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練場這一瞬的喧囂似乎都歸於寂靜, 隻有他這句話落入耳裏。
江念晚睜大眼睛瞧他,在原地呆了半晌。
他聲音裏的占有意味無法忽略,像是明確又純粹的宣告, 不容任何人質疑。
可明明是他要避著她, 又在這裏說什麽冠冕堂皇的話。
秋日裏寡淡的風撲到臉上,心口裏的那點惱怒不可控製地被越來越快的心跳覆蓋, 江念晚有點局促起來,低聲:“我又沒有同意……”
他無言望著她, 目光裏卻藏著些不由分說的凜冽。江念晚默了瞬,抿唇隨在他身後,朝操練場前的屋室走去。
一路上他沒有開口, 二人之間的距離被沉默拉扯開。
江念晚微抬頭,隻能瞧見他的側臉。他唇上淡白,氣色似乎也不太好。
這一眼把她心底賭氣的堅硬化下去好些。
“你生病了麽?”低頭走了一會兒, 江念晚終於開口, 手指下意識地握上裙邊。
“沒有, ”陸執搖了搖頭, 而後放緩了聲音道,“今日天氣不好, 公主還是早些隨十公主回去罷。”
“那你呢?”江念晚抬頭。
“還有事情要同他說。”已經走到沈野跟前, 他步伐停了停。
他這一路, 似乎都沒有和她提起昨日事的意思。
江念晚低垂著頭默了片刻, 而後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沈野見她連招呼都不打, 愣了下,看向陸執:“你們又鬧什麽?”
“沒。”
他聲音簡短, 沈野聽出不尋常, 驟然伸手扶住他。
一碰到他的手臂, 他卻皺了下眉:“怎麽這麽涼?”
他沒回答,沈野側著臉,瞧見他鼻尖滲出的薄汗。
“都這樣了你還不找太醫,找死是不是?”
沈野罵了句之後將人拽進內室,囑人拿了東西過來。
內室之中陳設簡單,花梨木榻上素色的巾單染上血跡。
他將手中瓷瓶朝桌案一扔,語氣不太好:“你連那箭上有毒都不知道?得虧我這還有解毒的藥,要不你死在我這,我是不是還得負責?”