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白瑭和江祐从他们所在的贵宾居室出发，再次登上了潜水艇前往部落中央含#哥#兒#整#理#的海底宫殿。
据诺亚所说，这座外形像珊瑚礁石一样不规整的宫殿是狂海部落高科技力量的集大成之作, 可以在陆地模式和海底模式中自由切换——比如这会儿为了迎接他们, 整座城堡的内部都是无水环境。
白瑭趴在窗户上看着游掠过潜艇周身大大小小的海生物, 眼尖的在海底的沙地上发现了制作佛跳墙所需的深海白虾，激动地一脑袋磕在玻璃上，发出“咚”的一声。
江祐正坐在他身边, 看着额头红了一角的黑发少年，他好笑地伸出手来想帮他揉揉，却被后者眼神躲闪且默不作声地躲开了。
那只伸出去的左手僵在原地没有动静，几秒后，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然后被银发青年平静地收了回去。
江祐看着明显有些不自然, 只留给了把脸仍然倔强地贴在玻璃上的白瑭一个略显落寞的背影。
直播间里的众人纷纷疑惑不已。
【今天瑭瑭开播好早，刚来直播间，他俩气氛怎么这么微妙？我没错过什么年度大瓜吧？】
【你迟了二十分钟，但是问题不大, 他俩从一开播就是这样，到现在上潜水艇好久了还没说过话。。】
【这是怎么了？小情侣冷战？[狗头]】
【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吧, 我感觉明显是吵架了……】
【没想到神仙CP也能吵架，我还以为他俩的友情情比金坚】
【别瞎造谣好吗？说不准是要去见首领有点紧张，毕竟后面会发生什么大家都不知道】
【我估计是晚上发生了点什么, 昨晚他俩休息前, 主播下播那会儿他俩还在聊天呢, 早上就变这样了】
在直播间众人看不到的角度, 江祐看着白瑭乌黑发尾下白皙的脖颈和有点泛粉的耳根, 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弹幕说得没错，昨天晚上确实发生了一些事。
对他来说是好事。
·
“两位大人，请。”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狂海部落首领阿萨姆坐在桌首的银色高椅上，向面前的两人抬手示意。
他面前是一张由某种甲壳类深海动物的水晶外壳堆砌而成的长桌，上面摆放着两杯深色的**，正悠悠往外冒着热气。
白瑭灵敏的小鼻子嗅了嗅，发现它的味道和咖啡类似，但是多了一丝咖啡之外的香气。
阿萨姆解释道：“这是我们部落用来招待至上之客的饮品，喝了它，你们能更好地聆听海神大人的感召。”
“海神？”
“没错。海神乃是我族预言中流传的能指引我族走向至高道路的神明。在大约五十年前，海神领域于深海中心降临，海神大人居于其中，赐予信奉他的族人力量。”
这么说的时候，阿萨姆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掩饰不住的狂热与痴迷，他灰眼睛里的竖瞳剧烈收缩着，握着三叉戟的手微微颤抖。
“呃，虽然你说我们是什么圣子——”江祐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但是我们总不可能因为一个名号被强迫信神吧？你知道的，我们可是你们口中卑鄙的两脚兽哦。”
闻言，阿萨姆的脸僵了一秒，他的反应速度很快，立刻补充道：“我没有强迫两位大人的意思。但是很遗憾，无论信奉海神与否，在马上的公开亮相后，你们会被送去海神领域，在全部落的见证下前去朝拜海神大人。”
“很抱歉，这是预言中所写，你们必须完成。依照预言，海神大人一定会将最纯粹的祝福赐给圣子和圣女大人。”
“如果我们拒绝呢？”白瑭朝“咖啡杯”里轻轻吹了口气。
“……”头戴金冠的部落首领在听到白瑭随意的问话之后，眼神中飞速闪过一丝狠戾，随后又被他堆上脸的笑意掩盖了过去。
“呵呵，您是在开玩笑吧？朝拜只是走一个简单的流程——说白了就是去见海神大人一趟而已，我想没有拒绝的必要。”
“哦？是吗。”江祐眼中露出一丝玩味。
“怎么会有假？来，两位大人快请品尝吧，再等下去要凉了。”
白瑭看了一眼阿萨姆，沉默着端起杯子看似顺从地咕嘟咕嘟把疑似咖啡的**一饮而尽了。
他知道，被这个部落坚信是预言中的人的情况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暂且要符合这群鱼人的期待，不然极有可能被群起而攻之，这对于现在深处鱼人族领地，孤立无援的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杯中的饮料刚入口的感觉和咖啡一样醇香浓厚，但很快白瑭就意识到了不对——
