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簡的氣場很奇妙。
平日裏,一副有錢人家公子哥的做派,清貴俊逸,懶洋洋一笑,就能讓人放下芥蒂,惹得小姑娘麵紅耳赤;
可他卻不止於此。
無論是不經意露出的腹黑一麵,還是對場麵的絕對把控,還有那讓人猜不透、看不明、心底無端發毛的眼神,都昭示著——
裴簡身上藏著一份邪性。
隻是平日被他壓著不顯山不露水罷了。
裴音想著,忍不住多看了副駕一眼。
這個小叔,近日才從植物人狀態醒過來,他們完全不熟。即便如此,整個裴家都看得清楚,一家之主的爺爺非常看重他,甚至有些言聽計從的意思。
裴音雖不解,出身豪門的她已經對“如何處理家族表麵關係”遊刃有餘。
她乖巧甜笑:“既然是小叔的熟人,早知道就叫來一起坐了嘛。”
裴音好奇打量一眼。
不過是個普通學生,長得美了些……嗷——
小叔原來是這樣的人~
裴簡掃一眼後視鏡,淡笑著:“想坐一起現在也不晚。不過,她要上來,你和桑祁末誰下去?嘖,可能不太好,你們大婚的日子,分開不吉利。”
裴音:?
你還知道是我們結婚,你就不能換個車去泡妞兒!
桑祁末:?
我說什麽了我?真怨種啊。
副駕上的人接著逗兩個小的取樂:“不如就一起下去吧。”
新婚夫婦:“……”
司機葉師傅承受不住這位大爺的說話方式,逃一般竄下車,趕在桑懷柔揮舞晾衣杆砸豪車之前,尊敬邀請道:“這位小姐,我們老板請您上車。”
“你老板,是什麽?”
“……是個人。”
桑懷柔揚眉,這說的什麽玩意兒。
她往車裏瞅一眼,逆著光,隻能看到一個年輕男人的側輪廓,後座上似乎是個穿純白紗裙的姑娘;
再偏頭向後眺望,除了頭車鑲著閃瞎人狗眼的鑽石,後頭的豪車隊伍一水兒全是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