的人还是宁珩。

年纪轻轻便是剑修行会副会长。

凭着自己脑内的重要情报,愣是在黑白两道自在逍遥。

明明犯了绝对会被判死刑的诸多案件,至今却仍活得好好的。

可谓是——

玩手段、控人心的个中好手。

就这么一个人,乐玹和他相比只怕也不遑多让。

江榣心想。

面上不曾流露出其他神色。

她看待善恶没有那么鲜明。

既不是像高药院院长一样,为了大义要掐死所有潜在危险分子;

也不是像闻临那样,起了点兴致就要搅动修真界风云。

乐玹再怎么善于算计,江榣也会表示尊重祝福。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前提是——

这个生存方式不会影响到她。

“师兄又是送凌北,又是送牧林。”

前者是通过苍谌,后者是通过闻临。

这种借花献佛的行径,该说不愧是他吗?

江榣把玩着手里的羊脂白玉棋,顿了顿。

“世间大多事都是明码实价。”

乐玹不是默默付出,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江榣看他的目光带了几分审视。

“你究竟想要什么?”

乐玹在棋盘上落下一枚墨玉棋子。

眼里带笑,故作无奈:

“师妹不是猜到了吗?”

光线下,眸色衬得极淡。

他轻轻笑着道:

“虽然这么说有些抬高自己,但得益于转得还算快的头脑。”

“我目前所处理的事件,均是在最初的时候就看到了结局。”

乐玹将视线移到江榣身上,眼神散漫又明锐。

这是实话。

就算乐玹不说,江榣和他合作这么久,也知道这人点满了智力面板。

说是有毁天灭地的才能都不为过。

“所以——”

他对上江榣的视线,轻轻一笑。

“在最初看到师妹的那一刻,头脑亦是如往常一般地提醒我。”

提醒他——

【这是你未来喜欢的人】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