有一丝熟悉的口感从那**中涌现，而且是不太好的那种。他想起了羽人族那被黑暗力量侵蚀百年的神树辛瑞拉，也想起了自己被神秘星盗困在黑色烟雾罩里时那力量流失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不好，像是消失的不只是力气，还有很多属于自己的情绪，甚至是快乐的记忆。
所幸现在侵入他体内的邪恶之力并不很强大，只是掺杂在这咖啡里偷袭而已，白瑭稍微驱动精神力就把它们全部都驱散了。
糟了！
他自己确实是有能力清除邪恶之力，但江祐——
白瑭下意识向身侧扭头，拉住了江祐的胳膊想要劝阻他：“你别——”
“什么？”
刚刚放下杯子的银发青年朝他无辜地眨眨眼睛，“别什么？”
“……”
“你终于和我说话啦？”江祐舔去嘴角的咖啡渍，“我还以为你今天要不理我了呢。”
“你……”白瑭差点没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咖啡的余香缭绕在他的鼻端，他的语气无语到有些扁平，“你也全喝了？”
“不然呢？这可是首领特地招待我们的。”江祐丝毫没有受到邪气侵染的样子，转头问道：“阿萨姆首领，这咖啡还有吗？和我们星球上的味道有点不同，很好喝。”
“啊！有的。”
好一会儿，阿萨姆才从震撼中抽离出来。
这两个人类怎么回事？
为了防止即将要被送给海神的两个人产生任何临阵脱逃的想法，这份饮料里添加了一些海神领域里特有的东西，所有接触到它的人都应该神思恍惚，失去自我意识才对。
这到底是怎么了？
狂海部落的灰眼睛首领惊疑不定地在有些气鼓鼓的黑发少年和提出续杯要求的银发青年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只能认定，这大约是圣子和圣女的特殊之处，功效应该过一阵子就能发挥——毕竟“料”是他亲手掺进去的，绝无出错的可能。
“二位大人一会儿休息完毕的话，我会让诺亚带两位前往公开亮相的潜艇。”
·
鱼人族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出一会儿两人就在诺亚的陪同下登上了另一艘潜艇，开始绕着狂海部落的居民们巡航。
这个潜艇的穹顶整体是透明的，也因此身处其中的两人仿佛被豢养在笼中的金丝雀，被倾巢而出迎接他们的鱼人们尽情窥探讨论着。
“注意到了吗？”
江祐在喝完“咖啡”之后心情似乎一直不错，他观察了一会儿潜艇外围绕着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海洋居民，转而征求白瑭的意见。
“嗯。”至关重要的话题，白瑭也不再回避，他思索了一下，缓缓说道：“我感觉他们其中好多人，尤其是那些穿着盔甲拿着武器的，眼神都有点不对。”
“可不是吗，红着眼睛怪吓人的。”江祐借机往白瑭身边蹭了蹭。
“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或者是被侵染了神志。”想到这里，白瑭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喝了两杯“咖啡”的银发青年，他倒是一点也没受影响，此时脸上照旧挂着那副略带轻佻的笑。
江祐这个战五渣的抗邪气能力这么好？小饕餮感到意外。
“这样分析也不是个头，一会儿这巡航结束，咱们可就要被扔进那什么海神领域咯。”江祐说着，朝远处垂着头恭敬站着的诺亚招了招手。
“不如喊个懂得多的来问问。”
“诺亚，现在可以告诉我们狂海部落的远大计划是什么了吗？”白瑭朝畏畏缩缩走上前的金发少年发问：“你之前说两个部落因为发展方针不同而不相往来的事情我也很好奇。”
“其实……”诺亚咬了咬下嘴唇，六条触手在地上不安分地扭动，“其实我们部落，应该是有计划发动侵略战争的。”
“大概也能猜到。”江祐毫不意外地点点头，“猜的没错的话，那些红眼战士的能量来源就是那个突然出现的海神领域吧？”
“……嗯。某一天，首领忽然发现，误入某片海域——也就是现在的海神领域——回来的人，都变得愈发骁勇善战了，而首领说，这和古籍中所记载的预言的发展是一样的。”诺亚的双手在衣摆处来回绞着。
“抱歉，具体的预言……我就不知道了。”
“怪不得，难道我俩的出现真被写在预言里了不成？”白瑭感叹。
准确捕捉到他那句“我俩”的江某颇为满意地勾起了嘴角，“写应该是写了，具体的描述就难说了。”
“这个海神领域里，可能别有一番洞天。”
在三人交谈之间，巡航也逐渐来到尾声，在无数面貌激动无比的普通居民们，亦或是眼中充斥红血丝的战士的欢送中，潜水艇缓缓在部落城区的边缘停靠。
诺亚和他们低声道别，随后有三个头戴面纱的鱼人举着他们独有的，具有直播功能的“海波镜”，跟着二人一同登上了潜艇。
在一片无声欢呼中，潜水艇的探照灯划开前方一片暗色的深海，裹着不断上浮的气泡群，向海域的中央驶去。
“朝拜”之行，就此开始。
作者有话说：
这两章都是过渡～下章展开剧情，且看小白用美食拯救深海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